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公……
「再快。」
黑色邁巴赫在積水路面上橫衝直撞。連著五個紅燈全當沒看見。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滑膩的汗，後背已經濕透。老闆剛才抱人上車時，只交代兩句話。
「回半山。」
「十分鐘。」
從酒店到半山別墅，平時最快也要二十多分鐘。
江馳看了眼時間，默默把油門踩到底。
十分鐘就十分鐘吧。
老闆娘要是出事，顧家有沒有明天不好說，他肯定沒有明天。
隔板早已升起，后座亂成一團。
「熱……」
舒羽縮在權御懷裡，無意識地嚶嚀著。只覺得渾身每一根血管都在往外冒火。她難受地扭動著身體，指尖胡亂地去扯那件外套，本就有些凌亂的領口被拉扯得更開，露出一大片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肌膚。
權御按住她的手，將外套重新蓋回去，「別動。」
「放開我……權御你混蛋……別碰我……」
她掙了兩下，沒能掙開，眼角滾出斷線的淚珠。
方才走廊里的恐懼和藥效攪在一起，她一會兒往他懷裡鑽，一會兒又怕得發抖，嘴裡反覆念著不要碰她。
權御托住她的後頸，讓她貼在自己胸前。大掌一下又一下地順著她的後背撫摸下去，粗糲的掌心隔著薄薄的襯衫料子，試圖安撫她緊繃的神經：「沒事了，舒羽，我在。看著我，沒人能再動你。」
舒羽根本聽不清。
她只記得那扇鎖住的門，顧瑞舉著攝像機，保鏢壓住她的肩膀。耳邊還有男人噁心的笑聲，怎麼甩都甩不開。
「滾開……」
她抬手亂打，手掌落在權御下頜。
啪的一聲。
權御被打的偏過頭。
前排的江馳腳下一抖，車身險些壓上馬路牙子。
后座安靜兩秒。
舒羽抬頭，費力看著面前的人。視線散了又聚，她看不清五官，只聞得到熟悉的龍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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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繃起的身體塌了下去，她揪住他的襯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怎麼才來……」
權御抹去她額角的汗。
「是我來晚了。」
舒羽將額頭抵在他頸側，手指揪著他的衣領，怎麼也不肯放。那塊布料已經被她揉得沒法看，昂貴襯衫今晚算是壯烈犧牲，連搶救都省了。
「別走。」
「我不走。」
「你騙人。」
她哭得更凶，「你剛才就不在。」
權御的手停在她後背。
這句話沒法反駁。
若他早幾分鐘發現酒杯有問題，若他沒有被顧知遠拖住，若江馳沒有被那些人攔在拐角，她不會被逼到拿髮簪傷自己。
可世上最沒用的，就是若。
「以後不會了。」
舒羽搖頭，呼吸越來越亂。只是本能地伸出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將自己滾燙的臉頰貼在他的鎖骨上，一下下地蹭著。那冰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嘆了口氣，連哭腔都帶了撒嬌的意味：「權御……你抱抱我……」
權御的身形硬生生僵住，喉結上下滾了滾，硬生生忍住，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舒羽，忍一會兒。」
她低頭咬住他的肩，委屈得不講道理，「都怪你。」
權御把外套裹緊，抬頭看向隔板，「江馳，開快點！」
江馳嚇得一腳把油門踩到底，邁巴赫在雨幕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水線，直接漂移著甩進了半山別墅的大門。
車還沒停穩，後門已經打開。
權御抱著舒羽下車，大步流星進門。
林叔帶著傭人迎上來，看到舒羽露在外面的傷手，話全咽了回去。
「叫周醫生。」
林叔剛要點頭，權御已經抱人上樓。
舒羽燒得厲害，隔著襯衫都壓不住那份熱。她埋在他懷中，時不時顫一下，每顫一下，他腳下就更快。
「嘭」的一聲，主臥的門被他踹開。
權御抱著人進了浴室，擰開水龍頭，將浴缸里放滿冷水。他看著懷裡已經燒得滿臉通紅、連哼聲都變得微弱的舒羽，咬了咬牙，彎腰要把她放進水裡
腳尖剛碰到水，舒羽便掙紮起來。
「不下去！」
她兩條手臂纏住他的脖子，八爪魚一樣死死纏在權御身上。權御一時沒能將她拉開，只能托住她，防著兩個人一起栽進浴缸。
「舒羽，鬆手。」
「不松。」
「水能讓你好受些。」
「你又想把我丟下。」
她已經分不清眼前發生了什麼，只憑本能抱住唯一能讓她安心的人。
權御喉結滾了滾，眸色微暗。
「我陪著你。」
他抱著她坐到浴缸邊，拿濕毛巾擦過她的額頭和頸側。
舒羽卻越來越不安分。
