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連「替代品」都不是
「嗯……」路思語剛剛睡著，腰上的重量讓她哼了一聲。
「吵醒你了？」顧程貼著她耳邊問。
「嗯，剛睡著。」她半睜著眼，先看了一眼巧巧有沒有被吵醒，才拍了拍腰上的手，「你睡那邊去，我怕巧巧半夜翻身掉下去。」
顧程沒有鬆手，反而把下巴埋進她的發間：「就讓我這樣抱一會兒。你困了就睡，等你睡著了我再過去。」
這一天太亂，發生了太多事，從路思語和江野見面，再到巧巧失蹤。
被壓制了整天的焦躁，在抱住她的時候才慢慢褪去。
「嘶——」路思語疼得縮了一下。
顧程鬆開口，在他剛剛咬的地方吻了一下：
「抱歉。你睡吧，我不弄你。」
路思語的意識正在清醒與模糊中徘徊，但她還是察覺到了顧程的不安。
這種不安她很熟悉，在兩人親密無間，他最動情用力的時候會出現，但她從不拆穿。
「要不要去浴室？」路思語清醒了一些，想起晚飯時，顧程求安慰的失落神情，她側著頭壓低了聲音，「你快一點的話，應該……」
「快不了。」顧程打斷她，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把巧巧一個人丟在床上……我也太不是人了。」
路思語無聲地彎了彎嘴角，拍了拍他的手背：「你鬆開一下。」
顧程聽話照做，路思語將他的手，輕輕放在巧巧的肚子上。
寬大的手掌覆在小女孩柔軟的肚皮上，暖暖的，小小的，隔著薄薄的睡衣，心臟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慢慢包裹。
「這樣能安慰到你嗎？」她輕聲問。
顧程沒有回答，他彎起手臂，把身前的兩個人一起圈進懷裡，過了很久，才從她耳後說了一句：「思語，謝謝你。」
睡意再次湧上來，路思語意識開始模糊，眼睛慢慢閉上，就在她快要入夢的時候，脖子處忽然一涼。
她下意識要翻身，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很啞的呢喃：
「美琪……對不起。」
路思語僵住，大腦像被電流穿過，瀰漫的睡意徹底消散。
她猶豫著要不要裝睡，她清楚，如果現在不問，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知道了。
「美琪……是巧巧的媽媽嗎？」
路思語聲音很小，身後的人頓住，他大概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嗯。」
「你……願意跟我說說她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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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程沉默了很久，就在路思語準備放棄時，身後傳來一個淡淡的「好」。
路思語幫巧巧攏好被子，慢慢轉身，燈光晦暗也沒有掩蓋住男人眼裡的血絲。
顧程伸手將路思語臉上的碎發別到耳後，緩緩張口：
「她叫李美琪。」
顧程的聲音很平，像是隔了一層什麼。
「她是李家的小女兒。生母是個舞蹈演員。」
他頓了一下。
「在一次宴會上……李父酒後失態，有了她。
「美琪的母親生下她沒多久就走了，李父並不喜歡這個女兒，李太太心善，把她接回了家當親生的養。
「她一直叫李太太媽媽。李太太對她也好，和對待親生的孩子沒什麼兩樣，把她教養得很好。」
「幾年前公司因為我父親……「顧程抿了一下唇，」奶奶看不下去，不想爺爺一輩子的心血被毀，才低頭去李家求聯姻，想拉顧氏一把。
「李家本來不想答應，但李家起家時曾受過我爺爺的恩。美琪知道後求了李母，主動應下了婚事。她是私生女，李父並不在意她，便答應了。
「既還了顧家恩情，也不用再操心這個私生女該嫁給誰了。」
路思語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婚事定下前我們見了一面，她說她十八歲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喜歡我了。反正是要聯姻，娶誰都一樣，至少她不討厭我，不會看彼此不順眼。」
「婚後我一直在忙著公司的事，她把家裡和我都照顧得很好，也從不抱怨我陪她的時間少。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終於有了家。」
顧程的目光越過路思語落在巧巧臉上，嘴角微微勾起：
「兩年後，我們有了巧巧。」
說完，他的眼神暗了下來：
「美琪懷孕的時候一直很焦慮，她知道自己生母是在生她時過世的，所以懷孕後就一直怕，甚至得了產前抑鬱。進產房前，她抓著我的手，讓我答應她，萬一她出了意外，一定要把巧巧照顧好。」
「我沒想到……那是我見她的最後一面。我沒照顧好她，也沒照顧好巧巧。」
顧程手臂用力，把懷裡的人用力摟緊貼在胸前：
「對不起……」
路思語感覺到臉龐的濕潤，回抱住顧程，輕拍著他的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想她嗎？」
顧程想了想：「剛開始會想。這幾年……不怎麼想了。也沒有時間想。」
路思語沒有拆穿，他不是沒時間，是不敢。
解釋不清的情緒從路思語心裡湧出，她攥著顧程的睡衣，小心翼翼地問：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會讓你想到她嗎？說實話……不要騙我。」
她可以接受這段有期限的荒誕婚姻，但是「菀菀類卿」對她而言，太傷人，比愛上他卻要離開他還戳心，更疼。
顧程聽懂了她的話外，低頭在她額頭用力一吻，「沒有，真的。你和她不一樣，不要吃醋，也不要難受。」
路思語從喉嚨擠出一個「好」。
確實不一樣，他們這場婚姻遊戲只有一年，她連「替代品」都不是。
她難受，但並沒有吃醋，為自己難受，為李美琪難受，也為巧巧難受。
「你……愛她嗎？」
圈住他的雙臂忽然鬆開，她抬頭，顧程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路思語沒有得到回答，有點可惜，又慶幸沒聽到答案。
