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準備好棺材
「權御！你敢亂來？」
顧瑞手一抖，攝像機險些掉下去。
走廊靜得只剩木屑落地的輕響。
權御跨過斷裂的門框，襯衫領口敞著，領帶被他攥在手裡。西裝外套早已脫下，落在門外，額角青筋突起。
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先落在舒羽身上。
她跪在地上，雙腕被反擰到背後，長發散了大半，左臉留著清晰的指印。黛青禮服蹭上灰，掌心的血沿著手腕往下淌，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兩個男人還按著她。
顧瑞手裡的攝像機亮著紅點，鏡頭正對她的臉。
權御垂在身側的五指緩緩收攏，手背骨節一寸寸凸起。
顧瑞腦子裡那根弦險些崩斷。
「權御，這裡是顧家的場子！」
顧瑞攥緊攝像機，拼命給自己撐場面，「你砸門闖進來，還打算當眾行兇？外面全是賓客，你敢碰我，我堂哥不會放過你！」
權御一句廢話都沒有。
下一秒，他已經到了近前。
按住舒羽的男人剛抬頭，權御的拳頭便砸上了下巴。
男人雙腳離地，後背撞翻一旁的裝飾桌，連人帶桌滑出幾米。桌上的金屬擺件滾了一地，他歪著頭倒下，嘴角淌出血，連哼都沒再哼一聲。
顧瑞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得乾淨。
另一個保鏢反應過來，鬆開舒羽，從西裝內側抽出甩棍。
壓在舒羽肩上的重量消失，她身子往旁邊倒，手掌撐上碎瓷，疼得肩頭髮顫。
權御剛想伸手接她，旁邊卻有風聲逼來。
另一個保鏢抽出甩棍，照著他後腦揮下。
「權總，小心！」
門外傳來江馳的喊聲。
棍身才彈開一截，權御已經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擰。
保鏢還沒來得及求饒，身體已經被掄起，重重摔上大理石地面，他痛得蜷起身子，手裡的甩棍滾到了顧瑞鞋邊。
權御抬腳踩住他的胸口。
男人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身體猛地弓起，隨後軟了下去。
從權御進門，到兩個保鏢倒地，十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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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瑞站在原地，連撿甩棍的勇氣都沒有。
他看著倒下的兩名保鏢，褲腳抖得厲害，攝像機從他掌心滑落，鏡頭裂開一道縫，紅色指示燈仍一閃一閃。
「權御，你別過來。」
顧瑞打了個激靈，轉身就跑。
他剛邁出兩步，後領驟然收緊。
整個人被提離地面。
「放開！你放開我！」
權御一把掐住他的後頸，將人硬生生拽了回來。顧瑞的鞋底擦過地面，發出一陣刺耳聲響，隨後整個人被提得雙腳離地，重重撞上牆壁。
牆上的裝飾畫掉下來，畫框擦過顧瑞肩膀，砸在地上。
「咳……權御……」
顧瑞兩手去掰頸後的手，指甲摳住權御的手背，卻撼動不了分毫。
權御單手卡著他的脖頸，手指一點點收緊。
顧瑞的臉迅速漲紅，脖子上的筋根根鼓起。鞋尖拼命往牆上蹬，幾下之後便只剩無力的摩擦。他張大嘴，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嗬嗬聲。方才那點狐假虎威全沒了，只剩褲腿往下滴水。
「堂哥……救……」
權御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波動。
「哪只手碰的她？」
顧瑞嘴唇發紫，根本答不出來。
權御掃了一眼他垂在身側的右手，鬆開脖頸，轉而扣住手腕。
權御看了一眼舒羽臉上的掌印。
「誰打的？」
顧瑞拼命搖頭，雙腳還在亂蹬。
「保鏢，是保鏢乾的！跟我沒關係，我只是拍，我什麼都沒做！」
顧瑞餘光瞥見它，恨不得穿越回半分鐘前，給自己一耳光。