她仰頭貼向他的脖頸，滾燙的唇瓣毫無章法地擦過男人的喉結、側頸，最後落在他的下巴上。她哭得喘不過氣來，眼淚和汗水黏在一起，把權御的襯衫徹底打濕。
權御扣住她後腦的手猛然收緊。
「別亂碰。」
「難受……」舒羽貼著他的側臉，聲音斷斷續續，「權御……救我。」
那帶著哭腔的「救我」，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權御腦海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上。
他眼底翻湧起光芒，雙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從懷裡微微拉開，強迫她看著自己：「舒羽，看清楚我是誰。」
舒羽費力地睜開眼，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倒映著男人那張冷峻得的臉。她抬手摸過他的眉骨、鼻樑，最後按住他的唇。摸完之後，她還不太放心，又湊近聞了聞。
權御由著她折騰，「認出來了嗎？」
舒羽點頭。
「說。」
「權御。」
「還有呢？」
她環住他的脖頸，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含著哭腔喊了一聲：「是……老公……」
那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權御耳邊響起，呼吸停了半拍。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叫他。
小心的托起她的臉。
「再叫一遍。」
「老公……」
舒羽往他懷裡蹭，「抱抱我。」
他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全部湧向頭頂，眼底的克制在這一瞬徹底決堤。他盯著她那張總愛跟他頂嘴、此時卻紅潤微張的唇，低頭狠狠咬了上去。
壓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出口，舒羽沒有躲，反而揪緊他的衣領，生疏地回應著。
她的依賴，她的眼淚，她那聲老公，全在逼他越過最後那條線。
「顧瑞，別碰我……」
她閉著眼，聲音發顫。
權御猛地停下動作。
幾秒後，他將人重新放回浴缸邊，抬手按住她後頸。
她現在不清醒。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占有她。他要的，是她清醒地看著他，自願地走向他。
周醫生拎著醫藥箱進門，身後跟著女護士。他剛看到兩人的情況，腳步便頓住。
權御襯衫濕透，領口敞開，脖頸上全是紅痕。舒羽裹著浴巾縮在他懷裡，怎麼看都不像適合醫生出現的場面。
「但好在太太喝得不多，又自己排出來一些。掛完這兩瓶水，睡一覺就沒事了。只是……」，周醫生檢查了舒羽的瞳孔和脈搏，又取了血樣「今晚可能會反覆發熱，需要物理降溫。」
「有後遺症嗎？」權御抬眼。
周醫生趕緊補充，「多數情況下不會留下問題。她掌心的傷要處理，臉上的傷也要消腫。還有，她受了驚，醒後情緒可能不穩。」
「出去。」
權御冷冷吐出兩個字。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輸液管里液體滴落的微弱聲響。
權御扯了扯領口，索性將濕透的襯衫脫掉，看著懷裡逐漸睡去的人。
那聲「老公」還停在耳邊。
他差一點就真要了她。
若不是她喊出顧瑞的名字，他今晚不會停。
權御抬手碰了碰她紅腫的臉，又收回手。
他垂眸看著她，眼裡是化不開的濃墨。
「舒羽，你真有本事。」
天快亮時，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撐著床墊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左手被什麼東西握著。她轉過頭，看見權御正靠在床頭，眼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沒睡。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般涌回腦海。顧瑞的猙獰、那通無服務的電話、她用簪子扎自己，還有……最後那個暴雨中的懷抱，以及她自己趴在他懷裡，哭著喊的那聲「老公」。
「醒了？」聲音沙啞得厲害。
舒羽的臉瞬間紅了個透，連耳朵尖都滴水似的紅。
她有些侷促地想把手抽回來，權御卻微微用力，沒放。
「昨晚的事，還記得多少？」權御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裡閃著某種讓人心慌的光芒。
「我……我記得顧瑞，還記得你把我帶回來。」舒羽咬了咬唇，乾巴巴地解釋，「我那是藥效發作，腦子不清楚說的話……你別當真。」
「哪句別當真？」
