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寶寶，你哭著求我的時候，可不是……
舒羽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窗簾沒有拉嚴，一線日光從縫裡漏進來，斜斜落在地毯上。把昨晚隨手扔下的衣服照得格外清楚。
她盯著地上那件皺得不成樣子的襯衫，呆滯了三秒。
「啊！」舒羽伸手拉起被子，唰地蒙住臉，連腦袋帶耳朵一起藏了進去。
昨晚的事，一點一點回來了。
浴室，冷水，權御扣住她後頸的手，還有那句脫口而出的「老公」。
然後是主臥。
再然後……
舒羽閉上眼，試圖關機重啟。
再想下去，她今天就不用做人了，直接把自己寄回娘胎，地址寫「舒家老宅，拒收權御」。
舒羽把臉埋進枕頭，恨不得把自己憋到失憶。可她剛翻了半個身，腰間便傳來一陣酸意，腿也軟得不像自己的。
「嘶……」她立刻停住，臉在被子裡燒得更厲害。
證據確鑿。
賴都賴不掉。
她悄悄從被沿下露出半隻眼睛，先看床邊，再看門口。自己的拖鞋就在不遠處，只要她動作夠快，完全可以趁權御沒出來，披件衣服衝去衣帽間，再找個藉口下樓。
至於下樓以後怎麼辦……
先跑再說。
舒羽撐著床墊，小心翼翼往床邊挪。才挪了不到半米，浴室里的水聲忽然停了。
她動作一頓。
下一秒，整個人迅速縮回原位，扯起被子重新蓋過頭頂，躺得比剛醒時還規矩。
浴室門被拉開。
腳步聲踩過地板，不緊不慢地靠近。
舒羽躲在被子裡，什麼都看不見，卻能清晰的聽到衣櫃門開合，玻璃杯放上床頭櫃，藥板被指腹按出一聲輕響，每一下都離她越來越近。
她屏住呼吸，努力把自己和杯子融為一體。
「醒了就出來。」男人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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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裡毫無反應。
「舒羽。」
她閉緊眼，決定裝死到底。
床墊隨即往下一沉。
下一秒，蒙在她頭上的被子被一把扯開，冷氣撲上發燙的臉頰。
「你幹什麼！」
「準備憋死自己，讓我守寡？」
權御只在胯骨處松松垮垮地圍了一條純白浴巾。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寬闊的肩膀上，再沿著壁壘分明的腹肌一路隱沒進浴巾邊緣。
舒羽咽了咽口水。
身材真好，不去當男模可惜了。
再往上……
男人肩背上的抓痕格外扎眼。
有幾道從肩頭一直延伸到背脊，深淺不一，胸口也沒能倖免。喉結上好像……還有道淺淺的牙印。
舒羽飛快移開視線，把被子往上拽，只露出一張紅透的臉。
「你能不能先穿衣服？」
權御把毛巾丟到一旁，端起床頭柜上的溫水和藥，走到床邊。
「把藥吃了。」
舒羽縮在被子裡沒動，「什麼藥？」
「消炎的。」
她看了眼藥，又看了眼自己包著紗布的左手，伸出右手去接。
指尖剛碰到藥片，權御卻沒立刻鬆手。
舒羽抬頭，正撞上他的目光。
那眼神半點遮掩都沒有，從她泛紅的眼尾落到唇上，又停回她臉上。像是在看自己已經落了印的東西，侵略意味濃得讓她想往後躲。
「你……看什麼？」
「在想某個人醒了以後，打算怎麼賴帳。」
舒羽心口一跳，連忙端起水杯把藥吞下去。
喝得太急，差點嗆住。權御抬手替她順了順，她卻像被燙到一樣躲開，順便把空杯塞回他手裡。
「什麼賴帳，我聽不懂。」
「聽不懂？」權御把杯子放回床頭櫃，「需要我幫你回憶？」
「不要！」舒羽心虛。
權御眉梢輕抬。
舒羽揪住被角，努力擺出一副成年人的冷靜。可她頭髮亂著，眼角還留著淺紅，脖頸上都是遮不住的痕跡，這份冷靜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昨晚……昨晚……是因為那什麼，不算數。」她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補充，「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
權御臉上的那點鬆緩一點點淡下去。
眸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舒羽下意識往床頭縮，「你這麼看我幹什麼？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是夫妻，就算發生點什麼，也……」
她越說越亂。
權御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直接將她困在床頭和自己之間。
