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內鬥
「三哥，你的意思是……讓我找幾個小姐妹？」
陳山點點頭：「你認識的人多，只要能叫來幾個，在村南紮下根，掙到錢，安全還有保障，後面的事就好辦了。我讓大奎那幫小兄弟的對象也幫著找了，兩邊一起使勁唄，畢竟這抽成也不是個小數，現在猴子和老狼仗著他們帶走的人多，認定我只能接手一個空殼。」
小翠想了想，一聽到猴子立刻點點頭：「行，三哥，我認識一個雞頭，她在我這紋過一隻鳳凰，我有她的聯繫方式，一會我就讓她過來！」
「好！她要是不放心，你就帶她去家裡找我！抽成的事全都好商量！」陳山笑了笑，指著牆上小翠新畫的紋身手稿，一個栩栩如生的龍頭。「這圖你在改改，在沉穩一些，給我留著！天冷了我就開整，現在弄太遭罪了，虎子洗不了澡，還不敢撓後背，天天支個牙喊痒痒！」
「放心吧三哥，交給我！」小翠笑著把牆上的圖拿了下來。
找完了小翠，陳山這才向著白毛的遊戲廳走去，他總覺得老狼和猴子這麼安靜絕對有問題，猴子的手下被砍了那麼多人，連句話都沒有，老狼面子裡子全丟了，竟然沒來村南鬧事，好像只要旱冰場在，別的場子他都可以不要了。
陳山來到遊戲廳找到白毛，先是問了一些關於保護費的事，然後又問怎麼賺錢養小弟的事，聊了半天陳山才切入正題。
陳山收起笑容壓低聲音：「老白，老狼那旱冰場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白毛的表情變了變，也壓低了聲音：「怎麼不對勁？」
「二十來號人，就看著一個旱冰場，要是非說那的顧客多，小姐多我也能理解，可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老狼這態度太明顯了，只要我陳三兒不動他的旱冰場，別的他都無所謂！這旱冰場再能賺錢也不可能掙的比遊戲廳和賭場多吧！」
陳山看著白毛，沒把話說完。
白毛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又回來坐下。
「旱冰場那地方，仁哥也懷疑。」白毛的聲音很低，「老狼最近半年，越來越膨脹。你知道為啥不？」
陳山搖搖頭。
「錢那兄弟！」白毛伸出三根手指，「旱冰場那個地方，一個月能給老狼掙這個數。」
陳山眼睛眯起來了：「三萬？」
白毛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止。旱冰場本身掙不了多少，門票才幾個錢？賣酒水才幾個錢？小姐抽成也沒幾個錢，三樣加一塊能掙一萬就算好的了！真正來錢的，估計是咱們都不碰的。」
陳山心裡一沉：「賣粉啊？」
白毛擺擺手：「賣粉他老狼不敢。那是找死，仁哥第一個饒不了他。但…………」
白毛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兄弟，今年流行一種從南方進來的藥，喝了之後讓人興奮，跟喝醉了似的，但不犯困。那玩意兒暴利，進價幾塊錢一瓶，賣大幾十。旱冰場的平房裡，有很多找小姐的都能玩通宵，一次就買好幾瓶！」
陳山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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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哥知道嗎？」
白毛點點頭：「肯定知道。只不過老狼那人精明得很，藥從來不自己經手，都是手底下的小弟在弄。就算查到，也查不到他頭上，仁哥也懷疑過旱冰場，只是查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啊！」
陳山沉默了一會兒「老白，這事得跟仁哥說。旱冰場我必須收回來，不然一旦出事，我不就成扛雷的了麼！」
白毛看著陳山「你想怎麼著？一鍋端了你名正言順，慢慢查就得找到證據！」
陳山想了想：「這事我說了不算。得仁哥定。」
白毛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電話。
「我打給仁哥，你跟我一起去。」
