第647章 殺一殺他們的銳氣
廠長李子敬一番有理有據的解釋，既點明瞭安全生產的重要性，又闡明瞭廠里鼓勵創新的態度，青年職工們也是無話可說。
不過，雞精車間的職工李維廉反映道：「李廠長，我們專案部要求我們打聽城東工業局下屬工廠的情況，說是要挑選合適的工廠讓我們學習。」
「這個決定就挺奇怪的，城東工業局的那些工廠哪有咱們廠優秀？」
「我從來只聽說過落後向先進學習的，哪有先進企業反而要去學習落後企業的道理？」
機修車間『馬大哈』余羽豐附和道：「我們車間也接到類似通知，這不是亂彈琴瞎指揮嘛！」
負責調味品專案部團員工作的馬世寬知曉了一些內情，在一旁憋著沒說話。
副廠長和部份幹部的保密工作做得還不錯。
李子敬含笑道：「之前為了推動工作順利進行，廠里確實沒有向大家說明全部情況。」
「實際上，我們廠原本計劃要兼併城東工業局下屬的部分工廠，但是廠里只知道各個工廠帳面上的情況，並不了解那些工廠的真實運營狀況。」
「廠里就想到了群策群力，依靠大家去打聽那些工廠的老底，免得我們廠兼併了不合適的工廠。」
兼併的訊息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李廠長，咱們要兼併其他工廠？」
「兼併後我們的人手是不是就更充裕了？」
「亂七八糟的人也跟著進來了。」
「李廠長，咱們廠兼併哪家工廠啊？」
在場的幾名青年職工七嘴八舌的打聽著。
李子敬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由於沒有合適的工廠，這個計劃已經做了調整。」
「現在我們改為從各廠抽調部分技術員和技術工人，每個廠大概抽調2到6人不等。」
「我們會公布需要的工種和人數，由各廠職工自願報名。透過我們考核的，再與原單位協商調動事宜。至於放不放人則由各個工廠自己決定。」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他也就不再隱瞞，將調整後的方案和盤托出。
這個調整後的新方案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五星食品廠引發了熱烈討論。
大部分人表示新方案挺好的，只是希望廠里能向勞動局那邊反映，要嚴格把關調入人員的正治素質和道德品質，不能什麼人都推過來。
還有一部分人異想天開，居然建議乾脆全市範圍內公開招工得了。
李子敬始終面帶微笑，時不時點頭表示讚許，誇他們真心為了廠里好，對這類不切實際的建議則是左耳進右耳出。
在廠里呆了一整個白天，聽取了很多整頓工作作風的意見和建議，始終沒有相關部門的人來找他了解情況。
看來車俊輝初三那天的盯梢行動並未引起旁人注意。
少了麻煩事，李子敬自然是樂得輕鬆。
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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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的李子敬正獨自躺在炕上看書，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廠長！李廠長在嗎？」保衛科值班的周文瑞氣喘吁吁的跑來報信。
「快進來吧。」李子敬起身走向客廳。
周文瑞進門後說道：「李廠長，緊急通知。」
「城東工業局辦公室的孫主任剛才打電話到廠里，要求咱們廠明天準備300個人，參加支援...活動。」
李子敬眉頭一皺，「搞得這麼突然？...那邊出什麼了大事了？」
周文瑞搖搖頭，「不知道呢，晚上的廣播也沒播。」
李子敬很少無語，「300號人，一下子要這麼多人，我現在就得回廠里做好安排布置。」
周文瑞接話道：「咱們廠明天的生產任務都要被耽誤了。」
李子敬伸手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明天主要影響的是部分職工的休息計劃。」
「要的人數這麼多還這麼突然，估計後面還有更大的動作，到時候是真的回影響我們廠的生產計劃。」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很準確。
等李子敬布置好了廠里的工作，他抽空跑到港城打聽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越國在7日晚上9點的時候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宣布，鎂國的飛機在下午14點的時候進入越國的地界進行掃射和轟炸。
雙方平常只是在南越的地盤上打得火熱，這次擴大到了越國的地盤，無疑是戰事升級的一個危險訊號。
鎂國佬會這麼幹，也是有緣故的。
...的一個重要機場，被摧毀了17架直升機，3架運輸機。
此外還有好幾個地方的...、油庫等重要設施也被襲擊了。
損失比較大，肯定是不能咽下這口氣，決定展開『報復行動』。
『不能不作出反應』
『這是對鎂國...的一種考驗』
『要是撤出...了，將被認為是軟弱的，是...所說的紙老虎』
...