男人身上的水汽還沒散，沐浴露混著熟悉的龍涎香壓下來。舒羽後背緊貼軟包床頭，往左往右都沒地方躲，只能抬眼看他。
「不算數？」他貼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擦過耳廓，哂笑一聲。
他一點點逼近，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寶寶，早上你哭著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舒羽整張臉瞬間漲紅。
「你閉嘴！」
舒羽被那句「寶寶」炸得頭皮發麻，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手心卻直勾勾地貼上了結實的肌肉。掌心傳來陌生的觸感讓她觸電般想縮回手。
權御卻反應極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壓在柔軟的枕頭上。
「敢做，不敢認？」
「權御！」舒羽急了，「我都說了那是藥效！我那是神志不清！」
「神志不清還能準確無誤地叫出老公？」
權御冷冷地盯著她，眼神里翻湧著不容置喙的偏執和瘋狂，「舒羽，你真當我是什麼坐懷不亂的善人？昨晚我給過你停下的機會，是你自己往我懷裡鑽的。現在吃干抹淨了想翻臉不認帳？」
「我哪有吃干抹淨……」她小聲嘀咕，反駁的話是那麼的蒼白。
權御看著她閃躲的眼睛，根本不給她逃避的空間。
他低下頭，毫不留情地吻了下去。不似昨晚那般溫柔，這個吻帶著懲罰和宣告主權的意味。
舒羽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掙扎，下唇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你屬狗的？」
權御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直到嘗到絲絲血腥，才稍微拉開一點距離。他的大掌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拇指用力摩挲著那跳動的動脈。
「睡了我就得認。」
男人的聲音暗啞到了極點，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我不管你是吃錯藥還是清醒，從昨天晚上你點頭那一刻起，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拿『成年人』這套鬼話敷衍我。」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從今天起，你里里外外，身心上下，只能是我的。敢往外跑一步，舒羽，你可以試試看我會打斷誰的腿。」
舒羽愣住了，看著權御眼底壓著幾近偏執的暗色，他是來真的——
以前這種占有會讓她渾身豎刺。
現在她靠在他懷裡，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怕。
昨晚被堵在走廊里時，她第一反應是找權御。門被踹開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就抓著他，下意識就想依賴他。
她嘴上嫌他管得寬，出了事，卻只信他。
這事細想起來，打臉打得還挺響。
她其實清楚，即使沒有藥效，她也早就習慣了權御給的安全感。
習慣有人檢查她的杯子，記得她手上的傷，發現她不見就砸開一扇又一扇門。
更糟糕的是，她似乎已經離不開了。
她別過臉，不敢看他那雙像是能把人看穿的眼睛，小聲嘟囔了一句：「誰說要跑了……你掐得我疼。」
他眸光微閃，掐著她側頸的手指鬆了力道，改為了輕輕的摩挲，正欲開口再說些什麼的時候。
「權爺！」
門外，江馳的聲音隔著厚重的木門透進來，帶著些壓不住的焦灼和緊繃。
「顧瑞還在ICU沒脫離危險，顧知遠瘋了，正在全面做空權氏海外的盤口。」
舒羽心頭一緊。
權御直起身，方才落在她身上的溫度迅速抽離。
他直起身，隨手拿過搭在一旁沙發上的黑色襯衫。骨節分明的手指有條不紊地將紐扣一粒粒扣好，那些曖昧的抓痕被昂貴的布料一點點掩住。眉眼間最後一點溫度也隨之收起。
他拿起腕錶扣好，俯身摸了摸舒羽的臉頰。
「再睡一會兒。」
舒羽抓住他的袖口，「顧知遠那邊……」
權御把她的手塞回被子，指腹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說完，他沒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拉開房門，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氣去了書房。
