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仁哥的命令
老狼也不在意趙天虎的目光，從兜里掏出一包中華，抽出一根遞給陳山。
「兄弟，我今天來，是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陳山吐了口煙：「狼哥都是一家兄弟，有事你說。」
老狼彈了彈菸灰，不緊不慢的開口：「村南那個旱冰場，我開了兩年了，生意一直不錯，現在村南歸你管了，按理說，旱冰場也該交給你的人看。但是吧……」
老狼頓了頓，身子往前傾了傾。
「兄弟，那地方我的人看習慣了，還有幾個小弟就在那住，這突然換人，我怕生意受影響。你看這樣行不行，旱冰場還用我的人，我每個月給你交保護費。三千塊，你看怎麼樣？」
陳山抽菸的動作停了。
三千塊！村南普通場子的保護費，一個月也就幾百塊。
老狼這是拿錢砸他。
陳山心裡飛快的轉著，臉上卻不動聲色。彈了彈菸灰，慢悠悠的開口：「狼哥，你兄弟我也是出來混的，你和猴子給兄弟使絆子，兄弟有點脾氣正常吧！那旱冰場兄弟我知道你是老闆以後，可就沒讓人在去過一次！兄弟我夠給你狼哥面子了吧！你現在說三千塊，是不是看不起我陳三兒？」
老狼的眼睛眯了一下。
陳山繼續說：「狼哥，你那旱冰場，二十多號人看著，一個月流水少說也得幾萬吧？三千塊錢…你這不就是沒瞧得起兄弟我嗎！」
老狼盯著陳山看了三秒鐘，突然笑了。
「兄弟，這事是我不對，要不你開個價。」
陳山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
「五千。」
老狼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一瞬間很短，短到趙天虎都沒注意到。但陳山注意到了。老狼的眼神閃了一下，不是心疼錢的那種閃，而是一種……如釋重負。
老狼沉默了一會兒，煙抽了半截，扔在地上踩滅。他盯著陳山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真了一些。
「行！五千就五千，都是自家兄弟！」
兩隻手握在一起，陳山笑了：「狼哥，合作愉快。」
老狼站起來，笑著拍了一下陳山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樣子！「老三，每個月我會讓小弟給你送錢過來，旱冰場的事也不用麻煩你，你只管收錢！」
陳山又客套了幾句，老狼才帶著小弟離開。
院門關上，趙天虎憋了半天的話終於倒出來了：「三哥，你真要收他的錢？」
陳山沒答話，站起來走到門口，確認老狼走遠了，才轉過身來。
「五千塊錢一個月，一年就是六萬。旱冰場的利潤，遠遠不止這個數。老狼敢答應用五千塊錢買平安，就說明旱冰場絕對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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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虎愣了一下。
陳山冷笑一聲，「一個旱冰場，就算一天兩百個人去玩，一個月才能賺多少。刨去人工、水電、場地費，還能剩多少，一年六萬都交出來了，你覺得他能賺多少？」
趙天虎臉色變了變「三哥，那你還答應他？」
陳山看著趙天虎，嘴角翹起來。
「不答應他，怎麼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陳山回到客廳，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白，是我。老狼剛剛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怎麼說？」
「一個月五千，買旱冰場的平安。」
白毛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髒話。
「操他嗎的，我這三萬都說少了，他應該叫老狐狸！我這就叫人開車去接你，咱們兩個去找仁哥說一聲！」
「好的！」陳山答應了一聲掛斷電話，點燃了一根煙在客廳等待。
半個小時後，陳山和白毛坐在仁哥家的客廳里。
「五千。一個旱冰場，一個月五千保護費。」仁哥看著陳山，「你怎麼看？」
陳山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仁哥，老狼就是想讓我頂雷。只要我收了錢，旱冰場出事就有我一份。他這是把我綁在他船上。」
仁哥點點頭：「還有呢？」
「旱冰場裡頭的買賣，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大！」陳山見仁哥沒打斷便繼續開口，「仁哥，我算了一筆帳，一個月五千保護費，老狼一年要交給我六萬！他如果一個月靠著旱冰場就賺三萬，二十個小弟一人三百工資就是六千，加上水電，場地費，自己人喝的酒水損耗，雜七雜八的我算四千，這就是一萬，再給我五千，他冒這麼大風險，就為了每個月剩那一萬五？有必要嗎，那帳仁哥隨時查，他隨時露餡……為了多掙一萬五這麼折騰犯不上吧！」
白毛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仁哥臉上的表情平靜的像一潭死水，但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今晚動手！趁老狼還沒反應過來，把旱冰場端了，找到貨藏在哪！」