...
國家之間的博弈，和農村普通鄰里糾紛其實區別不大。
都是互相叫囂，都是咋咋呼呼喊話，儘量用言語威嚇達成自己的目的，或者是達成雙方能接受的條件。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要有足夠的實力作為後盾，不然說出來的話就是屁話。
我們已經透過朝蘚戰場獲得了上桌的資格，加上去年10月的核彈爆炸實驗成功，鎂國不得不認真聽一聽我們的聲音。
一晃眼。
時間到了2月11日。
上午。
交道口廠區的廠長辦公室。
李子敬和書記鄧長玉一起聽取人事副廠長金守英的工作匯報。
「由於這三天時間大部分的幹部職工都在參加...活動，咱們廠向市勞動局提交的調人申請報告還沒有批下來。」
「而且市勞動局正在進行機構改革，原來的幾個科室調整為四個處，計劃科和調配科合併為計劃調配處。」
「人員編制還進行了精簡，加上部分幹部下鄉參加『四清』工作隊去了，市局的辦公室里壓根沒幾個人幹活了。」
「估計還需要再等幾天才有準信。」
李子敬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這老是在人員臃腫和人員不足這兩個極端之間來回搖擺，就不能保持一個適中的編制規模？」
「這樣來回晃蕩的折騰，儘是耽誤大夥的工作。」
鄧長玉出言勸慰道：「再等個三五天時間應該能走好流程。」
「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先把城東這邊的招工工作落實到位。」
金守英立即補充道：「咱們廠需要的工種和人數清單，昨天已經發給城東的各個工廠了。」
「人事科在交道口和東直門兩個廠區的大門口都設立了報名接待點，現在就等著有意向的工人前來報名了。」
鄧長玉提醒道：「還要確認一下那些工廠有沒有張貼我們的招工布告。」
金守英笑嘻嘻道：「我也防著他們在背後使壞。」
「人事科沒這麼多人手，我讓常景輝的團委派人去那些工廠摸底，常景輝答應我了，他下午派人去看看。」
經過幾天時間發酵，五星食品廠在城東工業局系統內招技術工人和技術員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城東。
李子敬也就比較放心，「我們廠已經退了一步了，應該沒有那麼不長眼的人跑出來搞事。」
金守英又請示道：「李廠長，進口生產線合同規定。」
「外國廠家要派出技術專家和工人到建設現場，負責裝置的質量檢驗、安裝、試車、投產的技術指導，並保證生產達到規定的指標。」
「外事部門要求我們提前做好職工的思想工作。」
李子敬胸有成竹的說道：「京城不是鄉下的小地方，市裡面經常能看到外國人，大夥早就見怪不怪了。」
「開幾場會議強調一下外事紀律就行，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金守英又提出新的問題，「我們廠發函請求上海、廈門的兄弟單位支援罐頭生產線的技術員和技術工人，這些人來京城的住宿問題該怎麼解決？」
李子敬隨口道：「眼下廠里沒有空餘的宿舍，只能先找附近的旅社長期包房。」
金守英得了准信，心中有數的說道：「那我到時候讓總務科就這麼安排了。」
鄧長玉對李子敬說道：「宿舍樓那邊的施工有點慢，叫邱昌吉不能只盯著廠房建設，宿舍樓那邊也要盯著點。」
李子敬解釋道：「第三建築公司的骨幹力量全都集中在我們廠房建設那頭。」
「宿舍樓那邊還是不要催進度比較好，萬一趕工期影響了工程質量，反而得不償失。」
鄧長玉提醒道：「這次招工進來的職工，肯定有一部分人的住宿問題需要廠里解決，宿舍樓那邊慢不來。」
東直門廠區算是在郊外，對於家在城西城南的人，交通和住宿是個緊要問題。
李子敬想了想，「這一批技術工人大部分是男工人，可以在建禮堂的那塊空地上搭建一些土坯茅草房臨時應付一下。」
鄧長玉有些遲疑，「這麼做，合適嗎？」
李子敬理直氣壯道：「怎麼會不合適？大慶的干打壘，人家都住了四五年了。」
「在我們這隻住兩個月的時間而已，要是連這麼點苦都吃不了，也不是什麼好鳥。」
金守英附和道：「正好可以藉此殺一殺他們的銳氣！」
「免得他們自恃技術過硬，就覺得咱們廠缺了他們不行。」
一聽是這麼回事，鄧長玉點頭同意道：「原來還有這層用意。那好，就這麼辦吧！」
