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小子有事
人的名樹的影，仁哥的大名在紫金村似乎是真的好用，但陳山聽的確是眉頭一皺，想著這發小開的店，一半利潤都得交出去，心裡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結束了這場鬧劇，宋佳毅找人換了一塊玻璃，折騰完已經是晚上了。
這小兩口鎖好門，這才帶著二人來到主街，主街分為東南西北四條，都叫民族路！
此刻車水馬龍，燈火通明，不知道哪家店放著音樂，各種光著膀子的混混坐在一起喝酒吹牛。宋佳毅找了一家燒烤攤。幾張矮桌子，幾個馬扎，一個用汽油桶改造的烤爐，炭火燒得通紅，羊肉串滋滋冒油，香味飄出半條街。
宋佳毅似乎和老闆很熟，菜單都沒看，輕車熟路的點了一堆串，起身進屋裝了一盤毛豆，一盤花生，四提啤酒剛送到，宋佳毅就舉起酒瓶。
「來，媳婦，咱倆歡迎一下，山哥和虎子來夕山！」
四人碰了一下，仰脖灌了一大口，氣氛也緩和了不少，小翠也不怎麼說話，自顧自的吃著花生。
宋佳毅一瓶啤酒下肚，抹抹嘴這才開始問「山哥，你們倆咋突然來了？老家那邊到底出啥事了？」
陳山咬了一口羊肉串，思索了一下才說，「也沒啥，就是我和虎子跟人打仗，下手有點狠，問題不大，我爸已經談和解了，咱倆出來玩幾天也就回去了！」
宋佳毅看看陳山，又看看趙天虎，知趣的沒再深問，「沒事，來了就好，自家兄弟來了，我高興！夕山這地方好玩的可太多了！等你傷好一好，我帶你倆游泳去，南區新開的室外游泳館，全是大妹兒！」
「你要死啊你！」一直沒說話的小翠終於開了口，掐了一下宋佳毅的胳膊。
「操，你掐我幹啥，我他嗎不看，讓他倆看還不行啊！」宋佳毅一個激靈拍了一下小翠的腰。
「哎，大毅，你倆啥時候處的啊，這就在一起住了，我姨讓嗎！」陳山有些好奇，要說小翠看不上宋佳毅那就沒必要吃醋，可要是倆人真的感情這麼好，小翠又不應該那麼輕浮。
「那就說來話長了，那你兄弟這魅力你還不知道啊，給小翠迷的不要不要的，對我那是死纏爛打啊……」宋佳毅口若懸河，越說越離譜。
「操！」小翠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斷了宋佳毅。
「你他嗎自己怎麼回事你心裡沒數啊！」小翠又起開一瓶啤酒，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講，你講，我回店裡取點東西，馬上回來！」宋佳毅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沒睡好，飄飄忽忽的站起來，就往店裡走。
「咱倆一個師傅教的紋身，這小子偷看我洗澡，我給他腦袋開瓢了，沒想到打完以後他沒報復我，還對我死纏爛打的，我也是瞎了眼，信了甜言蜜語就跟他睡了！結果就混到現在這個份上！」小翠明顯話裡有話，陳山聽出來了，趙天虎也聽出來了，兩人對視一眼也沒在深問，倆人都覺著這裡邊肯定還有別的事！
閒聊了一會，倆人對小翠也有了些改觀，宋佳毅這才急匆匆跑回來，明明離開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也就二十分鐘的時間，回來跟個猴子一樣。
第六瓶啤酒下肚他開始吹自己在夕山的光輝事跡，什麼認識這個大哥，辦過多少大事。陳山聽著，也沒怎麼往心裡去。只是發現宋佳毅說話的時候，眼神老飄，不聚焦，好像注意力不集中似的。
一提啤酒喝完，宋佳毅突然不說話了，直愣愣看著面前的毛豆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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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翠嘆了口氣，拍了一下宋佳毅的肩膀。
啤酒剛上，他端起酒瓶，就灌了一大口，然後話匣子又打開了，這回比剛才還興奮，說起話來手舞足蹈，聲音也大了不少。旁邊桌不少人往這邊看，他也不在乎。
陳山和趙天虎對視了一眼，也沒說什麼。
喝到十點多，宋佳毅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回去睡覺。明天……明天我帶你們逛逛夕山，嗨，咱們嗨起來！」
四個人往回走，從主馬路拐進黑金街，隔老遠才有一盞路燈，照出一小圈昏黃的光。小翠扶著宋佳毅走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摔倒。也就幾步道的距離，四個人走了五分鐘。小翠沒說什麼，開門帶著宋佳毅就回了屋。
陳山和趙天虎也回了自己屋。
趙天虎躺在下鋪，翻了個身，小聲說：「山哥，大毅這人好像……好像不太對勁啊。」
陳山沒吭聲。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他想起剛才宋佳毅的眼神，那種突然發愣，瞳孔散開的樣子。還有後來說話那個興奮勁兒，也不對頭。
但他沒往深了想，也許就是累了，也許就是喝多了。畢竟兩年沒見，人總是會變的。