權御抓住他的右手，五指收緊。
顧瑞瞳孔驟縮。
「不是這隻！真不是！權總，我堂哥就在外面，顧家今晚請了多少人你也看見了。鬧大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舒羽也沒出事，你何必……」
話沒說完，手腕被往下一折。
咔嚓。
顧瑞的慘叫撞上牆壁，又彈回走廊。
他的右手垂下來，呈現出異常的弧度。
「我、我的手！我的手！」
「她沒出事？」權御狠狠掐住他的下頜，逼他看向牆邊的舒羽。
「顧瑞，再說一遍。」
顧瑞哭得鼻涕橫流。
「我錯了，我喝多了，我就是跟權太太開個玩笑……」
權御將他的左手也按上牆。
「哪只手碰的她？」
「右手！右手已經斷了，真的已經斷了！」
顧瑞扯著嗓子喊，「我沒碰別的，巴掌是我打的，頭髮也是我抓的！藥不是我下的，是堂哥，是……」
「權御。」
牆邊傳來舒羽的聲音。
輕的快要散了。
權御手上的動作停住。
舒羽撐著牆想站起來，膝蓋卻沒聽她的話。裙擺從手裡滑落，她順著牆面往下，視野里的燈光亂成一團。
她其實還想說一句，別真把人弄死，攝像機開著呢。
或者提醒他，顧瑞剛才說了什麼，顧知遠可能就在後面。
「舒羽！」
剛才還扣著顧瑞手腕的人，幾步便衝到她面前，在她膝蓋落地前伸手將人接住。
她身上燙得厲害，身體還在顫抖。左手掌心的血蹭上他襯衫，禮服領口被人拉扯過，鎖骨旁還留著紅痕。
權御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舒羽，看著我。」他的嗓音發沉的緊。
他托起她的臉，看到那處掌印，更是心疼的難言。
舒羽費力睜眼。
視線里的人影來回晃，眼前剩下模糊的輪廓，只聞到了熟悉的龍涎香。
她抬手去抓他的襯衫，受傷的左手使不上勁，抓了兩次才碰到衣料。
「權御……」
「我在。」
「你怎麼才來。」
這句埋怨說得斷斷續續，連凶人的氣勢都沒剩多少。
權御俯身將她抱起來，低聲道：「是我來晚了。」
舒羽往他胸前縮，額頭抵住他頸側。體內的燥熱折磨得她難受，可靠近他後，那份撐了許久的警惕徹底散架。
她本能地縮進他懷裡。臉頰貼上冷硬的襯衫布料，她抓緊他的衣襟，眼淚和汗全蹭了上去。
「我沒喝別人遞的。」
她說得很急，委屈得不講道理，「我喝的是自己的果汁，他們換了，那個服務生換了……我真沒不聽話。」
權御下頜繃緊。
「嗯，我帶你走。」
權御撿起門邊的西裝外套，把她從頭到腳裹嚴。布料蓋住被扯亂的禮服，也擋住走廊另一頭聞聲趕來的旁人。
「江馳。」
「權總。」
江馳帶人衝進來，看到地上的場面，腳步停了一拍。
一個昏著，一個抱胸躺著，顧瑞縮在牆角，褲子濕了，手腕也斷了。地上那台攝像機還亮著紅燈，職業素養感天動地。
江馳彎腰撿起攝像機。
「錄像完整。」
權御抱緊舒羽，「封鎖這裡。今晚出現過的人，一個都不准走。」
「明白。」
「查她喝過的東西，侍應生，酒杯，監控，信號屏蔽器，全找出來。」
顧知遠領著酒店安保趕到，看到破碎的門框，倒地的保鏢，還有蜷在牆邊的顧瑞，步子停下。
顧瑞見到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堂哥！救我！權御瘋了，他把我的手……」
「閉嘴。」
顧知遠喝住他，他看向權御懷裡的舒羽，目光掠過她裹緊的西裝外套和露在外面的染血指尖，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那點變化轉瞬便被壓下去。
再抬頭時，他已經恢復了宴會廳里那副體面模樣。
「權總，這裡面恐怕有誤會。」
他看了一眼攝像機，「阿瑞喝多了，做事沒分寸，我會給權太太一個交代。今晚賓客多，事情鬧出去，對權太太的名聲也不好。不如先把人送醫，剩下的，我們坐下來談。」
權御回過頭，黑沉的眼眸里依舊是冷靜。
「藥進了她的杯子，走廊裝了屏蔽器，隔音門反鎖，攝像機開著。」
每說一句，顧知遠握杯子的手便收緊一分。
「顧總管這叫沒分寸？」
顧知遠沒有接話。
權御抬手，將舒羽的臉按回胸口，不讓她看地上的狼藉。
「準備好棺材。」
顧知遠臉上的體面徹底裂開。
權御一字一頓。
「顧家，完了。」
