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和我老公很恩愛。
陸遠敲門進來的時候季鉑言正站在落地窗前面，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他沒回頭，聽著身後那份細碎而克制的腳步聲停在了辦公桌前兩步遠的地方。
「老闆，今日行程都整理好了。」
「十點市場部季度匯報，十一點和遠洋那邊的視頻會，下午兩點法務部送來的合同要過目，三點……」
「知道了。」
季鉑言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來，把咖啡杯擱在桌角。
「查一個人。星輝珠寶的總裁，陸嶼洲。」
陸遠指尖猛地一頓。
跟隨季鉑言四年，他太熟悉這種平靜下的壓抑，語調平淡無起伏，內里卻藏著翻湧的醋意，如同覆著灰燼的炭火，底下全是灼熱的火星。
「明白，我立刻安排。」
陸遠合上平板正要退出門檻，忽然想起要事，腳步猛地剎住。
「對了老闆，Luna那邊……拒絕了。」
季鉑言原本正抽了一份文件翻開，聞言手停了。
「拒絕了？」
「是的。
」她經紀人的原話是『最近沒空，不接單』，我們開到了七位數，對方沒有鬆口的意思。」
「老闆，要不要考慮換其他設計師？國內頂尖的還有幾個……」
「再加。」
季鉑言抬眼看向陸遠，眼底勢在必得：
「再加三成報價。你親自對接經紀人，明確告知，價格無上限，無論她有任何條件，全部應允。」
「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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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輕輕合上，偌大空間只剩空調出風口微弱的嗡鳴。
攤開的商業文件鋪滿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季鉑言卻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海里反覆回放公司門口的畫面。
陸嶼洲側身湊近姜拾瑜，低頭交談時眉眼溫柔繾綣，那是獨屬於愛慕者的眼神，刻意收斂，卻藏不住眼底的心動。
反觀姜拾瑜，全然沒有半點防備，側頭淺笑，乾淨又純粹。
季鉑言緩緩閉上眼，食指關節一下下叩擊桌面，節奏越來越急促。
姜拾瑜，你只能是我的。
與此同時，星輝設計部的辦公室。
姜拾瑜抱著筆記本從陸嶼洲辦公室出來。
他們在裡面聊了四十分鐘，把瑰麗珠寶那套方案里第三版弧線的走向敲定了。
陸嶼洲全程很有耐心地聽她講，偶爾在草稿紙上畫兩筆遞迴來，筆觸精準，看得出是吃這碗飯的功底。
她回到工位，把筆記本放下，倒了杯溫水。
「聊這麼久？陸總今天心情不錯吧。」
「方案定了，心情能不好嗎。」
她還沒來得及喝了口水，斜對面就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許曼莉指尖轉著鋼筆，目光直直釘在她身上，音量控制得剛好傳遍半間辦公室。
「有些人可真有手段，成天往總監辦公室鑽，一待就是一小時。」
「單憑一張臉就能搶走核心項目，我們踏踏實實畫圖的人反倒沒出路。」
辦公室此起彼伏的敲鍵盤聲瞬間停滯，不少同事偷偷抬眼觀望。
蘇汀蘭噌地站起來身子，椅子發出刺耳的一聲。
「你說誰呢你？」
「我說誰誰心裡清楚。」
許曼莉把筆往桌上一丟，靠進椅背里，臉朝著姜拾瑜的方向。
「每天往陸總辦公室跑，一去就是一個小時。」
「誰知道在裡面幹嘛了，關著門誰知道是談工作還是……」
「許曼莉。」
姜拾瑜輕聲開口，溫和的音色驟然添了一層冷冽。
「人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
「你剛才那些話有證據嗎？」
許曼莉嘴唇動了動，被她那股冷意噎住。
「沒證據的話，我可以告你誹謗。」
「辦公室里有監控，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錄得下來，要不要我們一起調出來看看？」
許曼莉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粉底在日光燈下透著虛假的慘白。
