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賠償
酒館內所有人都循聲看去。
一個頭髮半白，身材幹瘦的老人站在酒館門口，身後跟著十幾名隨從。
先前那個悄悄溜走的隨從也在人群後方，正扶著腿大口喘氣。
腓特烈掃了他一眼，面容和凱文有七八分相似，身上斗篷的紋章也一樣，知道來人正是圖賓根男爵約翰。
約翰男爵緩步走入酒館，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兒子和滿地隨從，又掃過現場其他人，最後將目光落在腓特烈身上。
「腓特烈伯爵，您父親的事我聽說了，真是遺憾，他是個好人。」
約翰話鋒一轉，「但是，您來我的領地，攻擊我的兒子，毆打我的隨從，您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腓特烈看向男爵，臉上露出微笑，「約翰男爵，您這話說得可不對。首先，我經過圖賓根，無需向您匯報。」
「其次，進入圖賓根時，我繳納了十芬尼進城稅，我相信帝國境內任何一座城市都沒有如此高的稅收。」
周圍響起議論聲，約翰聞言皺眉，看了眼地上的兒子，知道一定是他私下要求城門守衛乾的。
他掃了眼看熱鬧的十幾人，「是我的稅務官昏了頭，我會懲罰他的，您的十芬尼也會退還。」
「約翰男爵真是公正，多謝您了。」
腓特烈謝了一聲，繼續道：「我們進城後來到這裡，才剛點完菜，您的兒子就帶著十幾人闖進來。」
「先是公然辱罵我去世的父親，又當眾襲擊我，我無奈之下，只能讓隨從們保護我。」
「不過，他並未受到任何傷害，在場的酒客都是證人，您可以隨意詢問。」
他指著自己胸前清晰的腳印，「反到是我被他攻擊，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和他的鞋底對比。」
約翰看向圍觀的客人，他們紛紛低下頭，沒人敢出聲，也沒人站出來反對腓特烈的話。
他又看了眼兒子，見他衣服乾淨，知道腓特烈說的沒錯，「伯爵大人，您想怎樣解決此事？」
腓特烈看向瓦爾特，「瓦爾特，按照帝國法令，這種情況該如何懲罰？」
瓦爾特上前一步，先後向腓特烈和約翰行禮，然後開口，「兩位大人，帝國並沒有相關法令。」
「三個月前，腓特烈少爺和凱文少爺有過衝突，孩子間的私鬥，若未造成傷害，可以互不追究。」
約翰鬆了一口氣，但立刻又提了起來。
「不過當時兩人都沒有爵位，現在腓特烈少爺成了伯爵，按照慣例法……」
瓦爾特停頓了一下，「當眾辱罵、襲擊一位伯爵是犯罪，若犯罪之人是封臣，可以直接剝奪頭銜；不是封臣也沒有爵位，需要砍下他犯罪的手。」
他看了眼凱文，「嗯，應該是腳和舌頭。」
凱文一聽，下意識地縮了縮腳，朝約翰男爵喊道：「父親，救我！我不想當瘸子！」
約翰沒有理會他，繼續看著瓦爾特。
「當然，他可以選擇賠償，但如果兩個選擇都拒絕，就會引起兩個家族間的領地戰爭。」
「伯爵大人，他的腳和舌頭對您沒有任何用處，戰爭對雙方都不利，您想要多少賠償？」約翰開門見山道。
腓特烈指著胸口腳印，「這一腳，五鎊，還有辱罵我父親的言語，也是五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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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鎊！？」凱文失聲叫道，「你這是敲詐！」
「敲詐？」腓特烈看向他，抽出腰間佩劍，語氣冰冷，「根據你辱罵我父親的話，我懷疑他的遇刺和你有關係。」
凱文被劍指著，渾身顫抖，卻不敢移動，生怕腓特烈一劍砍下來，「你……你……我沒有……不要污衊我。」
約翰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不過看著兒子身前的劍，只能按捺下來，「伯爵大人，十鎊實在太多了，五鎊，我現在就能拿出來。」
腓特烈搖搖頭，「約翰男爵，您這也太沒有誠意了。修夫，你家每年有多少稅收？」
「減去開支，一年三四鎊。」
腓特烈看向約翰，「約翰男爵，您除了莊園、封臣，還有這座鎮子，一年的收入總不會低於五六鎊吧。」
