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走吧
老狼來得的比預想的快。旱冰場出事不到半個小時，他的人就到了！領頭的帶著五十多個人，從村東浩浩蕩蕩的殺過來。摩托車、麵包車，擠滿了整條巷子。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喊叫聲、罵聲、引擎聲混在一起，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
為首的是老狼的頭馬，叫劉闖，三十出頭，滿臉橫肉，手裡拎著一把獵槍，站在一輛麵包車頂上，扯著嗓子喊：「誰他嗎乾的？誰他嗎乾的！」他身後那五十多個人，手裡都拎著傢伙，還有幾把自製的火槍。一個個紅著眼睛，跟要吃人似的。
白毛看了一眼，罵了一聲：「操，老狼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帶這麼多槍！」
「咱倆得下去演一出了，不然今天晚上你這村南就被他掃乾淨了！」
劉闖進旱冰場走了一圈，出來額頭上都見汗了，站在人群最前面，「他嗎的，一定是陳三兒乾的，兄弟們，今天晚上咱們就平了村南！把他的場子全砸了！」
「誰要砸我的場子？」陳山和白毛從巷子陰影里慢慢走出來。
劉闖剛要舉槍，看見白毛又把槍放下了，他敢和陳山一個外地人叫板，可不敢跟白毛叫板。紫金村四個老大，他一下蹦了兩個，那也就不用活了！
劉闖從麵包車上跳下來，拎著槍走到最前面。
「白哥，你怎麼來了！」
白毛沒笑：「劉闖，今天晚上的事是個誤會，帶著你的人滾回去！這是仁哥的意思。」
劉闖的笑容凝固了，不過很快又恢復了：「仁哥的意思？白哥，你先別拿仁哥壓我。狼哥給陳三兒一個月五千的保護費，現在場子讓人砸了，這事怎麼算？」
陳山笑了，攔了一下白毛開口回道「我算你嗎了個B啊？錢擱哪了？是揣我兜里了，還是送我家裡了！這場子我想收，老狼也得給啊！你村東在我村南插旗，我他嗎還得幫你看場子？你那腦袋是讓大鐵門夾了嗎！出來混各憑本事，老狼在這插旗又他嗎罩不住，我兄弟喝點酒都能給這場子砸了，裡面的都是他嗎廢物嗎！」
劉闖被這幾句話罵的徹底控制不住了，抬起槍就對準了陳山。「操你嗎的，你跟閻王爺講理去吧！」
「來啊！開槍啊！崩了我！」陳山不退反進，嚇的白毛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你，你別逼我！」劉闖見陳山這麼硬剛，頓時有些心虛了，現在陳山沒點破賣藥的事，什麼事都有餘地，可要是開槍了，那這事就無解了！
白毛見劉闖不敢開槍，上前拍了一下槍管打到一邊。「劉闖，今天這事就是他嗎誤會，我和老三在一起了，二虎喝了點酒想來找裡邊那個打一架，大超看見了就跟來了，我倆也沒想到他們都帶著小弟，出來混打個架有什麼不行的，這接到電話我和老三就來了！還不夠給老狼面子嗎？一個旱冰場而已，至於這麼大動干戈。還是裡面有什麼別的事啊？」
劉闖往前走了一步：「白哥，大家心知肚明，這事必須給個交代，不然………」
他話沒說完，巷子另一頭突然亮起車燈。
一輛黑色的帕傑羅，車燈全開，照得整條巷子亮如白晝。老狼那邊的人被晃得睜不開眼，紛紛伸手遮住臉。
車門開了，仁哥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皮夾克，手裡什麼都沒拿，身後只帶了一個人。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安靜了。
五十多個人，全都看著他。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動。只有刀光在月光下閃爍。
仁哥走到兩撥人中間，看了一眼劉闖，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五十多個人，目光平靜的跟看一群螞蟻似的。
「老狼呢？」
劉闖的囂張氣焰一下子沒了，聲音都有點發抖：「狼……狼哥馬上到。」
仁哥點點頭：「行，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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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哥就那麼站在巷子中間，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說話。
兩分鐘後，巷子另一頭傳來汽車引擎聲。一輛黑色的豐田霸道擠過人群，在仁哥面前停下來！這車可比仁哥的帕傑羅還高了一個檔次！仁哥只是瞟了一眼，在沒有其他動作。
車門開了，老狼走下來。
他看見仁哥，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驚訝、憤怒、恐懼、不甘，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仁哥。」老狼的聲音有些沙啞。
仁哥看著他：「老狼，旱冰場的事，你知道嗎？」
老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知道。」
仁哥點點頭：「後面賣的我不讓碰，你知道嗎？」
老狼的臉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仁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頭裝著幾十板藥片和幾袋彩色藥丸，還有一瓶藥水。他把塑膠袋舉到老狼面前，月光照在上面，那些藥片泛著詭異的光。
