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季先生，你有需求了？」
姜拾瑜垂著眼不敢抬頭看季鉑言，腦子飛速打轉，急著編一套說辭圓過去。
「是因為我也喜歡吃油爆蝦。」
她低頭假裝認真地翻看蝦的個頭。
「有一次在餐廳排隊排在你後面，聽見你跟旁邊的人說要多點一份油爆蝦。」
她說完才敢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還停在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種靜默的注視比追問更讓人心慌。
「是嗎。」季鉑言淡淡開口。
「嗯，是的。」
她用力點了兩下頭，幅度大的刻意，自己都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又慌忙補了一句，「就是湊巧聽見的。」
她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口。
總不能告訴他實話吧。
暗戀的人就是這樣，總是不自覺的尋找那道身影。
食堂打飯的時候會偷偷看他在哪個窗口排隊。
他點了什麼菜她都會默默記下來。
他愛吃什麼、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她全都知道。
可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高中的事，你記這麼清楚。」季鉑言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姜拾瑜捏著袋口的手指收緊。
「我記性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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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袋子放進購物車裡，鬼使神差地補了句，「再說你當時成績也好，長得也帥，學校里的風雲人物嘛，我肯定記得比較清楚。」
說完她就後悔了。
「長得也帥」這四個字是怎麼從她嘴裡溜出去的？
她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這樣。」
「你也喜歡吃的話，就多買一點。」
她「嗯」了一聲，跟上去，悄悄呼出一口氣。
她的耳根還燙著，但心跳從剛才那個危險的節奏慢慢回落了。
幸好自己反應夠快。
要是再多說兩句什麼不該說的。
今天就徹底交代在超市水產區了。
兩個人沿著貨架通道往收銀台方向走。
購物車被季鉑言推著，姜拾瑜走在他右邊。
目光在兩側貨架上掃了掃，琢磨著家裡還缺什麼。
經過日用品區的時候季鉑言忽然停下來了。
她的胳膊差點撞上購物車把手。
「怎麼了？」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貨架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個顏色的盒子，包裝精緻。
她看清盒子上的字之後整張臉「轟」地一下燒起來了。
「季、季先生……你要買這個？」
她喉嚨發緊，說話都磕磕絆絆。
「我們的婚姻是各取所需……」
「嗯。」
季鉑言從貨架上拿了一個盒子下來，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說明，表情跟在公司看合同差不多。
「你說的對，各取所需。」
「身體需求當然也算在裡面。
「我們已經結婚了，需要建立正常的親密關係。」
他說得太過坦蕩自然，仿佛只是在討論今晚的菜譜。
「那季先生。」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你有需求了？」
季鉑言偏過頭看她一眼。
超市的冷光燈從頭頂照下來，在他眼窩底下鋪了薄薄一層影子。
「有。」
姜拾瑜的心跳在那個字落下來的時候猛地頓了一拍，然後又以雙倍的頻率狂跳起來。
暗戀多年的人直白地跟她說「有需求」。
這誰扛得住。
「姜小姐，你沒有嗎？」
季鉑言把盒子擱進購物車裡，骨節分明的手指從盒面滑下去，那個動作很輕，但姜拾瑜的目光跟著他手指走了一路。
「我……」她被這個問題堵得啞口無言。
當然有啊。
饞死了好嗎。
這張臉，這個身材，這個人她做夢都想過千八百回了。
但她能說出來嗎？
她要是說出來那句「有」，場面得尷尬成什麼樣？
她繞開購物車，悶頭往收銀台方向走。
「那你拿吧。」
輕飄飄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透著幾分心虛發軟。
季鉑言追上來的時候購物車裡多了幾個盒子。
姜拾瑜沒敢數，目光死死盯著收銀台前面那排薄荷糖。
回到藍灣。
她拎著食材鑽進廚房。
季鉑言進廚房的時候她正埋頭用剪刀把蝦背剖開，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掃著眉毛。
「我來幫忙。」他說。
兩個人一起做飯確實快。
菜全部端上桌，她擺好碗筷。
季鉑言從酒櫃裡拿了一瓶紅酒走過來。
「喝一杯嗎？」
他輕輕晃了晃酒瓶，深紅色的液體貼著玻璃壁滑過。
「不喝了，我酒量不好。喝一杯就容易醉。」
她搖搖頭，視線卻不自覺停在他捏著酒瓶的修長手指上。
「好。」季鉑言給自己倒了一杯，擱在自己手邊。
兩個人對坐著吃飯。
季柏言吃飯慢條斯理，剝蝦也有一種特別的美感。
「很好吃。」他說。
姜拾瑜壓住翹起來的嘴角。
「那你多吃點。」
她低頭扒飯，餘光瞥見他端起酒杯淺抿一口，紅酒沾濕下唇，舌尖輕輕掃過唇瓣，舔掉殘留的酒液。
她直直盯著那片唇瓣愣了半秒，慌忙低頭喝湯，冷不丁嗆到喉嚨，輕咳兩聲。
季鉑言放下酒杯看向她。
「想喝？」
「嘗一點點。」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小截，「就一點點。」
季鉑言「好」了一聲。
她以為他會把酒杯遞過來，手指都已經伸出去準備接了。
下一秒椅子輕微滑動的聲響響起。
餘光里看見他直接站起身。
她仰起頭去看他。
「季先生，你……」
他俯下身。
俊朗的五官在她眼前不斷放大，眉骨、高挺鼻樑、淡色薄唇，還有右眼角那道淺淺的疤痕，近得觸手可及。
