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甜，還是她甜？
姜拾瑜剛輕輕吸進半口氣，季鉑言的唇直接覆了上來。
溫熱紅酒順著他的唇渡到她嘴裡，橡木酒香混著淡淡的果澀，在舌尖慢慢化開。
托著她下巴的指腹微微收緊。
唇瓣沒有立刻退開，溫熱的呼吸盡數撲在她臉頰。
姜拾瑜腦子一片空白，眼皮都忘了合上。
距離近到只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淺淡陰影，他閉著眼，柔軟溫熱的唇輕輕碾過她的唇縫，舌尖淺淺抵開一點縫隙。
她下意識喉頭一動，吞咽酒液的聲響，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半晌，他才緩緩退開。
唇瓣分開帶出一絲細碎輕響，像撕開糖紙。
他的指尖依舊停留在她下巴，沒有收回。
「甜嗎？」他嗓音浸過紅酒，低沉又溫潤。
姜拾瑜手裡還死死攥著筷子，慌亂點頭，又覺得不對，喉嚨擠出小聲一個字：
「甜。」
季鉑言唇角淺淺上揚，直起身坐回自己座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杯擋住半張臉，可姜拾瑜清晰看見他眼底藏著細碎光亮。
「我也覺得很甜。」
這話聽得姜拾瑜害羞。
酒甜，還是她甜？
她不敢細想，埋頭猛扒一大口米飯，嚼得太急差點嗆住。
「快吃飯吧。」
剩下的半頓飯她都是悶頭扒完的。
她把碗收進廚房的時候季鉑言也端著盤子跟進來了。
「碗我來收拾，」他說，「你去休息。」
姜拾瑜簡單沖乾淨手，擦乾淨後快步上樓。
浴室霧氣氤氳。
她站在鏡子前愣了許久，指尖輕輕摩挲下唇。
上面還殘留著紅酒的淡香，還有方才相觸時柔軟溫熱的觸感。
她把額頭抵在冰涼鏡面，忍不住偷偷彎起嘴角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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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吹好頭髮走出浴室，季鉑言已經進了臥室。
他正彎腰，往床頭柜上擺放東西。
姜拾瑜腳步瞬間釘在浴室門口，心尖猛地一顫。
他往床頭柜上放什麼？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超市貨架上那些紅紅綠綠的小盒子。
今晚就要嗎？
她攥著睡裙的邊角，喉頭上下滾了一下。
有點緊張，但又……有點期待怎麼回事。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姜拾瑜你可真是個饞鬼。
她躺進被子裡的時候季鉑言關了大燈只留壁燈，轉身進了浴室。
姜拾瑜側身躺著，耳朵支棱著聽浴室里水聲嘩啦啦地響。
腦子裡翻來覆去那些彩色的盒子還有餐桌那個曖昧的吻。
她等了又等，困意鋪天蓋地湧來，眼皮越來越重。
她高估了自己對生物鐘的抵抗力。
季鉑言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整個人窩成小小一團側躺在床沿邊上，頭髮散在枕頭上，幾縷黏在嘴角。
一隻手攥著被角，另一隻手搭在枕頭邊沿，指尖微微蜷著。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她。
壁燈暖黃的光照在她臉上，睫毛投了一彎淺淺的影子，鼻翼輕輕翕動，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他伸手把黏在她嘴角那縷頭髮撥開，指背蹭過她的臉頰，沒把她弄醒。
她只在睡夢中含糊地哼了一聲，腦袋下意識往他掌心的方向蹭了蹭。
他關掉壁燈躺上床，手臂順勢穿過她腰側，一把將人撈進自己懷裡。
她睡得溫順像小貓，腦袋恰好窩在他下頜的凹陷處。
他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窗外飄來清甜桂花香，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珍視。
早上醒來的時候姜拾瑜毫不意外地發現自己又窩在季鉑言懷裡。
兩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環過去摟著他的腰。
一條腿還不老實地搭在他小腿上。
她渾身僵硬，悄悄抬眼打量，他還沒醒，晨間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額頭。
偷偷看了半晌，她內心暗自感慨，真沒救了。
她悄悄把手鬆開一點，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太欲蓋彌彰了。
睡姿不好怎麼了，睡姿不好能帶來福利啊。
她自我安慰了兩句，又心安理得把手貼回他腰側。
他睡得很沉，眉眼舒展著，呼吸均勻。
姜拾瑜的膽子忽然大了起來。
他睡著了，看不見的。
