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藥園中的對峙仍在繼續。
火牆在二人一猿之間熊熊燃燒，赤紅色的焰光將那張赤面獠牙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巨猿的呼吸粗重而緩慢，每一次胸腹起伏都帶起一團白霧，在夜色中緩緩上升，消散在月光里。
它握著黑鐵重劍的右手關節微微轉動，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溝痕，碎石泥土向兩側翻卷，留下那道觸目驚心的印記。
陶清與它對視著，目光平靜如水。
他看得出來，這頭巨猿雖然氣勢洶洶，但它的目的很明確——只是來救那隻小猴，並不是來無差別殺戮的。
方才它沖入藥園時，雖然沿途毀了不少東西，但那些籬笆和石台都只是擋了它的路。
風沙揚起的時候，它甚至特意偏開了角度，沒有徑直朝草棚撞去。
但陶清也清楚，僅憑一番話就想讓這頭開了靈智的巨猿心甘情願地低頭，那是痴人說夢。
山中野獸信奉的是最樸素的力量法則——你要讓它聽你的，就得先讓它知道你的本事。
「你聽得懂我說話。「陶清沒有後退，也沒有放開小猴，只是看著巨猿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隻小猴我可以還給你。但你毀了我朋友的藥園，總得有個說法。「
巨猿喉嚨里滾出一陣低沉的咆哮，那聲音悶雷般在胸腔中翻湧，震得人胸口發悶。
它緩緩抬起那柄黑鐵重劍，劍尖朝陶清點了點，又朝小猴的方向指了指——把小猴還回來，我不傷你。若是不還，那就手下見真章。
陶清嘴角微微揚起。
他緩緩蹲下身，將手中的小猴放到了地上，鬆開了那道赤色氣流的束縛。
小猴一得自由，先是愣了一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放開了。
它回頭看了陶清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然後猛地轉身，四肢並用，如同一道金紅色的閃電般沖向巨猿。
它三兩步躥上巨猿粗壯的毛腿，爪子在黑褐色的長毛間交替攀爬，幾下便爬到了巨猿的肩膀上，蹲在那裡，兩隻小爪子緊緊攥著巨猿頸側的毛髮，回頭望著陶清，發出幾聲細弱的吱吱叫。
巨猿垂下頭，用粗糙的指頭輕輕碰了碰小猴的腦袋，動作之輕柔與它那龐大的體型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它喉嚨里發出幾聲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安撫受了驚的孩子。
那個姿態分明在說——你不還，我便搶。你還了，那我便不客氣了。
陶清看著巨猿眼中重新燃起的凶光，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這畜生雖然靈智不低，卻也終究帶著山野中弱肉強食的本性。
方才他放了小猴，巨猿雖然沒有當場暴起，卻也沒有打算就這麼算了。它在這裡盤踞多年，恐怕早就將這一片山頭當成了自己的領地。
有人闖入它的地盤，抓了它的幼崽，若是不做點什麼，它在這山林中還如何立足？
巨猿緩緩將小猴從肩頭取了下來，放在身後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小猴蹲在那裡，歪著腦袋看了看巨猿，又看了看陶清，似乎明白了什麼，縮了縮脖子，沒有再叫。
巨猿轉過身來，右手握著那柄黑鐵重劍，左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發出「咚、咚、咚「三聲沉悶的聲響，如同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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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聲震林樾，驚得藥園四周樹林中的棲鳥紛紛撲稜稜飛起，嘩啦啦飛滿了半邊天。
然後它動了。
它的身形龐大，動作卻快得驚人。前一瞬它還在籬笆外十數丈的地方站著，下一刻它已經如同一道黑色的狂飆，衝到了陶清面前。
那柄黑鐵重劍帶著沉悶的破風聲橫掃而來，劍身未至，劍風已經將地面上的塵土和落葉卷得漫天飛舞，揚起的碎石打在旁邊的藥田葉片上噼啪作響。
陶清早有防備，腳下一錯，身形向後一掠，避開了這一劍的正面鋒芒。
那重劍擦著他的衣袍划過，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轟「的一聲砸在地面上，青磚地面頓時炸開一個大坑，碎石四濺，裂縫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好大的力氣！
