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開戰
晚上九點半，紫金村旱冰場不遠處的一個廢棄工廠里，四十個人齊了。
白毛和陳山都穿著一件黑色夾克，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大超站在白毛右手邊，手裡握著一把開山刀，刀刃在月光下一閃一閃的。
趙天虎站在陳山左手邊，腰裡別著砍刀，手裡還拎著一根鐵管，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要殺人的勁兒。
「兄弟們，今天晚上這活兒不好干，要速戰速決，二虎在正門進，大超在後門進，他們有二十多個人，我就一個要求，全他嗎放倒！可以見血，別出人命！」白毛率先開口看著一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拎著砍刀、鋼管的小弟。
「大奎，地鼠，打起來後你們兩個帶人去後邊的小平房，給我翻個底朝天！看看有沒有這東西！如果有，全都搬走，門口會停一輛麵包車，都搬到車上，一定要快！」陳山說著話，將一個小瓶子扔給了地鼠。
「放心吧三哥！」地鼠把藥瓶仔細看了一下，裝進了褲兜里！
此時，旱冰場門口亮著幾盞彩燈，裡面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門口站著兩個人賣票，叼著煙聊天。透過鐵欄杆能看見有人在滑旱冰，有人坐在一旁喝汽水，還有幾個在音樂聲中站在旱冰場的中心舞台瘋狂搖擺。後面的平房裡亮著燈，隱約有人影晃動。
陳山蹲在巷子裡，盯著旱冰場看了半分鐘，然後朝趙天虎點了點頭。
趙天虎拎著鐵管就走出去了。他身後跟著二十個人，黑壓壓的一片，腳步聲在巷子裡迴蕩。
門口那兩個人看見這麼多人走過來，臉色變了。一個轉身要往裡跑，被趙天虎一鐵管掄在腿上，嗷的一聲摔倒在地。另一個掏出刀來，被後面衝上來的二楞和小黑按住，一頓拳腳，直接打暈了。
趙天虎一腳踹開鐵門，帶人沖了進去。
「砸！」
二十個人像潮水一樣湧進旱冰場。鋼管、砍刀、照著能砸的東西就招呼。彩燈碎了，音響被推倒，鐵欄杆被踹彎，水泥地上劃出一道道白印子。
旱冰場裡的人嚇得四散奔逃。有幾個滑旱冰的年輕人，看見這陣勢，連滾帶爬的往外跑。看場子的人從四面八方衝出來，有的拎著刀，有的拿著棍子，嘴裡罵罵咧咧的。
領頭的就是那天趙天虎見過的壯漢，手裡握著一把砍刀，沖在最前面。他看見趙天虎，眼睛紅了：「操你嗎的，你們不是收了錢嗎！」
趙天虎沒廢話，鐵管掄起來就砸。「我收你嗎，今天老子就是來干你的！讓他嗎你狂！」
壯漢舉刀一擋，當的一聲，火星四濺。趙天虎這一下用了全力，震得壯漢虎口發麻，砍刀差點脫手。他還沒反應過來，趙天虎的第二下已經到了，鐵管狠狠砸在他肩膀上，咔嚓一聲，骨頭斷了。
壯漢慘叫一聲，單膝跪地。趙天虎一腳踹在他臉上，他仰面倒下去，後腦勺磕在地上，直接暈了。
「操，挺大個體格子，這麼不經打！」
剩下的看場子的人看見領頭的倒了，有的想跑，有的硬著頭皮往上沖。趙天虎這邊人多勢眾，又是有備而來，一個照面就放倒了五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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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激烈的戰鬥發生在後面的平房裡。
那幾間平房裡花樣可太多了，賭局，炮房，全在這兒。守在這裡的是老狼手下最硬的一批人，七八個，個個手裡有刀，還有一個拎著一把鋸了槍管的獵槍。
趙天虎踹開第一間平房的門，裡頭四個人正圍著一張桌子打牌，桌上擺著一堆鈔票。看見趙天虎進來，四個人愣了半秒，然後同時伸手去摸刀。
趙天虎一鋼管掄過去就把桌子掀翻了，鈔票和撲克牌滿天飛。身後的兄弟們衝進來，跟那四個人攪在一起。砍刀對砍刀，拳頭對拳頭，打得血肉橫飛。
大奎和地鼠踹開了十幾個小隔間炮房，才找到老狼賣藥的屋子。靠牆擺著幾個柜子，裡面都是成箱的藥水，面上還放著幾十板藥片，還有幾個小塑膠袋，裡面裝著白色和彩色的藥丸。守在這裡的幾個人看見人衝進來，一個想跑，被大奎一刀砍在背上，趴在地上嚎。另一個抓起柜子上的砍刀就要往上沖，被兩個人同時招呼，幾刀下去，疼得直叫喚。
大超那邊更猛，砍倒了幾個看炮房的小弟後，誤打誤撞進了一處平房，裡面竟然是旱冰場的金庫。鐵皮柜子裡頭塞著一沓一沓的鈔票，還有幾個帳本。大超一腳踹開柜子，把錢和帳本全都裝進蛇皮袋子裡。
