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寶貝
顧程暫時收起情緒，牽著路思語坐到了飯桌旁。
他問巧巧吃飽了沒有，巧巧笑著點點頭，只是眼神不經意地往桌上的菜又掃了一眼。
她低頭摳了兩下手指，怯怯地開口：
「爸爸，我以後……真的……和你一起住嗎？ 」
顧程捏了捏她的臉，聲音溫和：「嗯，真的。以後都住在這裡，和爸爸一起。你願意嗎？」
巧巧抬頭，直愣愣地看著顧程，又不敢相信地看向路思語。
路思語朝她肯定地點頭，捏著她的小手：「巧巧以後可以跟爸爸一起生活了。讓爸爸看著你長大，上學，交朋友，結……」
她頓了一下，眯著眼瞟了一眼元寶，改口道：「反正就是能一直和爸爸在一起，巧巧開心嗎？」
「嗯！」巧巧點了一下頭，怕大人沒看清，又用力點了兩下。
「那姨姨呢？」巧巧歪著小腦袋問。
路思語心裡被什麼猛的一撞，怔在那裡。
旁邊的顧程也同樣僵住，想起兩個人的「一年協議」，他將頭撇開，餘光卻一直留意著路思語。
路思語定了定神，保持著笑容回答：
「姨姨也會看著巧巧長大。」
她沒辦法陪巧巧長大。但如果顧程不反對，她可以時不時來看看她。這應該，不算騙小孩吧。
金澤宇察覺到了兩人神色突然不自然。他不知道實情，只當兩人是情侶關係，能不能長久不一定，又不知該怎麼跟小孩解釋。
他拍了拍元寶的後腦勺：
「元寶，你帶巧巧去花園裡玩。」
元寶一隻手拉起巧巧，另一隻手指著花園的方向：
「巧巧，走！」
巧巧「嗯」了一聲，兩個小人手拉手跑出了客廳。
路思語感激地看了金澤宇一眼。
之前巧巧和元寶吃飯的時候，路思語一直在旁邊照顧他們，自己沒吃幾口。
她讓趙姨跟去看著兩個孩子，自己坐下來陪著兩個男人又吃了一些。
晚飯後，金澤宇要領著元寶回家。
元寶抱住路思語的小腿死活不鬆手：「我不走！我明天還要來吃飯！」
金澤宇上前去拉他，元寶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路思語。
路思語被那雙快溢出眼淚的眼睛看得心軟，只好看向別墅的主人。
顧程在這住了這麼久，頭一回見到這種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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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腰，摸了摸元寶的腦袋：「明天想吃什麼？讓阿姨給你做。」
元寶一點也不怕顧程，不客氣地報了一串菜名：「紅燒肉！咕嚕排骨！還有布丁！」
金澤宇正要斥責他沒規矩，顧程抬手打斷：「元寶想來就讓他來，正好可以陪陪巧巧。」
顧程都開了口，金澤宇便不再推辭。
元寶得了允許，心滿意足地放開了路思語，乖乖地跟著金澤宇回家。
可車門剛打開，他猛地甩開金澤宇的手，跑回了路思語面前，仰著頭問：
「思語姨姨，你真的不會欺負巧巧嗎？」
路思語蹲下來，戳了戳他的小肚子：「不會，我不會欺負巧巧的。姨姨跟你保證，我們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他湊到路思語耳邊，壓低聲音說：「姨姨，我要是想哭了就來找你，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哦。」
路思語滯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臉，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姨姨答應你。但姨姨希望這個約定永遠不會實現，希望小元寶能一直笑。」
說完，她勾著元寶的尾指輕輕晃了晃。
元寶愣愣地看著面前笑靨如花的女人，最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轉身拉住巧巧的手：「巧巧，我們明天見！」
「好。」巧巧點點頭。
回去的路上，金澤宇問元寶：「你喜歡思語姨姨？」
元寶重重點頭：「喜歡。」
「你跟她說了什麼？」
「那是我跟姨姨的秘密。」元寶說完捂住嘴，一副秘密會從嘴裡偷偷跑出來的表情。
