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章 訓練九
「哎呦，這丫頭可太有意思了，一定要留下，就是留著鬧騰解悶都有意思。」老狐狸眯著眼睛，看著水裡正一邊板著臉指導唐笑笑划水，一邊趁對方不注意偷偷往她臉上潑水的葉寸心，嘴角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他往雷神身邊湊了湊，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人：「你瞧瞧，這性子多烈，跟帶刺的野薔薇似的，有股子不服輸的勁兒，是塊好料子。」
雷神沒作聲，只是目光掃過水裡那個扎眼的身影。葉寸心正被唐笑笑撲騰著濺了滿臉水，非但沒惱，反而咧嘴一笑，猛地扎進水裡，在唐笑笑身後游出個漂亮的弧度，突然從她身下冒出來，嚇得唐笑笑又是一陣尖叫。
「基地里好久沒來這麼鮮活的丫頭了。」老狐狸摸了摸下巴，語氣裡帶著點感慨，「以前那幫小子訓練跟悶葫蘆似的，哪有這麼多動靜？你看她，折騰歸折騰，手底下可沒含糊，唐笑笑這都能自己漂著了，比你當年把我摁水裡教換氣可溫柔多了。」
雷神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目光從葉寸心身上移開，落到遠處正互相攙扶著慢慢下水的田果和歐陽倩身上，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讓她鬧騰。能通過接下來的考核再說。」
老狐狸卻笑得更歡了，望著水裡那個像條泥鰍似的竄來竄去的身影，心裡已經篤定——這丫頭，就算天塌下來，也能在廢墟里鑽出條道來，留著，准沒錯。
風卷著水汽掠過訓練場，雷神那句「她是很有意思」輕得像片羽毛，卻偏偏落進了老狐狸耳朵里。
老狐狸眼睛一亮，湊得更近了些，嘴角的笑紋里都藏著促狹：「哦？有意思？我看你可不是覺得她『有意思』那麼簡單吧——對人家小姑娘感興趣啊？」
「老狐狸，別瞎說。」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半度，刻意板起的臉顯得更嚴肅了些，目光趕緊移向別處，落在正在水裡撲騰的女兵們身上，「我是說她那股子勁，適合特種兵。」
「是是是，適合特種兵。」老狐狸拖長了調子，故意點頭應和，眼睛卻在雷神臉上溜來溜去，「不過話說回來，這丫頭是真跟別人不一樣，又野又靈，跟你年輕時候那股擰勁兒，倒有幾分像……」
「閉嘴。」雷神低喝一聲，卻沒真動氣，只是轉身往指揮台走，軍靴踩在地上的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
老狐狸看著他的背影，摸著下巴嘿嘿直笑。風裡好像還帶著點沒散的尷尬氣，他望著水裡正把唐笑笑逗得又氣又笑的葉寸心，心裡頭跟揣了個暖爐似的——這基地啊，是真該添點這樣的活氣了。
訓練場上的空氣像被曬化的瀝青，黏稠得讓人喘不上氣。閻王的聲音裹著熱浪砸過來，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最後一個項目，五公里武裝越野。」
葉寸心像只蓄勢待發的獵豹，幾乎在閻王話音落地的瞬間就彈了起來。背囊帶子勒得肩膀生疼，她卻渾不在意，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抬眼時，目光像淬了火的鋼針，直直掃過雷電突擊隊的隊列。那眼神里的挑釁毫不掩飾，仿佛在說：別得意太久，你們的囂張日子遲早到頭。
她轉頭，沖還在揉著膝蓋的沈蘭妮揚了揚下巴，伸手過去：「比一比嗎，少將？」
沈蘭妮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胳膊上還留著剛才格鬥的紅印，忍不住笑罵：「你剛跟雷神摔完那場架，骨頭是鐵打的？真是使不完的蠻力。」
「誰讓我年輕呢。」葉寸心特意把「年輕」兩個字咬得又重又長，尾音故意往上挑，那音量，像是生怕三十米外的雷神聽不真切。她就是要刺刺他，看他那副板著臉裝嚴肅的樣子就來氣。
沈蘭妮被她逗笑了，甩開她的手往山路那頭走：「少得意，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葉寸心笑著追上去，腳步輕快得像陣風，路過雷電突擊隊隊列時，還故意挺直了脊背，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像株迎著風往上竄的野草。
「誰讓我年輕呢。」葉寸心把「年輕」兩個字咬得像砸釘子，尾音在風裡飄得老遠，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明晃晃地往雷神那邊瞟。
雷神站在原地，葉寸心那兩個字，像根燒紅的鐵絲，猝不及防地戳進他心裡最堵的地方。
他喉結滾了滾，目光追著那道蹦跳的背影——她穿著和大家一樣的迷彩服，卻總顯得格外扎眼，像株不管不顧往上長的野藤，帶著股子愣勁兒。
軍銜差著三級，年齡隔著快一輪，這些數字他閉著眼都能數清。每次看到她沖自己齜牙咧嘴的樣子，上一世她倒倒在血泊里那時候她也是這麼犟，可現在不一樣。
她鮮活地站在那兒，眼裡的光比訓練場的太陽還烈，嘴裡喊著「年輕」，像在宣告什麼。他知道她心裡那點彆扭的心思，就像知道自己胸腔里這團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可這層窗戶紙，誰也不敢先捅破。