「自己能力不行還怪別人。」
姜拾瑜語氣平穩，字字清晰。
「方案讓給你都做不了，才把項目重新分配給我。」
「有時間多提升自己的工作能力，別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辦公室徹底安靜了。
姜拾瑜環視了一圈辦公室，目光掃過每一個豎起耳朵看熱鬧的同事，最後又落回許曼莉臉上。
「還有，我已經結婚了。我和我老公很恩愛。」
「我不希望公司里傳出任何跟工作無關的流言蜚語。」
她坐下來，重新拿起數位筆，筆尖落在板面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蘇汀蘭悄悄探過頭，小聲驚嘆：「姐妹兒，你剛才太颯了吧。」
姜拾瑜笑了笑。
她盯著畫布上的弧線，手指在筆桿上輕輕摩挲。
剛才痛快歸痛快，但她心裡清楚，流言蜚語這種東西不會因為你站出來澄清就戛然而止的，壓下去一截，還會從別的地方冒出來。
人言可畏，她從小就知道。
但她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人生就是這樣，你不去招惹別人，別人也會來招惹你。
擋不住的東西，那就正面迎上去。
辦公室門口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陸嶼洲的手還搭在門框邊緣，指節微微收緊。
他來是想替姜拾瑜解圍。
可腳步剛要邁進去，就聽見她冷靜利落的反擊。
那句「我早已結婚，和丈夫很恩愛」清晰落進耳中，心口驟然一沉。
終究還是晚了嗎？
姜拾瑜的手機輕輕震動兩下，私人小號彈出經紀人沈知衡的消息。
【客戶再度加價，對方老闆新婚，執念想要你定製婚戒，勸你再考慮一下。】
她盯著屏幕上「新婚」二字愣神。
那位神秘客戶不惜連續加價，只為給新婚愛人打造一對專屬婚戒。
她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
當初領證倉促，兩人都沒準備婚戒，季鉑言的手指同樣空空如也。
一紙婚約，卻缺少一枚戒指作為羈絆，像一段沒有收尾的故事。
遲疑許久，她指尖落在屏幕，緩緩敲出回復。
【接下訂單。】
他沒回頭，聽著身後那份細碎而克制的腳步聲停在了辦公桌前兩步遠的地方。
「老闆，今日行程都整理好了。」
「十點市場部季度匯報，十一點和遠洋那邊的視頻會，下午兩點法務部送來的合同要過目，三點……」
「知道了。」
季鉑言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來，把咖啡杯擱在桌角。
「查一個人。星輝珠寶的總裁，陸嶼洲。」
陸遠指尖猛地一頓。
跟隨季鉑言四年，他太熟悉這種平靜下的壓抑，語調平淡無起伏，內里卻藏著翻湧的醋意，如同覆著灰燼的炭火，底下全是灼熱的火星。
「明白，我立刻安排。」
陸遠合上平板正要退出門檻，忽然想起要事，腳步猛地剎住。
「對了老闆，Luna那邊……拒絕了。」
季鉑言原本正抽了一份文件翻開，聞言手停了。
「拒絕了？」
「是的。
」她經紀人的原話是『最近沒空，不接單』，我們開到了七位數，對方沒有鬆口的意思。」
「老闆，要不要考慮換其他設計師？國內頂尖的還有幾個……」
「再加。」
季鉑言抬眼看向陸遠，眼底勢在必得：
「再加三成報價。你親自對接經紀人，明確告知，價格無上限，無論她有任何條件，全部應允。」
「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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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開的商業文件鋪滿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季鉑言卻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海里反覆回放公司門口的畫面。
陸嶼洲側身湊近姜拾瑜，低頭交談時眉眼溫柔繾綣，那是獨屬於愛慕者的眼神，刻意收斂，卻藏不住眼底的心動。