權御身子前傾，逼近她，壓迫感排山倒海而來，「是『別走』，還是『抱抱我』？或者是……那聲『老公』？」
舒羽的呼吸一滯，眼神開始飄忽：「都是胡話，我那不是……為了自保嘛。」
「自保？」
權御冷笑了一聲，鬆開她的手，轉而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舒羽，我給過你機會。昨晚如果我想要你，你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她的心尖上，「但我沒動你。因為我要你清醒地看著我，告訴我，你到底願不願意。」
舒羽看著他，男人的眼底沒有了平時的冷漠和掌控欲，只剩下一片赤裸裸的、幾近偏執的深情和認真。
她最怕被他掌控，可現在，看著他眼底的青黑和暴雨夜後留下的克制，她心裡豎起的尖刺，逐漸軟了下去。
這個男人，是真的在護著她。
「我……」
舒羽咽了口唾沫，別開臉，嘴硬地嘟囔了一句：「你昨晚要是真動了，我今天就去告你。」
「現在呢？」
權御不依不饒，手指微微用力，將她的臉扳回來，「現在你清醒了，舒羽，告訴我，你的答案。」
舒羽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如鼓。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飛快地碰了一下。
「權御，我是自願的。」
她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權御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那根名為克制的弦，徹底斷了。
「這可是你自找的。」
男人低哼了一聲，大掌扣住她的後腦，低頭狠狠封住了她那張總愛惹人生氣的嘴。
他低下頭，灼熱的唇順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往下，在她的側頸、鎖骨上留下一個個屬於他的痕跡。
「叫我。」
權御咬住她的耳垂，聲音低沉得像是在下蠱，逼迫著她在這種極致的失控中認清自己。
「權……權御……」舒羽哭著喊他，聲音支離破碎。
「不對。」男人的吻再次封了上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在浴室里叫的什麼？重叫。」
「嗚……老公……老公……」
風雨未歇，窗外雷聲轟鳴，大雨砸在玻璃上，掩蓋了屋裡的動靜。
黑色邁巴赫在積水路面上橫衝直撞。連著五個紅燈全當沒看見。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滑膩的汗，後背已經濕透。老闆剛才抱人上車時，只交代兩句話。
「回半山。」
「十分鐘。」
從酒店到半山別墅，平時最快也要二十多分鐘。
江馳看了眼時間，默默把油門踩到底。
十分鐘就十分鐘吧。
老闆娘要是出事，顧家有沒有明天不好說，他肯定沒有明天。
隔板早已升起，后座亂成一團。
「熱……」
舒羽縮在權御懷裡，無意識地嚶嚀著。只覺得渾身每一根血管都在往外冒火。她難受地扭動著身體，指尖胡亂地去扯那件外套，本就有些凌亂的領口被拉扯得更開，露出一大片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肌膚。
權御按住她的手，將外套重新蓋回去，「別動。」
「放開我……權御你混蛋……別碰我……」
她掙了兩下，沒能掙開，眼角滾出斷線的淚珠。
方才走廊里的恐懼和藥效攪在一起，她一會兒往他懷裡鑽，一會兒又怕得發抖，嘴裡反覆念著不要碰她。
權御托住她的後頸，讓她貼在自己胸前。大掌一下又一下地順著她的後背撫摸下去，粗糲的掌心隔著薄薄的襯衫料子，試圖安撫她緊繃的神經：「沒事了，舒羽，我在。看著我，沒人能再動你。」
舒羽根本聽不清。
她只記得那扇鎖住的門，顧瑞舉著攝像機，保鏢壓住她的肩膀。耳邊還有男人噁心的笑聲，怎麼甩都甩不開。
「滾開……」
她抬手亂打，手掌落在權御下頜。
啪的一聲。
權御被打的偏過頭。
前排的江馳腳下一抖，車身險些壓上馬路牙子。
后座安靜兩秒。
舒羽抬頭，費力看著面前的人。視線散了又聚，她看不清五官，只聞得到熟悉的龍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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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繃起的身體塌了下去，她揪住他的襯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怎麼才來……」
權御抹去她額角的汗。
「是我來晚了。」
舒羽將額頭抵在他頸側，手指揪著他的衣領，怎麼也不肯放。那塊布料已經被她揉得沒法看，昂貴襯衫今晚算是壯烈犧牲，連搶救都省了。
