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個私生子
婚姻？
季舒韻輕輕一笑，半邊身子靠著沙發，語氣和表情都很平靜，「父親趕走周硯是為了這個？」
提到那個不知好歹的男明星，季父冷冷哼道，「不倫不類的男人，這兩天我會讓人處理乾淨。」
戲子而已，哄著他女兒往上爬，認不清自己的身份，竟敢在他面前妄想他的女兒，簡直是異想天開。
他話語說的輕描淡寫，但季舒韻清楚他的手段，多半會把人弄走。
除了和她逢場作戲，還有別的原因需要周硯暫時待在她身邊。
他不提自己今晚也會提，剛好趁現在說清楚。
「不倫不類？」她的手肘貼在沙發扶手，支著頭慢慢開口，「我還挺喜歡他的，父親最好別動他。」
最後一句話時，認真地看向他。
季父眯起眼眸，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喜不喜歡那個男人他很清楚， 但女兒為了維護別的男人而頂撞他，讓他想起她出國那年……
他眸色漸深，眉間浮起陰霾。
以前處理的那些男人，她沒有任何反應，唯獨這個叫周硯的，那張同樣讓他厭惡的臉。
在國外那幾年任由她胡來，清楚她是故意為了和他這個父親置氣，既然現在已經回國了，不可能再讓她繼續下去。
想到這，他身上的氣息沉了些，眉峰一皺，肅聲道，「這些年你也該胡鬧夠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 客廳安靜得只剩下牆上老鐘錶的走針聲。
回國至今，父女倆雖然不比以前親近，但一直相安無事，沒有爭吵。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重話，也是父女倆第一次針鋒相對。
季舒韻聽出他話里的深意，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緩慢坐直身，手指抓緊旁邊的沙發扶手。
這聲指責像是觸碰到了她一直壓在心底的怨氣。
「父親不知道嗎？別人都說我像年輕時候的您。」她嘴角隱隱扯了下，與他目光對視，「您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左擁右抱，怎麼到我這就成胡鬧了？」
她很小的時候就聽到別人議論自己的爸爸，那時她不相信，因為爸爸很愛媽媽，直到後來，曾讓她最深信不疑的男人給了她當頭一棒。
她不留情面的責問，讓季父喉嚨一哽。
作為父親，他最不希望自己的女兒知道那些不光彩的過去。
這不僅僅讓他覺得難堪和無地自容，最嚴重的是，那些錯誤會影響到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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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可以成為她媽媽那樣秀外慧中的女子。
他神情複雜看了她許久，陷入了沉默，又微微側過臉，視線投向窗外的模糊樹影，一聲無奈的嘆息從口中傳出，「你是女孩子，名聲很重要，」
「女人就必須守著好名聲？」季舒韻冷聲打斷他的話，想到父母離婚的事，語氣控制不住加重，「媽媽的名聲還不好嗎？京市再找不出比她名聲更好的女人，可她最後得到了什麼！」
如同一把尖刀直接刺進心臟，季父臉色瞬間蒼白無比，他看著她，嘴唇微微抽搐幾下，卻辯解不出一個字。
痛楚慢慢布滿了他的臉。
客廳里安靜的可怕，像是一場無形的力量在沉默中對抗，卻怎麼也無法達成共識。
許久後，他似敗下陣來，瞬間蒼老了很多，肩膀松垮，佝僂著背一動不動。
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沉重。
季舒韻眼眶微紅，強迫自己別過了頭，冷著聲音說了最後一句，「不管我找多少男人，都不是您應該管的事。」
緊張到極致的氣氛，突然間平靜下來。
兩人都坐著沒動，沉浸在彼此的思緒中。
直到很輕微的聲音響起，季舒韻的腳動了動，她回過神，看向蹲在她腳邊的兩個白團。
兩隻小比熊咧著嘴小聲哼唧，又舔了舔她的腳踝，開心地搖尾巴。
季舒韻眉心淺淺舒展了些，將它們一個個抱起。
因為剛洗好澡，它們身上香香軟軟，季舒韻的雙手各撫摸一隻。
這是她回國後不久，媽媽送給她的，是一對兄妹，哥哥叫雪球，妹妹叫雪團，它們的爸爸媽媽在媽媽家。
兩隻小狗在她懷裡拱了拱，又沿著沙發跑到季父懷裡。
因為是她媽媽送的狗，季父很喜歡這兩隻小東西，它們幾乎一整天都是跟在他身邊。
小比熊不知道兩個主人發生了爭吵，和往常一樣，在他們中間來來回回跑了幾次後，各自縮在他們懷裡撒嬌。
