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語成讖
劉賴子也不知道是氣糊塗了，還是真的勇，他一把搶過旁邊人手裡的鋼管，「今天老子就他嗎打你了，我看你能咋的！」
他掄著鋼管衝上來。
陳山往旁邊一側身，鋼管擦著他的胳膊掄空了。陳山順勢抄起旁邊的撞球，照著劉賴子臉就砸過去，一顆接一顆的，劈頭蓋臉就飛了過去。
劉賴子被砸得滿臉開花，捂著臉往後退。趙天虎趁這空當，一桿子掄在他後腦勺上，球桿的後半段特別硬，劉賴子往前一栽就趴地上了。
那五個人這才反應過來，喊叫著衝上來。
撞球廳里亂成一團。陳山和趙天虎背靠著台子，一個用擰開的球桿左右開弓，一個用撞球精準猛砸，繞著撞球廳周旋。陳山胳膊上挨了一鋼管，疼得發麻，但他顧不上，瞅准空當一腳踹翻一個。趙天虎更猛，奪了把砍刀，用刀背砸得一個小混混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嗷嗷叫。
正打著，劉賴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是血，眼睛通紅，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卡簧刀。
陳山正跟兩個人糾纏，沒看見他掏刀的動作，可趙天虎卻看見了。
「山哥有刀！」
趙天虎大喊一聲，作勢就要撲過去。
劉賴子握著刀衝到陳山背後，直奔後腰，一刀就捅了過去。
陳山聽見趙天虎的喊聲，本能的往旁邊一閃，那一刀沒捅進去，是劃著名腰側過去的！陳山一回身，正好跟劉賴子來了個面對面。
劉賴子滿臉是血，眼睛瞪得像要吃人，手裡的刀又抬了起來。
陳山來不及多想，撿起掉在撞球桌上的砍刀，也分不清用的哪面。
刀掄出去的那一刻，劉賴子的刀也捅了過來。
陳山下意識的往後一仰，躲過那一刀，手裡的刀就那麼胡亂一擋。
他自己都不知道砍在哪了，只感覺刀刃切開了什麼，然後就是一聲慘叫，比殺豬還響。
劉賴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噹啷一聲，手裡的刀就掉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右手，三根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從第二個關節那兒齊齊斷了，血像打開了水龍頭，往外噴著。
三根手指掉在地上，滾進了灰堆里，小拇指似乎也被砍斷了些許。
撞球廳里安靜了，所有人都不動了，看著地上那三根手指，看著劉賴子捂著那隻血糊糊的手跪在地上，不停抽搐。
陳山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把刀，好像不認識它們似的。
二毛從櫃檯後面探出頭，臉都白了，聲音也變了調：「我操，多大點事啊，真，真他嗎砍啊！」
十指連心，這種疼哪是劉賴子這樣的人能受得了的！他臉色蒼白渾身發抖，血已經把半邊身子染紅了。他抬起頭看著陳山，眼睛裡全是恐懼，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嗓子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山終於回過神來，右手握著刀，左手一把拽住趙天虎的胳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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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衝出後門，消失在黑夜裡。
身後，撞球廳里終於炸了鍋，有人喊撿手指頭，快送醫院，本來幾個膽子大看熱鬧的混混，現在瘋了一樣往外跑。二毛看著滿地血，看著那三根手指，腿一軟，坐在地上呢喃。
「他嗎的，小年輕下手這麼狠嗎！」
兩人玩了命的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跑到了一處河邊，陳山洗掉手上的血，狠命的把刀扔進了河中央。
「我操，完犢子了，這把玩大了！咋整啊山哥！」趙天虎在一旁坐著喘著粗氣，哆哆嗦嗦的從褲兜里掏出煙盒，點了三次才點著一根煙，遞給陳山。
「回，回俺家老宅躲一宿，明天給我爹打個電話！」陳山抽了一大口煙，這才恢復了一絲冷靜。
「山哥。」趙天虎的聲音在發抖。
「嗯？」
「那三根手指頭，還能接上不？」
陳山想了想：「接個屁，都他嗎掉地上了，接上也是個擺設！」
「這不廢了嗎，重傷害不得判個好幾十年啊。」趙天虎想了想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山哥，要不咱倆跑吧，你去哪我都陪你去！」
陳山沒說話，從兜里掏出一盒阿詩瑪，抽出一根續上，把剩下的一盒都扔給了趙天虎。