接下來的兩天，宋佳毅說話算話，帶著他們逛夕山。
第一天去了城南。百貨大樓，電影院，還有一條賣衣服的小商品街，三個大小伙子倒是沒啥逛街的興趣，反倒小翠買了不少便宜貨。中午宋佳毅非要請客，一共花了不到二十塊錢。陳山看他掏錢的時候，錢包里就剩幾張毛票。
第二天這兩口子又帶著倆人遊山玩水，去那所謂的風景區玩了一整天，花了六七十塊錢。
這兩天，宋佳毅每天都花錢。雖然不多，但陳山能看出來，他手頭不寬裕。那個紋身店，一天也不見得有一個客人，光靠那個，能掙幾個錢？
第三天早上，陳山起了個早。宋佳毅和小翠還沒起，門關著。他下了樓，在店裡轉了一圈，翻了翻牆上的圖案，看了看桌子上的紋身機。趙天虎洗了個澡蹲在門口抽菸。
過了一會兒，宋佳毅下來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打著哈欠，小翠穿的清涼，叼著煙，問早餐想吃點什麼！
「山哥，傷好沒？好了我帶你們去南區轉轉，游泳看大妹兒……」
陳山打斷他，「今天不逛了。」
宋佳毅愣了一下：「咋了？」
陳山從兜里掏出準備好的五百塊錢，當著小翠的面，遞給宋佳毅「這錢你倆拿著。」
宋佳毅愣住了，看著那沓錢，半天沒接。
「啥意思啊山哥，瞧不起我？」
「沒那個意思，四張嘴全指著你啊！」陳山把錢塞他手裡，「這是給你兩口子的，該花花，別省著，我和虎子還得在這住一陣呢，一分錢不掏不是那麼回事！」
宋佳毅低頭看著手裡的錢，眼睛裡有東西閃了閃。
「大毅，你有這樣的兄弟，也是見了鬼了！」小翠走下樓，把錢搶了過去，只抽出一張遞給宋佳毅，這個舉動讓陳山和趙天虎非常不舒服，可也沒說什麼。
宋佳毅把那一百塊錢攥的很緊，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但很快又笑起來：「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把錢揣進兜里，轉身出去買早飯，陳山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只是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能有什麼不對勁呢？
趙天虎湊過來，小聲說：「山哥，小翠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大毅也不容易，他倆肯定是有別的事，不好意思挑明！」陳山拍了拍趙天虎的肩膀。
他不知道的是，宋佳毅走出門之後，臉上的笑就沒了。他低頭看著兜里那張錢，眼睛眯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結束了這場鬧劇，宋佳毅找人換了一塊玻璃，折騰完已經是晚上了。
這小兩口鎖好門，這才帶著二人來到主街，主街分為東南西北四條，都叫民族路！
此刻車水馬龍，燈火通明，不知道哪家店放著音樂，各種光著膀子的混混坐在一起喝酒吹牛。宋佳毅找了一家燒烤攤。幾張矮桌子，幾個馬扎，一個用汽油桶改造的烤爐，炭火燒得通紅，羊肉串滋滋冒油，香味飄出半條街。
宋佳毅似乎和老闆很熟，菜單都沒看，輕車熟路的點了一堆串，起身進屋裝了一盤毛豆，一盤花生，四提啤酒剛送到，宋佳毅就舉起酒瓶。
「來，媳婦，咱倆歡迎一下，山哥和虎子來夕山！」
四人碰了一下，仰脖灌了一大口，氣氛也緩和了不少，小翠也不怎麼說話，自顧自的吃著花生。
宋佳毅一瓶啤酒下肚，抹抹嘴這才開始問「山哥，你們倆咋突然來了？老家那邊到底出啥事了？」
陳山咬了一口羊肉串，思索了一下才說，「也沒啥，就是我和虎子跟人打仗，下手有點狠，問題不大，我爸已經談和解了，咱倆出來玩幾天也就回去了！」
宋佳毅看看陳山，又看看趙天虎，知趣的沒再深問，「沒事，來了就好，自家兄弟來了，我高興！夕山這地方好玩的可太多了！等你傷好一好，我帶你倆游泳去，南區新開的室外游泳館，全是大妹兒！」
「你要死啊你！」一直沒說話的小翠終於開了口，掐了一下宋佳毅的胳膊。
「操，你掐我幹啥，我他嗎不看，讓他倆看還不行啊！」宋佳毅一個激靈拍了一下小翠的腰。
「哎，大毅，你倆啥時候處的啊，這就在一起住了，我姨讓嗎！」陳山有些好奇，要說小翠看不上宋佳毅那就沒必要吃醋，可要是倆人真的感情這麼好，小翠又不應該那麼輕浮。
「那就說來話長了，那你兄弟這魅力你還不知道啊，給小翠迷的不要不要的，對我那是死纏爛打啊……」宋佳毅口若懸河，越說越離譜。
「操！」小翠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斷了宋佳毅。
「你他嗎自己怎麼回事你心裡沒數啊！」小翠又起開一瓶啤酒，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講，你講，我回店裡取點東西，馬上回來！」宋佳毅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沒睡好，飄飄忽忽的站起來，就往店裡走。