巨猿一擊落空，卻絲毫沒有停頓。
它的身形在重劍砸地的瞬間已經順勢一轉，左拳如同一柄鐵錘般朝陶清橫砸過來。
那拳頭比成年人的腦袋還大，握緊時骨節突出，仿佛一塊黑鐵鑄成的墩子，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陶清的腰肋。
陶清這次沒有躲避。
他右腳向後一撤，馬步下沉，腰胯發力，右拳迎著那巨猿的拳頭正面砸了過去。這一拳的架勢正是趙鐵山教他的金剛伏虎拳中的一式——猛虎出林。
拳風呼嘯，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與巨猿那蒲扇大的拳頭撞在一起。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氣浪從二人拳鋒相交處擴散開來，將地上的碎石吹得向外翻滾了數尺。
巨猿龐大的身軀竟被震得後退了半步，腳下的泥土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它那張赤紅色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愕之色，仿佛完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身形單薄的少年竟然能硬抗它一拳。
陶清也退了一步。
他的右拳微微發麻，指節處傳來一陣酸脹的感覺，但赤火真氣在經脈中一轉，那股不適便迅速消散了。
他心中暗暗吃驚，自己這一拳已經用上了真氣加持，配合金剛伏虎拳的發力技巧，就算是三尺厚的青石板也能打出一條裂縫，卻只是將這巨猿震退了半步。
這畜生，果真是天生神力。
巨猿被這一拳激起了凶性。
它仰天一聲怒吼，雙目中的暗紅色更加濃郁了幾分，仿佛有兩團火焰在其中燃燒。
它不再用拳，而是雙手握住那柄黑鐵重劍的劍柄，猛地掄起，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陶清當頭劈下。
這一劍的氣勢比方才更甚三分，劍身划過空氣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仿佛要將整片夜幕都劈成兩半。
火牆在二人一猿之間熊熊燃燒，赤紅色的焰光將那張赤面獠牙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巨猿的呼吸粗重而緩慢，每一次胸腹起伏都帶起一團白霧，在夜色中緩緩上升，消散在月光里。
它握著黑鐵重劍的右手關節微微轉動，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溝痕，碎石泥土向兩側翻卷，留下那道觸目驚心的印記。
陶清與它對視著，目光平靜如水。
他看得出來，這頭巨猿雖然氣勢洶洶，但它的目的很明確——只是來救那隻小猴，並不是來無差別殺戮的。
方才它沖入藥園時，雖然沿途毀了不少東西，但那些籬笆和石台都只是擋了它的路。
風沙揚起的時候，它甚至特意偏開了角度，沒有徑直朝草棚撞去。
但陶清也清楚，僅憑一番話就想讓這頭開了靈智的巨猿心甘情願地低頭，那是痴人說夢。
山中野獸信奉的是最樸素的力量法則——你要讓它聽你的，就得先讓它知道你的本事。
「你聽得懂我說話。「陶清沒有後退，也沒有放開小猴，只是看著巨猿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隻小猴我可以還給你。但你毀了我朋友的藥園，總得有個說法。「
巨猿喉嚨里滾出一陣低沉的咆哮，那聲音悶雷般在胸腔中翻湧，震得人胸口發悶。
它緩緩抬起那柄黑鐵重劍，劍尖朝陶清點了點，又朝小猴的方向指了指——把小猴還回來，我不傷你。若是不還，那就手下見真章。
陶清嘴角微微揚起。
他緩緩蹲下身，將手中的小猴放到了地上，鬆開了那道赤色氣流的束縛。
小猴一得自由，先是愣了一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放開了。
它回頭看了陶清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然後猛地轉身，四肢並用，如同一道金紅色的閃電般沖向巨猿。
它三兩步躥上巨猿粗壯的毛腿，爪子在黑褐色的長毛間交替攀爬，幾下便爬到了巨猿的肩膀上，蹲在那裡，兩隻小爪子緊緊攥著巨猿頸側的毛髮，回頭望著陶清，發出幾聲細弱的吱吱叫。