白毛站起來：「仁哥，需要我調多少人？」
「你那邊調二十個，要能打的。」仁哥又看向陳山，「老三，你手底下能出多少人？」
陳山想了想：「能打的，差不多也就二十人。」
「夠了。」仁哥點了一根煙，把煙盒扔給兩人，「今晚大超和二虎帶隊，老三你跟著老白，看著就行，不用下場。」
陳山愣了一下：「仁哥，我……」
仁哥看著陳山「你現在是村南的老大，旱冰場在你的地盤上。你要是親自下場，一旦沒有貨，傳出去就是你帶人砸自己兄弟的場子！你還有理嗎？」
陳山點了點頭，一下就明白了仁哥的意思，就是得給仁哥一個迴旋的餘地，把事情壓到最小。
仁哥繼續說：「大超帶隊，是幫兄弟的忙。二虎帶人砸場子，是喝多了鬧事。跟當老大的沒關係。」
仁哥頓了頓，看著陳山：「記住了，今天晚上，你哪兒都沒去，就在家睡覺，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白毛問：「仁哥，老狼那邊要是反應過來……」
「老狼那邊我來處理。」仁哥站起來，走到電話旁，「我先給虎爺打個電話。」
他撥了一個號碼，等了十幾秒，電話接通了。
「虎爺。」仁哥的聲音不緊不慢，「今晚紫金村有點事，我得清理一下門戶。動靜可能有點大，麻煩您跟上邊打個招呼。」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仁哥聽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行，我明白。一個小時夠了。」
仁哥掛了電話，看著陳山和白毛：「一個小時。虎爺那邊只能拖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警察必到。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夠不夠？」
白毛算了算：「夠了！二十分鐘砸完，十分鐘找貨，十分鐘撤退。」
仁哥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晚上十點動手。」
陳山和白毛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仁哥叫住了陳山。
「老三，老狼跟我六年了。今天動他，不是因為你，是因為他自己不守規矩。」他看著陳山，目光很深，「你記住，在這個道上混，可以貪，可以狠，但不能碰不該碰的東西，永遠別碰！」
陳山點了點頭。
走出仁哥家，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白毛在旁邊點了一根煙，看著陳山「老三，有沒有後悔出來混啊？」
陳山想了想，「後悔什麼？我就是帶著二虎混口飯吃，咱又不吃那夾生飯，後啥悔！」
白毛笑了：「我他嗎就說你對脾氣，走，回去準備準備！」
「兄弟，我今天來，是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陳山吐了口煙：「狼哥都是一家兄弟，有事你說。」
老狼彈了彈菸灰，不緊不慢的開口：「村南那個旱冰場，我開了兩年了，生意一直不錯，現在村南歸你管了，按理說，旱冰場也該交給你的人看。但是吧……」
老狼頓了頓，身子往前傾了傾。
「兄弟，那地方我的人看習慣了，還有幾個小弟就在那住，這突然換人，我怕生意受影響。你看這樣行不行，旱冰場還用我的人，我每個月給你交保護費。三千塊，你看怎麼樣？」
陳山抽菸的動作停了。
三千塊！村南普通場子的保護費，一個月也就幾百塊。
老狼這是拿錢砸他。
陳山心裡飛快的轉著，臉上卻不動聲色。彈了彈菸灰，慢悠悠的開口：「狼哥，你兄弟我也是出來混的，你和猴子給兄弟使絆子，兄弟有點脾氣正常吧！那旱冰場兄弟我知道你是老闆以後，可就沒讓人在去過一次！兄弟我夠給你狼哥面子了吧！你現在說三千塊，是不是看不起我陳三兒？」
老狼的眼睛眯了一下。
陳山繼續說：「狼哥，你那旱冰場，二十多號人看著，一個月流水少說也得幾萬吧？三千塊錢…你這不就是沒瞧得起兄弟我嗎！」
老狼盯著陳山看了三秒鐘，突然笑了。
「兄弟，這事是我不對，要不你開個價。」
陳山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
「五千。」
老狼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一瞬間很短，短到趙天虎都沒注意到。但陳山注意到了。老狼的眼神閃了一下，不是心疼錢的那種閃，而是一種……如釋重負。
老狼沉默了一會兒，煙抽了半截，扔在地上踩滅。他盯著陳山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真了一些。
「行！五千就五千，都是自家兄弟！」
兩隻手握在一起，陳山笑了：「狼哥，合作愉快。」
老狼站起來，笑著拍了一下陳山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樣子！「老三，每個月我會讓小弟給你送錢過來，旱冰場的事也不用麻煩你，你只管收錢！」
陳山又客套了幾句，老狼才帶著小弟離開。
院門關上，趙天虎憋了半天的話終於倒出來了：「三哥，你真要收他的錢？」
