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一棍，他受著
「放心，只要權御願意把東西給我，我不會為難你。」
顧知遠用傘尖挑著舒羽的下巴，逼得她抬起頭。雨後的高速路面還在冒著濕氣，空氣里全是輪胎焦糊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他現在海外那份百億合同簽下去，我在海外十幾年的根基全得歸他。"顧知遠微微偏頭，語氣像在閒聊，"你猜他會為你，停到哪一步？"
舒羽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你在做夢！"
"顧總，車準備好了。"按住她的人朝後方示意。另一輛車已經掉頭，側門大敞，裡面放著繩索和膠帶。
舒羽喉嚨收緊，一旦被塞那輛車，再想逃就難了。
她腳尖悄悄抵住地面，突然整個人往下一墜，全身重量壓向左側的男人。那人猝不及防，手臂一松，她趁勢往外掙了半步——
「按住她！」
忽然，一陣引擎轟鳴聲撕裂了空氣。
只見高速公路入口方向，一輛黑色邁巴赫壓著濕滑路面狂衝過來，車身在連續變道中甩出驚險的弧度，遠光燈晃的人睜不開眼。
「顧少，躲開！」手下驚恐大喊。
邁巴赫已經貼著護欄切進應急車道，車頭正正對準橫停在路中央的顧家SUV，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
顧知遠臉色驟變，猛地撲向路邊。
「轟——！」
車頭撞進SUV側面的瞬間，幾噸重的車被直接掀翻，擦著路面滑出七八米，金屬外殼蹭出一路刺目的火星，最後重重嵌進護欄。邁巴赫的前臉瞬間凹陷，擋風玻璃炸出蛛網般的裂紋，安全氣囊轟然彈開，引擎蓋冒出白煙。
所有人都懵了。
舒羽怔怔看著那輛幾乎報廢的車，血液瞬間凍在了身體裡。
「砰！」
變形的車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權御從駕駛座彎腰出來，額角被碎玻璃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沿著眉骨流下，浸紅了半邊眼尾。他擦都沒擦，目光越過殘骸和碎玻璃，直直落在舒羽身上。
看到她額頭腫起的傷，被人反扭在身後的手臂，掌心不斷往下滴的血，他整張臉沉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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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喉嚨像堵著一團濕透的棉花，怎麼也擠不出聲音。
昨晚她還告訴自己不能回頭，今早撿到那枚墨玉袖扣，她還硬著心腸把它塞進包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可現在，這個她以為只會算計、只會控制、永遠不會做賠本買賣的男人，扔下百億合同，開著車不要命地撞了過來。
「權御……」她終於喊出聲，尾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權御喉結狠狠滾動，她……好久沒這麼喊過他了。胸口像被人生生剜了一把，眼底那股殺意翻湧得再壓不住。
顧知遠從地上撐起身體，風衣肩頭蹭破一大片。他吐掉嘴裡的血，死盯著權御：「來的真夠快的，給我攔住他！」
兩根鋼管同時朝權御砸過去。
權御側身避開迎面一棍，扣住對方手腕猛地向下一折，鋼管「哐當」落地，抬膝頂上那人腹部，抓著衣領將人直接摜向車門。另一人從側後方衝上來，他反手握住砸來的鋼管往自己方向狠拽，那人收不住力踉蹌過來，被他一拳砸中下頜，仰面摔進碎玻璃里。
幾乎同時，後方傳來急促剎車聲。江馳帶著兩輛防爆車呼嘯而至，十幾名保鏢蜂擁湧出。
「全廢了。」權御的聲音冷的可怕。
顧家剩下的人瞬間亂了。鋼管砸上車身，拳頭撞進皮肉，鞋底碾過滿地碎玻璃。尖銳刮擦聲、怒罵聲和輪胎空轉聲混在一起，吵得舒羽腦子裡一陣陣發麻。
按住她的人分了神，舒羽拼命一掙，整個人踉蹌著摔出去，手腳並用地往權御方向跑。
權御一拳逼退攔在面前的人，回頭便看見舒羽跌跌撞撞朝自己衝來，瞳孔驟然收緊。
「慢點！」
舒羽腳下踩到一塊滾動的玻璃，整個人猛地向前栽去。權御跨過地上的鋼管，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撞上那堵熟悉胸膛的瞬間，鼻尖聞到濕透西裝上的雨水味、煙味，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哪裡受傷了？」權御扣住她後腦，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手掌摸到她後腦時明顯在抖，「頭疼不疼？看著我，認不認識我？」
舒羽眼淚一下掉了出來：「你有病啊？你是不是瘋了？你那樣撞過來萬一……」
「認得就行。」權御緊繃的肩背鬆了半寸，低頭用力吻了一下她冰涼的額頭。他的唇也在抖，貼住她時幾乎沒有溫度。「不怕，我在。」
舒羽攥住他的西裝前襟，手上全是血，在昂貴布料上留下幾個凌亂指印。