巨猿垂下頭，用粗糙的指頭輕輕碰了碰小猴的腦袋，動作之輕柔與它那龐大的體型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它喉嚨里發出幾聲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安撫受了驚的孩子。
那個姿態分明在說——你不還，我便搶。你還了，那我便不客氣了。
陶清看著巨猿眼中重新燃起的凶光，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這畜生雖然靈智不低，卻也終究帶著山野中弱肉強食的本性。
方才他放了小猴，巨猿雖然沒有當場暴起，卻也沒有打算就這麼算了。它在這裡盤踞多年，恐怕早就將這一片山頭當成了自己的領地。
有人闖入它的地盤，抓了它的幼崽，若是不做點什麼，它在這山林中還如何立足？
巨猿緩緩將小猴從肩頭取了下來，放在身後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小猴蹲在那裡，歪著腦袋看了看巨猿，又看了看陶清，似乎明白了什麼，縮了縮脖子，沒有再叫。
巨猿轉過身來，右手握著那柄黑鐵重劍，左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發出「咚、咚、咚「三聲沉悶的聲響，如同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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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聲震林樾，驚得藥園四周樹林中的棲鳥紛紛撲稜稜飛起，嘩啦啦飛滿了半邊天。
然後它動了。
它的身形龐大，動作卻快得驚人。前一瞬它還在籬笆外十數丈的地方站著，下一刻它已經如同一道黑色的狂飆，衝到了陶清面前。
那柄黑鐵重劍帶著沉悶的破風聲橫掃而來，劍身未至，劍風已經將地面上的塵土和落葉卷得漫天飛舞，揚起的碎石打在旁邊的藥田葉片上噼啪作響。
陶清早有防備，腳下一錯，身形向後一掠，避開了這一劍的正面鋒芒。
那重劍擦著他的衣袍划過，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轟「的一聲砸在地面上，青磚地面頓時炸開一個大坑，碎石四濺，裂縫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好大的力氣！
巨猿一擊落空，卻絲毫沒有停頓。
它的身形在重劍砸地的瞬間已經順勢一轉，左拳如同一柄鐵錘般朝陶清橫砸過來。
那拳頭比成年人的腦袋還大，握緊時骨節突出，仿佛一塊黑鐵鑄成的墩子，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陶清的腰肋。
陶清這次沒有躲避。
他右腳向後一撤，馬步下沉，腰胯發力，右拳迎著那巨猿的拳頭正面砸了過去。這一拳的架勢正是趙鐵山教他的金剛伏虎拳中的一式——猛虎出林。
拳風呼嘯，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與巨猿那蒲扇大的拳頭撞在一起。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氣浪從二人拳鋒相交處擴散開來，將地上的碎石吹得向外翻滾了數尺。
巨猿龐大的身軀竟被震得後退了半步，腳下的泥土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它那張赤紅色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愕之色，仿佛完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身形單薄的少年竟然能硬抗它一拳。
陶清也退了一步。
他的右拳微微發麻，指節處傳來一陣酸脹的感覺，但赤火真氣在經脈中一轉，那股不適便迅速消散了。
他心中暗暗吃驚，自己這一拳已經用上了真氣加持，配合金剛伏虎拳的發力技巧，就算是三尺厚的青石板也能打出一條裂縫，卻只是將這巨猿震退了半步。
這畜生，果真是天生神力。
巨猿被這一拳激起了凶性。
它仰天一聲怒吼，雙目中的暗紅色更加濃郁了幾分，仿佛有兩團火焰在其中燃燒。
它不再用拳，而是雙手握住那柄黑鐵重劍的劍柄，猛地掄起，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陶清當頭劈下。
這一劍的氣勢比方才更甚三分，劍身划過空氣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仿佛要將整片夜幕都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