陳山沒答話，站起來走到門口，確認老狼走遠了，才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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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虎臉色變了變「三哥，那你還答應他？」
陳山看著趙天虎，嘴角翹起來。
「不答應他，怎麼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陳山回到客廳，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白，是我。老狼剛剛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怎麼說？」
「一個月五千，買旱冰場的平安。」
白毛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髒話。
「操他嗎的，我這三萬都說少了，他應該叫老狐狸！我這就叫人開車去接你，咱們兩個去找仁哥說一聲！」
「好的！」陳山答應了一聲掛斷電話，點燃了一根煙在客廳等待。
半個小時後，陳山和白毛坐在仁哥家的客廳里。
「五千。一個旱冰場，一個月五千保護費。」仁哥看著陳山，「你怎麼看？」
陳山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仁哥，老狼就是想讓我頂雷。只要我收了錢，旱冰場出事就有我一份。他這是把我綁在他船上。」
仁哥點點頭：「還有呢？」
「旱冰場裡頭的買賣，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大！」陳山見仁哥沒打斷便繼續開口，「仁哥，我算了一筆帳，一個月五千保護費，老狼一年要交給我六萬！他如果一個月靠著旱冰場就賺三萬，二十個小弟一人三百工資就是六千，加上水電，場地費，自己人喝的酒水損耗，雜七雜八的我算四千，這就是一萬，再給我五千，他冒這麼大風險，就為了每個月剩那一萬五？有必要嗎，那帳仁哥隨時查，他隨時露餡……為了多掙一萬五這麼折騰犯不上吧！」
白毛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仁哥臉上的表情平靜的像一潭死水，但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今晚動手！趁老狼還沒反應過來，把旱冰場端了，找到貨藏在哪！」
白毛站起來：「仁哥，需要我調多少人？」
「你那邊調二十個，要能打的。」仁哥又看向陳山，「老三，你手底下能出多少人？」
陳山想了想：「能打的，差不多也就二十人。」
「夠了。」仁哥點了一根煙，把煙盒扔給兩人，「今晚大超和二虎帶隊，老三你跟著老白，看著就行，不用下場。」
陳山愣了一下：「仁哥，我……」
仁哥看著陳山「你現在是村南的老大，旱冰場在你的地盤上。你要是親自下場，一旦沒有貨，傳出去就是你帶人砸自己兄弟的場子！你還有理嗎？」
陳山點了點頭，一下就明白了仁哥的意思，就是得給仁哥一個迴旋的餘地，把事情壓到最小。
仁哥繼續說：「大超帶隊，是幫兄弟的忙。二虎帶人砸場子，是喝多了鬧事。跟當老大的沒關係。」
仁哥頓了頓，看著陳山：「記住了，今天晚上，你哪兒都沒去，就在家睡覺，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白毛問：「仁哥，老狼那邊要是反應過來……」
「老狼那邊我來處理。」仁哥站起來，走到電話旁，「我先給虎爺打個電話。」
他撥了一個號碼，等了十幾秒，電話接通了。
「虎爺。」仁哥的聲音不緊不慢，「今晚紫金村有點事，我得清理一下門戶。動靜可能有點大，麻煩您跟上邊打個招呼。」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仁哥聽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行，我明白。一個小時夠了。」
仁哥掛了電話，看著陳山和白毛：「一個小時。虎爺那邊只能拖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警察必到。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夠不夠？」
白毛算了算：「夠了！二十分鐘砸完，十分鐘找貨，十分鐘撤退。」
仁哥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晚上十點動手。」
陳山和白毛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仁哥叫住了陳山。
「老三，老狼跟我六年了。今天動他，不是因為你，是因為他自己不守規矩。」他看著陳山，目光很深，「你記住，在這個道上混，可以貪，可以狠，但不能碰不該碰的東西，永遠別碰！」
陳山點了點頭。
走出仁哥家，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白毛在旁邊點了一根煙，看著陳山「老三，有沒有後悔出來混啊？」
陳山想了想，「後悔什麼？我就是帶著二虎混口飯吃，咱又不吃那夾生飯，後啥悔！」
白毛笑了：「我他嗎就說你對脾氣，走，回去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