「這是什麼？」
老狼不說話了。他的嘴唇在發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仁哥把塑膠袋收起來，看著老狼，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
「老狼，你跟我六年了吧。六年前你在街上賣水果，是我把你拉起來的。這六年，我虧待過你嗎？」
老狼搖搖頭，聲音乾澀：「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碰這個東西？」仁哥的聲音突然高了，在巷子裡迴蕩，「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賣粉賣藥，碰了就死！你以為你能瞞得住我？你以為你掙那點錢能花得安心？」
老狼低下了頭，咬了咬牙忽然眼睛裡露出一絲不甘！「仁哥！你到外面看看吧！現在只有你守著這個破城中村了！紅旗村的疤哥，磨坊村的馬哥，還有外圍那個龍道長，哪個不在玩這東西，他們吃的穿的住的哪個不比仁哥要好！他們哪個沒在中心區買別墅？哪個不是在準備玩大的，只有你還願意守著這破村子！」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傳入眾人耳中，仁哥一巴掌拍在了老狼的臉上。
仁哥看著老狼，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老狼，從今天起，村東的地盤，跟你沒關係了。你手底下的人，願意留下的，歸老白和老三。不願意留下的，就跟著你走。但在北區，別讓我看見你！」
老狼猛的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仁哥！我跟你六年了！就為了這點事，你讓我走？」
「這點事？」仁哥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我本來只是想給你個警告，但你剛剛的話點醒了我，我這廟太小了，裝不下你這大佛，是我這個當大哥的斷了小弟的財路！我不想給你講大道理………你走吧！」
「仁哥」老狼還想掙扎。
仁哥往前走了一步，離老狼只有一步的距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老狼，你以為你是在掙錢？你是在給所有人挖墳。」
老狼不說話了，站在那裡，肩膀耷拉著。
劉闖在後面喊了一聲：「狼哥！」
老狼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後那五十多個人。那些人一個個看著他，有的憤怒，有的不甘，有的恐懼。
老狼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仁哥。
「仁哥！」
仁哥很平靜的遞給老狼一根煙，「願意跟你走的，就走！不願意的，留下！」
老狼點點頭，轉身上了車，劉闖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他身後跟著二三十個人，稀稀拉拉的，跟來時那股氣勢完全不一樣。
為首的是老狼的頭馬，叫劉闖，三十出頭，滿臉橫肉，手裡拎著一把獵槍，站在一輛麵包車頂上，扯著嗓子喊：「誰他嗎乾的？誰他嗎乾的！」他身後那五十多個人，手裡都拎著傢伙，還有幾把自製的火槍。一個個紅著眼睛，跟要吃人似的。
白毛看了一眼，罵了一聲：「操，老狼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帶這麼多槍！」
「咱倆得下去演一出了，不然今天晚上你這村南就被他掃乾淨了！」
劉闖進旱冰場走了一圈，出來額頭上都見汗了，站在人群最前面，「他嗎的，一定是陳三兒乾的，兄弟們，今天晚上咱們就平了村南！把他的場子全砸了！」
「誰要砸我的場子？」陳山和白毛從巷子陰影里慢慢走出來。
劉闖剛要舉槍，看見白毛又把槍放下了，他敢和陳山一個外地人叫板，可不敢跟白毛叫板。紫金村四個老大，他一下蹦了兩個，那也就不用活了！
劉闖從麵包車上跳下來，拎著槍走到最前面。
「白哥，你怎麼來了！」
白毛沒笑：「劉闖，今天晚上的事是個誤會，帶著你的人滾回去！這是仁哥的意思。」
劉闖的笑容凝固了，不過很快又恢復了：「仁哥的意思？白哥，你先別拿仁哥壓我。狼哥給陳三兒一個月五千的保護費，現在場子讓人砸了，這事怎麼算？」
陳山笑了，攔了一下白毛開口回道「我算你嗎了個B啊？錢擱哪了？是揣我兜里了，還是送我家裡了！這場子我想收，老狼也得給啊！你村東在我村南插旗，我他嗎還得幫你看場子？你那腦袋是讓大鐵門夾了嗎！出來混各憑本事，老狼在這插旗又他嗎罩不住，我兄弟喝點酒都能給這場子砸了，裡面的都是他嗎廢物嗎！」
劉闖被這幾句話罵的徹底控制不住了，抬起槍就對準了陳山。「操你嗎的，你跟閻王爺講理去吧！」
「來啊！開槍啊！崩了我！」陳山不退反進，嚇的白毛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你，你別逼我！」劉闖見陳山這麼硬剛，頓時有些心虛了，現在陳山沒點破賣藥的事，什麼事都有餘地，可要是開槍了，那這事就無解了！
白毛見劉闖不敢開槍，上前拍了一下槍管打到一邊。「劉闖，今天這事就是他嗎誤會，我和老三在一起了，二虎喝了點酒想來找裡邊那個打一架，大超看見了就跟來了，我倆也沒想到他們都帶著小弟，出來混打個架有什麼不行的，這接到電話我和老三就來了！還不夠給老狼面子嗎？一個旱冰場而已，至於這麼大動干戈。還是裡面有什麼別的事啊？」
劉闖往前走了一步：「白哥，大家心知肚明，這事必須給個交代，不然………」
他話沒說完，巷子另一頭突然亮起車燈。