說罷，他抱著懷裡滾燙的女人，大步離開。
顧瑞手一抖，攝像機險些掉下去。
走廊靜得只剩木屑落地的輕響。
權御跨過斷裂的門框，襯衫領口敞著，領帶被他攥在手裡。西裝外套早已脫下，落在門外，額角青筋突起。
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先落在舒羽身上。
她跪在地上，雙腕被反擰到背後，長發散了大半，左臉留著清晰的指印。黛青禮服蹭上灰，掌心的血沿著手腕往下淌，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兩個男人還按著她。
顧瑞手裡的攝像機亮著紅點，鏡頭正對她的臉。
權御垂在身側的五指緩緩收攏，手背骨節一寸寸凸起。
顧瑞腦子裡那根弦險些崩斷。
「權御，這裡是顧家的場子！」
顧瑞攥緊攝像機，拼命給自己撐場面，「你砸門闖進來，還打算當眾行兇？外面全是賓客，你敢碰我，我堂哥不會放過你！」
權御一句廢話都沒有。
下一秒，他已經到了近前。
按住舒羽的男人剛抬頭，權御的拳頭便砸上了下巴。
男人雙腳離地，後背撞翻一旁的裝飾桌，連人帶桌滑出幾米。桌上的金屬擺件滾了一地，他歪著頭倒下，嘴角淌出血，連哼都沒再哼一聲。
顧瑞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得乾淨。
另一個保鏢反應過來，鬆開舒羽，從西裝內側抽出甩棍。
壓在舒羽肩上的重量消失，她身子往旁邊倒，手掌撐上碎瓷，疼得肩頭髮顫。
權御剛想伸手接她，旁邊卻有風聲逼來。
另一個保鏢抽出甩棍，照著他後腦揮下。
「權總，小心！」
門外傳來江馳的喊聲。
棍身才彈開一截，權御已經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擰。
保鏢還沒來得及求饒，身體已經被掄起，重重摔上大理石地面，他痛得蜷起身子，手裡的甩棍滾到了顧瑞鞋邊。
權御抬腳踩住他的胸口。
男人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身體猛地弓起，隨後軟了下去。
從權御進門，到兩個保鏢倒地，十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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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瑞站在原地，連撿甩棍的勇氣都沒有。
他看著倒下的兩名保鏢，褲腳抖得厲害，攝像機從他掌心滑落，鏡頭裂開一道縫，紅色指示燈仍一閃一閃。
「權御，你別過來。」
顧瑞打了個激靈，轉身就跑。
他剛邁出兩步，後領驟然收緊。
整個人被提離地面。
「放開！你放開我！」
權御一把掐住他的後頸，將人硬生生拽了回來。顧瑞的鞋底擦過地面，發出一陣刺耳聲響，隨後整個人被提得雙腳離地，重重撞上牆壁。
牆上的裝飾畫掉下來，畫框擦過顧瑞肩膀，砸在地上。
「咳……權御……」
顧瑞兩手去掰頸後的手，指甲摳住權御的手背，卻撼動不了分毫。
權御單手卡著他的脖頸，手指一點點收緊。
顧瑞的臉迅速漲紅，脖子上的筋根根鼓起。鞋尖拼命往牆上蹬，幾下之後便只剩無力的摩擦。他張大嘴，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嗬嗬聲。方才那點狐假虎威全沒了，只剩褲腿往下滴水。
「堂哥……救……」
權御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波動。
「哪只手碰的她？」
顧瑞嘴唇發紫，根本答不出來。
權御掃了一眼他垂在身側的右手，鬆開脖頸，轉而扣住手腕。
權御看了一眼舒羽臉上的掌印。
「誰打的？」
顧瑞拼命搖頭，雙腳還在亂蹬。
「保鏢，是保鏢乾的！跟我沒關係，我只是拍，我什麼都沒做！」
顧瑞餘光瞥見它，恨不得穿越回半分鐘前，給自己一耳光。
權御抓住他的右手，五指收緊。
顧瑞瞳孔驟縮。
