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今晚的消費我來買單
腓特烈將錢袋放在桌上，拉開繩結向前一推。
「嘩啦啦…」銀幣碰撞聲響起，酒館內所有客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每人十周薪水，自己拿。」腓特烈豪爽道。
幾人愣了一下，響起幾聲口水吞咽聲。
腓特烈的那名隨從起身行了一禮，老老實實數了三十芬尼，收進腰間的小口袋後，再次感謝，「謝謝大人。」
萊恩和修夫的兩名隨從對視一眼，也恭敬地謝了一聲，上前數了三十芬尼。
腓特烈見三人之後沒了動靜，開口道：「布蘭登、瓦爾特還有你們倆，不用和我客氣，都自己拿。」
瓦爾特原本以為沒自己的份，謝了一聲，笑著數了二十五芬尼；布蘭登也不推辭，拿走五十芬尼。
馬文和特雷恩連連搖頭，「伯爵大人，這錢我們不能拿……」
腓特烈無奈，只能分別數了五十芬尼，推到兩人面前，「給你們就收著，只要出了力，人人都有份。」
他輕笑一聲，「將來你們成了騎士，沒有戰馬可不行，還不趁現在多存些錢？這種機會可不多。」
見只剩自己兩人沒有獎賞，萊恩有些著急，「腓特烈，我們呢？我可是打倒了兩個人，還有修夫，他臉上還挨了一拳。」
「每人一百芬尼，自己數吧。」腓特烈笑著說道。
兩人興沖沖地收起自己那份。
腓特烈留下五芬尼，餘下收好錢袋，系回腰帶上，對萊恩說道：「萊恩，我說過的，城門稅的十芬尼會掙回來的。」
萊恩笑道：「真有你的，腓特烈，沒想到這麼快就收回了。」
幾人談笑間，酒館老闆帶著腓特烈等人的食物湊了上來，「伯爵大人，讓您久等了，這一次就算是我向您賠罪。」
腓特烈擺擺手，「不關你的事，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說著，他將桌上剩下的五枚芬尼推向老闆，「除了我們這兩桌，今晚酒館所有人的消費我來買單，剩下的當做桌椅的賠償。」
老闆嚇了一跳，趕忙彎下腰，將銀幣推向腓特烈，「伯爵大人，這錢我可不能收……」
腓特烈按住他的手，不容置疑道：「讓你收下就收下，不必和我客氣。」
他拍了拍錢袋，「這些錢花完了，再來一次，又有人會送給我。」
萊恩聽了哈哈大笑。
老闆不敢再推辭，拾起銀幣向酒館內的客人高聲宣布，「各位！各位！伯爵大人慷慨，今晚所有的消費都由大人買單！」
聞言，剩下十來個還沒走的客人，紛紛舉起酒杯向腓特烈致意，嘴裡高呼感謝之詞。
腓特烈喝了杯麥酒，長出一口氣後，向酒館老闆打聽，最近有什麼商隊經過，都有什麼貨物。
老闆想了想，「最近沒什麼大商隊，不過年初那會，南邊來了個商人，帶著好幾車皮革往帝都方向去了。」
「他那些貨質量怎麼樣我看不明白，但是尺寸比本地牛羊皮革要大幾號。」
腓特烈來了興趣，「哦，南邊？阿爾卑斯山嗎？還是義大利那裡？」
「不是義大利，那裡路途遙遠，不會運送牛羊皮革這類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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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爾卑斯山北邊、汝拉山脈東邊的山區，聽說那裡水草茂盛，放養的牛羊比我們這兒大上不少。」
『那不就是瑞士？只聽說那裡的步兵非常厲害，沒聽說還產牛羊啊？』