張管家看到這幕，在門邊悄悄縮回頭，鬆了口氣，還是他機智，一看情況不對就趕忙把狗抱來了。
季父後背靠向沙發，沉悶的情緒略微好轉，偏過頭重新打量她，沒有了剛才的嚴厲，緩著語氣喚道，「韻韻。」
季舒韻撫在雪團身上的手微頓，又繼續一下一下順著它的毛，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
「爸爸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逢場作戲也好，為了氣我也好，都不應該再糟蹋自己。」
他低嘆口氣，想到自己的身體，「這次生病給我敲響警鐘，爸爸也不知道還能陪你們多久，萬一，」頓了頓，才慢慢開口，「我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們母女。」
季舒韻停下指間的動作，睫毛垂下，雙眸失去了焦點。
當初得到消息時，季父確診的癌症已經是中期，她找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陪著他化療放療……，每次治療都沒有缺席，直到他已經熬過了最痛苦的那段時間。
這次出差急著趕回來，也是為了他明天的複查。
她側過頭，但還是沒有說話。
季父看著她的眼睛，她冷靜的時候很像她母親，尤其是這雙眼睛。
「爸爸希望你成家，是想有個人能好好照顧你。」
「父親剛才不是說了嗎？我現在的名聲，沒人願意娶回去。」
她嘲諷地笑笑，轉回了頭，淡淡說道，「您不必再操心。」
「胡說八道！」季父不贊成也不喜歡她這樣說自己，沉沉呼吸幾下後，放緩語氣，「我沒有讓你馬上結婚，至少要先見個面，互相了解。」
「不去。」季舒韻抱起雪團，不想再多說，站起身留下一句，「早點休息，明天我陪您去複查。」
「你還在等那個男人是嗎！」他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如願看到她止住了腳步。
「我不是沒有給過他時間，這麼多年過去，他要是真想娶你，會讓你等這麼久！」
季父的臉色極其難看，幾乎是瞬間勃然變色，冷漠地打碎她的幻想，「一個私生子，連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你讓爸爸怎麼放心將你交給這種男人。」
季舒韻輕輕一笑，半邊身子靠著沙發，語氣和表情都很平靜，「父親趕走周硯是為了這個？」
提到那個不知好歹的男明星，季父冷冷哼道，「不倫不類的男人，這兩天我會讓人處理乾淨。」
戲子而已，哄著他女兒往上爬，認不清自己的身份，竟敢在他面前妄想他的女兒，簡直是異想天開。
他話語說的輕描淡寫，但季舒韻清楚他的手段，多半會把人弄走。
除了和她逢場作戲，還有別的原因需要周硯暫時待在她身邊。
他不提自己今晚也會提，剛好趁現在說清楚。
「不倫不類？」她的手肘貼在沙發扶手，支著頭慢慢開口，「我還挺喜歡他的，父親最好別動他。」
最後一句話時，認真地看向他。
季父眯起眼眸，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喜不喜歡那個男人他很清楚， 但女兒為了維護別的男人而頂撞他，讓他想起她出國那年……
他眸色漸深，眉間浮起陰霾。
以前處理的那些男人，她沒有任何反應，唯獨這個叫周硯的，那張同樣讓他厭惡的臉。
在國外那幾年任由她胡來，清楚她是故意為了和他這個父親置氣，既然現在已經回國了，不可能再讓她繼續下去。
想到這，他身上的氣息沉了些，眉峰一皺，肅聲道，「這些年你也該胡鬧夠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 客廳安靜得只剩下牆上老鐘錶的走針聲。
回國至今，父女倆雖然不比以前親近，但一直相安無事，沒有爭吵。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重話，也是父女倆第一次針鋒相對。
季舒韻聽出他話里的深意，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緩慢坐直身，手指抓緊旁邊的沙發扶手。
這聲指責像是觸碰到了她一直壓在心底的怨氣。
「父親不知道嗎？別人都說我像年輕時候的您。」她嘴角隱隱扯了下，與他目光對視，「您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左擁右抱，怎麼到我這就成胡鬧了？」
她很小的時候就聽到別人議論自己的爸爸，那時她不相信，因為爸爸很愛媽媽，直到後來，曾讓她最深信不疑的男人給了她當頭一棒。
