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猴子的盤算
陳山這邊熱鬧，白毛那邊也沒閒著，他帶著大超和幾十號小弟掃了猴子的三家按摩店一家舞廳，兩家麻將館。
第二天一早陳山到的時候，白毛正在遊戲廳辦公室罵娘。
「他嗎的，他嗎的，他還惡人先告狀去了！操！我就不信老子還他嗎辦不了他了！」
「怎麼了老白，一大早火氣這麼大？」陳山揮了揮手，示意大超先出去。
大超點了點頭，出去就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老三，你來的正好，他嗎的，你看看！你看看！」白毛說著就把桌子上一個牛皮紙信封，扔到陳山面前。
陳山打開，裡頭是一沓照片。他一張一張的看，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第一張，一間昏暗的按摩房，燈光是紅色的，曖昧的照在一張窄床上。床頭柜上擺著一個小碟子，碟子裡有幾顆彩色藥丸和一小撮白色粉末，旁邊還有一個水瓶做的壺。
第二張，一個年輕女人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眼神渙散，嘴角掛著白沫，胳膊上扎著針管。瘦得肋骨一根一根的，像沒長好的籬笆樁子。
第三張，猴子的麻將館後門。一個人從門裡出來，穿著軍大衣，縮著脖子，手裡攥著一個小塑膠袋，塑膠袋裡裝著白色的粉末。那人低著頭，看不清臉，但那個縮脖子的姿勢陳山認得就是宋佳毅。
第四張，舞廳裡面。猴子坐在一張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個計算器，面前擺著一堆鈔票和幾十個小塑膠袋。他的表情很放鬆，嘴角甚至帶著笑，像是在算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陳山把照片放回信封里，看著白毛。
「哪來的？？」
白毛拍了一下桌子「我他嗎帶人去他的場子裡找到的，應該是有人拍到的證據，被他發現了！」
「這，直接交給仁哥就行了啊！這不現成的照片嗎！」陳山有些懵不明白為什麼，沒懂白毛因為什麼生氣！
「操！我昨天晚上就給仁哥送過去了！結果你猜怎麼著！仁哥手裡有一份一模一樣的！他那裡面還帶著一張紙，寫著什麼這事要是傳出去，紫金村所有大哥一起死！」白毛氣的想點根煙，點了好幾次也沒點著。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陳山也有些火了，這是有人威脅自己老大，還把自己算進去了！
「老三，你知道最操蛋的是什麼嗎？這事還真他嗎的摘不乾淨了！」
陳山沒說話等著白毛的下文。
「那群小姐，基本都碰。」白毛的聲音低下來，「猴子用這個控制她們。你吸了我的粉，你就得聽我的話。不聽話，就不給貨。癮上來了，什麼事都願意干。」
白毛看著陳山，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憤怒、厭惡，還有一絲疲憊。
「那些姑娘，有的才十幾歲。從農村來的，被騙到城裡，說是當服務員、當收銀員，結果進了那種地方。猴子給她們粉，吸著吸著就離不開他了。讓接客就接客，讓加鍾就加鍾，不給錢都行，只要給粉幹什麼都行！所以，咱們哥倆的場子裡，也有他的小姐…而且數量多到你不敢想像！他這一手把咱們哥倆也給拖下水了，仁哥能怎麼辦？把咱們三個一起辦了？」
陳山聽到這手攥緊了「我操他嗎猴子，是我小看他了，他才是藏在後邊那個！老狼就是個炮灰！！」
白毛瞪著眼睛，「我操，要不仁哥說你是聰明人，一點就透！仁哥也是這麼說的，他說猴子和老狼不一樣。老狼是個沒腦子的莽夫，被人架著當了炮灰。猴子不一樣，說不準紫金村第一個玩毒的就是他！」
陳山靠在椅背上，腦子裡把那些碎片一塊一塊的拼起來。
「老白，我他嗎全懂了！老狼就是個SB。他那個旱冰場裡賣的藥，應該就是猴子給他供的貨。老狼不知道那是猴子的，還以為是南方來的路子，屁顛屁顛的幫人家賣。猴子躲在後面，數錢數到手軟。」
白毛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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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哥也是這麼說的，他猜，猴子一直跟在仁哥身邊，裝孫子、裝狗，裝了幾年。不是因為他服仁哥，是因為他需要一個擋箭牌。仁哥不碰粉，紫金村就不碰粉。有仁哥在，其他人就不會把手伸進來。猴子在紫金村賣粉，沒人查，沒人管，靠的就是仁哥這塊招牌。」
「他的計劃應該是，等待時間把老狼捅出去，讓仁哥把老狼辦了。然後他和我把紫金村一分為二。我管正經生意，他管那些見不得光的。等我嘗到了賣粉的甜頭，自然就跟他綁在一起了。到時候仁哥一個人，能翻出什麼浪？」
「可猴子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你。你來了，把老狼的旱冰場端了，把村南村東的地盤收了，我跟你綁在一起又是仁哥安排的！這下猴子的計劃就全亂了。」
白毛一愣「你，你怎麼猜到的！」
陳山嘆了口氣，點了根煙有些心煩，「別管怎麼猜的了，老白，咱們哥倆就等著聽仁哥安排吧，現在沒法對猴子動手了！仁哥下定決心咱們哥倆也就飛黃騰達了！」
在虎爺的刻意站隊下，猴子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最近所有人心情都不是很好，原本期待春節的心情也被這糟心的事弄的索然無味。
像往常一樣，陳山趙天虎小翠坐在一樓客廳里一起吃晚飯，電視裡的一條新聞讓三個人都愣住了。
屏幕上，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女主播坐在桌前，表情嚴肅，嘴唇抿成一條線。她面前的稿紙被燈光照得發白，右上角印著夕山新聞四個紅字。背景是夕山市的夜景，幾棟中心區的高樓燈火通明！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今天是1995年1月8日，星期日，農曆臘月初八。歡迎收看夕山新聞。」