腓特烈心裡默默想著，將消息記下，準備等有時間再去那裡看看。
「還有別的嗎？」
「還有過幾個販賣粗鹽、鐵錠的小商販，都是周邊的小生意，沒什麼特別的。」
腓特烈對這種王室的小道消息不感興趣，見老闆沒什麼可說的，就讓他忙自己的去了。
吃完晚餐，一行人沿著主路返回。
乘坐渡船時，腓特烈突發奇想，詢問瓦爾特，「這條河通往哪裡？」
「這條是內卡河，乘船往北一百五十里，在曼海姆匯入萊茵河。這段水道有幾處急彎，風險不小，要找有經驗的船長操船。」（注）
「到了曼海姆就好走了，帝國有名的大城市都能乘船通往。」
瓦爾特一一列舉，「曼海姆到帝都施派爾、帝國城市沃爾姆斯都有十六七里，美因茨將近六十里，法蘭克福七十多里，科隆一百七十里……」
腓特烈聽了暗暗記在心裡，準備有時間挨個去遊覽一番。
……
與此同時，圖賓根的男爵府邸，約翰男爵坐在書桌後，握筆在一卷羊皮紙上寫著什麼。
凱文低頭站在一旁，偶爾抬頭瞟一眼父親，然後再次低下。
一旁坐著名中年女人，正掩面擦著淚水，「我就他一個兒子，他將來是要當男爵的，你怎麼能把他送去當騎士侍從。」
約翰握筆的手一頓，怒道：「要不是你的溺愛……」
說到一半，看到妻子的樣子，他一下頓住，語氣柔和幾分，「也怪我心軟，這些年只有他一個孩子在身邊，才讓他變成這個樣子！」
「我不管這些，你要讓他當騎士侍從，帶在自己身邊就可以，為什麼一定要送到別人那去？」
「要是你不問這個問題，我還能留他在身邊，既然你問了，這次非送他去不可了。」
「而且布蘭德是他姐夫，卡爾夫距離這裡不過三十里，要見隨時能見。」
中年女人不聽約翰說什麼，自顧自哭著。
約翰本就有些心煩，見狀更是惱怒，終於喝了一聲，「閉嘴！再吵我就將他送到義大利去。」
中年女人這才停下動作，擦拭淚水。
「看看那個腓特烈，比他還小兩三歲，行事老練，他呢？」約翰質問道。
「他和伯爵大人年紀相仿，再這樣下去，等我死了，怎麼守得住家業？」
「不是還有布蘭德幫他嗎？」中年女人問道。
約翰冷笑一聲，「我還活著，布蘭德自然會盡心盡力的幫忙；可我要是死了，誰能保證他不會對圖賓根起心思？」
「那你還把凱文送到那去？」
約翰只覺得腦袋發脹，伸手揉著兩側太陽穴，無力道：「都出去，讓我靜靜。」
凱文如蒙大赦，連忙退出房間。
靜下來後，約翰揉著腦袋，緩了好一會才好受些，繼續提筆書寫。
「叩叩，大人。」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吧。」
一名騎士推門而入，「大人，打聽清楚了，索倫伯爵幾天前舉行葬禮，召集封臣效忠，這次出門是為了巡視領地。」
「知道了。」約翰點點頭，「那個稅務官呢？」
「已經按您的要求罷免、懲罰過了，接下來要怎麼安排他？」
「送到莊園當文書官，再重新挑個人過來，我親自吩咐。」
「是。」騎士應了一聲，退出房間，輕輕掩上房門。
許久之後，屋內傳來一聲嘆息。
「唉！」
……
當晚，腓特烈在德倫莊園休息一晚。
三名隨從添油加醋地描述這次經歷，拍著收不住口子的錢袋炫耀，向同伴吹噓自己如何一秒六拳打趴對手。
其他隨從聽了，紛紛扼腕嘆息，感嘆自己運氣不好，沒有參與那場鬥毆，虧了一大筆賞金。
次日一早，眾人繼續啟程。
接下來一個月時間，腓特烈一路經過大小莊園五十餘處。
每到一處莊園，他或多或少地停留片刻，打聽當地的種植習慣、收成情況，有多少林地、牧場，養了多少牲畜。
終於，在六月十五日中午，腓特烈一行二十餘人來到領地東南方的維林莊園外。
