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今晚也陪我睡嗎？
女兒意外回到身邊，顧程心裡自然高興，可到了晚上洗澡的時候，他卻犯了難。
巧巧雖然是他的親生女兒，但四歲的小孩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就算巧巧自己不在意，他也覺得尷尬。
他一個大男人，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路思語接收到顧程求助的眼神，問巧巧：
「巧巧，姨姨幫你洗澡，可以嗎？」
巧巧不解地看著她。
路思語想了想，蹲下身去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
「你慢慢開始長大了。就算是爸爸媽媽，也要經過你的同意才能碰你的身體。所以姨姨需要經過你的同意，你願意讓我幫你洗嗎？」
她不認為顧家老宅里的人會跟巧巧說這些話，顧程也沒想到路思語會這麼鄭重問巧巧。
巧巧眨了眨眼，小聲說：「姨姨……我可以自己洗。」
路思語想到了什麼，不確定地問：「你在老宅的時候，也是自己洗的嗎？」
巧巧點點頭。
「那你摔倒了怎麼辦？」路思語不可思議道。
「爬起來。」
路思語不敢再繼續問下去，她仰起頭看向站在身旁的顧程，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手在身側也攥成了拳頭。
「巧巧，」路思語又看向巧巧，聲音放得更軟，「你會自己洗澡很厲害。但是答應姨姨，以後洗澡的時候讓大人在旁邊守著，好不好？等你再大一點，就不用啦。」
巧巧不太明白，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在巧巧脫衣服的時候，路思語主動背過身去，直到身後傳來一聲「好了」，她才轉過來。
即便是這樣，她的目光也刻意避開了巧巧的身體，只看著她的臉說話。
巧巧不太懂這些動作背後的意思。
但她隱隱覺得，自己被尊重了，雖然現在的她，還不能完全理解「尊重」這兩個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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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思語把打滿泡泡的沐浴球遞給她，讓她自己洗。巧巧夠不到後背時，她便接過來替她擦洗。
洗頭的時候，路思語會把泡沫在巧巧頭皮上一點點揉開，沖水時也會用手擋在巧巧的眼睛前，不讓泡沫衝進她的眼睛裡。
路思語用一條厚厚的浴巾將巧巧整個裹起來。
巧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被包得像個小粽子，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她朝著鏡子裡的路思語傻乎乎地咧嘴笑。
眉眼彎彎，笑得像個月牙。
路思語幫巧巧吹乾頭髮時，巧巧乖乖坐著，偶爾從鏡子裡偷看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後，路思語把巧巧抱上床，讓她躺在正中間。
巧巧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看她，像是在確認，她今晚真的可以睡在這裡嗎？
路思語猶豫過，自己不是巧巧的生母，讓她睡在親爸和另一個女人中間，會不會很奇怪？
她甚至想過，要不自己去次臥睡，讓顧程陪著巧巧就好。
可還沒等她開口，巧巧已經拉住了她的手：「姨姨，你今晚也陪我睡嗎？」
路思語低下頭，看著她的小手：「你想姨姨和爸爸一起陪你睡嗎？」
巧巧沒有猶豫，用力點了點頭。
除了太奶奶還在的時候，從來沒有人陪她睡過覺。太奶奶過世後，晚上都是她一個人躺在黑漆漆的房間裡。
她知道元寶是和爸爸媽媽一起睡的，幼兒園的小朋友也是。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但總會在想，被爸爸媽媽抱著睡覺是不是就不會被夢裡的壞人嚇哭。
她沒有媽媽，她只見過別的小朋友的媽媽。