老狐狸在旁邊輕咳一聲：「這丫頭，是故意給你下套呢。」
雷神沒應聲，風裡還飄著葉寸心和沈蘭妮的笑鬧聲，他忽然覺得，這五公里的路，每一步都踩著心思，沉得很。
他往雷神身邊湊了湊，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人：「你瞧瞧，這性子多烈，跟帶刺的野薔薇似的，有股子不服輸的勁兒，是塊好料子。」
雷神沒作聲，只是目光掃過水裡那個扎眼的身影。葉寸心正被唐笑笑撲騰著濺了滿臉水，非但沒惱，反而咧嘴一笑，猛地扎進水裡，在唐笑笑身後游出個漂亮的弧度，突然從她身下冒出來，嚇得唐笑笑又是一陣尖叫。
「基地里好久沒來這麼鮮活的丫頭了。」老狐狸摸了摸下巴，語氣裡帶著點感慨，「以前那幫小子訓練跟悶葫蘆似的，哪有這麼多動靜？你看她，折騰歸折騰，手底下可沒含糊，唐笑笑這都能自己漂著了，比你當年把我摁水裡教換氣可溫柔多了。」
雷神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目光從葉寸心身上移開，落到遠處正互相攙扶著慢慢下水的田果和歐陽倩身上，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讓她鬧騰。能通過接下來的考核再說。」
老狐狸卻笑得更歡了，望著水裡那個像條泥鰍似的竄來竄去的身影，心裡已經篤定——這丫頭，就算天塌下來，也能在廢墟里鑽出條道來，留著，准沒錯。
風卷著水汽掠過訓練場，雷神那句「她是很有意思」輕得像片羽毛，卻偏偏落進了老狐狸耳朵里。
老狐狸眼睛一亮，湊得更近了些，嘴角的笑紋里都藏著促狹：「哦？有意思？我看你可不是覺得她『有意思』那麼簡單吧——對人家小姑娘感興趣啊？」
「老狐狸，別瞎說。」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半度，刻意板起的臉顯得更嚴肅了些，目光趕緊移向別處，落在正在水裡撲騰的女兵們身上，「我是說她那股子勁，適合特種兵。」
「是是是，適合特種兵。」老狐狸拖長了調子，故意點頭應和，眼睛卻在雷神臉上溜來溜去，「不過話說回來，這丫頭是真跟別人不一樣，又野又靈，跟你年輕時候那股擰勁兒，倒有幾分像……」
「閉嘴。」雷神低喝一聲，卻沒真動氣，只是轉身往指揮台走，軍靴踩在地上的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
老狐狸看著他的背影，摸著下巴嘿嘿直笑。風裡好像還帶著點沒散的尷尬氣，他望著水裡正把唐笑笑逗得又氣又笑的葉寸心，心裡頭跟揣了個暖爐似的——這基地啊，是真該添點這樣的活氣了。
訓練場上的空氣像被曬化的瀝青，黏稠得讓人喘不上氣。閻王的聲音裹著熱浪砸過來，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最後一個項目，五公里武裝越野。」
葉寸心像只蓄勢待發的獵豹，幾乎在閻王話音落地的瞬間就彈了起來。背囊帶子勒得肩膀生疼，她卻渾不在意，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抬眼時，目光像淬了火的鋼針，直直掃過雷電突擊隊的隊列。那眼神里的挑釁毫不掩飾，仿佛在說：別得意太久，你們的囂張日子遲早到頭。
她轉頭，沖還在揉著膝蓋的沈蘭妮揚了揚下巴，伸手過去：「比一比嗎，少將？」
沈蘭妮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胳膊上還留著剛才格鬥的紅印，忍不住笑罵：「你剛跟雷神摔完那場架，骨頭是鐵打的？真是使不完的蠻力。」
「誰讓我年輕呢。」葉寸心特意把「年輕」兩個字咬得又重又長，尾音故意往上挑，那音量，像是生怕三十米外的雷神聽不真切。她就是要刺刺他，看他那副板著臉裝嚴肅的樣子就來氣。
沈蘭妮被她逗笑了，甩開她的手往山路那頭走：「少得意，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葉寸心笑著追上去，腳步輕快得像陣風，路過雷電突擊隊隊列時，還故意挺直了脊背，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像株迎著風往上竄的野草。
「誰讓我年輕呢。」葉寸心把「年輕」兩個字咬得像砸釘子，尾音在風裡飄得老遠，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明晃晃地往雷神那邊瞟。
雷神站在原地，葉寸心那兩個字，像根燒紅的鐵絲，猝不及防地戳進他心裡最堵的地方。
他喉結滾了滾，目光追著那道蹦跳的背影——她穿著和大家一樣的迷彩服，卻總顯得格外扎眼，像株不管不顧往上長的野藤，帶著股子愣勁兒。
軍銜差著三級，年齡隔著快一輪，這些數字他閉著眼都能數清。每次看到她沖自己齜牙咧嘴的樣子，上一世她倒倒在血泊里那時候她也是這麼犟，可現在不一樣。
她鮮活地站在那兒，眼裡的光比訓練場的太陽還烈，嘴裡喊著「年輕」，像在宣告什麼。他知道她心裡那點彆扭的心思，就像知道自己胸腔里這團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可這層窗戶紙，誰也不敢先捅破。
老狐狸在旁邊輕咳一聲：「這丫頭，是故意給你下套呢。」
雷神沒應聲，風裡還飄著葉寸心和沈蘭妮的笑鬧聲，他忽然覺得，這五公里的路，每一步都踩著心思，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