「八鎊。伯爵大人，這是我兩年的收入，再高就實在拿不出了。如果您還不願意，我可以支付五鎊。」
約翰看著腓特烈，「少了一隻腳並不影響他將來統治領地，還能讓他牢記這次的教訓。」
聞言，凱文驚叫出聲，「父親！不要啊！」
腓特烈眉頭一挑有些意外，仔細地打量了這位老男爵，見他面容平靜不像是開玩笑，心裡暗自思量。
砍下一隻腳對他沒有任何用處，還會和對方徹底結下死仇，不如八鎊賠償金。
看對方的樣子也是個冷靜的人，雖然吃了大虧，但是他有錯在先，應該還不至於結死仇。
「男爵大人還算公正，那就八鎊吧。」
約翰點點頭，將鑰匙交給身旁騎士，吩咐他回去取錢。
片刻後騎士返回，在約翰示意下將錢袋遞給腓特烈。
「伯爵大人，這是賠償的八鎊以及進城稅的十芬尼，請您清點。」
腓特烈接過錢袋，一個個數了起來，大多是銀芬尼，還有幾枚厚重的金幣。
他將金幣全部挑出，共十二枚，將它們遞給瓦爾特，「這是哪裡的金幣？」
瓦爾特接過，仔細打量，「少爺，是希臘人的蘇勒德斯金幣，但具體是哪一年打造，我辨認不出。」
約翰見兩人端著金幣小聲嘀咕，開口道：「伯爵大人，這是二十四克拉的蘇勒德斯金幣，並非這些年發行的劣幣，是我多年的收藏。」
「您還是問這些商人吧，他們見多識廣，應該知道，也免得您懷疑我。」
酒館老闆和幾名圍觀商人辨認後，說道：「伯爵大人，男爵大人說的不錯。」
「這是純正的蘇勒德斯金幣，磨損極少，按照施瓦本的金銀比值，價值三十五芬尼上下。這十二枚金幣，至少價值四百二十枚銀芬尼。」
腓特烈將袋子裡的銀芬尼全部清點，共一千五百一十枚，兩者相加一千九百三十芬尼，正好八鎊十芬尼。
他將金幣放回錢袋，「男爵大人慷慨，請將凱文少爺帶回去吧。」
騎士將凱文托起，拍去他下身泥土，扶回約翰身邊。
「帶他回去！」
約翰吩咐騎士，隨後看向腓特烈，「伯爵大人，既然事情解決，就不打擾您用餐了。」
說完，他正要轉身，瞥見酒館老闆，再次停住，「店裡的損失記在我的帳上，月底一併付清。」
老闆原本還愁眉苦臉，聞言咧著嘴角，連連躬身行禮。
等約翰離開，腓特烈坐回位置，「各位，該分配我們的戰利品了。」
一個頭髮半白，身材幹瘦的老人站在酒館門口，身後跟著十幾名隨從。
先前那個悄悄溜走的隨從也在人群後方，正扶著腿大口喘氣。
腓特烈掃了他一眼，面容和凱文有七八分相似，身上斗篷的紋章也一樣，知道來人正是圖賓根男爵約翰。
約翰男爵緩步走入酒館，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兒子和滿地隨從，又掃過現場其他人，最後將目光落在腓特烈身上。
「腓特烈伯爵，您父親的事我聽說了，真是遺憾，他是個好人。」
約翰話鋒一轉，「但是，您來我的領地，攻擊我的兒子，毆打我的隨從，您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腓特烈看向男爵，臉上露出微笑，「約翰男爵，您這話說得可不對。首先，我經過圖賓根，無需向您匯報。」
「其次，進入圖賓根時，我繳納了十芬尼進城稅，我相信帝國境內任何一座城市都沒有如此高的稅收。」
周圍響起議論聲，約翰聞言皺眉，看了眼地上的兒子，知道一定是他私下要求城門守衛乾的。
他掃了眼看熱鬧的十幾人，「是我的稅務官昏了頭，我會懲罰他的，您的十芬尼也會退還。」
「約翰男爵真是公正，多謝您了。」
腓特烈謝了一聲，繼續道：「我們進城後來到這裡，才剛點完菜，您的兒子就帶著十幾人闖進來。」
「先是公然辱罵我去世的父親，又當眾襲擊我，我無奈之下，只能讓隨從們保護我。」
「不過，他並未受到任何傷害，在場的酒客都是證人，您可以隨意詢問。」
他指著自己胸前清晰的腳印，「反到是我被他攻擊，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和他的鞋底對比。」
約翰看向圍觀的客人，他們紛紛低下頭，沒人敢出聲，也沒人站出來反對腓特烈的話。
他又看了眼兒子，見他衣服乾淨，知道腓特烈說的沒錯，「伯爵大人，您想怎樣解決此事？」
腓特烈看向瓦爾特，「瓦爾特，按照帝國法令，這種情況該如何懲罰？」
瓦爾特上前一步，先後向腓特烈和約翰行禮，然後開口，「兩位大人，帝國並沒有相關法令。」