她的聲音平穩、清晰，像一把尺子量出來的，不多不少，正好是那個年代新聞主播該有的腔調。
「首先為您播報一條本台剛剛收到的重要消息。」
她低頭看了一眼稿紙，又抬起頭來。
「今天下午四時許，我市北區紫金村一棟廢棄建築內發生火災。消防部門接到報警後迅速趕到現場，明火已被撲滅。火災撲滅後，消防人員在建築三層發現一具男性遺體。」
畫面切換。屏幕上出現一棟灰撲撲的六層爛尾樓，外牆的水泥已經發黑，幾根鋼筋從樓板上伸出來，像斷了的手指。樓底下停著兩輛消防車，紅白相間的車身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扎眼。幾個穿消防服的人在樓前站著，水管還在地上盤著，像一條睡著了的蛇。警戒線把樓圍了一圈，黃色的塑料帶上印著「警察」兩個黑字，被風吹得嘩嘩響。幾個穿著軍大衣的警察在樓里進進出出，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洞洞的窗戶里晃來晃去。樓底下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縮著脖子，把手揣在袖子裡，臉上的表情在路燈下看不太清，但嘴裡的白氣一團一團的，像一群聚在一起的羊。
畫外音繼續。
今天繼續爆更三章，感謝兄弟們支持，抱拳了！
第二天一早陳山到的時候，白毛正在遊戲廳辦公室罵娘。
「他嗎的，他嗎的，他還惡人先告狀去了！操！我就不信老子還他嗎辦不了他了！」
「怎麼了老白，一大早火氣這麼大？」陳山揮了揮手，示意大超先出去。
大超點了點頭，出去就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老三，你來的正好，他嗎的，你看看！你看看！」白毛說著就把桌子上一個牛皮紙信封，扔到陳山面前。
陳山打開，裡頭是一沓照片。他一張一張的看，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第一張，一間昏暗的按摩房，燈光是紅色的，曖昧的照在一張窄床上。床頭柜上擺著一個小碟子，碟子裡有幾顆彩色藥丸和一小撮白色粉末，旁邊還有一個水瓶做的壺。
第二張，一個年輕女人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眼神渙散，嘴角掛著白沫，胳膊上扎著針管。瘦得肋骨一根一根的，像沒長好的籬笆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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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張，舞廳裡面。猴子坐在一張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個計算器，面前擺著一堆鈔票和幾十個小塑膠袋。他的表情很放鬆，嘴角甚至帶著笑，像是在算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陳山把照片放回信封里，看著白毛。
「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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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直接交給仁哥就行了啊！這不現成的照片嗎！」陳山有些懵不明白為什麼，沒懂白毛因為什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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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女主播坐在桌前，表情嚴肅，嘴唇抿成一條線。她面前的稿紙被燈光照得發白，右上角印著夕山新聞四個紅字。背景是夕山市的夜景，幾棟中心區的高樓燈火通明！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今天是1995年1月8日，星期日，農曆臘月初八。歡迎收看夕山新聞。」
她的聲音平穩、清晰，像一把尺子量出來的，不多不少，正好是那個年代新聞主播該有的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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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四時許，我市北區紫金村一棟廢棄建築內發生火災。消防部門接到報警後迅速趕到現場，明火已被撲滅。火災撲滅後，消防人員在建築三層發現一具男性遺體。」
畫面切換。屏幕上出現一棟灰撲撲的六層爛尾樓，外牆的水泥已經發黑，幾根鋼筋從樓板上伸出來，像斷了的手指。樓底下停著兩輛消防車，紅白相間的車身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扎眼。幾個穿消防服的人在樓前站著，水管還在地上盤著，像一條睡著了的蛇。警戒線把樓圍了一圈，黃色的塑料帶上印著「警察」兩個黑字，被風吹得嘩嘩響。幾個穿著軍大衣的警察在樓里進進出出，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洞洞的窗戶里晃來晃去。樓底下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縮著脖子，把手揣在袖子裡，臉上的表情在路燈下看不太清，但嘴裡的白氣一團一團的，像一群聚在一起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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