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旅遊還是跑路
陳山白了趙天虎一眼，「啥時候了，你還在這扯犢子，浩哥殺人不償命啊！」
「小虎子，你那學上不上也沒啥用，畢業了到礦山干，叔保證你能攢下娶媳婦的錢，你倆關係好，這回就一起出去玩玩，山子到哪都有個伴兒，叔也能放心！」陳國忠說完扔給趙天虎一根中華。
趙天虎像接聖旨一樣，雙手接過，忍不住放在鼻子下邊聞了聞。「陳叔，我隨便，昨天都說好了山哥去哪我去哪！」
陳國忠把打火機遞給趙天虎，也沒說話，看了一眼陳山。
「爹，我去夕山轉一轉吧，宋佳毅在那邊，又是髮小，又是同學的，正好我也沒去過西北，就當過去旅遊了！」陳山似乎早就想好了一樣，說出了目的地。殊不知，這一次夕山之行，將徹底改變二人的人生軌跡。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了一切，陳山和趙天虎坐上了一輛白色麵包車，開車的是陳國忠小弟里最能打的，大名叫王浩，外號浩子。
「浩哥，你經驗豐富，我這傷口賊刺撓，啥時候能好啊！」陳山隔著衣服摸了摸腰上纏著的紗布。
「刺撓就是快好了，五月份都是早晚涼，中午熱的時候你就穿半袖，透透氣，好的更快！忍一忍等嘎巴掉了你在洗澡！」王浩哼著小曲開著車，絲毫沒有緊張的情緒。
「浩哥，我聽山哥說你十六歲的時候就砍過人，跑路跑了三年！像我和山哥這事，你覺著啥時候能回來？」趙天虎坐在後排遞給王浩一根煙開口問道。
「哎我操，就幾根手指頭，屁大點個事，要我說壓根不用跑，他簽了諒解書拿錢結案就行，就是這劉賴子是真他嗎活夠了，張嘴就要一百萬！讓陳哥管他下輩子，要不是陳哥不讓動手，我他嗎早把種地里當人參了！你倆也不用當個事，說不定十天八天的也就回來了！」王浩有些生氣的拍了一下方向盤。
「浩哥，我爹說你把劉拐子綁了，有這事嗎？」陳山有些好奇，他心裡覺著這事沒必要鬧這麼大。
「綁了啊，就那慫貨，還他嗎老混子呢！我就捅了他一刀，他就服了！他現在都想給他的好大侄兒磕一個，讓他趕緊簽字，劉賴子要是不簽這個字，老子就打折他叔的腿，砸了錄像廳，讓他下半輩子坐輪椅！到時候我也去夕山找你玩！哈哈哈哈哈哈！」王浩嬉皮笑臉的側過身開口回答。
「浩哥，我爹這麼整不能出事吧？」陳山還是有些不放心！
「山子你就放心吧，就他嗎這點小事，你浩哥我扛的起，當年沒有陳哥，我媽就死在醫院了，我就是個跑腿的小弟，陳哥相信我，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給我拿了五千！現在誰敢動你，動陳哥，老子就敢殺他全家！」王浩說完拍了拍陳山的肩膀。
縣城到金溪市得一個小時的路程，一路上三個人聊著天，吹著牛，時間很快也就過去了！
在省城金溪並沒有上演什麼哭天抹淚的大戲，陳山的媽媽和陳國忠那真的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陳母也沒覺著這是什麼大事，帶著兩個人吃了頓餃子，留下一千塊錢就繼續回店裡忙了。
陳山把父母給的巨款兩千塊錢藏在了內褲的拉鏈兜里，外套只放了四百多塊錢，買了兩張臥鋪客車票。可能有人會問為什麼不坐火車，火車多快啊！答案就是，這時候的臥鋪客車票特別貴，長途旅行根本沒有多少人，就算是劫道的，大多數也不願意劫臥鋪長途客車，因為很多當兵的高幹子弟，都會在退伍時享受這麼一次，劫匪要是運氣不好碰上兩個退伍兵，那基本就是白送！這個年代的退伍兵，那都是個頂個的狠人！
車站外面全是拉客的，七嘴八舌的問「去哪去哪」。陳山推開他們，找到一個公用電話亭，翻出那張寫著號碼的紙條，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來，聲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剛睡醒。
「餵？誰啊？」
「大毅，是我，陳山。」
電話那邊愣了一下，然後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山哥！我操，你前兩天說要來找我，你人吶！到哪了？」
「在夕山客運站！」陳山笑了笑開口回道。
「客運站！你都到夕山了？」電話那頭傳出淅淅索索穿衣服的聲音。
「嗯，剛到。」
「我操！你等著你等著，我這就過去接你！」
陳山站在電話亭旁邊，喝著汽水。趙天虎坐在包上，東張西望。車站外面的廣場上，到處都是人，有等車的，有拉客的，還有蹲在牆角抽菸的混混，眼神像狼一樣，盯著每一個落單的人。