整個旱冰場從動手到結束，不到二十分鐘。
二十多個看場子的，倒了一地。有的滿臉是血，有的抱著胳膊腿慘叫，有的直接暈過去了。旱冰場的設施被砸了個稀巴爛，彩燈碎了一地，音響冒著煙，鐵欄杆東倒西歪。
後面平房也被翻了個底朝天，藥、錢、帳本，一樣沒剩。
趙天虎站在旱冰場中間，渾身上下都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別人的。他後背被砍了一刀，傷口不深，腹部被噴子開槍後的鐵砂刮到了一點，還好對方只是想嚇唬一下，奔著地面開的槍，不然趙天虎就要死在旱冰場了，就是刮到一點，流出的血也染紅了整條褲腿。趙天虎也不在乎，拎著砍刀站在那兒，跟個殺神似的。
大超從後面跑過來：「二虎，撤！時間差不多了！」
趙天虎一揮手：「撤！」
幾十號人像潮水一樣跑出旱冰場，地鼠和大奎帶著小弟把一箱箱藥水搬上了門口的麵包車。大超則扛著蛇皮袋子，跑在最前面，奔著巷子深處跑去。
整個過程，陳山和白毛一直站在旱冰場對面的二層樓屋頂上，看著這一切。
陳山看著趙天虎帶人衝進去，看著旱冰場的燈一盞一盞滅掉，聽著遠處傳來砸東西的聲音、慘叫聲、求饒聲。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對這種事情感到這麼暢快淋漓了。
白毛站在他旁邊，點了一根煙，慢悠悠的抽著。
「老三，二虎這兄弟，真他嗎是個人物。」他看著旱冰場的方向，由衷的說，「那噴子都他嗎要懟臉上了，這小子還拎著刀往前沖！真他嗎硬，一點沒猶豫！」
「我這兄弟，要比你想像的還狠！我讓他把老狼殺了，他就敢把老狼剁碎了餵狗你信嗎？」陳山雖然在和白毛聊天，但眼睛一直盯著巷子口。
仁哥的帕傑羅停在巷子口，車燈沒開，黑乎乎的一團。仁哥一直坐在車裡，旱冰場裡打得熱火朝天，他連車窗都沒搖下來。
白毛順著陳山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仁哥就這樣。手下人辦事，他從來不插手。辦好了，他認，辦砸了，他兜著。」
陳山點點頭。
這時候，巷子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摩托車聲。白毛臉色一變，掐滅煙。
「操，老狼的人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白毛和陳山都穿著一件黑色夾克，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大超站在白毛右手邊，手裡握著一把開山刀，刀刃在月光下一閃一閃的。
趙天虎站在陳山左手邊，腰裡別著砍刀，手裡還拎著一根鐵管，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要殺人的勁兒。
「兄弟們，今天晚上這活兒不好干，要速戰速決，二虎在正門進，大超在後門進，他們有二十多個人，我就一個要求，全他嗎放倒！可以見血，別出人命！」白毛率先開口看著一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拎著砍刀、鋼管的小弟。
「大奎，地鼠，打起來後你們兩個帶人去後邊的小平房，給我翻個底朝天！看看有沒有這東西！如果有，全都搬走，門口會停一輛麵包車，都搬到車上，一定要快！」陳山說著話，將一個小瓶子扔給了地鼠。
「放心吧三哥！」地鼠把藥瓶仔細看了一下，裝進了褲兜里！
此時，旱冰場門口亮著幾盞彩燈，裡面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門口站著兩個人賣票，叼著煙聊天。透過鐵欄杆能看見有人在滑旱冰，有人坐在一旁喝汽水，還有幾個在音樂聲中站在旱冰場的中心舞台瘋狂搖擺。後面的平房裡亮著燈，隱約有人影晃動。
陳山蹲在巷子裡，盯著旱冰場看了半分鐘，然後朝趙天虎點了點頭。
趙天虎拎著鐵管就走出去了。他身後跟著二十個人，黑壓壓的一片，腳步聲在巷子裡迴蕩。
門口那兩個人看見這麼多人走過來，臉色變了。一個轉身要往裡跑，被趙天虎一鐵管掄在腿上，嗷的一聲摔倒在地。另一個掏出刀來，被後面衝上來的二楞和小黑按住，一頓拳腳，直接打暈了。
趙天虎一腳踹開鐵門，帶人沖了進去。
「砸！」
二十個人像潮水一樣湧進旱冰場。鋼管、砍刀、照著能砸的東西就招呼。彩燈碎了，音響被推倒，鐵欄杆被踹彎，水泥地上劃出一道道白印子。
旱冰場裡的人嚇得四散奔逃。有幾個滑旱冰的年輕人，看見這陣勢，連滾帶爬的往外跑。看場子的人從四面八方衝出來，有的拎著刀，有的拿著棍子，嘴裡罵罵咧咧的。