瓦爾特策馬上前，「少爺，前面就是維林了，領地的鐵礦場就在那。」
「嘩啦啦…」銀幣碰撞聲響起，酒館內所有客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每人十周薪水，自己拿。」腓特烈豪爽道。
幾人愣了一下，響起幾聲口水吞咽聲。
腓特烈的那名隨從起身行了一禮，老老實實數了三十芬尼，收進腰間的小口袋後，再次感謝，「謝謝大人。」
萊恩和修夫的兩名隨從對視一眼，也恭敬地謝了一聲，上前數了三十芬尼。
腓特烈見三人之後沒了動靜，開口道：「布蘭登、瓦爾特還有你們倆，不用和我客氣，都自己拿。」
瓦爾特原本以為沒自己的份，謝了一聲，笑著數了二十五芬尼；布蘭登也不推辭，拿走五十芬尼。
馬文和特雷恩連連搖頭，「伯爵大人，這錢我們不能拿……」
腓特烈無奈，只能分別數了五十芬尼，推到兩人面前，「給你們就收著，只要出了力，人人都有份。」
他輕笑一聲，「將來你們成了騎士，沒有戰馬可不行，還不趁現在多存些錢？這種機會可不多。」
見只剩自己兩人沒有獎賞，萊恩有些著急，「腓特烈，我們呢？我可是打倒了兩個人，還有修夫，他臉上還挨了一拳。」
「每人一百芬尼，自己數吧。」腓特烈笑著說道。
兩人興沖沖地收起自己那份。
腓特烈留下五芬尼，餘下收好錢袋，系回腰帶上，對萊恩說道：「萊恩，我說過的，城門稅的十芬尼會掙回來的。」
萊恩笑道：「真有你的，腓特烈，沒想到這麼快就收回了。」
幾人談笑間，酒館老闆帶著腓特烈等人的食物湊了上來，「伯爵大人，讓您久等了，這一次就算是我向您賠罪。」
腓特烈擺擺手，「不關你的事，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說著，他將桌上剩下的五枚芬尼推向老闆，「除了我們這兩桌，今晚酒館所有人的消費我來買單，剩下的當做桌椅的賠償。」
老闆嚇了一跳，趕忙彎下腰，將銀幣推向腓特烈，「伯爵大人，這錢我可不能收……」
腓特烈按住他的手，不容置疑道：「讓你收下就收下，不必和我客氣。」
他拍了拍錢袋，「這些錢花完了，再來一次，又有人會送給我。」
萊恩聽了哈哈大笑。
老闆不敢再推辭，拾起銀幣向酒館內的客人高聲宣布，「各位！各位！伯爵大人慷慨，今晚所有的消費都由大人買單！」
聞言，剩下十來個還沒走的客人，紛紛舉起酒杯向腓特烈致意，嘴裡高呼感謝之詞。
腓特烈喝了杯麥酒，長出一口氣後，向酒館老闆打聽，最近有什麼商隊經過，都有什麼貨物。
老闆想了想，「最近沒什麼大商隊，不過年初那會，南邊來了個商人，帶著好幾車皮革往帝都方向去了。」
「他那些貨質量怎麼樣我看不明白，但是尺寸比本地牛羊皮革要大幾號。」
腓特烈來了興趣，「哦，南邊？阿爾卑斯山嗎？還是義大利那裡？」
「不是義大利，那裡路途遙遠，不會運送牛羊皮革這類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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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爾卑斯山北邊、汝拉山脈東邊的山區，聽說那裡水草茂盛，放養的牛羊比我們這兒大上不少。」
『那不就是瑞士？只聽說那裡的步兵非常厲害，沒聽說還產牛羊啊？』
腓特烈心裡默默想著，將消息記下，準備等有時間再去那裡看看。
「還有別的嗎？」
「還有過幾個販賣粗鹽、鐵錠的小商販，都是周邊的小生意，沒什麼特別的。」