她問過元寶，和媽媽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元寶說，他以前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在她懷裡打滾，想一直被她抱著，她會很溫柔地跟他說話、摸摸他。
就算他做錯了事，媽媽生氣了，也還是會抱著他說「沒關係」。
巧巧想起剛才路思語幫她吹頭髮的時候，會問她溫度燙不燙，說她頭髮軟軟的很好摸。
動作很輕，不像以前的保姆，總是熱得她頭皮疼。
姨姨不是她媽媽，可姨姨也是女孩子，是爸爸的妻子，被姨姨抱著睡覺是不是也跟被媽媽抱著睡覺一樣？
可惜，巧巧今晚沒能醒著感受父親或母親的懷抱。
上午她跟著幼兒園在外面遊玩，下午被元寶帶著找爸爸，再加上哭了兩場，兩隻眼睛沒一會兒就開始打架了。
顧程在巧巧洗澡時，就被一個跨國視頻會議叫進了書房，一直沒出來。
路思語擔心巧巧一個人在房間裡會害怕，匆忙洗完澡出來時，巧巧已經抱著她送的兔子玩偶睡著了。
路思語替巧巧蓋好被子，拿著吹風機進了浴室，她對著鏡子，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她沒生過孩子，今天也算是無痛當媽，體驗了一把當媽的操心。
路思語吹乾頭髮躺在床上，她側身看著身旁的睡臉，都說孩子睡著的時候是天使，她輕輕戳了一下巧巧的臉，是個可愛又軟軟乎乎的天使。
她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顧程回房間，於是給他發了條微信：
【我和巧巧先睡了，別工作太久，晚安。】
顧程看到信息時，已經是二十分鐘後會議結束的時候。
他盯著那條微信在書房裡坐了許久。
他拉開書桌最下面的抽屜，從最深處摸出一個相框，指尖在玻璃面上滑過，愣神了幾秒，又將它放了回去。
他合上抽屜，起身走出書房，回了臥室。
像往常一樣，路思語在他的床頭邊留了一盞燈。
也是兩人漸熟之後，他才知道她對光和聲音比常人敏感。他讓她不用留，她沒聽，只是將光線調到最暗的那一檔。
她說這是外婆曾經的習慣，他便不再攔著。
只要他沒出差，回到臥室，總有一盞燈等著他。
顧程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妻兒、家庭、溫馨、這些曾經模糊出現又很快消失的詞，在這個深夜突然具象化。
他腳步一轉，繞到路思語那邊，掀開被子躺下，從身後將她攬進了懷裡。
巧巧雖然是他的親生女兒，但四歲的小孩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就算巧巧自己不在意，他也覺得尷尬。
他一個大男人，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路思語接收到顧程求助的眼神，問巧巧：
「巧巧，姨姨幫你洗澡，可以嗎？」
巧巧不解地看著她。
路思語想了想，蹲下身去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
「你慢慢開始長大了。就算是爸爸媽媽，也要經過你的同意才能碰你的身體。所以姨姨需要經過你的同意，你願意讓我幫你洗嗎？」
她不認為顧家老宅里的人會跟巧巧說這些話，顧程也沒想到路思語會這麼鄭重問巧巧。
巧巧眨了眨眼，小聲說：「姨姨……我可以自己洗。」
路思語想到了什麼，不確定地問：「你在老宅的時候，也是自己洗的嗎？」
巧巧點點頭。
「那你摔倒了怎麼辦？」路思語不可思議道。
「爬起來。」
路思語不敢再繼續問下去，她仰起頭看向站在身旁的顧程，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手在身側也攥成了拳頭。
「巧巧，」路思語又看向巧巧，聲音放得更軟，「你會自己洗澡很厲害。但是答應姨姨，以後洗澡的時候讓大人在旁邊守著，好不好？等你再大一點，就不用啦。」
巧巧不太明白，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在巧巧脫衣服的時候，路思語主動背過身去，直到身後傳來一聲「好了」，她才轉過來。
即便是這樣，她的目光也刻意避開了巧巧的身體，只看著她的臉說話。
巧巧不太懂這些動作背後的意思。
但她隱隱覺得，自己被尊重了，雖然現在的她，還不能完全理解「尊重」這兩個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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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思語把打滿泡泡的沐浴球遞給她，讓她自己洗。巧巧夠不到後背時，她便接過來替她擦洗。