領頭的就是那天趙天虎見過的壯漢，手裡握著一把砍刀，沖在最前面。他看見趙天虎，眼睛紅了：「操你嗎的，你們不是收了錢嗎！」
趙天虎沒廢話，鐵管掄起來就砸。「我收你嗎，今天老子就是來干你的！讓他嗎你狂！」
壯漢舉刀一擋，當的一聲，火星四濺。趙天虎這一下用了全力，震得壯漢虎口發麻，砍刀差點脫手。他還沒反應過來，趙天虎的第二下已經到了，鐵管狠狠砸在他肩膀上，咔嚓一聲，骨頭斷了。
壯漢慘叫一聲，單膝跪地。趙天虎一腳踹在他臉上，他仰面倒下去，後腦勺磕在地上，直接暈了。
「操，挺大個體格子，這麼不經打！」
剩下的看場子的人看見領頭的倒了，有的想跑，有的硬著頭皮往上沖。趙天虎這邊人多勢眾，又是有備而來，一個照面就放倒了五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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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激烈的戰鬥發生在後面的平房裡。
那幾間平房裡花樣可太多了，賭局，炮房，全在這兒。守在這裡的是老狼手下最硬的一批人，七八個，個個手裡有刀，還有一個拎著一把鋸了槍管的獵槍。
趙天虎踹開第一間平房的門，裡頭四個人正圍著一張桌子打牌，桌上擺著一堆鈔票。看見趙天虎進來，四個人愣了半秒，然後同時伸手去摸刀。
趙天虎一鋼管掄過去就把桌子掀翻了，鈔票和撲克牌滿天飛。身後的兄弟們衝進來，跟那四個人攪在一起。砍刀對砍刀，拳頭對拳頭，打得血肉橫飛。
大奎和地鼠踹開了十幾個小隔間炮房，才找到老狼賣藥的屋子。靠牆擺著幾個柜子，裡面都是成箱的藥水，面上還放著幾十板藥片，還有幾個小塑膠袋，裡面裝著白色和彩色的藥丸。守在這裡的幾個人看見人衝進來，一個想跑，被大奎一刀砍在背上，趴在地上嚎。另一個抓起柜子上的砍刀就要往上沖，被兩個人同時招呼，幾刀下去，疼得直叫喚。
大超那邊更猛，砍倒了幾個看炮房的小弟後，誤打誤撞進了一處平房，裡面竟然是旱冰場的金庫。鐵皮柜子裡頭塞著一沓一沓的鈔票，還有幾個帳本。大超一腳踹開柜子，把錢和帳本全都裝進蛇皮袋子裡。
整個旱冰場從動手到結束，不到二十分鐘。
二十多個看場子的，倒了一地。有的滿臉是血，有的抱著胳膊腿慘叫，有的直接暈過去了。旱冰場的設施被砸了個稀巴爛，彩燈碎了一地，音響冒著煙，鐵欄杆東倒西歪。
後面平房也被翻了個底朝天，藥、錢、帳本，一樣沒剩。
趙天虎站在旱冰場中間，渾身上下都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別人的。他後背被砍了一刀，傷口不深，腹部被噴子開槍後的鐵砂刮到了一點，還好對方只是想嚇唬一下，奔著地面開的槍，不然趙天虎就要死在旱冰場了，就是刮到一點，流出的血也染紅了整條褲腿。趙天虎也不在乎，拎著砍刀站在那兒，跟個殺神似的。
大超從後面跑過來：「二虎，撤！時間差不多了！」
趙天虎一揮手：「撤！」
幾十號人像潮水一樣跑出旱冰場，地鼠和大奎帶著小弟把一箱箱藥水搬上了門口的麵包車。大超則扛著蛇皮袋子，跑在最前面，奔著巷子深處跑去。
整個過程，陳山和白毛一直站在旱冰場對面的二層樓屋頂上，看著這一切。
陳山看著趙天虎帶人衝進去，看著旱冰場的燈一盞一盞滅掉，聽著遠處傳來砸東西的聲音、慘叫聲、求饒聲。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對這種事情感到這麼暢快淋漓了。
白毛站在他旁邊，點了一根煙，慢悠悠的抽著。
「老三，二虎這兄弟，真他嗎是個人物。」他看著旱冰場的方向，由衷的說，「那噴子都他嗎要懟臉上了，這小子還拎著刀往前沖！真他嗎硬，一點沒猶豫！」
「我這兄弟，要比你想像的還狠！我讓他把老狼殺了，他就敢把老狼剁碎了餵狗你信嗎？」陳山雖然在和白毛聊天，但眼睛一直盯著巷子口。
仁哥的帕傑羅停在巷子口，車燈沒開，黑乎乎的一團。仁哥一直坐在車裡，旱冰場裡打得熱火朝天，他連車窗都沒搖下來。
白毛順著陳山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仁哥就這樣。手下人辦事，他從來不插手。辦好了，他認，辦砸了，他兜著。」
陳山點點頭。
這時候，巷子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摩托車聲。白毛臉色一變，掐滅煙。
「操，老狼的人怎麼這麼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