反觀姜拾瑜，全然沒有半點防備，側頭淺笑，乾淨又純粹。
季鉑言緩緩閉上眼，食指關節一下下叩擊桌面，節奏越來越急促。
姜拾瑜，你只能是我的。
與此同時，星輝設計部的辦公室。
姜拾瑜抱著筆記本從陸嶼洲辦公室出來。
他們在裡面聊了四十分鐘，把瑰麗珠寶那套方案里第三版弧線的走向敲定了。
陸嶼洲全程很有耐心地聽她講，偶爾在草稿紙上畫兩筆遞迴來，筆觸精準，看得出是吃這碗飯的功底。
她回到工位，把筆記本放下，倒了杯溫水。
「聊這麼久？陸總今天心情不錯吧。」
「方案定了，心情能不好嗎。」
她還沒來得及喝了口水，斜對面就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許曼莉指尖轉著鋼筆，目光直直釘在她身上，音量控制得剛好傳遍半間辦公室。
「有些人可真有手段，成天往總監辦公室鑽，一待就是一小時。」
「單憑一張臉就能搶走核心項目，我們踏踏實實畫圖的人反倒沒出路。」
辦公室此起彼伏的敲鍵盤聲瞬間停滯，不少同事偷偷抬眼觀望。
蘇汀蘭噌地站起來身子，椅子發出刺耳的一聲。
「你說誰呢你？」
「我說誰誰心裡清楚。」
許曼莉把筆往桌上一丟，靠進椅背里，臉朝著姜拾瑜的方向。
「每天往陸總辦公室跑，一去就是一個小時。」
「誰知道在裡面幹嘛了，關著門誰知道是談工作還是……」
「許曼莉。」
姜拾瑜輕聲開口，溫和的音色驟然添了一層冷冽。
「人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
「你剛才那些話有證據嗎？」
許曼莉嘴唇動了動，被她那股冷意噎住。
「沒證據的話，我可以告你誹謗。」
「辦公室里有監控，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錄得下來，要不要我們一起調出來看看？」
許曼莉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粉底在日光燈下透著虛假的慘白。
「自己能力不行還怪別人。」
姜拾瑜語氣平穩，字字清晰。
「方案讓給你都做不了，才把項目重新分配給我。」
「有時間多提升自己的工作能力，別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辦公室徹底安靜了。
姜拾瑜環視了一圈辦公室，目光掃過每一個豎起耳朵看熱鬧的同事，最後又落回許曼莉臉上。
「還有，我已經結婚了。我和我老公很恩愛。」
「我不希望公司里傳出任何跟工作無關的流言蜚語。」
她坐下來，重新拿起數位筆，筆尖落在板面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蘇汀蘭悄悄探過頭，小聲驚嘆：「姐妹兒，你剛才太颯了吧。」
姜拾瑜笑了笑。
她盯著畫布上的弧線，手指在筆桿上輕輕摩挲。
剛才痛快歸痛快，但她心裡清楚，流言蜚語這種東西不會因為你站出來澄清就戛然而止的，壓下去一截，還會從別的地方冒出來。
人言可畏，她從小就知道。
但她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人生就是這樣，你不去招惹別人，別人也會來招惹你。
擋不住的東西，那就正面迎上去。
辦公室門口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陸嶼洲的手還搭在門框邊緣，指節微微收緊。
他來是想替姜拾瑜解圍。
可腳步剛要邁進去，就聽見她冷靜利落的反擊。
那句「我早已結婚，和丈夫很恩愛」清晰落進耳中，心口驟然一沉。
終究還是晚了嗎？
姜拾瑜的手機輕輕震動兩下，私人小號彈出經紀人沈知衡的消息。
【客戶再度加價，對方老闆新婚，執念想要你定製婚戒，勸你再考慮一下。】
她盯著屏幕上「新婚」二字愣神。
那位神秘客戶不惜連續加價，只為給新婚愛人打造一對專屬婚戒。
她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
當初領證倉促，兩人都沒準備婚戒，季鉑言的手指同樣空空如也。
一紙婚約，卻缺少一枚戒指作為羈絆，像一段沒有收尾的故事。
遲疑許久，她指尖落在屏幕，緩緩敲出回復。
【接下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