她不留情面的責問，讓季父喉嚨一哽。
作為父親，他最不希望自己的女兒知道那些不光彩的過去。
這不僅僅讓他覺得難堪和無地自容，最嚴重的是，那些錯誤會影響到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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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可以成為她媽媽那樣秀外慧中的女子。
他神情複雜看了她許久，陷入了沉默，又微微側過臉，視線投向窗外的模糊樹影，一聲無奈的嘆息從口中傳出，「你是女孩子，名聲很重要，」
「女人就必須守著好名聲？」季舒韻冷聲打斷他的話，想到父母離婚的事，語氣控制不住加重，「媽媽的名聲還不好嗎？京市再找不出比她名聲更好的女人，可她最後得到了什麼！」
如同一把尖刀直接刺進心臟，季父臉色瞬間蒼白無比，他看著她，嘴唇微微抽搐幾下，卻辯解不出一個字。
痛楚慢慢布滿了他的臉。
客廳里安靜的可怕，像是一場無形的力量在沉默中對抗，卻怎麼也無法達成共識。
許久後，他似敗下陣來，瞬間蒼老了很多，肩膀松垮，佝僂著背一動不動。
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沉重。
季舒韻眼眶微紅，強迫自己別過了頭，冷著聲音說了最後一句，「不管我找多少男人，都不是您應該管的事。」
緊張到極致的氣氛，突然間平靜下來。
兩人都坐著沒動，沉浸在彼此的思緒中。
直到很輕微的聲音響起，季舒韻的腳動了動，她回過神，看向蹲在她腳邊的兩個白團。
兩隻小比熊咧著嘴小聲哼唧，又舔了舔她的腳踝，開心地搖尾巴。
季舒韻眉心淺淺舒展了些，將它們一個個抱起。
因為剛洗好澡，它們身上香香軟軟，季舒韻的雙手各撫摸一隻。
這是她回國後不久，媽媽送給她的，是一對兄妹，哥哥叫雪球，妹妹叫雪團，它們的爸爸媽媽在媽媽家。
兩隻小狗在她懷裡拱了拱，又沿著沙發跑到季父懷裡。
因為是她媽媽送的狗，季父很喜歡這兩隻小東西，它們幾乎一整天都是跟在他身邊。
小比熊不知道兩個主人發生了爭吵，和往常一樣，在他們中間來來回回跑了幾次後，各自縮在他們懷裡撒嬌。
張管家看到這幕，在門邊悄悄縮回頭，鬆了口氣，還是他機智，一看情況不對就趕忙把狗抱來了。
季父後背靠向沙發，沉悶的情緒略微好轉，偏過頭重新打量她，沒有了剛才的嚴厲，緩著語氣喚道，「韻韻。」
季舒韻撫在雪團身上的手微頓，又繼續一下一下順著它的毛，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
「爸爸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逢場作戲也好，為了氣我也好，都不應該再糟蹋自己。」
他低嘆口氣，想到自己的身體，「這次生病給我敲響警鐘，爸爸也不知道還能陪你們多久，萬一，」頓了頓，才慢慢開口，「我最放心不下的只有你們母女。」
季舒韻停下指間的動作，睫毛垂下，雙眸失去了焦點。
當初得到消息時，季父確診的癌症已經是中期，她找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陪著他化療放療……，每次治療都沒有缺席，直到他已經熬過了最痛苦的那段時間。
這次出差急著趕回來，也是為了他明天的複查。
她側過頭，但還是沒有說話。
季父看著她的眼睛，她冷靜的時候很像她母親，尤其是這雙眼睛。
「爸爸希望你成家，是想有個人能好好照顧你。」
「父親剛才不是說了嗎？我現在的名聲，沒人願意娶回去。」
她嘲諷地笑笑，轉回了頭，淡淡說道，「您不必再操心。」
「胡說八道！」季父不贊成也不喜歡她這樣說自己，沉沉呼吸幾下後，放緩語氣，「我沒有讓你馬上結婚，至少要先見個面，互相了解。」
「不去。」季舒韻抱起雪團，不想再多說，站起身留下一句，「早點休息，明天我陪您去複查。」
「你還在等那個男人是嗎！」他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如願看到她止住了腳步。
「我不是沒有給過他時間，這麼多年過去，他要是真想娶你，會讓你等這麼久！」
季父的臉色極其難看，幾乎是瞬間勃然變色，冷漠地打碎她的幻想，「一個私生子，連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你讓爸爸怎麼放心將你交給這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