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抓包現場
舒羽腦子裡只剩一句話。
完了。
權御單手扣住她後腰，五指收緊，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見。
雨水順著他鋒利的下頜往下淌，絲質襯衫被大雨淋濕，面上還是一如既往沒表情。
他抬眸望了望二樓那扇敞開的窗，隨後低頭，視線落回她慘白的臉上。
漆黑的眼眸沉得嚇人。
越是這樣，舒羽越想拔腿。
「我能解釋。」
「留著。」
權御俯身，下一秒，手臂彎過她的膝蓋，直接將她扛上了肩。
「權御！」
舒羽小肚正好頂在他肩骨上，差點把晚飯顛出來。
她攥拳砸他後背，濕透的裙擺黏在腿上，狼狽得像條剛從河裡撈起來、還非要蹦躂兩下的魚。
男人扛著她一步都沒停，每一步都踩得有力，舒羽的心也隨之顫了顫。
「你會走？」男人語氣里滿是怒火，「你會往窗外走。」
舒羽噎住半秒，反擊：「門有人守著，我不走窗戶走哪兒？走煙囪嗎？」
權御扛著她的腳步在樓梯前頓了頓。
她還以為這句有點效果，剛準備再接再厲，就感覺小屁股上挨了一下。
舒羽整個人僵住，耳根連帶脖子轟一下爬上紅暈：「你——」
「再亂動，就不止這一下。」
「權御，你混蛋！」
回應她的是主臥浴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權御把人放進乾燥的浴缸，俯身打開淋浴噴頭。
溫熱的水猝不及防從頭頂澆下來。
舒羽抹了把臉，睫毛濕成一綹一綹，氣得抓起噴頭就想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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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御一把扣住她後頸，把她按回熱水裡。
溫熱的水打在身上逐漸驅逐了寒意，剛才從窗台墜下去那一秒的後怕就全涌了上來。
差一點，舒羽的手死死抓住浴缸邊緣，用力的指甲發白。
權御關了水，手按住她的肩，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舒羽，看著我。」
權御一字一頓：「你以為你跑出去能解決什麼？熱搜？舉報？客戶撤單？還是你那個被人堵到門口的設計室？」
舒羽眼圈發紅，聲音卻拔得更高，「我不像你，坐在家裡打幾個電話，什麼都有人處理。我不去，難道看著它關門？」
「你跑出去，就是送死。」
舒羽嘴唇動了動。
「熱搜流量異常，工作室樓下停著兩輛套牌車。你今晚只要出現，不是被堵，就是被拍。再嚴重一點——」
他沒往下說，手指卻又收緊了些。
舒羽被迫仰著臉，終於看見他眼底壓著的血絲。
她那點橫衝直撞的氣勢短暫漏了風。
可嘴還是硬的。
「那你提前告訴我不就行了？把我關在房間裡算什麼？」
「告訴你，你就會聽？」
「我……」
舒羽認真思考兩秒，發現這個問題不太方便回答。
權御顯然也沒指望她回答，扯過浴巾把她從頭到腳裹住，連人一起抱出浴缸。
「換衣服。」
舒羽扒下蓋住腦袋的浴巾，剛要開口，男人已經轉身出去，只留下一句：「五分鐘。」
她衝著關上的門揮了兩下拳頭。
揮完，又蔫蔫地打了個噴嚏。
五分鐘後，舒羽穿著長袖睡衣，被權御用一條厚毯子裹得嚴嚴實實，直接按進書房沙發。
她扭了扭肩膀：「我不冷了。」
權御掃她一眼。
舒羽安靜兩秒，又不服氣地拱了拱，把手從毯子縫裡鑽出來。
啪。
一隻溫度計放進她掌心。
「夾好。」
「……」
權御沒再看她，走到書桌後坐下，按亮免提座機。
公關部總監的聲音從座機里傳出來：「權總，異常流量源已經鎖定，技術部已經反追到了原始IP。」
舒羽猛然抬頭，眼眸里都是求知。
「營銷公司呢？」權御翻開面前的文件。
「共四家，相關證據已經完成保全，澄清內容會在十分鐘內覆蓋首頁，水軍帳號名單也已提交平台。」
權御只回了兩個字：「不夠。」修長的手指在桌面點了點，「侵權、商業詆毀、偽造證據，全部起訴。」
「是。」
舒羽抱著溫度計，聽得一愣一愣。
舒羽猛地抬頭。
她下午還對著幾萬條罵聲抓頭髮，人家這邊已經順著網線摸到了付款帳戶。
怪不得權御剛才問她出去能做什麼。
她出去大概只能站在設計室門口，舉著喇叭喊「我沒抄」。
「另外，」電話沒停，「我們在股權里發現一個匿名注資人。身份經過多次代持，目前只查到一份關聯名單，已經發送到您郵箱。」
權御打開郵件，目光停了兩秒。
舒羽剛想探頭，便被他伸手按了回去。
「坐好，與你無關。」
「都搞我工作室了，怎麼跟我無關？」