李子敬失笑道：「我剛才只是單純考慮解決住宿問題，沒想到還能起到這樣的作用，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傳來腳步聲和問候聲。
「李廠長、鄧書記，金副廠長，你們都在啊。」來人是副廠長羅少純。
鄧長玉抬頭問道：「這麼快就回來了？三里屯那邊談得不順利？」
調味品專案部的倉庫，副廠長們一致認為三里屯的地塊比團結湖那片地更為合適，她們不信電力公司敢一直拖著不解決用電問題。
廠里已經做出了決定，就安排總監調味品專案部的羅少純去和當地的生產隊洽談徵地事宜。
羅少純輕輕擺手，示意金守英不必起身讓座，站著直接說道：「三里屯的生產隊，希望李廠長你親自出面跟他們談。」
李子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羅少純直言道：「他們覺得我只是一個副廠長，擔心我做出的承諾最後兌現不了。」
李子敬敏銳的問道：「他們想讓我們廠承諾什麼？」
羅少純如實匯報說道：「這不是咱們廠的效益比較好嘛？他們也聽說了這個情況，想著直接安排他們的社員進咱們廠工作。」
按照相關政策，被徵收土地的農戶會被安排工作，並且不會被精簡。
京城郊區的農民見多識廣，在這方面自然有不少想法。
李子敬沉吟道：「他們是朝陽的人，按道理工作安排應該由朝陽勞動科負責，我們廠不可能越俎代庖。」
羅少純補充道：「生產隊跟我講了，朝陽勞動科那邊也想省事。」
李子敬原本打算直接拒絕，轉念一想後，他改了主意。
「想進我們廠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他們願不願意繼續從事農業生產？」
「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安排到我們廠的農副業辦公室當農業工人。」
鄧長玉立刻表示贊同，「這個提議好！咱們正發愁農副業基地缺少會種地的人。」
金守英跟著說道：「咱們廠的工人對種地種菜都不是很在行。」
羅少純猶豫道：「讓三里屯的人去昌平鄉下種地？恐怕他們不願意。」
李子敬詳細說道：「不是要他們永久駐紮鄉下，是跟陳遠輝他們一樣，有固定假期可以回城，往返路費由廠里報銷。」
「在收入方面，我們可以參考他們前三年在生產隊分紅的最高數額作為基礎工資。」
「如果這樣計算下來，家庭人均收入還是低於12元，廠里會補助到每人12元的水平。」
「政策上每戶提供一個工人名額，願意下鄉從事農業生產的，除了需要照顧老小的，家裡其他青壯勞力我們都可以招收為基地的固定臨時工。」
「以後成為我們廠的正式工人，他們可以先人一步。」
當前的用工制度規定，長期臨時工必須轉為正式職工，然而用工指標卡得很嚴。
沒有招工名額和必須轉為正式職工，這兩條規定就互相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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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原子筆寫的是『土地補償費按國家規定付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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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份協議，特意寫明瞭補償費由徵用單位付給。
不過，雞精車間的職工李維廉反映道：「李廠長，我們專案部要求我們打聽城東工業局下屬工廠的情況，說是要挑選合適的工廠讓我們學習。」
「這個決定就挺奇怪的，城東工業局的那些工廠哪有咱們廠優秀？」
「我從來只聽說過落後向先進學習的，哪有先進企業反而要去學習落後企業的道理？」
機修車間『馬大哈』余羽豐附和道：「我們車間也接到類似通知，這不是亂彈琴瞎指揮嘛！」
負責調味品專案部團員工作的馬世寬知曉了一些內情，在一旁憋著沒說話。
副廠長和部份幹部的保密工作做得還不錯。
李子敬含笑道：「之前為了推動工作順利進行，廠里確實沒有向大家說明全部情況。」
「實際上，我們廠原本計劃要兼併城東工業局下屬的部分工廠，但是廠里只知道各個工廠帳面上的情況，並不了解那些工廠的真實運營狀況。」