腓特烈對這種王室的小道消息不感興趣，見老闆沒什麼可說的，就讓他忙自己的去了。
吃完晚餐，一行人沿著主路返回。
乘坐渡船時，腓特烈突發奇想，詢問瓦爾特，「這條河通往哪裡？」
「這條是內卡河，乘船往北一百五十里，在曼海姆匯入萊茵河。這段水道有幾處急彎，風險不小，要找有經驗的船長操船。」（注）
「到了曼海姆就好走了，帝國有名的大城市都能乘船通往。」
瓦爾特一一列舉，「曼海姆到帝都施派爾、帝國城市沃爾姆斯都有十六七里，美因茨將近六十里，法蘭克福七十多里，科隆一百七十里……」
腓特烈聽了暗暗記在心裡，準備有時間挨個去遊覽一番。
……
與此同時，圖賓根的男爵府邸，約翰男爵坐在書桌後，握筆在一卷羊皮紙上寫著什麼。
凱文低頭站在一旁，偶爾抬頭瞟一眼父親，然後再次低下。
一旁坐著名中年女人，正掩面擦著淚水，「我就他一個兒子，他將來是要當男爵的，你怎麼能把他送去當騎士侍從。」
約翰握筆的手一頓，怒道：「要不是你的溺愛……」
說到一半，看到妻子的樣子，他一下頓住，語氣柔和幾分，「也怪我心軟，這些年只有他一個孩子在身邊，才讓他變成這個樣子！」
「我不管這些，你要讓他當騎士侍從，帶在自己身邊就可以，為什麼一定要送到別人那去？」
「要是你不問這個問題，我還能留他在身邊，既然你問了，這次非送他去不可了。」
「而且布蘭德是他姐夫，卡爾夫距離這裡不過三十里，要見隨時能見。」
中年女人不聽約翰說什麼，自顧自哭著。
約翰本就有些心煩，見狀更是惱怒，終於喝了一聲，「閉嘴！再吵我就將他送到義大利去。」
中年女人這才停下動作，擦拭淚水。
「看看那個腓特烈，比他還小兩三歲，行事老練，他呢？」約翰質問道。
「他和伯爵大人年紀相仿，再這樣下去，等我死了，怎麼守得住家業？」
「不是還有布蘭德幫他嗎？」中年女人問道。
約翰冷笑一聲，「我還活著，布蘭德自然會盡心盡力的幫忙；可我要是死了，誰能保證他不會對圖賓根起心思？」
「那你還把凱文送到那去？」
約翰只覺得腦袋發脹，伸手揉著兩側太陽穴，無力道：「都出去，讓我靜靜。」
凱文如蒙大赦，連忙退出房間。
靜下來後，約翰揉著腦袋，緩了好一會才好受些，繼續提筆書寫。
「叩叩，大人。」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吧。」
一名騎士推門而入，「大人，打聽清楚了，索倫伯爵幾天前舉行葬禮，召集封臣效忠，這次出門是為了巡視領地。」
「知道了。」約翰點點頭，「那個稅務官呢？」
「已經按您的要求罷免、懲罰過了，接下來要怎麼安排他？」
「送到莊園當文書官，再重新挑個人過來，我親自吩咐。」
「是。」騎士應了一聲，退出房間，輕輕掩上房門。
許久之後，屋內傳來一聲嘆息。
「唉！」
……
當晚，腓特烈在德倫莊園休息一晚。
三名隨從添油加醋地描述這次經歷，拍著收不住口子的錢袋炫耀，向同伴吹噓自己如何一秒六拳打趴對手。
其他隨從聽了，紛紛扼腕嘆息，感嘆自己運氣不好，沒有參與那場鬥毆，虧了一大筆賞金。
次日一早，眾人繼續啟程。
接下來一個月時間，腓特烈一路經過大小莊園五十餘處。
每到一處莊園，他或多或少地停留片刻，打聽當地的種植習慣、收成情況，有多少林地、牧場，養了多少牲畜。
終於，在六月十五日中午，腓特烈一行二十餘人來到領地東南方的維林莊園外。
瓦爾特策馬上前，「少爺，前面就是維林了，領地的鐵礦場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