金澤宇捏了捏他的臉，沒再追問。
過了一會兒，元寶拉著金澤宇的手，小心翼翼地確認：
「爸爸，我真的能去找巧巧玩嗎？」
「當然，顧叔叔不是同意了嗎？你可以隨時去找巧巧。」
元寶咧嘴一笑，可下一秒，臉卻耷拉了下來：「可是媽媽……」
金澤宇怔了一下，摸了摸他的頭：「我去跟媽媽說。」
「嗯。」元寶重重一點頭，又露出沒心沒肺的笑臉。
到家時，元寶已經睡著了。金澤宇將他抱下車，輕聲地說：
「元寶，是爸爸不好。對不起……」
另一邊的別墅里，路思語、顧程和巧巧，兩大一小，正圍著顧程帶回來的行李箱發愣。
箱子裡有一隻很舊的小熊娃娃，是巧巧一歲生日時顧程送的。
除此之外，只有三套衣服、幾條小內褲和一雙鞋子。
看到小熊的那一刻，巧巧就把它抱在了懷裡，對箱子裡的其他東西，她並沒有多在乎。
路思語和顧程互看了一眼，心情都很複雜。
「巧巧的衣服……」顧程正想解釋什麼，路思語捂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他等巧巧不在的時候再說。
她拉著巧巧的小手問：「巧巧，除了這個小熊，老宅里還有什麼是你要拿回來的嗎？」
巧巧想了想，跑到沙發那邊打開自己的小書包，把兔子玩偶、小狗水壺包和那隻小熊娃娃一起抱進懷裡。
然後跑迴路思語和顧程面前，把懷裡的三樣東西展示給他們看：「沒有，都在。」
四歲的小孩，哪個不是玩具堆滿一箱、衣服塞滿一櫃？
可巧巧，顧家唯一的孫輩，全部的寶貝只有懷裡的這三樣，還一臉的知足。
不是自己的孩子，路思語的眼眶還是紅了。
顧程攥緊拳頭，愧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路思語深吸一口氣，勉強忍住眼淚，好奇地問：「這是巧巧的三個寶貝？」
巧巧眼睛彎成一條縫，毫不猶豫地說：「嗯！寶貝！」
恍惚間，一個抱著外婆做的玩偶、笑得滿心歡喜的身影與巧巧重疊，那是她的妹妹曉曉。
路思語一把將巧巧圈在懷裡，緊緊抱住：
「巧巧也是寶貝。」
話音剛落，一直沒說話的顧程也徹底崩塌。
他一把將女人和女孩攬進懷裡，兩滴淚悄悄滑落，打在了路思語的頸窩。
他問巧巧吃飽了沒有，巧巧笑著點點頭，只是眼神不經意地往桌上的菜又掃了一眼。
她低頭摳了兩下手指，怯怯地開口：
「爸爸，我以後……真的……和你一起住嗎？ 」
顧程捏了捏她的臉，聲音溫和：「嗯，真的。以後都住在這裡，和爸爸一起。你願意嗎？」
巧巧抬頭，直愣愣地看著顧程，又不敢相信地看向路思語。
路思語朝她肯定地點頭，捏著她的小手：「巧巧以後可以跟爸爸一起生活了。讓爸爸看著你長大，上學，交朋友，結……」
她頓了一下，眯著眼瞟了一眼元寶，改口道：「反正就是能一直和爸爸在一起，巧巧開心嗎？」
「嗯！」巧巧點了一下頭，怕大人沒看清，又用力點了兩下。
「那姨姨呢？」巧巧歪著小腦袋問。
路思語心裡被什麼猛的一撞，怔在那裡。
旁邊的顧程也同樣僵住，想起兩個人的「一年協議」，他將頭撇開，餘光卻一直留意著路思語。
路思語定了定神，保持著笑容回答：
「姨姨也會看著巧巧長大。」
她沒辦法陪巧巧長大。但如果顧程不反對，她可以時不時來看看她。這應該，不算騙小孩吧。
金澤宇察覺到了兩人神色突然不自然。他不知道實情，只當兩人是情侶關係，能不能長久不一定，又不知該怎麼跟小孩解釋。
他拍了拍元寶的後腦勺：
「元寶，你帶巧巧去花園裡玩。」
元寶一隻手拉起巧巧，另一隻手指著花園的方向：
「巧巧，走！」
巧巧「嗯」了一聲，兩個小人手拉手跑出了客廳。
路思語感激地看了金澤宇一眼。
之前巧巧和元寶吃飯的時候，路思語一直在旁邊照顧他們，自己沒吃幾口。
她讓趙姨跟去看著兩個孩子，自己坐下來陪著兩個男人又吃了一些。
晚飯後，金澤宇要領著元寶回家。
元寶抱住路思語的小腿死活不鬆手：「我不走！我明天還要來吃飯！」
金澤宇上前去拉他，元寶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路思語。
路思語被那雙快溢出眼淚的眼睛看得心軟，只好看向別墅的主人。
