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訓練十九
極限越野的隊伍已經拉成了一條斷斷續續的線，不少人被遠遠甩在後面，路邊不時能看到蹲在地上乾嘔的身影，臉色白得像被抽走了所有血氣。
葉寸心的呼吸也亂了節奏，胸腔里像塞著團燒紅的棉絮，每吸一口氣都帶著灼痛。她悄悄調整著步頻，把原本急促的小跑改成了穩健的快走，鞋底碾過碎石子的聲音變得規律起來——這是她在體校練長跑時學到的法子，越是接近極限，越得把體力掰成細條兒用。
「哎，我說你今兒怎麼轉性了？」沈蘭妮的聲音帶著喘，卻依舊透著股鮮活氣，「平時不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前沖？」她腳步跟著慢下來，和葉寸心並排走著，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在沙地上亦步亦趨。
葉寸心沒回頭，眼尾的餘光瞥見旁邊歪歪扭扭的隊伍，扯了扯嘴角：「急什麼？好戲在後頭。」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喇叭聲，像是直接往耳朵里灌了沙。
「退出吧，姑娘們——！」大牛那粗嗓門透過擴音器放大了幾倍，震得人太陽穴突突直跳，「車上有紅燒肉、醬肘子，還有冰鎮汽水等著你們呢！回家呀！暖被窩不比在這兒吃沙子強？」
葉寸心猛地回頭，就見大牛騎著輛摩托車跟在側後方，大喇叭幾乎要杵到她臉前。那聲音炸得她耳膜發疼，連帶著胸腔里的灼痛都變本加厲。
「你有病吧？！」她忍無可忍地吼回去，聲音因為乾渴有些沙啞，卻帶著十足的火氣，「拿個破喇叭瞎叫喚什麼？吵死了！」
大牛被她吼得愣了一下，隨即又把喇叭湊到嘴邊：「我這是好心勸你們……」
「誰用你勸？」葉寸心突然停下腳步，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貼在汗津津的額頭上，那雙總是帶著點桀驁的小眼睛轉了兩圈，突然朝大牛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挑釁，「哎，問你個事兒。」
大牛狐疑地看著她：「什麼事？」
「要是我能自己上你們那車，」葉寸心朝不遠處緩緩行駛的後勤車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能不能讓我跟我這姐妹兒上去歇會兒？不用多，十分鐘就行。」
沈蘭妮在旁邊拽了她一把，低聲道：「你瘋了？他們那是誘降車，上去就等於退出了。」
「誰說上去就得退出？」葉寸心回得飛快，眼睛還盯著大牛手裡的喇叭，「他只說退出能上車，沒說上車必須退出吧？」
「那誰能做主？」葉寸心追問，目光已經瞟向了後勤車的駕駛座——那裡坐著的，是素有「閻王」之稱的老資格教官。
車窗外，閻王似乎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側過頭看了過來，眼神在葉寸心臉上頓了頓，沒說話，卻像是在等她的下文。
葉寸心心裡那點冒險的火苗「噌」地竄了起來，她挺了挺胸脯，聲音更亮了些：「讓能做主的出來答話！要是不敢接這茬，就別拿喇叭在這兒聒噪！」
風還在刮，沙礫還在打，可周圍的喘息聲、嘔吐聲似乎都淡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了這兩個突然停下腳步的姑娘身上，和那輛緩緩移動的後勤車上。
葉寸心的呼吸也亂了節奏，胸腔里像塞著團燒紅的棉絮，每吸一口氣都帶著灼痛。她悄悄調整著步頻，把原本急促的小跑改成了穩健的快走，鞋底碾過碎石子的聲音變得規律起來——這是她在體校練長跑時學到的法子，越是接近極限，越得把體力掰成細條兒用。
「哎，我說你今兒怎麼轉性了？」沈蘭妮的聲音帶著喘，卻依舊透著股鮮活氣，「平時不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前沖？」她腳步跟著慢下來，和葉寸心並排走著，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在沙地上亦步亦趨。
葉寸心沒回頭，眼尾的餘光瞥見旁邊歪歪扭扭的隊伍，扯了扯嘴角：「急什麼？好戲在後頭。」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喇叭聲，像是直接往耳朵里灌了沙。
「退出吧，姑娘們——！」大牛那粗嗓門透過擴音器放大了幾倍，震得人太陽穴突突直跳，「車上有紅燒肉、醬肘子，還有冰鎮汽水等著你們呢！回家呀！暖被窩不比在這兒吃沙子強？」
葉寸心猛地回頭，就見大牛騎著輛摩托車跟在側後方，大喇叭幾乎要杵到她臉前。那聲音炸得她耳膜發疼，連帶著胸腔里的灼痛都變本加厲。
「你有病吧？！」她忍無可忍地吼回去，聲音因為乾渴有些沙啞，卻帶著十足的火氣，「拿個破喇叭瞎叫喚什麼？吵死了！」
大牛被她吼得愣了一下，隨即又把喇叭湊到嘴邊：「我這是好心勸你們……」
「誰用你勸？」葉寸心突然停下腳步，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貼在汗津津的額頭上，那雙總是帶著點桀驁的小眼睛轉了兩圈，突然朝大牛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挑釁，「哎，問你個事兒。」
大牛狐疑地看著她：「什麼事？」
「要是我能自己上你們那車，」葉寸心朝不遠處緩緩行駛的後勤車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能不能讓我跟我這姐妹兒上去歇會兒？不用多，十分鐘就行。」
沈蘭妮在旁邊拽了她一把，低聲道：「你瘋了？他們那是誘降車，上去就等於退出了。」
「誰說上去就得退出？」葉寸心回得飛快，眼睛還盯著大牛手裡的喇叭，「他只說退出能上車，沒說上車必須退出吧？」
「那誰能做主？」葉寸心追問，目光已經瞟向了後勤車的駕駛座——那裡坐著的，是素有「閻王」之稱的老資格教官。
車窗外，閻王似乎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側過頭看了過來，眼神在葉寸心臉上頓了頓，沒說話，卻像是在等她的下文。
葉寸心心裡那點冒險的火苗「噌」地竄了起來，她挺了挺胸脯，聲音更亮了些：「讓能做主的出來答話！要是不敢接這茬，就別拿喇叭在這兒聒噪！」
風還在刮，沙礫還在打，可周圍的喘息聲、嘔吐聲似乎都淡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了這兩個突然停下腳步的姑娘身上，和那輛緩緩移動的後勤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