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翠丟了
接下來幾天，陳山讓人盯著猴子那邊的動靜。大奎找了個機靈的小弟，每天在猴子地盤外圍轉悠，看進進出出的人，記下來。
消息斷斷續續的傳回來，宋佳毅確實住在猴子的麻將館裡，白天也不怎麼出來，晚上偶爾露個面，人瘦了一圈，臉色灰白，跟鬼似的。
猴子那邊也沒什麼大動靜，麻將館照常開著，按摩店照常營業。但陳山注意到一個細節，猴子最近幾天往按摩店跑得太勤了，以前一天去一趟，現在一天去三四趟，有時候晚上十一二點還去。
陳山覺得不對勁，立刻讓大奎加派人手盯著。
又安靜的度過兩天，陳山和趙天虎在遊戲廳的辦公室，商量著過年的事。快過年了，手底下的小弟們得發紅包，場子裡的老闆們得送禮，畢竟哥倆是外來戶，還是講究個人情世故的。兩個人正算著帳，大奎突然從外面衝進來，臉色煞白。
「三哥！虎哥，翠姐不見了！」
陳山騰的站起來。
「什麼叫不見了？」
大奎喘著粗氣：「翠姐下午說要關店出去買東西，到現在也沒回來。我讓人去找了，紋身店沒有，菜市場沒有，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沒有。我問了街坊鄰居，有人說看見她往村西走了。」
陳山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趙天虎已經站起來了，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暴怒。他的眼睛紅了，拳頭攥得嘎嘎直響。
「村西哪兒？」
大奎搖頭：「不知道啊虎哥，就說看見往那邊走了。」
趙天虎轉身就往外沖，陳山一把拽住他。
「虎子！」
趙天虎回頭，眼睛紅得嚇人：「三哥，小翠是我對象！」
「我知道。」陳山的聲音很緊，但還算穩，「你聽我說。你現在衝過去，不知道她在哪兒，不知道是誰幹的，你上哪兒找，你一個人能把村西的場子全砸了嗎？」
趙天虎咬著牙，渾身發抖。
陳山轉向大奎：「去把地鼠叫著。讓他帶上幾個機靈的，去村西找。記住，別聲張，別打草驚蛇。」
大奎聽完嗯了一聲，撒腿就跑。
陳山又看向趙天虎：「你等著。地鼠那邊一有消息，咱們就去，小翠是我弟妹，就算砸了村西，我也認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趙天虎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攥著拳，指甲都掐進肉里了。他的呼吸又粗又重，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我都告訴她了，我在旁邊遊戲廳，她有什麼事？非要一個人出去？操！」
陳山拍了拍趙天虎的肩膀，沒再說話。
等待的時間像是被人拉長了。每一分鐘都漫長的像一個小時。陳山站在窗前，看著院子外面的巷子，腦子裡飛快的轉著。
「小翠恨透了宋佳毅，宋佳毅怎麼能把她騙走呢？是不是還有什么小翠沒說的！要是虎子受了刺激該怎麼辦！要是小翠沒了，這事又該怎麼辦，要不要給仁哥打個電話，要不要今天就和猴子開戰！」
陳山想著這些問題，手不知不覺就攥緊了窗台。
大奎跑回來的時候，陳山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三哥，地鼠找著了。有人看見小翠姐跟著一個穿軍大衣的男人往村西去了，進了猴子地盤上的一棟爛尾樓。」
趙天虎像箭一樣沖了出去。
陳山跟在他後面，一邊跑一邊對大奎說：「叫人，村南村東所有人集合！讓老白去猴子的按摩店，那裡邊肯定有事！讓他拆了按摩店！」
大奎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趙天虎摩托車騎的飛快，陳山騎著一個踏板摩托車，壓根追不上他。巷子裡的路燈昏黃，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一晃一晃的，像兩個在水面上掙扎的人影。
那棟居民樓在村西的一條巷子深處，六層樓，灰撲撲的，城中村最高只能蓋三層，所以這樓也就荒廢了，牆皮掉了一塊一塊的。門口沒有燈，黑洞洞的，像一個張開的嘴。
地鼠在樓下等著，看見他們來了，趕緊迎上來。
「三哥，虎哥，他們在三樓，最裡頭那間。我小弟親眼看見小翠姐進去的，還有個男的，穿著軍大衣……」
趙天虎沒等地鼠說完話已經衝進了樓道。
陳山跟上去，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三樓。走廊里沒有燈，黑漆漆的，只有最裡頭那扇門下透出一線光。
趙天虎站在那扇木板搭建的門前，一腳踹了上去。
木門哐的一聲裂開了，門插飛出去老遠，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又被趙天虎一腳踹開。
屋裡點著幾支蠟燭，昏黃的光照在一張破床墊上。床上鋪著皺巴巴的破被和床單，枕頭黑黢黢的歪在一邊。
屋裡的窗口都被木板釘的嚴嚴實實，散發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臭味兒。
小翠站在牆角，衣服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頭髮散亂，臉上有淚痕。她手裡攥著一個啤酒瓶子，瓶口朝著前面，瓶底已經敲碎了，碎玻璃在燭光下閃著寒光。