一個小時後，陳山和白毛坐在仁哥家的客廳里。
仁哥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聽白毛把旱冰場的事說了一遍，又聽陳山把情況分析了一遍，一直沒吭聲。
等兩個人都說完了，他放下茶杯，看著陳山。
「你懷疑老狼在旱冰場賣藥？」
陳山點頭：「仁哥，老白能說旱冰場一個月賺三萬，那就不用懷疑，老狼就是在旱冰場散貨，說不定他的小弟也在那取貨，他這次沒動靜恐怕就是想著，哪天出了事，他就讓下邊的小弟一口咬定，那是我的地盤！我的場子！」
仁哥沉默了一會兒。
「老狼跟我六年了。」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他剛跟我乾的時候，就是個在街上賣水果的，是我一手把他拉起來的。」
陳山和白毛誰都沒敢接話。
仁哥繼續說：「但這半年，他確實變了。買了新車，換了新房，手底下的人也越來越多。虎爺已經不止一次跟我說過，老狼經常在外面帶著小弟瞎搞了，幾個老大覺得他輩分太小也沒拿他當回事兒！！」
陳山知道，仁哥心裡什麼都清楚。他只是不想撕破臉。
「仁哥，」陳山開口了，「旱冰場的事，您打算怎麼處理？」
仁哥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窗外是紫金村的屋頂，層層疊疊的，灰撲撲的一片。遠處有幾棟新蓋的小樓，貼著白瓷磚，在陽光下反著光。
「端了。」仁哥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了，不再是那種平靜如水的老好人，而是一個說一不二的大哥。
陳山心裡一凜。
白毛也站了起來：「仁哥，什麼時候動手？這事老三一個人擺不了，只要旱冰場出事，老狼肯定會帶人干進村南！猴子那牆頭草說不定也會踩一腳！！」
仁哥走回來，坐到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三，你回去讓二虎準備帶隊。老白，你那邊讓大超帶隊，那小子不錯！你們倆都不能出手，他們動手的時間，我來定。」
白毛點頭：「明白。」
陳山也跟著點頭答應。
第二天中午，陳山吃過午飯，正在院子裡跟趙天虎下棋。
準確的說，是趙天虎在下棋，陳山在旁邊喝茶指點。趙天虎的棋臭得一如既往，孫老頭教了他兩個月，他還是能把車送到馬腳底下。陳山已經懶得罵他了，由著他輸。
「三哥，你說我這步走這兒行不？」
「行，走哪兒都行，反正你也贏不了。」
趙天虎不服氣，把炮往前面一推，陳山嘆了口氣，正要說話，院門被人推開了。
大奎探進半個腦袋，臉色有點緊張：「三哥，有人到撞球廳找你，讓我帶來了。」
「誰啊？」
「狼，狼哥。」
陳山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趙天虎騰的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當一聲，下意識就去摸後腰。
陳山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快，請狼哥進來啊。」
大奎閃開身子，老狼帶著一個小弟，拎著不少東西從門外走了進來。
「三兒，你這喬遷之喜兄弟也沒來看看，今天正好有空，就過來打個招呼！」老狼走過來，主動伸出手。
陳山站起來，跟他握了握。老狼的手很硬，握得很有力，但不過分，恰到好處。
「狼哥，自己兄弟這是說啥呢，快坐。」
老狼在陳山對面坐下，看了一眼棋盤，笑了：「下棋呢？兄弟愛玩象棋啊！我那有套玉的，改天讓小弟給你送來！」
「閒著沒事，瞎玩。對了，大奎，快去給你狼哥倒兩杯茶！二虎，你接一下兄弟手裡的東西啊！愣著幹啥啊！」
趙天虎接過袋子，往客廳送，眼睛一直沒離開老狼。
陳山點點頭：「你認識的人多，只要能叫來幾個，在村南紮下根，掙到錢，安全還有保障，後面的事就好辦了。我讓大奎那幫小兄弟的對象也幫著找了，兩邊一起使勁唄，畢竟這抽成也不是個小數，現在猴子和老狼仗著他們帶走的人多，認定我只能接手一個空殼。」
小翠想了想，一聽到猴子立刻點點頭：「行，三哥，我認識一個雞頭，她在我這紋過一隻鳳凰，我有她的聯繫方式，一會我就讓她過來！」