等了半個多小時，一輛計程車開了過來，停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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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跳下來一個人，瘦高瘦高的，穿著一件花襯衫，頭髮抹了髮膠，鋥光瓦亮。他一下車就張開胳膊，一把抱住陳山。
「山哥！我操，我可是想死你了！」
陳山被他勒得喘不上氣，拍拍他後背。「操，你撒手，撒手，喘不上來氣了。」
宋佳毅鬆開他，又去抱趙天虎：「虎子！你倆咋一起來了？我操，這可太意外了！」
趙天虎除了對陳山實惠，跟誰都有心眼，既然陳山沒說怎麼回事，他也不會說。「沒啥，山哥出來玩我就跟著他來了！」
宋佳毅上上下下打量他倆，看見陳山腰上鼓鼓囊囊的紗布，愣了一下：「咋了這是？」
「沒事，讓人捅一刀，沒捅著！」陳山笑了笑。
宋佳毅也沒多問，一揮手：「走走走，先上車回去再說！」
「給咱倆整個住的地方，省的打擾你家人！」車上陳山望著外面並不算太繁華的街道開口說道。
「哎我天吶，山哥你就住我那就行，我到這邊一年就不念了，現在開了個小店，之前沒跟你們說，怕你們笑話！」宋佳毅坐在副駕駛扭頭說著。
「啥店啊？當老闆了啊？」陳山遞給宋佳毅一根煙，又遞給司機一根。
「謝謝啊小兄弟！」司機接過煙笑了笑。
「紋身店，到了你就知道了！有你們住的地方，放心吧！」宋佳毅沒有多說什麼，陳山也就不問了。
宋佳毅的紋身店在北區城中村，一條叫黑金街的巷子裡。
陳山也是第一次見到所謂的城中村，它不像東北的農村，沒有什麼大片的地，就是一家一個院，有錢的就住二層小樓，沒錢的連個院子也沒有就蓋一層。兩條主馬路十字分開將村子分成四塊，周圍全部都是樓房，主街兩邊都開著大大小小眼花繚亂的商鋪。
計程車停在一棟二層小樓前面。
宋佳毅給了錢跳下車，「到了！佳毅刺青，咋樣？氣派不？」
陳山抬頭看了看。一層是個門面，玻璃門上貼著褪了色的海報，上面畫著龍虎豹之類的圖案。二樓有兩扇窗戶，一扇亮著燈，透出昏黃的光。樓是老的，牆皮都剝落了，露出裡面的紅磚，但在這條街上，已經算好的了。
「走，進去。」宋佳毅推開門，一股劣質香菸和消毒水味兒撲面而來。
「小虎子，你那學上不上也沒啥用，畢業了到礦山干，叔保證你能攢下娶媳婦的錢，你倆關係好，這回就一起出去玩玩，山子到哪都有個伴兒，叔也能放心！」陳國忠說完扔給趙天虎一根中華。
趙天虎像接聖旨一樣，雙手接過，忍不住放在鼻子下邊聞了聞。「陳叔，我隨便，昨天都說好了山哥去哪我去哪！」
陳國忠把打火機遞給趙天虎，也沒說話，看了一眼陳山。
「爹，我去夕山轉一轉吧，宋佳毅在那邊，又是髮小，又是同學的，正好我也沒去過西北，就當過去旅遊了！」陳山似乎早就想好了一樣，說出了目的地。殊不知，這一次夕山之行，將徹底改變二人的人生軌跡。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了一切，陳山和趙天虎坐上了一輛白色麵包車，開車的是陳國忠小弟里最能打的，大名叫王浩，外號浩子。
「浩哥，你經驗豐富，我這傷口賊刺撓，啥時候能好啊！」陳山隔著衣服摸了摸腰上纏著的紗布。
「刺撓就是快好了，五月份都是早晚涼，中午熱的時候你就穿半袖，透透氣，好的更快！忍一忍等嘎巴掉了你在洗澡！」王浩哼著小曲開著車，絲毫沒有緊張的情緒。
「浩哥，我聽山哥說你十六歲的時候就砍過人，跑路跑了三年！像我和山哥這事，你覺著啥時候能回來？」趙天虎坐在後排遞給王浩一根煙開口問道。
「哎我操，就幾根手指頭，屁大點個事，要我說壓根不用跑，他簽了諒解書拿錢結案就行，就是這劉賴子是真他嗎活夠了，張嘴就要一百萬！讓陳哥管他下輩子，要不是陳哥不讓動手，我他嗎早把種地里當人參了！你倆也不用當個事，說不定十天八天的也就回來了！」王浩有些生氣的拍了一下方向盤。
「浩哥，我爹說你把劉拐子綁了，有這事嗎？」陳山有些好奇，他心裡覺著這事沒必要鬧這麼大。
「綁了啊，就那慫貨，還他嗎老混子呢！我就捅了他一刀，他就服了！他現在都想給他的好大侄兒磕一個，讓他趕緊簽字，劉賴子要是不簽這個字，老子就打折他叔的腿，砸了錄像廳，讓他下半輩子坐輪椅！到時候我也去夕山找你玩！哈哈哈哈哈哈！」王浩嬉皮笑臉的側過身開口回答。
「浩哥，我爹這麼整不能出事吧？」陳山還是有些不放心！