她打量著顧程，發現他眼下的烏青比昨天又深了些。
又等了一會兒，她才輕輕地拿開他的手臂，從他懷裡鑽出來，小心越過巧巧，爬到了床的另一側。
她給父女倆掖好被角才躺下，關掉了床頭燈。
合眼前，她側過臉又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兩個人。巧巧蜷在顧程的臂彎里，顧程的呼吸落在她的發頂。
顧程，你可千萬別愛上我。
「吵醒你了？」顧程貼著她耳邊問。
「嗯，剛睡著。」她半睜著眼，先看了一眼巧巧有沒有被吵醒，才拍了拍腰上的手，「你睡那邊去，我怕巧巧半夜翻身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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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不了。」顧程打斷她，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把巧巧一個人丟在床上……我也太不是人了。」
路思語無聲地彎了彎嘴角，拍了拍他的手背：「你鬆開一下。」
顧程聽話照做，路思語將他的手，輕輕放在巧巧的肚子上。
寬大的手掌覆在小女孩柔軟的肚皮上，暖暖的，小小的，隔著薄薄的睡衣，心臟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慢慢包裹。
「這樣能安慰到你嗎？」她輕聲問。
顧程沒有回答，他彎起手臂，把身前的兩個人一起圈進懷裡，過了很久，才從她耳後說了一句：「思語，謝謝你。」
睡意再次湧上來，路思語意識開始模糊，眼睛慢慢閉上，就在她快要入夢的時候，脖子處忽然一涼。
她下意識要翻身，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很啞的呢喃：
「美琪……對不起。」
路思語僵住，大腦像被電流穿過，瀰漫的睡意徹底消散。
她猶豫著要不要裝睡，她清楚，如果現在不問，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知道了。
「美琪……是巧巧的媽媽嗎？」
路思語聲音很小，身後的人頓住，他大概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嗯。」
「你……願意跟我說說她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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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程沉默了很久，就在路思語準備放棄時，身後傳來一個淡淡的「好」。
路思語幫巧巧攏好被子，慢慢轉身，燈光晦暗也沒有掩蓋住男人眼裡的血絲。
顧程伸手將路思語臉上的碎發別到耳後，緩緩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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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程的聲音很平，像是隔了一層什麼。
「她是李家的小女兒。生母是個舞蹈演員。」
他頓了一下。
「在一次宴會上……李父酒後失態，有了她。
「美琪的母親生下她沒多久就走了，李父並不喜歡這個女兒，李太太心善，把她接回了家當親生的養。
「她一直叫李太太媽媽。李太太對她也好，和對待親生的孩子沒什麼兩樣，把她教養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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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那是我見她的最後一面。我沒照顧好她，也沒照顧好巧巧。」
顧程手臂用力，把懷裡的人用力摟緊貼在胸前：
「對不起……」
路思語感覺到臉龐的濕潤，回抱住顧程，輕拍著他的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想她嗎？」
顧程想了想：「剛開始會想。這幾年……不怎麼想了。也沒有時間想。」
路思語沒有拆穿，他不是沒時間，是不敢。
解釋不清的情緒從路思語心裡湧出，她攥著顧程的睡衣，小心翼翼地問：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會讓你想到她嗎？說實話……不要騙我。」
她可以接受這段有期限的荒誕婚姻，但是「菀菀類卿」對她而言，太傷人，比愛上他卻要離開他還戳心，更疼。
顧程聽懂了她的話外，低頭在她額頭用力一吻，「沒有，真的。你和她不一樣，不要吃醋，也不要難受。」
路思語從喉嚨擠出一個「好」。
確實不一樣，他們這場婚姻遊戲只有一年，她連「替代品」都不是。
她難受，但並沒有吃醋，為自己難受，為李美琪難受，也為巧巧難受。
「你……愛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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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會兒，她才輕輕地拿開他的手臂，從他懷裡鑽出來，小心越過巧巧，爬到了床的另一側。
她給父女倆掖好被角才躺下，關掉了床頭燈。
合眼前，她側過臉又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兩個人。巧巧蜷在顧程的臂彎里，顧程的呼吸落在她的發頂。
顧程，你可千萬別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