「這事跟你沒關係，你跑啥！你有病啊！」
趙天虎剛想開口遠處警笛聲，嗚嗚炸響，由遠及近。
「趴下！」陳山眼疾手快把剛點著的煙扔進河裡，按著趙天虎的身子就趴在了草叢裡。警車到河邊真的放慢了速度，陳山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的，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好在有驚無險，只是天黑上橋的時候警車提前減了速！
兩人趁著夜色跑回了陳山家的老宅，這個點村里人也都睡覺了，沒人注意這二層小樓的燈亮了。
這一夜兩人睡的都不踏實，第二天換了身舊衣服，偷偷摸摸的往縣城的家走去。
剛到家樓下，就看見了陳國忠的黑色桑塔納和兩台212警車，陳山嚇的一個激靈，拽著趙天虎就躲進了對面單元的二樓窗口，看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三男一女四個警察從單元門出來，沒見到陳國忠的身影。
「虎子，你先上樓，聽聽我家屋裡有沒有動靜，要是沒有動靜，你就到四樓窗口揮揮手。」陳山確定警車走遠了，這才開口。
趙天虎沒有一點猶豫，點了一下頭就跑了出去，等了幾分鐘就看見了揮手的身影，陳山這才壯著膽子裝作無事的樣子，朝著自己家走去。
「操，膽兒挺大啊！真敢切人家手指頭了！」陳山剛打開門帶著趙天虎進屋，就看見剛從衛生間出來的陳國忠。
「爹，我不是故意的，他要捅我，我害怕啊！」陳山趕忙關好門生怕外面有人聽到，還故意壓低了聲音。
「公安局新來的局長我不熟，正托關係呢！你這案子歸刑警隊管，他們隊長我熟，已經打好招呼了，我出面談和解，這案子可大可小，那三根手指頭只有中指還能用，其他兩根成擺設了，這兩天你收拾收拾東西，先走！我讓人送你去省城，跟你媽見一面，等案子結了你再回來！」陳國忠這個父親壓根就不是標準意義上的父親，他的思維方式更像是拿兒子當兄弟處，這也同樣影響了陳山從小到大的思維方式，越是大事越不慌！
「有劉拐子在，他能和解嗎爹！」陳山坐在沙發上想抽根煙，還不敢掏兜。
「劉拐子已經讓浩子帶人綁山上去了，他們要是同意一根手指兩萬，把諒解書籤了結案，我就給他八萬塊錢，十萬也行，他要是不同意結案非讓你進去，我就把劉拐子埋了，等劉賴子出院了，給他也一起埋了！錢都不要，還他嗎活著幹啥！」陳國忠笑著點了一根煙，也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
一旁的趙天虎聽的眼睛直冒金星，忍不住開口「陳叔不止帥，還牛嗶！錢都不要還活著幹啥！多有道理啊！」
他掄著鋼管衝上來。
陳山往旁邊一側身，鋼管擦著他的胳膊掄空了。陳山順勢抄起旁邊的撞球，照著劉賴子臉就砸過去，一顆接一顆的，劈頭蓋臉就飛了過去。
劉賴子被砸得滿臉開花，捂著臉往後退。趙天虎趁這空當，一桿子掄在他後腦勺上，球桿的後半段特別硬，劉賴子往前一栽就趴地上了。
那五個人這才反應過來，喊叫著衝上來。
撞球廳里亂成一團。陳山和趙天虎背靠著台子，一個用擰開的球桿左右開弓，一個用撞球精準猛砸，繞著撞球廳周旋。陳山胳膊上挨了一鋼管，疼得發麻，但他顧不上，瞅准空當一腳踹翻一個。趙天虎更猛，奪了把砍刀，用刀背砸得一個小混混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嗷嗷叫。
正打著，劉賴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是血，眼睛通紅，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卡簧刀。
陳山正跟兩個人糾纏，沒看見他掏刀的動作，可趙天虎卻看見了。
「山哥有刀！」
趙天虎大喊一聲，作勢就要撲過去。
劉賴子握著刀衝到陳山背後，直奔後腰，一刀就捅了過去。
陳山聽見趙天虎的喊聲，本能的往旁邊一閃，那一刀沒捅進去，是劃著名腰側過去的！陳山一回身，正好跟劉賴子來了個面對面。
劉賴子滿臉是血，眼睛瞪得像要吃人，手裡的刀又抬了起來。
陳山來不及多想，撿起掉在撞球桌上的砍刀，也分不清用的哪面。
刀掄出去的那一刻，劉賴子的刀也捅了過來。
陳山下意識的往後一仰，躲過那一刀，手裡的刀就那麼胡亂一擋。
他自己都不知道砍在哪了，只感覺刀刃切開了什麼，然後就是一聲慘叫，比殺豬還響。
劉賴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噹啷一聲，手裡的刀就掉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右手，三根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從第二個關節那兒齊齊斷了，血像打開了水龍頭，往外噴著。
三根手指掉在地上，滾進了灰堆里，小拇指似乎也被砍斷了些許。
撞球廳里安靜了，所有人都不動了，看著地上那三根手指，看著劉賴子捂著那隻血糊糊的手跪在地上，不停抽搐。