不遠處的顧知遠看著這一幕，臉色沉到了極點，他為今天準備了這麼久，車、路線、人手，每一環都算好了。只要把舒羽帶出江城，權御就必須在海外醫療鏈和她之間做選擇。
可這個瘋子根本沒選。
去他媽的權勢博弈，他今天非要讓權御脫層皮！
「權御——！」
顧知遠怒吼一聲，高舉著鋼管，不顧一切地朝著背對著他的舒羽和權御撲了過去。
那根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向舒羽的後腦勺。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聽到風聲的權御猛地調轉方向，一手扣緊她的腰、一手死死護住她的後腦，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落下來的鋼管。
「砰——！」
沉悶巨響貼著舒羽耳邊炸開。
緊跟著，「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
權御身體驟然繃緊，喉間滾出一聲極低的悶哼，單膝重重砸在地上。
可他護著舒羽的手依舊沒動，甚至本能地弓起脊背，把舒羽完全罩在胸膛和手臂之間，一根頭髮都沒露給顧知遠。
「權爺！」江馳目眥欲裂，飛起一腳將顧知遠踹飛出去，幾個保鏢瞬間一擁而上，將顧知遠死死按在泥水裡。
舒羽他護的密不透風，耳邊全是他急促又沉重的喘息聲。
「權……」她的聲音抖得話都說不完整，「你……」
權御閉了閉眼，壓住喉間的痛喘，「不怕，我在。」
一滴溫熱的液體砸在舒羽的側臉上，黏膩、溫熱。
舒羽僵硬地抬起手，摸到了一手刺目的鮮紅。
「叫救護車！」江馳死死壓著顧知遠，聲音吼到破音，「快！！」
舒羽已經聽不見別的了，她跪在權御面前，手忙腳亂地想抱住他，又不知道該碰哪裡。眼淚一顆顆砸在他沾著血的襯衫上，怎麼擦都擦不完。
權御看著她哭得發紅的眼睛，咬著牙將那股鑽心的劇痛咽下去，笨拙地想抬手去捂住她的眼睛：「別看……髒。」
權御呼吸沉重，拇指極輕地蹭了一下她的眼尾，嗓音啞得聽不清：「寶寶……不哭。」
舒羽眼淚掉得更凶，低頭抵住他的掌心，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
顧知遠被按進血泊里，半張臉蹭著粗糙的瀝青路面，臉頰劃得血肉模糊，卻仍舊死死盯著權御，忽然笑了出來。
「權御，你救她的樣子，真像個好人。」
他咳出一口血，視線越過權御，落在舒羽慘白的臉上。
「可如果不是你非要把她拖進來，她根本不需要你救！」
權御護著舒羽的手臂驟然繃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顧知遠笑意更深：「你每救她一次，不過是在替自己收拾殘局。」
顧知遠用傘尖挑著舒羽的下巴，逼得她抬起頭。雨後的高速路面還在冒著濕氣，空氣里全是輪胎焦糊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他現在海外那份百億合同簽下去，我在海外十幾年的根基全得歸他。"顧知遠微微偏頭，語氣像在閒聊，"你猜他會為你，停到哪一步？"
舒羽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你在做夢！"
"顧總，車準備好了。"按住她的人朝後方示意。另一輛車已經掉頭，側門大敞，裡面放著繩索和膠帶。
舒羽喉嚨收緊，一旦被塞那輛車，再想逃就難了。
她腳尖悄悄抵住地面，突然整個人往下一墜，全身重量壓向左側的男人。那人猝不及防，手臂一松，她趁勢往外掙了半步——
「按住她！」
忽然，一陣引擎轟鳴聲撕裂了空氣。
只見高速公路入口方向，一輛黑色邁巴赫壓著濕滑路面狂衝過來，車身在連續變道中甩出驚險的弧度，遠光燈晃的人睜不開眼。
「顧少，躲開！」手下驚恐大喊。
邁巴赫已經貼著護欄切進應急車道，車頭正正對準橫停在路中央的顧家SUV，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
顧知遠臉色驟變，猛地撲向路邊。
「轟——！」
車頭撞進SUV側面的瞬間，幾噸重的車被直接掀翻，擦著路面滑出七八米，金屬外殼蹭出一路刺目的火星，最後重重嵌進護欄。邁巴赫的前臉瞬間凹陷，擋風玻璃炸出蛛網般的裂紋，安全氣囊轟然彈開，引擎蓋冒出白煙。
所有人都懵了。
舒羽怔怔看著那輛幾乎報廢的車，血液瞬間凍在了身體裡。
「砰！」
變形的車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權御從駕駛座彎腰出來，額角被碎玻璃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沿著眉骨流下，浸紅了半邊眼尾。他擦都沒擦，目光越過殘骸和碎玻璃，直直落在舒羽身上。
看到她額頭腫起的傷，被人反扭在身後的手臂，掌心不斷往下滴的血，他整張臉沉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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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喉嚨像堵著一團濕透的棉花，怎麼也擠不出聲音。