「廠里就想到了群策群力，依靠大家去打聽那些工廠的老底，免得我們廠兼併了不合適的工廠。」
兼併的訊息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李廠長，咱們要兼併其他工廠？」
「兼併後我們的人手是不是就更充裕了？」
「亂七八糟的人也跟著進來了。」
「李廠長，咱們廠兼併哪家工廠啊？」
在場的幾名青年職工七嘴八舌的打聽著。
李子敬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由於沒有合適的工廠，這個計劃已經做了調整。」
「現在我們改為從各廠抽調部分技術員和技術工人，每個廠大概抽調2到6人不等。」
「我們會公布需要的工種和人數，由各廠職工自願報名。透過我們考核的，再與原單位協商調動事宜。至於放不放人則由各個工廠自己決定。」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他也就不再隱瞞，將調整後的方案和盤托出。
這個調整後的新方案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五星食品廠引發了熱烈討論。
大部分人表示新方案挺好的，只是希望廠里能向勞動局那邊反映，要嚴格把關調入人員的正治素質和道德品質，不能什麼人都推過來。
還有一部分人異想天開，居然建議乾脆全市範圍內公開招工得了。
李子敬始終面帶微笑，時不時點頭表示讚許，誇他們真心為了廠里好，對這類不切實際的建議則是左耳進右耳出。
在廠里呆了一整個白天，聽取了很多整頓工作作風的意見和建議，始終沒有相關部門的人來找他了解情況。
看來車俊輝初三那天的盯梢行動並未引起旁人注意。
少了麻煩事，李子敬自然是樂得輕鬆。
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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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的李子敬正獨自躺在炕上看書，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廠長！李廠長在嗎？」保衛科值班的周文瑞氣喘吁吁的跑來報信。
「快進來吧。」李子敬起身走向客廳。
周文瑞進門後說道：「李廠長，緊急通知。」
「城東工業局辦公室的孫主任剛才打電話到廠里，要求咱們廠明天準備300個人，參加支援...活動。」
李子敬眉頭一皺，「搞得這麼突然？...那邊出什麼了大事了？」
周文瑞搖搖頭，「不知道呢，晚上的廣播也沒播。」
李子敬很少無語，「300號人，一下子要這麼多人，我現在就得回廠里做好安排布置。」
周文瑞接話道：「咱們廠明天的生產任務都要被耽誤了。」
李子敬伸手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明天主要影響的是部分職工的休息計劃。」
「要的人數這麼多還這麼突然，估計後面還有更大的動作，到時候是真的回影響我們廠的生產計劃。」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很準確。
等李子敬布置好了廠里的工作，他抽空跑到港城打聽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越國在7日晚上9點的時候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宣布，鎂國的飛機在下午14點的時候進入越國的地界進行掃射和轟炸。
雙方平常只是在南越的地盤上打得火熱，這次擴大到了越國的地盤，無疑是戰事升級的一個危險訊號。
鎂國佬會這麼幹，也是有緣故的。
...的一個重要機場，被摧毀了17架直升機，3架運輸機。
此外還有好幾個地方的...、油庫等重要設施也被襲擊了。
損失比較大，肯定是不能咽下這口氣，決定展開『報復行動』。
『不能不作出反應』
『這是對鎂國...的一種考驗』
『要是撤出...了，將被認為是軟弱的，是...所說的紙老虎』
...