「三個月前，腓特烈少爺和凱文少爺有過衝突，孩子間的私鬥，若未造成傷害，可以互不追究。」
約翰鬆了一口氣，但立刻又提了起來。
「不過當時兩人都沒有爵位，現在腓特烈少爺成了伯爵，按照慣例法……」
瓦爾特停頓了一下，「當眾辱罵、襲擊一位伯爵是犯罪，若犯罪之人是封臣，可以直接剝奪頭銜；不是封臣也沒有爵位，需要砍下他犯罪的手。」
他看了眼凱文，「嗯，應該是腳和舌頭。」
凱文一聽，下意識地縮了縮腳，朝約翰男爵喊道：「父親，救我！我不想當瘸子！」
約翰沒有理會他，繼續看著瓦爾特。
「當然，他可以選擇賠償，但如果兩個選擇都拒絕，就會引起兩個家族間的領地戰爭。」
「伯爵大人，他的腳和舌頭對您沒有任何用處，戰爭對雙方都不利，您想要多少賠償？」約翰開門見山道。
腓特烈指著胸口腳印，「這一腳，五鎊，還有辱罵我父親的言語，也是五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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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鎊！？」凱文失聲叫道，「你這是敲詐！」
「敲詐？」腓特烈看向他，抽出腰間佩劍，語氣冰冷，「根據你辱罵我父親的話，我懷疑他的遇刺和你有關係。」
凱文被劍指著，渾身顫抖，卻不敢移動，生怕腓特烈一劍砍下來，「你……你……我沒有……不要污衊我。」
約翰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不過看著兒子身前的劍，只能按捺下來，「伯爵大人，十鎊實在太多了，五鎊，我現在就能拿出來。」
腓特烈搖搖頭，「約翰男爵，您這也太沒有誠意了。修夫，你家每年有多少稅收？」
「減去開支，一年三四鎊。」
腓特烈看向約翰，「約翰男爵，您除了莊園、封臣，還有這座鎮子，一年的收入總不會低於五六鎊吧。」
「八鎊。伯爵大人，這是我兩年的收入，再高就實在拿不出了。如果您還不願意，我可以支付五鎊。」
約翰看著腓特烈，「少了一隻腳並不影響他將來統治領地，還能讓他牢記這次的教訓。」
聞言，凱文驚叫出聲，「父親！不要啊！」
腓特烈眉頭一挑有些意外，仔細地打量了這位老男爵，見他面容平靜不像是開玩笑，心裡暗自思量。
砍下一隻腳對他沒有任何用處，還會和對方徹底結下死仇，不如八鎊賠償金。
看對方的樣子也是個冷靜的人，雖然吃了大虧，但是他有錯在先，應該還不至於結死仇。
「男爵大人還算公正，那就八鎊吧。」
約翰點點頭，將鑰匙交給身旁騎士，吩咐他回去取錢。
片刻後騎士返回，在約翰示意下將錢袋遞給腓特烈。
「伯爵大人，這是賠償的八鎊以及進城稅的十芬尼，請您清點。」
腓特烈接過錢袋，一個個數了起來，大多是銀芬尼，還有幾枚厚重的金幣。
他將金幣全部挑出，共十二枚，將它們遞給瓦爾特，「這是哪裡的金幣？」
瓦爾特接過，仔細打量，「少爺，是希臘人的蘇勒德斯金幣，但具體是哪一年打造，我辨認不出。」
約翰見兩人端著金幣小聲嘀咕，開口道：「伯爵大人，這是二十四克拉的蘇勒德斯金幣，並非這些年發行的劣幣，是我多年的收藏。」
「您還是問這些商人吧，他們見多識廣，應該知道，也免得您懷疑我。」
酒館老闆和幾名圍觀商人辨認後，說道：「伯爵大人，男爵大人說的不錯。」
「這是純正的蘇勒德斯金幣，磨損極少，按照施瓦本的金銀比值，價值三十五芬尼上下。這十二枚金幣，至少價值四百二十枚銀芬尼。」
腓特烈將袋子裡的銀芬尼全部清點，共一千五百一十枚，兩者相加一千九百三十芬尼，正好八鎊十芬尼。
他將金幣放回錢袋，「男爵大人慷慨，請將凱文少爺帶回去吧。」
騎士將凱文托起，拍去他下身泥土，扶回約翰身邊。
「帶他回去！」
約翰吩咐騎士，隨後看向腓特烈，「伯爵大人，既然事情解決，就不打擾您用餐了。」
說完，他正要轉身，瞥見酒館老闆，再次停住，「店裡的損失記在我的帳上，月底一併付清。」
老闆原本還愁眉苦臉，聞言咧著嘴角，連連躬身行禮。
等約翰離開，腓特烈坐回位置，「各位，該分配我們的戰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