窗簾沒有拉嚴，一線日光從縫裡漏進來，斜斜落在地毯上。把昨晚隨手扔下的衣服照得格外清楚。
她盯著地上那件皺得不成樣子的襯衫，呆滯了三秒。
「啊！」舒羽伸手拉起被子，唰地蒙住臉，連腦袋帶耳朵一起藏了進去。
昨晚的事，一點一點回來了。
浴室，冷水，權御扣住她後頸的手，還有那句脫口而出的「老公」。
然後是主臥。
再然後……
舒羽閉上眼，試圖關機重啟。
再想下去，她今天就不用做人了，直接把自己寄回娘胎，地址寫「舒家老宅，拒收權御」。
舒羽把臉埋進枕頭，恨不得把自己憋到失憶。可她剛翻了半個身，腰間便傳來一陣酸意，腿也軟得不像自己的。
「嘶……」她立刻停住，臉在被子裡燒得更厲害。
證據確鑿。
賴都賴不掉。
她悄悄從被沿下露出半隻眼睛，先看床邊，再看門口。自己的拖鞋就在不遠處，只要她動作夠快，完全可以趁權御沒出來，披件衣服衝去衣帽間，再找個藉口下樓。
至於下樓以後怎麼辦……
先跑再說。
舒羽撐著床墊，小心翼翼往床邊挪。才挪了不到半米，浴室里的水聲忽然停了。
她動作一頓。
下一秒，整個人迅速縮回原位，扯起被子重新蓋過頭頂，躺得比剛醒時還規矩。
浴室門被拉開。
腳步聲踩過地板，不緊不慢地靠近。
舒羽躲在被子裡，什麼都看不見，卻能清晰的聽到衣櫃門開合，玻璃杯放上床頭櫃，藥板被指腹按出一聲輕響，每一下都離她越來越近。
她屏住呼吸，努力把自己和杯子融為一體。
「醒了就出來。」男人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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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裡毫無反應。
「舒羽。」
她閉緊眼，決定裝死到底。
床墊隨即往下一沉。
下一秒，蒙在她頭上的被子被一把扯開，冷氣撲上發燙的臉頰。
「你幹什麼！」
「準備憋死自己，讓我守寡？」
權御只在胯骨處松松垮垮地圍了一條純白浴巾。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寬闊的肩膀上，再沿著壁壘分明的腹肌一路隱沒進浴巾邊緣。
舒羽咽了咽口水。
身材真好，不去當男模可惜了。
再往上……
男人肩背上的抓痕格外扎眼。
有幾道從肩頭一直延伸到背脊，深淺不一，胸口也沒能倖免。喉結上好像……還有道淺淺的牙印。
舒羽飛快移開視線，把被子往上拽，只露出一張紅透的臉。
「你能不能先穿衣服？」
權御把毛巾丟到一旁，端起床頭柜上的溫水和藥，走到床邊。
「把藥吃了。」
舒羽縮在被子裡沒動，「什麼藥？」
「消炎的。」
她看了眼藥，又看了眼自己包著紗布的左手，伸出右手去接。
指尖剛碰到藥片，權御卻沒立刻鬆手。
舒羽抬頭，正撞上他的目光。
那眼神半點遮掩都沒有，從她泛紅的眼尾落到唇上，又停回她臉上。像是在看自己已經落了印的東西，侵略意味濃得讓她想往後躲。
「你……看什麼？」
「在想某個人醒了以後，打算怎麼賴帳。」
舒羽心口一跳，連忙端起水杯把藥吞下去。
喝得太急，差點嗆住。權御抬手替她順了順，她卻像被燙到一樣躲開，順便把空杯塞回他手裡。
「什麼賴帳，我聽不懂。」
「聽不懂？」權御把杯子放回床頭櫃，「需要我幫你回憶？」
「不要！」舒羽心虛。
權御眉梢輕抬。
舒羽揪住被角，努力擺出一副成年人的冷靜。可她頭髮亂著，眼角還留著淺紅，脖頸上都是遮不住的痕跡，這份冷靜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昨晚……昨晚……是因為那什麼，不算數。」她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補充，「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
權御臉上的那點鬆緩一點點淡下去。
眸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舒羽下意識往床頭縮，「你這麼看我幹什麼？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是夫妻，就算發生點什麼，也……」
她越說越亂。
權御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直接將她困在床頭和自己之間。
男人身上的水汽還沒散，沐浴露混著熟悉的龍涎香壓下來。舒羽後背緊貼軟包床頭，往左往右都沒地方躲，只能抬眼看他。