權御抬眸。
舒羽只好把腦袋縮回毯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心裡罵得很兇，身體卻老實得讓人絕望。
二十分鐘。
從熱搜，到原創證據完整公開；從合作方集體撤單，到幾家品牌主動轉發澄清；從對方工作室叫囂追責，到帳戶凍結、項目暫停、三條投資線同時撤走。
剛才還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天，權御連椅子都沒離開，只打了幾通電話，就給掀回去了。
最後一份匯報結束，書房安靜下來。
舒羽看著權御，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該生氣的。
他關她、管她、連跳窗都能在樓下精準抓包，簡直不給人留半點自由發揮的空間。
可這會兒，繃了一天的情緒就這麼鬆了。她埋在毯子裡的手指一點點蜷起，鼻尖沒出息地發酸。
原來真有人能在她被全世界追著罵的時候，穩穩坐在那裡，告訴她不用怕。
權御抬眸，撞上她發呆的目光。
「看夠了？」
舒羽立刻別開臉：「誰看你了，我看印表機。」
權御起身繞過書桌，停在沙發前。
舒羽裹著毯子仰頭看他，剛才那點感動猛然摻進幾分警惕。
男人俯身，手掌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連人帶毯子困在方寸之間。
「權太太。」
他盯著她躲閃的眼睛，嗓音低沉，「你老公不是死的。對我求援，有這麼難嗎？」
舒羽張了張嘴。
那些「我自己能解決」「我不想欠你」「誰讓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堵在喉嚨里擠成一團，最後只憋出一句：「你又沒說我能求你。」
權御眼眸里依舊沉的可怕。
「現在知道了？」
她抿住唇，小幅度地點了一下頭。
「出聲。」
「知道了。」
「以後出事，第一件事做什麼？」
舒羽垂著眼，小聲嘀咕：「找你。」
權御直起身，終於放過她。
舒羽剛鬆一口氣，便看見他抬手解開領口，緩緩扯松被雨浸得半濕的領帶。
她心裡咯噔一下。
權御將領帶隨手丟到桌面，走到裹著毯子的舒羽面前。
「外面的事處理完了。」
他垂眸看她，語氣平靜得讓人頭皮發緊。
「現在，該算算你跳窗的帳了。」
完了。
權御單手扣住她後腰，五指收緊，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見。
雨水順著他鋒利的下頜往下淌，絲質襯衫被大雨淋濕，面上還是一如既往沒表情。
他抬眸望了望二樓那扇敞開的窗，隨後低頭，視線落回她慘白的臉上。
漆黑的眼眸沉得嚇人。
越是這樣，舒羽越想拔腿。
「我能解釋。」
「留著。」
權御俯身，下一秒，手臂彎過她的膝蓋，直接將她扛上了肩。
「權御！」
舒羽小肚正好頂在他肩骨上，差點把晚飯顛出來。
她攥拳砸他後背，濕透的裙擺黏在腿上，狼狽得像條剛從河裡撈起來、還非要蹦躂兩下的魚。
男人扛著她一步都沒停，每一步都踩得有力，舒羽的心也隨之顫了顫。
「你會走？」男人語氣里滿是怒火，「你會往窗外走。」
舒羽噎住半秒，反擊：「門有人守著，我不走窗戶走哪兒？走煙囪嗎？」
權御扛著她的腳步在樓梯前頓了頓。
她還以為這句有點效果，剛準備再接再厲，就感覺小屁股上挨了一下。
舒羽整個人僵住，耳根連帶脖子轟一下爬上紅暈：「你——」
「再亂動，就不止這一下。」
「權御，你混蛋！」
回應她的是主臥浴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權御把人放進乾燥的浴缸，俯身打開淋浴噴頭。
溫熱的水猝不及防從頭頂澆下來。
舒羽抹了把臉，睫毛濕成一綹一綹，氣得抓起噴頭就想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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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御一把扣住她後頸，把她按回熱水裡。
溫熱的水打在身上逐漸驅逐了寒意，剛才從窗台墜下去那一秒的後怕就全涌了上來。
差一點，舒羽的手死死抓住浴缸邊緣，用力的指甲發白。
權御關了水，手按住她的肩，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舒羽，看著我。」
權御一字一頓：「你以為你跑出去能解決什麼？熱搜？舉報？客戶撤單？還是你那個被人堵到門口的設計室？」