姜拾瑜後背死死抵住椅背，退無可退。
兩人距離不足一掌寬，紅酒醇香混著乾淨洗衣液的淡香，溫熱地籠罩住她。
「不是要嘗一點點？」
「是因為我也喜歡吃油爆蝦。」
她低頭假裝認真地翻看蝦的個頭。
「有一次在餐廳排隊排在你後面，聽見你跟旁邊的人說要多點一份油爆蝦。」
她說完才敢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還停在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種靜默的注視比追問更讓人心慌。
「是嗎。」季鉑言淡淡開口。
「嗯，是的。」
她用力點了兩下頭，幅度大的刻意，自己都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又慌忙補了一句，「就是湊巧聽見的。」
她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口。
總不能告訴他實話吧。
暗戀的人就是這樣，總是不自覺的尋找那道身影。
食堂打飯的時候會偷偷看他在哪個窗口排隊。
他點了什麼菜她都會默默記下來。
他愛吃什麼、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她全都知道。
可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高中的事，你記這麼清楚。」季鉑言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姜拾瑜捏著袋口的手指收緊。
「我記性比較好。」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她把袋子放進購物車裡，鬼使神差地補了句，「再說你當時成績也好，長得也帥，學校里的風雲人物嘛，我肯定記得比較清楚。」
說完她就後悔了。
「長得也帥」這四個字是怎麼從她嘴裡溜出去的？
她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這樣。」
「你也喜歡吃的話，就多買一點。」
她「嗯」了一聲，跟上去，悄悄呼出一口氣。
她的耳根還燙著，但心跳從剛才那個危險的節奏慢慢回落了。
幸好自己反應夠快。
要是再多說兩句什麼不該說的。
今天就徹底交代在超市水產區了。
兩個人沿著貨架通道往收銀台方向走。
購物車被季鉑言推著，姜拾瑜走在他右邊。
目光在兩側貨架上掃了掃，琢磨著家裡還缺什麼。
經過日用品區的時候季鉑言忽然停下來了。
她的胳膊差點撞上購物車把手。
「怎麼了？」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貨架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個顏色的盒子，包裝精緻。
她看清盒子上的字之後整張臉「轟」地一下燒起來了。
「季、季先生……你要買這個？」
她喉嚨發緊，說話都磕磕絆絆。
「我們的婚姻是各取所需……」
「嗯。」
季鉑言從貨架上拿了一個盒子下來，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說明，表情跟在公司看合同差不多。
「你說的對，各取所需。」
「身體需求當然也算在裡面。
「我們已經結婚了，需要建立正常的親密關係。」
他說得太過坦蕩自然，仿佛只是在討論今晚的菜譜。
「那季先生。」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你有需求了？」
季鉑言偏過頭看她一眼。
超市的冷光燈從頭頂照下來，在他眼窩底下鋪了薄薄一層影子。
「有。」
姜拾瑜的心跳在那個字落下來的時候猛地頓了一拍，然後又以雙倍的頻率狂跳起來。
暗戀多年的人直白地跟她說「有需求」。
這誰扛得住。
「姜小姐，你沒有嗎？」
季鉑言把盒子擱進購物車裡，骨節分明的手指從盒面滑下去，那個動作很輕，但姜拾瑜的目光跟著他手指走了一路。
「我……」她被這個問題堵得啞口無言。
當然有啊。
饞死了好嗎。
這張臉，這個身材，這個人她做夢都想過千八百回了。
但她能說出來嗎？
她要是說出來那句「有」，場面得尷尬成什麼樣？
她繞開購物車，悶頭往收銀台方向走。
「那你拿吧。」
輕飄飄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透著幾分心虛發軟。
季鉑言追上來的時候購物車裡多了幾個盒子。
姜拾瑜沒敢數，目光死死盯著收銀台前面那排薄荷糖。
回到藍灣。
她拎著食材鑽進廚房。
季鉑言進廚房的時候她正埋頭用剪刀把蝦背剖開，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掃著眉毛。
「我來幫忙。」他說。
兩個人一起做飯確實快。
菜全部端上桌，她擺好碗筷。
季鉑言從酒櫃裡拿了一瓶紅酒走過來。
「喝一杯嗎？」
他輕輕晃了晃酒瓶，深紅色的液體貼著玻璃壁滑過。
「不喝了，我酒量不好。喝一杯就容易醉。」
她搖搖頭，視線卻不自覺停在他捏著酒瓶的修長手指上。
「好。」季鉑言給自己倒了一杯，擱在自己手邊。
兩個人對坐著吃飯。
季柏言吃飯慢條斯理，剝蝦也有一種特別的美感。
「很好吃。」他說。
姜拾瑜壓住翹起來的嘴角。
「那你多吃點。」
她低頭扒飯，餘光瞥見他端起酒杯淺抿一口，紅酒沾濕下唇，舌尖輕輕掃過唇瓣，舔掉殘留的酒液。
她直直盯著那片唇瓣愣了半秒，慌忙低頭喝湯，冷不丁嗆到喉嚨，輕咳兩聲。
季鉑言放下酒杯看向她。
「想喝？」
「嘗一點點。」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小截，「就一點點。」
季鉑言「好」了一聲。
她以為他會把酒杯遞過來，手指都已經伸出去準備接了。
下一秒椅子輕微滑動的聲響響起。
餘光里看見他直接站起身。
她仰起頭去看他。
「季先生，你……」
他俯下身。
俊朗的五官在她眼前不斷放大，眉骨、高挺鼻樑、淡色薄唇，還有右眼角那道淺淺的疤痕，近得觸手可及。
姜拾瑜後背死死抵住椅背，退無可退。
兩人距離不足一掌寬，紅酒醇香混著乾淨洗衣液的淡香，溫熱地籠罩住她。
「不是要嘗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