昨晚她還告訴自己不能回頭，今早撿到那枚墨玉袖扣，她還硬著心腸把它塞進包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可現在，這個她以為只會算計、只會控制、永遠不會做賠本買賣的男人，扔下百億合同，開著車不要命地撞了過來。
「權御……」她終於喊出聲，尾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權御喉結狠狠滾動，她……好久沒這麼喊過他了。胸口像被人生生剜了一把，眼底那股殺意翻湧得再壓不住。
顧知遠從地上撐起身體，風衣肩頭蹭破一大片。他吐掉嘴裡的血，死盯著權御：「來的真夠快的，給我攔住他！」
兩根鋼管同時朝權御砸過去。
權御側身避開迎面一棍，扣住對方手腕猛地向下一折，鋼管「哐當」落地，抬膝頂上那人腹部，抓著衣領將人直接摜向車門。另一人從側後方衝上來，他反手握住砸來的鋼管往自己方向狠拽，那人收不住力踉蹌過來，被他一拳砸中下頜，仰面摔進碎玻璃里。
幾乎同時，後方傳來急促剎車聲。江馳帶著兩輛防爆車呼嘯而至，十幾名保鏢蜂擁湧出。
「全廢了。」權御的聲音冷的可怕。
顧家剩下的人瞬間亂了。鋼管砸上車身，拳頭撞進皮肉，鞋底碾過滿地碎玻璃。尖銳刮擦聲、怒罵聲和輪胎空轉聲混在一起，吵得舒羽腦子裡一陣陣發麻。
按住她的人分了神，舒羽拼命一掙，整個人踉蹌著摔出去，手腳並用地往權御方向跑。
權御一拳逼退攔在面前的人，回頭便看見舒羽跌跌撞撞朝自己衝來，瞳孔驟然收緊。
「慢點！」
舒羽腳下踩到一塊滾動的玻璃，整個人猛地向前栽去。權御跨過地上的鋼管，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撞上那堵熟悉胸膛的瞬間，鼻尖聞到濕透西裝上的雨水味、煙味，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哪裡受傷了？」權御扣住她後腦，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手掌摸到她後腦時明顯在抖，「頭疼不疼？看著我，認不認識我？」
舒羽眼淚一下掉了出來：「你有病啊？你是不是瘋了？你那樣撞過來萬一……」
「認得就行。」權御緊繃的肩背鬆了半寸，低頭用力吻了一下她冰涼的額頭。他的唇也在抖，貼住她時幾乎沒有溫度。「不怕，我在。」
舒羽攥住他的西裝前襟，手上全是血，在昂貴布料上留下幾個凌亂指印。
不遠處的顧知遠看著這一幕，臉色沉到了極點，他為今天準備了這麼久，車、路線、人手，每一環都算好了。只要把舒羽帶出江城，權御就必須在海外醫療鏈和她之間做選擇。
可這個瘋子根本沒選。
去他媽的權勢博弈，他今天非要讓權御脫層皮！
「權御——！」
顧知遠怒吼一聲，高舉著鋼管，不顧一切地朝著背對著他的舒羽和權御撲了過去。
那根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向舒羽的後腦勺。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聽到風聲的權御猛地調轉方向，一手扣緊她的腰、一手死死護住她的後腦，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落下來的鋼管。
「砰——！」
沉悶巨響貼著舒羽耳邊炸開。
緊跟著，「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
權御身體驟然繃緊，喉間滾出一聲極低的悶哼，單膝重重砸在地上。
可他護著舒羽的手依舊沒動，甚至本能地弓起脊背，把舒羽完全罩在胸膛和手臂之間，一根頭髮都沒露給顧知遠。
「權爺！」江馳目眥欲裂，飛起一腳將顧知遠踹飛出去，幾個保鏢瞬間一擁而上，將顧知遠死死按在泥水裡。
舒羽他護的密不透風，耳邊全是他急促又沉重的喘息聲。
「權……」她的聲音抖得話都說不完整，「你……」
權御閉了閉眼，壓住喉間的痛喘，「不怕，我在。」
一滴溫熱的液體砸在舒羽的側臉上，黏膩、溫熱。
舒羽僵硬地抬起手，摸到了一手刺目的鮮紅。
「叫救護車！」江馳死死壓著顧知遠，聲音吼到破音，「快！！」
舒羽已經聽不見別的了，她跪在權御面前，手忙腳亂地想抱住他，又不知道該碰哪裡。眼淚一顆顆砸在他沾著血的襯衫上，怎麼擦都擦不完。
權御看著她哭得發紅的眼睛，咬著牙將那股鑽心的劇痛咽下去，笨拙地想抬手去捂住她的眼睛：「別看……髒。」
權御呼吸沉重，拇指極輕地蹭了一下她的眼尾，嗓音啞得聽不清：「寶寶……不哭。」
舒羽眼淚掉得更凶，低頭抵住他的掌心，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
顧知遠被按進血泊里，半張臉蹭著粗糙的瀝青路面，臉頰劃得血肉模糊，卻仍舊死死盯著權御，忽然笑了出來。
「權御，你救她的樣子，真像個好人。」
他咳出一口血，視線越過權御，落在舒羽慘白的臉上。
「可如果不是你非要把她拖進來，她根本不需要你救！」
權御護著舒羽的手臂驟然繃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顧知遠笑意更深：「你每救她一次，不過是在替自己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