「山子你就放心吧，就他嗎這點小事，你浩哥我扛的起，當年沒有陳哥，我媽就死在醫院了，我就是個跑腿的小弟，陳哥相信我，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給我拿了五千！現在誰敢動你，動陳哥，老子就敢殺他全家！」王浩說完拍了拍陳山的肩膀。
縣城到金溪市得一個小時的路程，一路上三個人聊著天，吹著牛，時間很快也就過去了！
在省城金溪並沒有上演什麼哭天抹淚的大戲，陳山的媽媽和陳國忠那真的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陳母也沒覺著這是什麼大事，帶著兩個人吃了頓餃子，留下一千塊錢就繼續回店裡忙了。
陳山把父母給的巨款兩千塊錢藏在了內褲的拉鏈兜里，外套只放了四百多塊錢，買了兩張臥鋪客車票。可能有人會問為什麼不坐火車，火車多快啊！答案就是，這時候的臥鋪客車票特別貴，長途旅行根本沒有多少人，就算是劫道的，大多數也不願意劫臥鋪長途客車，因為很多當兵的高幹子弟，都會在退伍時享受這麼一次，劫匪要是運氣不好碰上兩個退伍兵，那基本就是白送！這個年代的退伍兵，那都是個頂個的狠人！
車站外面全是拉客的，七嘴八舌的問「去哪去哪」。陳山推開他們，找到一個公用電話亭，翻出那張寫著號碼的紙條，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來，聲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剛睡醒。
「餵？誰啊？」
「大毅，是我，陳山。」
電話那邊愣了一下，然後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山哥！我操，你前兩天說要來找我，你人吶！到哪了？」
「在夕山客運站！」陳山笑了笑開口回道。
「客運站！你都到夕山了？」電話那頭傳出淅淅索索穿衣服的聲音。
「嗯，剛到。」
「我操！你等著你等著，我這就過去接你！」
陳山站在電話亭旁邊，喝著汽水。趙天虎坐在包上，東張西望。車站外面的廣場上，到處都是人，有等車的，有拉客的，還有蹲在牆角抽菸的混混，眼神像狼一樣，盯著每一個落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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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哥！我操，我可是想死你了！」
陳山被他勒得喘不上氣，拍拍他後背。「操，你撒手，撒手，喘不上來氣了。」
宋佳毅鬆開他，又去抱趙天虎：「虎子！你倆咋一起來了？我操，這可太意外了！」
趙天虎除了對陳山實惠，跟誰都有心眼，既然陳山沒說怎麼回事，他也不會說。「沒啥，山哥出來玩我就跟著他來了！」
宋佳毅上上下下打量他倆，看見陳山腰上鼓鼓囊囊的紗布，愣了一下：「咋了這是？」
「沒事，讓人捅一刀，沒捅著！」陳山笑了笑。
宋佳毅也沒多問，一揮手：「走走走，先上車回去再說！」
「給咱倆整個住的地方，省的打擾你家人！」車上陳山望著外面並不算太繁華的街道開口說道。
「哎我天吶，山哥你就住我那就行，我到這邊一年就不念了，現在開了個小店，之前沒跟你們說，怕你們笑話！」宋佳毅坐在副駕駛扭頭說著。
「啥店啊？當老闆了啊？」陳山遞給宋佳毅一根煙，又遞給司機一根。
「謝謝啊小兄弟！」司機接過煙笑了笑。
「紋身店，到了你就知道了！有你們住的地方，放心吧！」宋佳毅沒有多說什麼，陳山也就不問了。
宋佳毅的紋身店在北區城中村，一條叫黑金街的巷子裡。
陳山也是第一次見到所謂的城中村，它不像東北的農村，沒有什麼大片的地，就是一家一個院，有錢的就住二層小樓，沒錢的連個院子也沒有就蓋一層。兩條主馬路十字分開將村子分成四塊，周圍全部都是樓房，主街兩邊都開著大大小小眼花繚亂的商鋪。
計程車停在一棟二層小樓前面。
宋佳毅給了錢跳下車，「到了！佳毅刺青，咋樣？氣派不？」
陳山抬頭看了看。一層是個門面，玻璃門上貼著褪了色的海報，上面畫著龍虎豹之類的圖案。二樓有兩扇窗戶，一扇亮著燈，透出昏黃的光。樓是老的，牆皮都剝落了，露出裡面的紅磚，但在這條街上，已經算好的了。
「走，進去。」宋佳毅推開門，一股劣質香菸和消毒水味兒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