「別走。」
「我不走。」
「你騙人。」
她哭得更凶，「你剛才就不在。」
權御的手停在她後背。
這句話沒法反駁。
若他早幾分鐘發現酒杯有問題，若他沒有被顧知遠拖住，若江馳沒有被那些人攔在拐角，她不會被逼到拿髮簪傷自己。
可世上最沒用的，就是若。
「以後不會了。」
舒羽搖頭，呼吸越來越亂。只是本能地伸出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將自己滾燙的臉頰貼在他的鎖骨上，一下下地蹭著。那冰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嘆了口氣，連哭腔都帶了撒嬌的意味：「權御……你抱抱我……」
權御的身形硬生生僵住，喉結上下滾了滾，硬生生忍住，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舒羽，忍一會兒。」
她低頭咬住他的肩，委屈得不講道理，「都怪你。」
權御把外套裹緊，抬頭看向隔板，「江馳，開快點！」
江馳嚇得一腳把油門踩到底，邁巴赫在雨幕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水線，直接漂移著甩進了半山別墅的大門。
車還沒停穩，後門已經打開。
權御抱著舒羽下車，大步流星進門。
林叔帶著傭人迎上來，看到舒羽露在外面的傷手，話全咽了回去。
「叫周醫生。」
林叔剛要點頭，權御已經抱人上樓。
舒羽燒得厲害，隔著襯衫都壓不住那份熱。她埋在他懷中，時不時顫一下，每顫一下，他腳下就更快。
「嘭」的一聲，主臥的門被他踹開。
權御抱著人進了浴室，擰開水龍頭，將浴缸里放滿冷水。他看著懷裡已經燒得滿臉通紅、連哼聲都變得微弱的舒羽，咬了咬牙，彎腰要把她放進水裡
腳尖剛碰到水，舒羽便掙紮起來。
「不下去！」
她兩條手臂纏住他的脖子，八爪魚一樣死死纏在權御身上。權御一時沒能將她拉開，只能托住她，防著兩個人一起栽進浴缸。
「舒羽，鬆手。」
「不松。」
「水能讓你好受些。」
「你又想把我丟下。」
她已經分不清眼前發生了什麼，只憑本能抱住唯一能讓她安心的人。
權御喉結滾了滾，眸色微暗。
「我陪著你。」
他抱著她坐到浴缸邊，拿濕毛巾擦過她的額頭和頸側。
舒羽卻越來越不安分。
她仰頭貼向他的脖頸，滾燙的唇瓣毫無章法地擦過男人的喉結、側頸，最後落在他的下巴上。她哭得喘不過氣來，眼淚和汗水黏在一起，把權御的襯衫徹底打濕。
權御扣住她後腦的手猛然收緊。
「別亂碰。」
「難受……」舒羽貼著他的側臉，聲音斷斷續續，「權御……救我。」
那帶著哭腔的「救我」，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權御腦海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上。
他眼底翻湧起光芒，雙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從懷裡微微拉開，強迫她看著自己：「舒羽，看清楚我是誰。」
舒羽費力地睜開眼，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倒映著男人那張冷峻得的臉。她抬手摸過他的眉骨、鼻樑，最後按住他的唇。摸完之後，她還不太放心，又湊近聞了聞。
權御由著她折騰，「認出來了嗎？」
舒羽點頭。
「說。」
「權御。」
「還有呢？」
她環住他的脖頸，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含著哭腔喊了一聲：「是……老公……」
那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權御耳邊響起，呼吸停了半拍。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叫他。
小心的托起她的臉。
「再叫一遍。」
「老公……」
舒羽往他懷裡蹭，「抱抱我。」
他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全部湧向頭頂，眼底的克制在這一瞬徹底決堤。他盯著她那張總愛跟他頂嘴、此時卻紅潤微張的唇，低頭狠狠咬了上去。
壓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出口，舒羽沒有躲，反而揪緊他的衣領，生疏地回應著。
她的依賴，她的眼淚，她那聲老公，全在逼他越過最後那條線。
「顧瑞，別碰我……」
她閉著眼，聲音發顫。
權御猛地停下動作。
幾秒後，他將人重新放回浴缸邊，抬手按住她後頸。
她現在不清醒。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占有她。他要的，是她清醒地看著他，自願地走向他。