舒羽眼圈發紅，聲音卻拔得更高，「我不像你，坐在家裡打幾個電話，什麼都有人處理。我不去，難道看著它關門？」
「你跑出去，就是送死。」
舒羽嘴唇動了動。
「熱搜流量異常，工作室樓下停著兩輛套牌車。你今晚只要出現，不是被堵，就是被拍。再嚴重一點——」
他沒往下說，手指卻又收緊了些。
舒羽被迫仰著臉，終於看見他眼底壓著的血絲。
她那點橫衝直撞的氣勢短暫漏了風。
可嘴還是硬的。
「那你提前告訴我不就行了？把我關在房間裡算什麼？」
「告訴你，你就會聽？」
「我……」
舒羽認真思考兩秒，發現這個問題不太方便回答。
權御顯然也沒指望她回答，扯過浴巾把她從頭到腳裹住，連人一起抱出浴缸。
「換衣服。」
舒羽扒下蓋住腦袋的浴巾，剛要開口，男人已經轉身出去，只留下一句：「五分鐘。」
她衝著關上的門揮了兩下拳頭。
揮完，又蔫蔫地打了個噴嚏。
五分鐘後，舒羽穿著長袖睡衣，被權御用一條厚毯子裹得嚴嚴實實，直接按進書房沙發。
她扭了扭肩膀：「我不冷了。」
權御掃她一眼。
舒羽安靜兩秒，又不服氣地拱了拱，把手從毯子縫裡鑽出來。
啪。
一隻溫度計放進她掌心。
「夾好。」
「……」
權御沒再看她，走到書桌後坐下，按亮免提座機。
公關部總監的聲音從座機里傳出來：「權總，異常流量源已經鎖定，技術部已經反追到了原始IP。」
舒羽猛然抬頭，眼眸里都是求知。
「營銷公司呢？」權御翻開面前的文件。
「共四家，相關證據已經完成保全，澄清內容會在十分鐘內覆蓋首頁，水軍帳號名單也已提交平台。」
權御只回了兩個字：「不夠。」修長的手指在桌面點了點，「侵權、商業詆毀、偽造證據，全部起訴。」
「是。」
舒羽抱著溫度計，聽得一愣一愣。
舒羽猛地抬頭。
她下午還對著幾萬條罵聲抓頭髮，人家這邊已經順著網線摸到了付款帳戶。
怪不得權御剛才問她出去能做什麼。
她出去大概只能站在設計室門口，舉著喇叭喊「我沒抄」。
「另外，」電話沒停，「我們在股權里發現一個匿名注資人。身份經過多次代持，目前只查到一份關聯名單，已經發送到您郵箱。」
權御打開郵件，目光停了兩秒。
舒羽剛想探頭，便被他伸手按了回去。
「坐好，與你無關。」
「都搞我工作室了，怎麼跟我無關？」
權御抬眸。
舒羽只好把腦袋縮回毯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心裡罵得很兇，身體卻老實得讓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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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天，權御連椅子都沒離開，只打了幾通電話，就給掀回去了。
最後一份匯報結束，書房安靜下來。
舒羽看著權御，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該生氣的。
他關她、管她、連跳窗都能在樓下精準抓包，簡直不給人留半點自由發揮的空間。
可這會兒，繃了一天的情緒就這麼鬆了。她埋在毯子裡的手指一點點蜷起，鼻尖沒出息地發酸。
原來真有人能在她被全世界追著罵的時候，穩穩坐在那裡，告訴她不用怕。
權御抬眸，撞上她發呆的目光。
「看夠了？」
舒羽立刻別開臉：「誰看你了，我看印表機。」
權御起身繞過書桌，停在沙發前。
舒羽裹著毯子仰頭看他，剛才那點感動猛然摻進幾分警惕。
男人俯身，手掌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連人帶毯子困在方寸之間。
「權太太。」
他盯著她躲閃的眼睛，嗓音低沉，「你老公不是死的。對我求援，有這麼難嗎？」
舒羽張了張嘴。
那些「我自己能解決」「我不想欠你」「誰讓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堵在喉嚨里擠成一團，最後只憋出一句：「你又沒說我能求你。」
權御眼眸里依舊沉的可怕。
「現在知道了？」
她抿住唇，小幅度地點了一下頭。
「出聲。」
「知道了。」
「以後出事，第一件事做什麼？」
舒羽垂著眼，小聲嘀咕：「找你。」
權御直起身，終於放過她。
舒羽剛鬆一口氣，便看見他抬手解開領口，緩緩扯松被雨浸得半濕的領帶。
她心裡咯噔一下。
權御將領帶隨手丟到桌面，走到裹著毯子的舒羽面前。
「外面的事處理完了。」
他垂眸看她，語氣平靜得讓人頭皮發緊。
「現在，該算算你跳窗的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