顧程在這住了這麼久，頭一回見到這種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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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腰，摸了摸元寶的腦袋：「明天想吃什麼？讓阿姨給你做。」
元寶一點也不怕顧程，不客氣地報了一串菜名：「紅燒肉！咕嚕排骨！還有布丁！」
金澤宇正要斥責他沒規矩，顧程抬手打斷：「元寶想來就讓他來，正好可以陪陪巧巧。」
顧程都開了口，金澤宇便不再推辭。
元寶得了允許，心滿意足地放開了路思語，乖乖地跟著金澤宇回家。
可車門剛打開，他猛地甩開金澤宇的手，跑回了路思語面前，仰著頭問：
「思語姨姨，你真的不會欺負巧巧嗎？」
路思語蹲下來，戳了戳他的小肚子：「不會，我不會欺負巧巧的。姨姨跟你保證，我們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他湊到路思語耳邊，壓低聲音說：「姨姨，我要是想哭了就來找你，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哦。」
路思語滯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臉，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姨姨答應你。但姨姨希望這個約定永遠不會實現，希望小元寶能一直笑。」
說完，她勾著元寶的尾指輕輕晃了晃。
元寶愣愣地看著面前笑靨如花的女人，最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轉身拉住巧巧的手：「巧巧，我們明天見！」
「好。」巧巧點點頭。
回去的路上，金澤宇問元寶：「你喜歡思語姨姨？」
元寶重重點頭：「喜歡。」
「你跟她說了什麼？」
「那是我跟姨姨的秘密。」元寶說完捂住嘴，一副秘密會從嘴裡偷偷跑出來的表情。
金澤宇捏了捏他的臉，沒再追問。
過了一會兒，元寶拉著金澤宇的手，小心翼翼地確認：
「爸爸，我真的能去找巧巧玩嗎？」
「當然，顧叔叔不是同意了嗎？你可以隨時去找巧巧。」
元寶咧嘴一笑，可下一秒，臉卻耷拉了下來：「可是媽媽……」
金澤宇怔了一下，摸了摸他的頭：「我去跟媽媽說。」
「嗯。」元寶重重一點頭，又露出沒心沒肺的笑臉。
到家時，元寶已經睡著了。金澤宇將他抱下車，輕聲地說：
「元寶，是爸爸不好。對不起……」
另一邊的別墅里，路思語、顧程和巧巧，兩大一小，正圍著顧程帶回來的行李箱發愣。
箱子裡有一隻很舊的小熊娃娃，是巧巧一歲生日時顧程送的。
除此之外，只有三套衣服、幾條小內褲和一雙鞋子。
看到小熊的那一刻，巧巧就把它抱在了懷裡，對箱子裡的其他東西，她並沒有多在乎。
路思語和顧程互看了一眼，心情都很複雜。
「巧巧的衣服……」顧程正想解釋什麼，路思語捂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他等巧巧不在的時候再說。
她拉著巧巧的小手問：「巧巧，除了這個小熊，老宅里還有什麼是你要拿回來的嗎？」
巧巧想了想，跑到沙發那邊打開自己的小書包，把兔子玩偶、小狗水壺包和那隻小熊娃娃一起抱進懷裡。
然後跑迴路思語和顧程面前，把懷裡的三樣東西展示給他們看：「沒有，都在。」
四歲的小孩，哪個不是玩具堆滿一箱、衣服塞滿一櫃？
可巧巧，顧家唯一的孫輩，全部的寶貝只有懷裡的這三樣，還一臉的知足。
不是自己的孩子，路思語的眼眶還是紅了。
顧程攥緊拳頭，愧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路思語深吸一口氣，勉強忍住眼淚，好奇地問：「這是巧巧的三個寶貝？」
巧巧眼睛彎成一條縫，毫不猶豫地說：「嗯！寶貝！」
恍惚間，一個抱著外婆做的玩偶、笑得滿心歡喜的身影與巧巧重疊，那是她的妹妹曉曉。
路思語一把將巧巧圈在懷裡，緊緊抱住：
「巧巧也是寶貝。」
話音剛落，一直沒說話的顧程也徹底崩塌。
他一把將女人和女孩攬進懷裡，兩滴淚悄悄滑落，打在了路思語的頸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