她就摸一下，輕輕的，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她把手從他腰側慢慢挪到前面，手掌貼著棉質睡衣的布料，掌心底下是隱約的肌肉輪廓。
硬而韌的，薄薄一層棉布底下起伏分明。
哇。
她又按了按，指腹沿著那一條條分明的凸起慢慢數。
兩塊、四塊……整整八塊腹肌。
「滿意嗎？」
姜拾瑜的手指像被燙了似的彈起來，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寸。
季鉑言的眼睛睜開了，帶著剛睡醒的一點鬆散，嘴角那個弧度懶懶地掛在那兒。
「季、季先生，你醒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睡意的沙啞，低沉撩人。
「季太太，滿意你摸到的嗎？」
姜拾瑜的耳朵紅的要滴血。
她咬著下唇猶豫幾秒，乾脆破罐破摔，把手又貼回了他腹肌上。
「……滿意。」
季鉑言挑了一下眉毛。
「季先生身材保持得很好。」
「謝謝季太太誇獎。」
他的手伸過來，蓋在她貼著他腹肌的那隻手上，「我會繼續保持。」
姜拾瑜縮回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沒看見季鉑言在她翻身之後眼底翻湧，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老婆摸他了。
老婆好像很喜歡他的身材。
昨天在車上說喜歡他的手，今天早上又摸他的腹肌。
他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兩秒，指尖在床單上輕輕颳了一下。
要不然晚上……勾引一下。
早飯是姜拾瑜做的，簡單的煎蛋火腿三明治，她今天起得比昨天早，還多切了一盤水果。
季鉑言坐在餐桌對面喝黑咖啡，看著她在他面前忙忙碌碌的。
「吃完我送你去公司。」他說。
「不用了吧，我坐地鐵挺方便的。」
姜拾瑜把另一片吐司遞給他。
「藍灣離公司很近，一趟地鐵就到了。」
不像在姜家，以前她上班得倒三趟地鐵，光路上就要一個多小時。
只是低頭咬了一口三明治，嘴角沾了一點蛋黃醬。
「我送你吧。」
季鉑言把碟子裡的蘋果吃了，拿了紙巾擦手。
「對了，你會開車嗎？」
「會。有駕照。」
「但不敢開。大學的時候抽空去學了，後來一直沒碰過車。」
學駕照的錢是她自己攢的，拿了獎學金和兼職的工資湊的。
姜家的車從來輪不到她碰，姜建國寧可讓車停在車庫裡落灰也沒讓她動過。
轉念一想如果在姜家忽然多出一輛車，王麗芳肯定要刨根問底問她哪來的錢，問出來之後少不了一頓搜刮。
「我抽空教你。」季鉑言說。
姜拾瑜抬眼看他。「真的？」
「嗯。車庫裡有好幾輛，你挑一輛順手的。學會了以後自己開，上下班也方便。」
「太謝謝你，季先生。」
「不用謝，」他站起來把碟子收到洗碗機，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季太太。」
姜拾瑜被他那聲「季太太」叫得心尖上軟了一下。
她這才注意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的稱呼從「姜小姐」變成了「季太太」。
季先生、季太太，聽起來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她垂下眼，悄悄藏起上揚的嘴角。
車子照舊停在那個銀杏樹遮著的岔路口。
姜拾瑜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側頭跟他說「拜拜」。
季鉑言點了下頭，她彎腰沖他笑了一下。
「晚上見。」
她往公司正門方向走了十來步，身後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
她沒回頭，步子輕快地踩在樹蔭斑駁的路上。
她不知道季鉑言正準備掉頭的動作忽然停了。
公司正門口走出來一個人。
白色襯衫，深灰色西褲，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屬細框的眼鏡。
陸嶼洲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見她走過來，原本平淡的臉忽然泛起一點笑意，嘴角向上翹了一個弧度。
「小姜。」
他迎上去兩步，「正好有份季氏那邊的補充資料想跟你確認一下，你來得挺早的。」
「陸總早。」
姜拾瑜停下來接過他遞來的文件夾，「我昨天又調了一版弧線，您看看是不是更貼合瑰麗的風格……」
兩人並肩往旋轉門走去。
姜拾瑜低頭翻閱文件。
陸嶼洲側頭專注看著她，耐心聽她講解方案，眉眼間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隔著一層車窗，季鉑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男人最懂男人，陸嶼洲看向姜拾瑜的眼神、微微傾斜的肩膀、刻意放軟的語氣，每一處細節都寫滿了藏不住的好感。
季鉑言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叩擊，一下，又一下。