...
國家之間的博弈，和農村普通鄰里糾紛其實區別不大。
都是互相叫囂，都是咋咋呼呼喊話，儘量用言語威嚇達成自己的目的，或者是達成雙方能接受的條件。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要有足夠的實力作為後盾，不然說出來的話就是屁話。
我們已經透過朝蘚戰場獲得了上桌的資格，加上去年10月的核彈爆炸實驗成功，鎂國不得不認真聽一聽我們的聲音。
一晃眼。
時間到了2月11日。
上午。
交道口廠區的廠長辦公室。
李子敬和書記鄧長玉一起聽取人事副廠長金守英的工作匯報。
「由於這三天時間大部分的幹部職工都在參加...活動，咱們廠向市勞動局提交的調人申請報告還沒有批下來。」
「而且市勞動局正在進行機構改革，原來的幾個科室調整為四個處，計劃科和調配科合併為計劃調配處。」
「人員編制還進行了精簡，加上部分幹部下鄉參加『四清』工作隊去了，市局的辦公室里壓根沒幾個人幹活了。」
「估計還需要再等幾天才有準信。」
李子敬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這老是在人員臃腫和人員不足這兩個極端之間來回搖擺，就不能保持一個適中的編制規模？」
「這樣來回晃蕩的折騰，儘是耽誤大夥的工作。」
鄧長玉出言勸慰道：「再等個三五天時間應該能走好流程。」
「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先把城東這邊的招工工作落實到位。」
金守英立即補充道：「咱們廠需要的工種和人數清單，昨天已經發給城東的各個工廠了。」
「人事科在交道口和東直門兩個廠區的大門口都設立了報名接待點，現在就等著有意向的工人前來報名了。」
鄧長玉提醒道：「還要確認一下那些工廠有沒有張貼我們的招工布告。」
金守英笑嘻嘻道：「我也防著他們在背後使壞。」
「人事科沒這麼多人手，我讓常景輝的團委派人去那些工廠摸底，常景輝答應我了，他下午派人去看看。」
經過幾天時間發酵，五星食品廠在城東工業局系統內招技術工人和技術員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城東。
李子敬也就比較放心，「我們廠已經退了一步了，應該沒有那麼不長眼的人跑出來搞事。」
金守英又請示道：「李廠長，進口生產線合同規定。」
「外國廠家要派出技術專家和工人到建設現場，負責裝置的質量檢驗、安裝、試車、投產的技術指導，並保證生產達到規定的指標。」
「外事部門要求我們提前做好職工的思想工作。」
李子敬胸有成竹的說道：「京城不是鄉下的小地方，市裡面經常能看到外國人，大夥早就見怪不怪了。」
「開幾場會議強調一下外事紀律就行，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金守英又提出新的問題，「我們廠發函請求上海、廈門的兄弟單位支援罐頭生產線的技術員和技術工人，這些人來京城的住宿問題該怎麼解決？」
李子敬隨口道：「眼下廠里沒有空餘的宿舍，只能先找附近的旅社長期包房。」
金守英得了准信，心中有數的說道：「那我到時候讓總務科就這麼安排了。」
鄧長玉對李子敬說道：「宿舍樓那邊的施工有點慢，叫邱昌吉不能只盯著廠房建設，宿舍樓那邊也要盯著點。」
李子敬解釋道：「第三建築公司的骨幹力量全都集中在我們廠房建設那頭。」
「宿舍樓那邊還是不要催進度比較好，萬一趕工期影響了工程質量，反而得不償失。」
鄧長玉提醒道：「這次招工進來的職工，肯定有一部分人的住宿問題需要廠里解決，宿舍樓那邊慢不來。」
東直門廠區算是在郊外，對於家在城西城南的人，交通和住宿是個緊要問題。
李子敬想了想，「這一批技術工人大部分是男工人，可以在建禮堂的那塊空地上搭建一些土坯茅草房臨時應付一下。」