「不算數？」他貼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擦過耳廓，哂笑一聲。
他一點點逼近，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寶寶，早上你哭著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舒羽整張臉瞬間漲紅。
「你閉嘴！」
舒羽被那句「寶寶」炸得頭皮發麻，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手心卻直勾勾地貼上了結實的肌肉。掌心傳來陌生的觸感讓她觸電般想縮回手。
權御卻反應極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壓在柔軟的枕頭上。
「敢做，不敢認？」
「權御！」舒羽急了，「我都說了那是藥效！我那是神志不清！」
「神志不清還能準確無誤地叫出老公？」
權御冷冷地盯著她，眼神里翻湧著不容置喙的偏執和瘋狂，「舒羽，你真當我是什麼坐懷不亂的善人？昨晚我給過你停下的機會，是你自己往我懷裡鑽的。現在吃干抹淨了想翻臉不認帳？」
「我哪有吃干抹淨……」她小聲嘀咕，反駁的話是那麼的蒼白。
權御看著她閃躲的眼睛，根本不給她逃避的空間。
他低下頭，毫不留情地吻了下去。不似昨晚那般溫柔，這個吻帶著懲罰和宣告主權的意味。
舒羽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掙扎，下唇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你屬狗的？」
權御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直到嘗到絲絲血腥，才稍微拉開一點距離。他的大掌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拇指用力摩挲著那跳動的動脈。
「睡了我就得認。」
男人的聲音暗啞到了極點，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我不管你是吃錯藥還是清醒，從昨天晚上你點頭那一刻起，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拿『成年人』這套鬼話敷衍我。」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從今天起，你里里外外，身心上下，只能是我的。敢往外跑一步，舒羽，你可以試試看我會打斷誰的腿。」
舒羽愣住了，看著權御眼底壓著幾近偏執的暗色，他是來真的——
以前這種占有會讓她渾身豎刺。
現在她靠在他懷裡，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怕。
昨晚被堵在走廊里時，她第一反應是找權御。門被踹開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就抓著他，下意識就想依賴他。
她嘴上嫌他管得寬，出了事，卻只信他。
這事細想起來，打臉打得還挺響。
她其實清楚，即使沒有藥效，她也早就習慣了權御給的安全感。
習慣有人檢查她的杯子，記得她手上的傷，發現她不見就砸開一扇又一扇門。
更糟糕的是，她似乎已經離不開了。
她別過臉，不敢看他那雙像是能把人看穿的眼睛，小聲嘟囔了一句：「誰說要跑了……你掐得我疼。」
他眸光微閃，掐著她側頸的手指鬆了力道，改為了輕輕的摩挲，正欲開口再說些什麼的時候。
「權爺！」
門外，江馳的聲音隔著厚重的木門透進來，帶著些壓不住的焦灼和緊繃。
「顧瑞還在ICU沒脫離危險，顧知遠瘋了，正在全面做空權氏海外的盤口。」
舒羽心頭一緊。
權御直起身，方才落在她身上的溫度迅速抽離。
他直起身，隨手拿過搭在一旁沙發上的黑色襯衫。骨節分明的手指有條不紊地將紐扣一粒粒扣好，那些曖昧的抓痕被昂貴的布料一點點掩住。眉眼間最後一點溫度也隨之收起。
他拿起腕錶扣好，俯身摸了摸舒羽的臉頰。
「再睡一會兒。」
舒羽抓住他的袖口，「顧知遠那邊……」
權御把她的手塞回被子，指腹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說完，他沒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拉開房門，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氣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