「不是這隻！真不是！權總，我堂哥就在外面，顧家今晚請了多少人你也看見了。鬧大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舒羽也沒出事，你何必……」
話沒說完，手腕被往下一折。
咔嚓。
顧瑞的慘叫撞上牆壁，又彈回走廊。
他的右手垂下來，呈現出異常的弧度。
「我、我的手！我的手！」
「她沒出事？」權御狠狠掐住他的下頜，逼他看向牆邊的舒羽。
「顧瑞，再說一遍。」
顧瑞哭得鼻涕橫流。
「我錯了，我喝多了，我就是跟權太太開個玩笑……」
權御將他的左手也按上牆。
「哪只手碰的她？」
「右手！右手已經斷了，真的已經斷了！」
顧瑞扯著嗓子喊，「我沒碰別的，巴掌是我打的，頭髮也是我抓的！藥不是我下的，是堂哥，是……」
「權御。」
牆邊傳來舒羽的聲音。
輕的快要散了。
權御手上的動作停住。
舒羽撐著牆想站起來，膝蓋卻沒聽她的話。裙擺從手裡滑落，她順著牆面往下，視野里的燈光亂成一團。
她其實還想說一句，別真把人弄死，攝像機開著呢。
或者提醒他，顧瑞剛才說了什麼，顧知遠可能就在後面。
「舒羽！」
剛才還扣著顧瑞手腕的人，幾步便衝到她面前，在她膝蓋落地前伸手將人接住。
她身上燙得厲害，身體還在顫抖。左手掌心的血蹭上他襯衫，禮服領口被人拉扯過，鎖骨旁還留著紅痕。
權御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舒羽，看著我。」他的嗓音發沉的緊。
他托起她的臉，看到那處掌印，更是心疼的難言。
舒羽費力睜眼。
視線里的人影來回晃，眼前剩下模糊的輪廓，只聞到了熟悉的龍涎香。
她抬手去抓他的襯衫，受傷的左手使不上勁，抓了兩次才碰到衣料。
「權御……」
「我在。」
「你怎麼才來。」
這句埋怨說得斷斷續續，連凶人的氣勢都沒剩多少。
權御俯身將她抱起來，低聲道：「是我來晚了。」
舒羽往他胸前縮，額頭抵住他頸側。體內的燥熱折磨得她難受，可靠近他後，那份撐了許久的警惕徹底散架。
她本能地縮進他懷裡。臉頰貼上冷硬的襯衫布料，她抓緊他的衣襟，眼淚和汗全蹭了上去。
「我沒喝別人遞的。」
她說得很急，委屈得不講道理，「我喝的是自己的果汁，他們換了，那個服務生換了……我真沒不聽話。」
權御下頜繃緊。
「嗯，我帶你走。」
權御撿起門邊的西裝外套，把她從頭到腳裹嚴。布料蓋住被扯亂的禮服，也擋住走廊另一頭聞聲趕來的旁人。
「江馳。」
「權總。」
江馳帶人衝進來，看到地上的場面，腳步停了一拍。
一個昏著，一個抱胸躺著，顧瑞縮在牆角，褲子濕了，手腕也斷了。地上那台攝像機還亮著紅燈，職業素養感天動地。
江馳彎腰撿起攝像機。
「錄像完整。」
權御抱緊舒羽，「封鎖這裡。今晚出現過的人，一個都不准走。」
「明白。」
「查她喝過的東西，侍應生，酒杯，監控，信號屏蔽器，全找出來。」
顧知遠領著酒店安保趕到，看到破碎的門框，倒地的保鏢，還有蜷在牆邊的顧瑞，步子停下。
顧瑞見到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堂哥！救我！權御瘋了，他把我的手……」
「閉嘴。」
顧知遠喝住他，他看向權御懷裡的舒羽，目光掠過她裹緊的西裝外套和露在外面的染血指尖，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那點變化轉瞬便被壓下去。
再抬頭時，他已經恢復了宴會廳里那副體面模樣。
「權總，這裡面恐怕有誤會。」
他看了一眼攝像機，「阿瑞喝多了，做事沒分寸，我會給權太太一個交代。今晚賓客多，事情鬧出去，對權太太的名聲也不好。不如先把人送醫，剩下的，我們坐下來談。」
權御回過頭，黑沉的眼眸里依舊是冷靜。
「藥進了她的杯子，走廊裝了屏蔽器，隔音門反鎖，攝像機開著。」
每說一句，顧知遠握杯子的手便收緊一分。
「顧總管這叫沒分寸？」
顧知遠沒有接話。
權御抬手，將舒羽的臉按回胸口，不讓她看地上的狼藉。
「準備好棺材。」
顧知遠臉上的體面徹底裂開。
權御一字一頓。
「顧家，完了。」
說罷，他抱著懷裡滾燙的女人，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