周身空氣冷了大半，緩緩升起車窗，隔絕門外所有畫面。
引擎低沉轟鳴，黑色豪車調轉車頭駛入車流。
只是方才眼底那點晨起的溫柔，早已盡數褪去。
溫熱紅酒順著他的唇渡到她嘴裡，橡木酒香混著淡淡的果澀，在舌尖慢慢化開。
托著她下巴的指腹微微收緊。
唇瓣沒有立刻退開，溫熱的呼吸盡數撲在她臉頰。
姜拾瑜腦子一片空白，眼皮都忘了合上。
距離近到只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淺淡陰影，他閉著眼，柔軟溫熱的唇輕輕碾過她的唇縫，舌尖淺淺抵開一點縫隙。
她下意識喉頭一動，吞咽酒液的聲響，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半晌，他才緩緩退開。
唇瓣分開帶出一絲細碎輕響，像撕開糖紙。
他的指尖依舊停留在她下巴，沒有收回。
「甜嗎？」他嗓音浸過紅酒，低沉又溫潤。
姜拾瑜手裡還死死攥著筷子，慌亂點頭，又覺得不對，喉嚨擠出小聲一個字：
「甜。」
季鉑言唇角淺淺上揚，直起身坐回自己座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杯擋住半張臉，可姜拾瑜清晰看見他眼底藏著細碎光亮。
「我也覺得很甜。」
這話聽得姜拾瑜害羞。
酒甜，還是她甜？
她不敢細想，埋頭猛扒一大口米飯，嚼得太急差點嗆住。
「快吃飯吧。」
剩下的半頓飯她都是悶頭扒完的。
她把碗收進廚房的時候季鉑言也端著盤子跟進來了。
「碗我來收拾，」他說，「你去休息。」
姜拾瑜簡單沖乾淨手，擦乾淨後快步上樓。
浴室霧氣氤氳。
她站在鏡子前愣了許久，指尖輕輕摩挲下唇。
上面還殘留著紅酒的淡香，還有方才相觸時柔軟溫熱的觸感。
她把額頭抵在冰涼鏡面，忍不住偷偷彎起嘴角悶笑。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洗完澡吹好頭髮走出浴室，季鉑言已經進了臥室。
他正彎腰，往床頭柜上擺放東西。
姜拾瑜腳步瞬間釘在浴室門口，心尖猛地一顫。
他往床頭柜上放什麼？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超市貨架上那些紅紅綠綠的小盒子。
今晚就要嗎？
她攥著睡裙的邊角，喉頭上下滾了一下。
有點緊張，但又……有點期待怎麼回事。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姜拾瑜你可真是個饞鬼。
她躺進被子裡的時候季鉑言關了大燈只留壁燈，轉身進了浴室。
姜拾瑜側身躺著，耳朵支棱著聽浴室里水聲嘩啦啦地響。
腦子裡翻來覆去那些彩色的盒子還有餐桌那個曖昧的吻。
她等了又等，困意鋪天蓋地湧來，眼皮越來越重。
她高估了自己對生物鐘的抵抗力。
季鉑言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整個人窩成小小一團側躺在床沿邊上，頭髮散在枕頭上，幾縷黏在嘴角。
一隻手攥著被角，另一隻手搭在枕頭邊沿，指尖微微蜷著。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她。
壁燈暖黃的光照在她臉上，睫毛投了一彎淺淺的影子，鼻翼輕輕翕動，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他伸手把黏在她嘴角那縷頭髮撥開，指背蹭過她的臉頰，沒把她弄醒。
她只在睡夢中含糊地哼了一聲，腦袋下意識往他掌心的方向蹭了蹭。
他關掉壁燈躺上床，手臂順勢穿過她腰側，一把將人撈進自己懷裡。
她睡得溫順像小貓，腦袋恰好窩在他下頜的凹陷處。
他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窗外飄來清甜桂花香，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珍視。
早上醒來的時候姜拾瑜毫不意外地發現自己又窩在季鉑言懷裡。
兩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環過去摟著他的腰。
一條腿還不老實地搭在他小腿上。
她渾身僵硬，悄悄抬眼打量，他還沒醒，晨間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額頭。
偷偷看了半晌，她內心暗自感慨，真沒救了。
她悄悄把手鬆開一點，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太欲蓋彌彰了。
睡姿不好怎麼了，睡姿不好能帶來福利啊。
她自我安慰了兩句，又心安理得把手貼回他腰側。
他睡得很沉，眉眼舒展著，呼吸均勻。
姜拾瑜的膽子忽然大了起來。
他睡著了，看不見的。
她就摸一下，輕輕的，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她把手從他腰側慢慢挪到前面，手掌貼著棉質睡衣的布料，掌心底下是隱約的肌肉輪廓。
硬而韌的，薄薄一層棉布底下起伏分明。
哇。
她又按了按，指腹沿著那一條條分明的凸起慢慢數。