周醫生拎著醫藥箱進門，身後跟著女護士。他剛看到兩人的情況，腳步便頓住。
權御襯衫濕透，領口敞開，脖頸上全是紅痕。舒羽裹著浴巾縮在他懷裡，怎麼看都不像適合醫生出現的場面。
「但好在太太喝得不多，又自己排出來一些。掛完這兩瓶水，睡一覺就沒事了。只是……」，周醫生檢查了舒羽的瞳孔和脈搏，又取了血樣「今晚可能會反覆發熱，需要物理降溫。」
「有後遺症嗎？」權御抬眼。
周醫生趕緊補充，「多數情況下不會留下問題。她掌心的傷要處理，臉上的傷也要消腫。還有，她受了驚，醒後情緒可能不穩。」
「出去。」
權御冷冷吐出兩個字。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輸液管里液體滴落的微弱聲響。
權御扯了扯領口，索性將濕透的襯衫脫掉，看著懷裡逐漸睡去的人。
那聲「老公」還停在耳邊。
他差一點就真要了她。
若不是她喊出顧瑞的名字，他今晚不會停。
權御抬手碰了碰她紅腫的臉，又收回手。
他垂眸看著她，眼裡是化不開的濃墨。
「舒羽，你真有本事。」
天快亮時，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撐著床墊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左手被什麼東西握著。她轉過頭，看見權御正靠在床頭，眼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沒睡。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般涌回腦海。顧瑞的猙獰、那通無服務的電話、她用簪子扎自己，還有……最後那個暴雨中的懷抱，以及她自己趴在他懷裡，哭著喊的那聲「老公」。
「醒了？」聲音沙啞得厲害。
舒羽的臉瞬間紅了個透，連耳朵尖都滴水似的紅。
她有些侷促地想把手抽回來，權御卻微微用力，沒放。
「昨晚的事，還記得多少？」權御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裡閃著某種讓人心慌的光芒。
「我……我記得顧瑞，還記得你把我帶回來。」舒羽咬了咬唇，乾巴巴地解釋，「我那是藥效發作，腦子不清楚說的話……你別當真。」
「哪句別當真？」
權御身子前傾，逼近她，壓迫感排山倒海而來，「是『別走』，還是『抱抱我』？或者是……那聲『老公』？」
舒羽的呼吸一滯，眼神開始飄忽：「都是胡話，我那不是……為了自保嘛。」
「自保？」
權御冷笑了一聲，鬆開她的手，轉而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舒羽，我給過你機會。昨晚如果我想要你，你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她的心尖上，「但我沒動你。因為我要你清醒地看著我，告訴我，你到底願不願意。」
舒羽看著他，男人的眼底沒有了平時的冷漠和掌控欲，只剩下一片赤裸裸的、幾近偏執的深情和認真。
她最怕被他掌控，可現在，看著他眼底的青黑和暴雨夜後留下的克制，她心裡豎起的尖刺，逐漸軟了下去。
這個男人，是真的在護著她。
「我……」
舒羽咽了口唾沫，別開臉，嘴硬地嘟囔了一句：「你昨晚要是真動了，我今天就去告你。」
「現在呢？」
權御不依不饒，手指微微用力，將她的臉扳回來，「現在你清醒了，舒羽，告訴我，你的答案。」
舒羽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如鼓。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飛快地碰了一下。
「權御，我是自願的。」
她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權御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那根名為克制的弦，徹底斷了。
「這可是你自找的。」
男人低哼了一聲，大掌扣住她的後腦，低頭狠狠封住了她那張總愛惹人生氣的嘴。
他低下頭，灼熱的唇順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往下，在她的側頸、鎖骨上留下一個個屬於他的痕跡。
「叫我。」
權御咬住她的耳垂，聲音低沉得像是在下蠱，逼迫著她在這種極致的失控中認清自己。
「權……權御……」舒羽哭著喊他，聲音支離破碎。
「不對。」男人的吻再次封了上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在浴室里叫的什麼？重叫。」
「嗚……老公……老公……」
風雨未歇，窗外雷聲轟鳴，大雨砸在玻璃上，掩蓋了屋裡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