宋佳毅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捂著臉，指縫裡滲出血來。他的軍大衣扔在地上，裡面的毛衣也扯破了，整個人狼狽不堪。他身後的桌子上擺著一小包白色粉末和鋼勺，還有一根拆了封皮的針管。
小翠看見趙天虎，手裡的啤酒瓶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的腿軟了，靠著牆往下滑，嘴裡喊了一聲：「虎哥！」
趙天虎兩步跨過去，一把就給小翠拽了起來，抱在懷裡。小翠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渾身發抖，像一片被暴雨打過的葉子。
「我沒事……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她反覆說著，不知道是在安慰趙天虎還是在安慰自己，「他把我騙過來，說想要贖罪，他有猴子強暴我的證據，還有猴子在按摩店，賣，賣，賣粉的證據！」
趙天虎抱著她，手在發抖。他的眼睛紅得嚇人，但他沒看宋佳毅，只是抱著小翠，一遍一遍的說：「沒事了，沒事了，別怕，別怕！」
宋佳毅站在屋子中間，捂著臉，血從指縫裡淌下來，滴在毛衣上。他看見陳山站在門口，腿一軟，跪了下去。
「山哥……我……我沒有……不是我……」
陳山走進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宋佳毅，又看了看桌子上那包白色粉末和針管。
宋佳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一下子白了。
「山哥，那不是我的……是猴哥非要給我的……他說只要我把小翠騙過來扎一針，他就一直給我貨……我不是……我沒有碰她……真…真沒有！」
陳山蹲下來，看著宋佳毅。
宋佳毅渾身發抖，抖得像篩糠一樣。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鼻子吸溜吸溜的，毒癮和恐懼一起湧上來，讓他整個人都扭曲了。
「山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就…就一次……我…我肯定不……不吸了！」
陳山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巴掌就掄了過去。
「大毅！你已經完了！」
陳山說完站起來，轉過身，走出了房間。
走廊里黑漆漆的，噼里啪啦的腳步聲逐漸靠近，陳山站在門口，點了根煙。
身後傳來趙天虎暴怒的聲音，低沉的，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宋佳毅，我操你嗎！」
然後就是宋佳毅的慘叫。
一聲，兩聲，三聲。
陳山沒回頭，就站在走廊里抽著煙，輕輕搖了搖頭，所有小弟都停住腳步，聽著宋佳毅的慘叫。
消息斷斷續續的傳回來，宋佳毅確實住在猴子的麻將館裡，白天也不怎麼出來，晚上偶爾露個面，人瘦了一圈，臉色灰白，跟鬼似的。
猴子那邊也沒什麼大動靜，麻將館照常開著，按摩店照常營業。但陳山注意到一個細節，猴子最近幾天往按摩店跑得太勤了，以前一天去一趟，現在一天去三四趟，有時候晚上十一二點還去。
陳山覺得不對勁，立刻讓大奎加派人手盯著。
又安靜的度過兩天，陳山和趙天虎在遊戲廳的辦公室，商量著過年的事。快過年了，手底下的小弟們得發紅包，場子裡的老闆們得送禮，畢竟哥倆是外來戶，還是講究個人情世故的。兩個人正算著帳，大奎突然從外面衝進來，臉色煞白。
「三哥！虎哥，翠姐不見了！」
陳山騰的站起來。
「什麼叫不見了？」
大奎喘著粗氣：「翠姐下午說要關店出去買東西，到現在也沒回來。我讓人去找了，紋身店沒有，菜市場沒有，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沒有。我問了街坊鄰居，有人說看見她往村西走了。」
陳山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趙天虎已經站起來了，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暴怒。他的眼睛紅了，拳頭攥得嘎嘎直響。
「村西哪兒？」
大奎搖頭：「不知道啊虎哥，就說看見往那邊走了。」
趙天虎轉身就往外沖，陳山一把拽住他。
「虎子！」
趙天虎回頭，眼睛紅得嚇人：「三哥，小翠是我對象！」
「我知道。」陳山的聲音很緊，但還算穩，「你聽我說。你現在衝過去，不知道她在哪兒，不知道是誰幹的，你上哪兒找，你一個人能把村西的場子全砸了嗎？」
趙天虎咬著牙，渾身發抖。
陳山轉向大奎：「去把地鼠叫著。讓他帶上幾個機靈的，去村西找。記住，別聲張，別打草驚蛇。」
大奎聽完嗯了一聲，撒腿就跑。
陳山又看向趙天虎：「你等著。地鼠那邊一有消息，咱們就去，小翠是我弟妹，就算砸了村西，我也認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趙天虎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攥著拳，指甲都掐進肉里了。他的呼吸又粗又重，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我都告訴她了，我在旁邊遊戲廳，她有什麼事？非要一個人出去？操！」
陳山拍了拍趙天虎的肩膀，沒再說話。
等待的時間像是被人拉長了。每一分鐘都漫長的像一個小時。陳山站在窗前，看著院子外面的巷子，腦子裡飛快的轉著。