鄧長玉有些遲疑，「這麼做，合適嗎？」
李子敬理直氣壯道：「怎麼會不合適？大慶的干打壘，人家都住了四五年了。」
「在我們這隻住兩個月的時間而已，要是連這麼點苦都吃不了，也不是什麼好鳥。」
金守英附和道：「正好可以藉此殺一殺他們的銳氣！」
「免得他們自恃技術過硬，就覺得咱們廠缺了他們不行。」
一聽是這麼回事，鄧長玉點頭同意道：「原來還有這層用意。那好，就這麼辦吧！」
李子敬失笑道：「我剛才只是單純考慮解決住宿問題，沒想到還能起到這樣的作用，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傳來腳步聲和問候聲。
「李廠長、鄧書記，金副廠長，你們都在啊。」來人是副廠長羅少純。
鄧長玉抬頭問道：「這麼快就回來了？三里屯那邊談得不順利？」
調味品專案部的倉庫，副廠長們一致認為三里屯的地塊比團結湖那片地更為合適，她們不信電力公司敢一直拖著不解決用電問題。
廠里已經做出了決定，就安排總監調味品專案部的羅少純去和當地的生產隊洽談徵地事宜。
羅少純輕輕擺手，示意金守英不必起身讓座，站著直接說道：「三里屯的生產隊，希望李廠長你親自出面跟他們談。」
李子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羅少純直言道：「他們覺得我只是一個副廠長，擔心我做出的承諾最後兌現不了。」
李子敬敏銳的問道：「他們想讓我們廠承諾什麼？」
羅少純如實匯報說道：「這不是咱們廠的效益比較好嘛？他們也聽說了這個情況，想著直接安排他們的社員進咱們廠工作。」
按照相關政策，被徵收土地的農戶會被安排工作，並且不會被精簡。
京城郊區的農民見多識廣，在這方面自然有不少想法。
李子敬沉吟道：「他們是朝陽的人，按道理工作安排應該由朝陽勞動科負責，我們廠不可能越俎代庖。」
羅少純補充道：「生產隊跟我講了，朝陽勞動科那邊也想省事。」
李子敬原本打算直接拒絕，轉念一想後，他改了主意。
「想進我們廠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他們願不願意繼續從事農業生產？」
「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安排到我們廠的農副業辦公室當農業工人。」
鄧長玉立刻表示贊同，「這個提議好！咱們正發愁農副業基地缺少會種地的人。」
金守英跟著說道：「咱們廠的工人對種地種菜都不是很在行。」
羅少純猶豫道：「讓三里屯的人去昌平鄉下種地？恐怕他們不願意。」
李子敬詳細說道：「不是要他們永久駐紮鄉下，是跟陳遠輝他們一樣，有固定假期可以回城，往返路費由廠里報銷。」
「在收入方面，我們可以參考他們前三年在生產隊分紅的最高數額作為基礎工資。」
「如果這樣計算下來，家庭人均收入還是低於12元，廠里會補助到每人12元的水平。」
「政策上每戶提供一個工人名額，願意下鄉從事農業生產的，除了需要照顧老小的，家裡其他青壯勞力我們都可以招收為基地的固定臨時工。」
「以後成為我們廠的正式工人，他們可以先人一步。」
當前的用工制度規定，長期臨時工必須轉為正式職工，然而用工指標卡得很嚴。
沒有招工名額和必須轉為正式職工，這兩條規定就互相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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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份協議，特意寫明瞭補償費由徵用單位付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