洗頭的時候，路思語會把泡沫在巧巧頭皮上一點點揉開，沖水時也會用手擋在巧巧的眼睛前，不讓泡沫衝進她的眼睛裡。
路思語用一條厚厚的浴巾將巧巧整個裹起來。
巧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被包得像個小粽子，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她朝著鏡子裡的路思語傻乎乎地咧嘴笑。
眉眼彎彎，笑得像個月牙。
路思語幫巧巧吹乾頭髮時，巧巧乖乖坐著，偶爾從鏡子裡偷看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後，路思語把巧巧抱上床，讓她躺在正中間。
巧巧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看她，像是在確認，她今晚真的可以睡在這裡嗎？
路思語猶豫過，自己不是巧巧的生母，讓她睡在親爸和另一個女人中間，會不會很奇怪？
她甚至想過，要不自己去次臥睡，讓顧程陪著巧巧就好。
可還沒等她開口，巧巧已經拉住了她的手：「姨姨，你今晚也陪我睡嗎？」
路思語低下頭，看著她的小手：「你想姨姨和爸爸一起陪你睡嗎？」
巧巧沒有猶豫，用力點了點頭。
除了太奶奶還在的時候，從來沒有人陪她睡過覺。太奶奶過世後，晚上都是她一個人躺在黑漆漆的房間裡。
她知道元寶是和爸爸媽媽一起睡的，幼兒園的小朋友也是。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但總會在想，被爸爸媽媽抱著睡覺是不是就不會被夢裡的壞人嚇哭。
她沒有媽媽，她只見過別的小朋友的媽媽。
她問過元寶，和媽媽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元寶說，他以前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在她懷裡打滾，想一直被她抱著，她會很溫柔地跟他說話、摸摸他。
就算他做錯了事，媽媽生氣了，也還是會抱著他說「沒關係」。
巧巧想起剛才路思語幫她吹頭髮的時候，會問她溫度燙不燙，說她頭髮軟軟的很好摸。
動作很輕，不像以前的保姆，總是熱得她頭皮疼。
姨姨不是她媽媽，可姨姨也是女孩子，是爸爸的妻子，被姨姨抱著睡覺是不是也跟被媽媽抱著睡覺一樣？
可惜，巧巧今晚沒能醒著感受父親或母親的懷抱。
上午她跟著幼兒園在外面遊玩，下午被元寶帶著找爸爸，再加上哭了兩場，兩隻眼睛沒一會兒就開始打架了。
顧程在巧巧洗澡時，就被一個跨國視頻會議叫進了書房，一直沒出來。
路思語擔心巧巧一個人在房間裡會害怕，匆忙洗完澡出來時，巧巧已經抱著她送的兔子玩偶睡著了。
路思語替巧巧蓋好被子，拿著吹風機進了浴室，她對著鏡子，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她沒生過孩子，今天也算是無痛當媽，體驗了一把當媽的操心。
路思語吹乾頭髮躺在床上，她側身看著身旁的睡臉，都說孩子睡著的時候是天使，她輕輕戳了一下巧巧的臉，是個可愛又軟軟乎乎的天使。
她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顧程回房間，於是給他發了條微信：
【我和巧巧先睡了，別工作太久，晚安。】
顧程看到信息時，已經是二十分鐘後會議結束的時候。
他盯著那條微信在書房裡坐了許久。
他拉開書桌最下面的抽屜，從最深處摸出一個相框，指尖在玻璃面上滑過，愣神了幾秒，又將它放了回去。
他合上抽屜，起身走出書房，回了臥室。
像往常一樣，路思語在他的床頭邊留了一盞燈。
也是兩人漸熟之後，他才知道她對光和聲音比常人敏感。他讓她不用留，她沒聽，只是將光線調到最暗的那一檔。
她說這是外婆曾經的習慣，他便不再攔著。
只要他沒出差，回到臥室，總有一盞燈等著他。
顧程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妻兒、家庭、溫馨、這些曾經模糊出現又很快消失的詞，在這個深夜突然具象化。
他腳步一轉，繞到路思語那邊，掀開被子躺下，從身後將她攬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