陳山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把刀，好像不認識它們似的。
二毛從櫃檯後面探出頭，臉都白了，聲音也變了調：「我操，多大點事啊，真，真他嗎砍啊！」
十指連心，這種疼哪是劉賴子這樣的人能受得了的！他臉色蒼白渾身發抖，血已經把半邊身子染紅了。他抬起頭看著陳山，眼睛裡全是恐懼，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嗓子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山終於回過神來，右手握著刀，左手一把拽住趙天虎的胳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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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撞球廳里終於炸了鍋，有人喊撿手指頭，快送醫院，本來幾個膽子大看熱鬧的混混，現在瘋了一樣往外跑。二毛看著滿地血，看著那三根手指，腿一軟，坐在地上呢喃。
「他嗎的，小年輕下手這麼狠嗎！」
兩人玩了命的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跑到了一處河邊，陳山洗掉手上的血，狠命的把刀扔進了河中央。
「我操，完犢子了，這把玩大了！咋整啊山哥！」趙天虎在一旁坐著喘著粗氣，哆哆嗦嗦的從褲兜里掏出煙盒，點了三次才點著一根煙，遞給陳山。
「回，回俺家老宅躲一宿，明天給我爹打個電話！」陳山抽了一大口煙，這才恢復了一絲冷靜。
「山哥。」趙天虎的聲音在發抖。
「嗯？」
「那三根手指頭，還能接上不？」
陳山想了想：「接個屁，都他嗎掉地上了，接上也是個擺設！」
「這不廢了嗎，重傷害不得判個好幾十年啊。」趙天虎想了想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山哥，要不咱倆跑吧，你去哪我都陪你去！」
陳山沒說話，從兜里掏出一盒阿詩瑪，抽出一根續上，把剩下的一盒都扔給了趙天虎。
「這事跟你沒關係，你跑啥！你有病啊！」
趙天虎剛想開口遠處警笛聲，嗚嗚炸響，由遠及近。
「趴下！」陳山眼疾手快把剛點著的煙扔進河裡，按著趙天虎的身子就趴在了草叢裡。警車到河邊真的放慢了速度，陳山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的，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好在有驚無險，只是天黑上橋的時候警車提前減了速！
兩人趁著夜色跑回了陳山家的老宅，這個點村里人也都睡覺了，沒人注意這二層小樓的燈亮了。
這一夜兩人睡的都不踏實，第二天換了身舊衣服，偷偷摸摸的往縣城的家走去。
剛到家樓下，就看見了陳國忠的黑色桑塔納和兩台212警車，陳山嚇的一個激靈，拽著趙天虎就躲進了對面單元的二樓窗口，看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三男一女四個警察從單元門出來，沒見到陳國忠的身影。
「虎子，你先上樓，聽聽我家屋裡有沒有動靜，要是沒有動靜，你就到四樓窗口揮揮手。」陳山確定警車走遠了，這才開口。
趙天虎沒有一點猶豫，點了一下頭就跑了出去，等了幾分鐘就看見了揮手的身影，陳山這才壯著膽子裝作無事的樣子，朝著自己家走去。
「操，膽兒挺大啊！真敢切人家手指頭了！」陳山剛打開門帶著趙天虎進屋，就看見剛從衛生間出來的陳國忠。
「爹，我不是故意的，他要捅我，我害怕啊！」陳山趕忙關好門生怕外面有人聽到，還故意壓低了聲音。
「公安局新來的局長我不熟，正托關係呢！你這案子歸刑警隊管，他們隊長我熟，已經打好招呼了，我出面談和解，這案子可大可小，那三根手指頭只有中指還能用，其他兩根成擺設了，這兩天你收拾收拾東西，先走！我讓人送你去省城，跟你媽見一面，等案子結了你再回來！」陳國忠這個父親壓根就不是標準意義上的父親，他的思維方式更像是拿兒子當兄弟處，這也同樣影響了陳山從小到大的思維方式，越是大事越不慌！
「有劉拐子在，他能和解嗎爹！」陳山坐在沙發上想抽根煙，還不敢掏兜。
「劉拐子已經讓浩子帶人綁山上去了，他們要是同意一根手指兩萬，把諒解書籤了結案，我就給他八萬塊錢，十萬也行，他要是不同意結案非讓你進去，我就把劉拐子埋了，等劉賴子出院了，給他也一起埋了！錢都不要，還他嗎活著幹啥！」陳國忠笑著點了一根煙，也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
一旁的趙天虎聽的眼睛直冒金星，忍不住開口「陳叔不止帥，還牛嗶！錢都不要還活著幹啥！多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