「小翠恨透了宋佳毅，宋佳毅怎麼能把她騙走呢？是不是還有什么小翠沒說的！要是虎子受了刺激該怎麼辦！要是小翠沒了，這事又該怎麼辦，要不要給仁哥打個電話，要不要今天就和猴子開戰！」
陳山想著這些問題，手不知不覺就攥緊了窗台。
大奎跑回來的時候，陳山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三哥，地鼠找著了。有人看見小翠姐跟著一個穿軍大衣的男人往村西去了，進了猴子地盤上的一棟爛尾樓。」
趙天虎像箭一樣沖了出去。
陳山跟在他後面，一邊跑一邊對大奎說：「叫人，村南村東所有人集合！讓老白去猴子的按摩店，那裡邊肯定有事！讓他拆了按摩店！」
大奎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趙天虎摩托車騎的飛快，陳山騎著一個踏板摩托車，壓根追不上他。巷子裡的路燈昏黃，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一晃一晃的，像兩個在水面上掙扎的人影。
那棟居民樓在村西的一條巷子深處，六層樓，灰撲撲的，城中村最高只能蓋三層，所以這樓也就荒廢了，牆皮掉了一塊一塊的。門口沒有燈，黑洞洞的，像一個張開的嘴。
地鼠在樓下等著，看見他們來了，趕緊迎上來。
「三哥，虎哥，他們在三樓，最裡頭那間。我小弟親眼看見小翠姐進去的，還有個男的，穿著軍大衣……」
趙天虎沒等地鼠說完話已經衝進了樓道。
陳山跟上去，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三樓。走廊里沒有燈，黑漆漆的，只有最裡頭那扇門下透出一線光。
趙天虎站在那扇木板搭建的門前，一腳踹了上去。
木門哐的一聲裂開了，門插飛出去老遠，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又被趙天虎一腳踹開。
屋裡點著幾支蠟燭，昏黃的光照在一張破床墊上。床上鋪著皺巴巴的破被和床單，枕頭黑黢黢的歪在一邊。
屋裡的窗口都被木板釘的嚴嚴實實，散發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臭味兒。
小翠站在牆角，衣服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頭髮散亂，臉上有淚痕。她手裡攥著一個啤酒瓶子，瓶口朝著前面，瓶底已經敲碎了，碎玻璃在燭光下閃著寒光。
宋佳毅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捂著臉，指縫裡滲出血來。他的軍大衣扔在地上，裡面的毛衣也扯破了，整個人狼狽不堪。他身後的桌子上擺著一小包白色粉末和鋼勺，還有一根拆了封皮的針管。
小翠看見趙天虎，手裡的啤酒瓶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的腿軟了，靠著牆往下滑，嘴裡喊了一聲：「虎哥！」
趙天虎兩步跨過去，一把就給小翠拽了起來，抱在懷裡。小翠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渾身發抖，像一片被暴雨打過的葉子。
「我沒事……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她反覆說著，不知道是在安慰趙天虎還是在安慰自己，「他把我騙過來，說想要贖罪，他有猴子強暴我的證據，還有猴子在按摩店，賣，賣，賣粉的證據！」
趙天虎抱著她，手在發抖。他的眼睛紅得嚇人，但他沒看宋佳毅，只是抱著小翠，一遍一遍的說：「沒事了，沒事了，別怕，別怕！」
宋佳毅站在屋子中間，捂著臉，血從指縫裡淌下來，滴在毛衣上。他看見陳山站在門口，腿一軟，跪了下去。
「山哥……我……我沒有……不是我……」
陳山走進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宋佳毅，又看了看桌子上那包白色粉末和針管。
宋佳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一下子白了。
「山哥，那不是我的……是猴哥非要給我的……他說只要我把小翠騙過來扎一針，他就一直給我貨……我不是……我沒有碰她……真…真沒有！」
陳山蹲下來，看著宋佳毅。
宋佳毅渾身發抖，抖得像篩糠一樣。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鼻子吸溜吸溜的，毒癮和恐懼一起湧上來，讓他整個人都扭曲了。
「山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就…就一次……我…我肯定不……不吸了！」
陳山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巴掌就掄了過去。
「大毅！你已經完了！」
陳山說完站起來，轉過身，走出了房間。
走廊里黑漆漆的，噼里啪啦的腳步聲逐漸靠近，陳山站在門口，點了根煙。
身後傳來趙天虎暴怒的聲音，低沉的，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宋佳毅，我操你嗎！」
然後就是宋佳毅的慘叫。
一聲，兩聲，三聲。
陳山沒回頭，就站在走廊里抽著煙，輕輕搖了搖頭，所有小弟都停住腳步，聽著宋佳毅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