「咱倆一個師傅教的紋身，這小子偷看我洗澡，我給他腦袋開瓢了，沒想到打完以後他沒報復我，還對我死纏爛打的，我也是瞎了眼，信了甜言蜜語就跟他睡了！結果就混到現在這個份上！」小翠明顯話裡有話，陳山聽出來了，趙天虎也聽出來了，兩人對視一眼也沒在深問，倆人都覺著這裡邊肯定還有別的事！
閒聊了一會，倆人對小翠也有了些改觀，宋佳毅這才急匆匆跑回來，明明離開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也就二十分鐘的時間，回來跟個猴子一樣。
第六瓶啤酒下肚他開始吹自己在夕山的光輝事跡，什麼認識這個大哥，辦過多少大事。陳山聽著，也沒怎麼往心裡去。只是發現宋佳毅說話的時候，眼神老飄，不聚焦，好像注意力不集中似的。
一提啤酒喝完，宋佳毅突然不說話了，直愣愣看著面前的毛豆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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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翠嘆了口氣，拍了一下宋佳毅的肩膀。
啤酒剛上，他端起酒瓶，就灌了一大口，然後話匣子又打開了，這回比剛才還興奮，說起話來手舞足蹈，聲音也大了不少。旁邊桌不少人往這邊看，他也不在乎。
陳山和趙天虎對視了一眼，也沒說什麼。
喝到十點多，宋佳毅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回去睡覺。明天……明天我帶你們逛逛夕山，嗨，咱們嗨起來！」
四個人往回走，從主馬路拐進黑金街，隔老遠才有一盞路燈，照出一小圈昏黃的光。小翠扶著宋佳毅走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摔倒。也就幾步道的距離，四個人走了五分鐘。小翠沒說什麼，開門帶著宋佳毅就回了屋。
陳山和趙天虎也回了自己屋。
趙天虎躺在下鋪，翻了個身，小聲說：「山哥，大毅這人好像……好像不太對勁啊。」
陳山沒吭聲。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他想起剛才宋佳毅的眼神，那種突然發愣，瞳孔散開的樣子。還有後來說話那個興奮勁兒，也不對頭。
但他沒往深了想，也許就是累了，也許就是喝多了。畢竟兩年沒見，人總是會變的。
接下來的兩天，宋佳毅說話算話，帶著他們逛夕山。
第一天去了城南。百貨大樓，電影院，還有一條賣衣服的小商品街，三個大小伙子倒是沒啥逛街的興趣，反倒小翠買了不少便宜貨。中午宋佳毅非要請客，一共花了不到二十塊錢。陳山看他掏錢的時候，錢包里就剩幾張毛票。
第二天這兩口子又帶著倆人遊山玩水，去那所謂的風景區玩了一整天，花了六七十塊錢。
這兩天，宋佳毅每天都花錢。雖然不多，但陳山能看出來，他手頭不寬裕。那個紋身店，一天也不見得有一個客人，光靠那個，能掙幾個錢？
第三天早上，陳山起了個早。宋佳毅和小翠還沒起，門關著。他下了樓，在店裡轉了一圈，翻了翻牆上的圖案，看了看桌子上的紋身機。趙天虎洗了個澡蹲在門口抽菸。
過了一會兒，宋佳毅下來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打著哈欠，小翠穿的清涼，叼著煙，問早餐想吃點什麼！
「山哥，傷好沒？好了我帶你們去南區轉轉，游泳看大妹兒……」
陳山打斷他，「今天不逛了。」
宋佳毅愣了一下：「咋了？」
陳山從兜里掏出準備好的五百塊錢，當著小翠的面，遞給宋佳毅「這錢你倆拿著。」
宋佳毅愣住了，看著那沓錢，半天沒接。
「啥意思啊山哥，瞧不起我？」
「沒那個意思，四張嘴全指著你啊！」陳山把錢塞他手裡，「這是給你兩口子的，該花花，別省著，我和虎子還得在這住一陣呢，一分錢不掏不是那麼回事！」
宋佳毅低頭看著手裡的錢，眼睛裡有東西閃了閃。
「大毅，你有這樣的兄弟，也是見了鬼了！」小翠走下樓，把錢搶了過去，只抽出一張遞給宋佳毅，這個舉動讓陳山和趙天虎非常不舒服，可也沒說什麼。
宋佳毅把那一百塊錢攥的很緊，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但很快又笑起來：「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把錢揣進兜里，轉身出去買早飯，陳山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只是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能有什麼不對勁呢？
趙天虎湊過來，小聲說：「山哥，小翠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大毅也不容易，他倆肯定是有別的事，不好意思挑明！」陳山拍了拍趙天虎的肩膀。
他不知道的是，宋佳毅走出門之後，臉上的笑就沒了。他低頭看著兜里那張錢，眼睛眯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