一輛黑色的帕傑羅，車燈全開，照得整條巷子亮如白晝。老狼那邊的人被晃得睜不開眼，紛紛伸手遮住臉。
車門開了，仁哥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皮夾克，手裡什麼都沒拿，身後只帶了一個人。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安靜了。
五十多個人，全都看著他。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動。只有刀光在月光下閃爍。
仁哥走到兩撥人中間，看了一眼劉闖，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五十多個人，目光平靜的跟看一群螞蟻似的。
「老狼呢？」
劉闖的囂張氣焰一下子沒了，聲音都有點發抖：「狼……狼哥馬上到。」
仁哥點點頭：「行，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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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巷子另一頭傳來汽車引擎聲。一輛黑色的豐田霸道擠過人群，在仁哥面前停下來！這車可比仁哥的帕傑羅還高了一個檔次！仁哥只是瞟了一眼，在沒有其他動作。
車門開了，老狼走下來。
他看見仁哥，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驚訝、憤怒、恐懼、不甘，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仁哥。」老狼的聲音有些沙啞。
仁哥看著他：「老狼，旱冰場的事，你知道嗎？」
老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知道。」
仁哥點點頭：「後面賣的我不讓碰，你知道嗎？」
老狼的臉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仁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頭裝著幾十板藥片和幾袋彩色藥丸，還有一瓶藥水。他把塑膠袋舉到老狼面前，月光照在上面，那些藥片泛著詭異的光。
「這是什麼？」
老狼不說話了。他的嘴唇在發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仁哥把塑膠袋收起來，看著老狼，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
「老狼，你跟我六年了吧。六年前你在街上賣水果，是我把你拉起來的。這六年，我虧待過你嗎？」
老狼搖搖頭，聲音乾澀：「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碰這個東西？」仁哥的聲音突然高了，在巷子裡迴蕩，「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賣粉賣藥，碰了就死！你以為你能瞞得住我？你以為你掙那點錢能花得安心？」
老狼低下了頭，咬了咬牙忽然眼睛裡露出一絲不甘！「仁哥！你到外面看看吧！現在只有你守著這個破城中村了！紅旗村的疤哥，磨坊村的馬哥，還有外圍那個龍道長，哪個不在玩這東西，他們吃的穿的住的哪個不比仁哥要好！他們哪個沒在中心區買別墅？哪個不是在準備玩大的，只有你還願意守著這破村子！」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傳入眾人耳中，仁哥一巴掌拍在了老狼的臉上。
仁哥看著老狼，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老狼，從今天起，村東的地盤，跟你沒關係了。你手底下的人，願意留下的，歸老白和老三。不願意留下的，就跟著你走。但在北區，別讓我看見你！」
老狼猛的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仁哥！我跟你六年了！就為了這點事，你讓我走？」
「這點事？」仁哥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我本來只是想給你個警告，但你剛剛的話點醒了我，我這廟太小了，裝不下你這大佛，是我這個當大哥的斷了小弟的財路！我不想給你講大道理………你走吧！」
「仁哥」老狼還想掙扎。
仁哥往前走了一步，離老狼只有一步的距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老狼，你以為你是在掙錢？你是在給所有人挖墳。」
老狼不說話了，站在那裡，肩膀耷拉著。
劉闖在後面喊了一聲：「狼哥！」
老狼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後那五十多個人。那些人一個個看著他，有的憤怒，有的不甘，有的恐懼。
老狼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仁哥。
「仁哥！」
仁哥很平靜的遞給老狼一根煙，「願意跟你走的，就走！不願意的，留下！」
老狼點點頭，轉身上了車，劉闖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他身後跟著二三十個人，稀稀拉拉的，跟來時那股氣勢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