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訓練十八
指揮室里的空調嗡嗡低轉，屏幕的冷光映在雷戰緊繃的側臉上，把他下頜線的弧度勾勒得愈發清晰。老狐狸坐在旁邊的轉椅上，身體微微後傾，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那眼神里的狡黠幾乎要溢出來，活脫脫像只逮著了肥兔子的老狐狸。
雷戰盯著屏幕里葉寸心的身影，耳朵卻像被什麼東西支棱著，把老狐狸那聲意味深長的輕笑聽得一清二楚。他喉結動了動，剛才脫口而出的辯解還懸在舌尖，這會兒倒成了扎嘴的刺——「我只是中意她的表現」，這話聽著坦蕩，可配上老狐狸那句「我也沒說你中意她什麼啊」，怎麼聽怎麼像欲蓋彌彰。
「咳。」雷戰清了清嗓子，試圖用咳嗽掩蓋自己的不自在，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桌沿，指節泛白。他能感覺到老狐狸的目光還黏在他背上，那視線里裹著的笑意幾乎要穿透作訓服，燙得他皮膚發緊。
大腦里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回頭罵他一句不正經！但另一個更強烈的直覺死死按住了這個念頭——不能回頭。他太了解老狐狸了，那雙眼練了多少年的察言觀色，但凡對上，自己這點心思准得被他扒得底朝天，往後指不定要被拿這事兒笑上多久。
屏幕上的畫面還在動，葉寸心正和沈蘭妮分著牛肉乾，嘴角沾著點碎屑也不在意，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雷戰的視線落在她那抹笑上，剛才還在發燙的耳根忽然又靜了下來。
他確實……挺中意的。
不是一時興起的欣賞，也不是教官對優秀學員的認可。是剛才看她瞪著大牛喊「煩不煩」時的那股衝勁，是她眼珠一轉想出歪招時的機靈，是她抓住車門翻上去時那股不管不顧的野勁——湊在一起，就成了讓他心跳漏半拍的東西。
這叫一見鍾情？雷戰皺了皺眉，覺得不像。一見鍾情太輕飄飄了，像風颳過就散。他這種感覺更像是……早就等在那兒了。就該是這樣的，有點橫，有點野，眼睛裡有光，骨子裡有火，像株在石縫裡都能紮根的野草，偏生又帶著點讓人挪不開眼的鮮活。
「想什麼呢？」老狐狸的聲音突然湊過來，帶著點刻意壓低的戲謔，「臉都快貼屏幕上了。」
雷戰猛地回神，屏幕的光在他瞳孔里晃了晃。他沒回頭，只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看學員動態，不行？」
「行，怎麼不行。」老狐狸拖長了調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就是不知道某些人看的是『學員動態』，還是動態里的某個學員。」
雷戰的肩膀又僵了幾分，心裡把自己的嘴罵了八百遍。剛才逞什麼口舌之快？現在好了，被老狐狸抓住話柄，跟釣著魚似的慢慢逗。他甚至能想像出老狐狸此刻的表情——眉毛挑著，嘴角咧著，眼睛裡的笑能漫出來。
他要是現在回頭，估計能看見老狐狸那副「我懂的」的欠揍模樣，搞不好還得被拍著肩膀說句「眼光不錯」。那還不如讓他去跑五十公里越野。
「笑什麼笑。」雷戰終於憋出一句，聲音有點悶，「趕緊看你的監控。」
老狐狸低低地笑出了聲，倒真沒再逗他，只是目光掃過屏幕上那個還在跟沈蘭妮說笑的身影，又瞥了眼身旁耳根悄悄泛紅的雷神，心裡樂開了花。
嘖，這瓜，不僅熟，還甜得很。
指揮室里又恢復了安靜，只有屏幕的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雷戰的視線重新落回屏幕，這一次卻沒再移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嘴角那點緊繃的弧度，悄悄柔和了下去。
雷戰盯著屏幕里葉寸心的身影，耳朵卻像被什麼東西支棱著，把老狐狸那聲意味深長的輕笑聽得一清二楚。他喉結動了動，剛才脫口而出的辯解還懸在舌尖，這會兒倒成了扎嘴的刺——「我只是中意她的表現」，這話聽著坦蕩，可配上老狐狸那句「我也沒說你中意她什麼啊」，怎麼聽怎麼像欲蓋彌彰。
「咳。」雷戰清了清嗓子，試圖用咳嗽掩蓋自己的不自在，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桌沿，指節泛白。他能感覺到老狐狸的目光還黏在他背上，那視線里裹著的笑意幾乎要穿透作訓服，燙得他皮膚發緊。
大腦里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回頭罵他一句不正經！但另一個更強烈的直覺死死按住了這個念頭——不能回頭。他太了解老狐狸了，那雙眼練了多少年的察言觀色，但凡對上，自己這點心思准得被他扒得底朝天，往後指不定要被拿這事兒笑上多久。
屏幕上的畫面還在動，葉寸心正和沈蘭妮分著牛肉乾，嘴角沾著點碎屑也不在意，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雷戰的視線落在她那抹笑上，剛才還在發燙的耳根忽然又靜了下來。
他確實……挺中意的。
不是一時興起的欣賞，也不是教官對優秀學員的認可。是剛才看她瞪著大牛喊「煩不煩」時的那股衝勁，是她眼珠一轉想出歪招時的機靈，是她抓住車門翻上去時那股不管不顧的野勁——湊在一起，就成了讓他心跳漏半拍的東西。
這叫一見鍾情？雷戰皺了皺眉，覺得不像。一見鍾情太輕飄飄了，像風颳過就散。他這種感覺更像是……早就等在那兒了。就該是這樣的，有點橫，有點野，眼睛裡有光，骨子裡有火，像株在石縫裡都能紮根的野草，偏生又帶著點讓人挪不開眼的鮮活。
「想什麼呢？」老狐狸的聲音突然湊過來，帶著點刻意壓低的戲謔，「臉都快貼屏幕上了。」
雷戰猛地回神，屏幕的光在他瞳孔里晃了晃。他沒回頭，只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看學員動態，不行？」
「行，怎麼不行。」老狐狸拖長了調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就是不知道某些人看的是『學員動態』，還是動態里的某個學員。」
雷戰的肩膀又僵了幾分，心裡把自己的嘴罵了八百遍。剛才逞什麼口舌之快？現在好了，被老狐狸抓住話柄，跟釣著魚似的慢慢逗。他甚至能想像出老狐狸此刻的表情——眉毛挑著，嘴角咧著，眼睛裡的笑能漫出來。
他要是現在回頭，估計能看見老狐狸那副「我懂的」的欠揍模樣，搞不好還得被拍著肩膀說句「眼光不錯」。那還不如讓他去跑五十公里越野。
「笑什麼笑。」雷戰終於憋出一句，聲音有點悶，「趕緊看你的監控。」
老狐狸低低地笑出了聲，倒真沒再逗他，只是目光掃過屏幕上那個還在跟沈蘭妮說笑的身影，又瞥了眼身旁耳根悄悄泛紅的雷神，心裡樂開了花。
嘖，這瓜，不僅熟，還甜得很。
指揮室里又恢復了安靜，只有屏幕的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雷戰的視線重新落回屏幕，這一次卻沒再移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嘴角那點緊繃的弧度，悄悄柔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