兩塊、四塊……整整八塊腹肌。
「滿意嗎？」
姜拾瑜的手指像被燙了似的彈起來，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寸。
季鉑言的眼睛睜開了，帶著剛睡醒的一點鬆散，嘴角那個弧度懶懶地掛在那兒。
「季、季先生，你醒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睡意的沙啞，低沉撩人。
「季太太，滿意你摸到的嗎？」
姜拾瑜的耳朵紅的要滴血。
她咬著下唇猶豫幾秒，乾脆破罐破摔，把手又貼回了他腹肌上。
「……滿意。」
季鉑言挑了一下眉毛。
「季先生身材保持得很好。」
「謝謝季太太誇獎。」
他的手伸過來，蓋在她貼著他腹肌的那隻手上，「我會繼續保持。」
姜拾瑜縮回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沒看見季鉑言在她翻身之後眼底翻湧，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老婆摸他了。
老婆好像很喜歡他的身材。
昨天在車上說喜歡他的手，今天早上又摸他的腹肌。
他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兩秒，指尖在床單上輕輕颳了一下。
要不然晚上……勾引一下。
早飯是姜拾瑜做的，簡單的煎蛋火腿三明治，她今天起得比昨天早，還多切了一盤水果。
季鉑言坐在餐桌對面喝黑咖啡，看著她在他面前忙忙碌碌的。
「吃完我送你去公司。」他說。
「不用了吧，我坐地鐵挺方便的。」
姜拾瑜把另一片吐司遞給他。
「藍灣離公司很近，一趟地鐵就到了。」
不像在姜家，以前她上班得倒三趟地鐵，光路上就要一個多小時。
只是低頭咬了一口三明治，嘴角沾了一點蛋黃醬。
「我送你吧。」
季鉑言把碟子裡的蘋果吃了，拿了紙巾擦手。
「對了，你會開車嗎？」
「會。有駕照。」
「但不敢開。大學的時候抽空去學了，後來一直沒碰過車。」
學駕照的錢是她自己攢的，拿了獎學金和兼職的工資湊的。
姜家的車從來輪不到她碰，姜建國寧可讓車停在車庫裡落灰也沒讓她動過。
轉念一想如果在姜家忽然多出一輛車，王麗芳肯定要刨根問底問她哪來的錢，問出來之後少不了一頓搜刮。
「我抽空教你。」季鉑言說。
姜拾瑜抬眼看他。「真的？」
「嗯。車庫裡有好幾輛，你挑一輛順手的。學會了以後自己開，上下班也方便。」
「太謝謝你，季先生。」
「不用謝，」他站起來把碟子收到洗碗機，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季太太。」
姜拾瑜被他那聲「季太太」叫得心尖上軟了一下。
她這才注意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的稱呼從「姜小姐」變成了「季太太」。
季先生、季太太，聽起來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她垂下眼，悄悄藏起上揚的嘴角。
車子照舊停在那個銀杏樹遮著的岔路口。
姜拾瑜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側頭跟他說「拜拜」。
季鉑言點了下頭，她彎腰沖他笑了一下。
「晚上見。」
她往公司正門方向走了十來步，身後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
她沒回頭，步子輕快地踩在樹蔭斑駁的路上。
她不知道季鉑言正準備掉頭的動作忽然停了。
公司正門口走出來一個人。
白色襯衫，深灰色西褲，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屬細框的眼鏡。
陸嶼洲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見她走過來，原本平淡的臉忽然泛起一點笑意，嘴角向上翹了一個弧度。
「小姜。」
他迎上去兩步，「正好有份季氏那邊的補充資料想跟你確認一下，你來得挺早的。」
「陸總早。」
姜拾瑜停下來接過他遞來的文件夾，「我昨天又調了一版弧線，您看看是不是更貼合瑰麗的風格……」
兩人並肩往旋轉門走去。
姜拾瑜低頭翻閱文件。
陸嶼洲側頭專注看著她，耐心聽她講解方案，眉眼間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隔著一層車窗，季鉑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男人最懂男人，陸嶼洲看向姜拾瑜的眼神、微微傾斜的肩膀、刻意放軟的語氣，每一處細節都寫滿了藏不住的好感。
季鉑言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叩擊，一下，又一下。
周身空氣冷了大半，緩緩升起車窗，隔絕門外所有畫面。
引擎低沉轟鳴，黑色豪車調轉車頭駛入車流。
只是方才眼底那點晨起的溫柔，早已盡數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