「好！她要是不放心，你就帶她去家裡找我！抽成的事全都好商量！」陳山笑了笑，指著牆上小翠新畫的紋身手稿，一個栩栩如生的龍頭。「這圖你在改改，在沉穩一些，給我留著！天冷了我就開整，現在弄太遭罪了，虎子洗不了澡，還不敢撓後背，天天支個牙喊痒痒！」
「放心吧三哥，交給我！」小翠笑著把牆上的圖拿了下來。
找完了小翠，陳山這才向著白毛的遊戲廳走去，他總覺得老狼和猴子這麼安靜絕對有問題，猴子的手下被砍了那麼多人，連句話都沒有，老狼面子裡子全丟了，竟然沒來村南鬧事，好像只要旱冰場在，別的場子他都可以不要了。
陳山來到遊戲廳找到白毛，先是問了一些關於保護費的事，然後又問怎麼賺錢養小弟的事，聊了半天陳山才切入正題。
陳山收起笑容壓低聲音：「老白，老狼那旱冰場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白毛的表情變了變，也壓低了聲音：「怎麼不對勁？」
「二十來號人，就看著一個旱冰場，要是非說那的顧客多，小姐多我也能理解，可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老狼這態度太明顯了，只要我陳三兒不動他的旱冰場，別的他都無所謂！這旱冰場再能賺錢也不可能掙的比遊戲廳和賭場多吧！」
陳山看著白毛，沒把話說完。
白毛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又回來坐下。
「旱冰場那地方，仁哥也懷疑。」白毛的聲音很低，「老狼最近半年，越來越膨脹。你知道為啥不？」
陳山搖搖頭。
「錢那兄弟！」白毛伸出三根手指，「旱冰場那個地方，一個月能給老狼掙這個數。」
陳山眼睛眯起來了：「三萬？」
白毛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止。旱冰場本身掙不了多少，門票才幾個錢？賣酒水才幾個錢？小姐抽成也沒幾個錢，三樣加一塊能掙一萬就算好的了！真正來錢的，估計是咱們都不碰的。」
陳山心裡一沉：「賣粉啊？」
白毛擺擺手：「賣粉他老狼不敢。那是找死，仁哥第一個饒不了他。但…………」
白毛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兄弟，今年流行一種從南方進來的藥，喝了之後讓人興奮，跟喝醉了似的，但不犯困。那玩意兒暴利，進價幾塊錢一瓶，賣大幾十。旱冰場的平房裡，有很多找小姐的都能玩通宵，一次就買好幾瓶！」
陳山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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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哥知道嗎？」
白毛點點頭：「肯定知道。只不過老狼那人精明得很，藥從來不自己經手，都是手底下的小弟在弄。就算查到，也查不到他頭上，仁哥也懷疑過旱冰場，只是查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啊！」
陳山沉默了一會兒「老白，這事得跟仁哥說。旱冰場我必須收回來，不然一旦出事，我不就成扛雷的了麼！」
白毛看著陳山「你想怎麼著？一鍋端了你名正言順，慢慢查就得找到證據！」
陳山想了想：「這事我說了不算。得仁哥定。」
白毛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電話。
「我打給仁哥，你跟我一起去。」
一個小時後，陳山和白毛坐在仁哥家的客廳里。
仁哥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聽白毛把旱冰場的事說了一遍，又聽陳山把情況分析了一遍，一直沒吭聲。
等兩個人都說完了，他放下茶杯，看著陳山。
「你懷疑老狼在旱冰場賣藥？」
陳山點頭：「仁哥，老白能說旱冰場一個月賺三萬，那就不用懷疑，老狼就是在旱冰場散貨，說不定他的小弟也在那取貨，他這次沒動靜恐怕就是想著，哪天出了事，他就讓下邊的小弟一口咬定，那是我的地盤！我的場子！」
仁哥沉默了一會兒。
「老狼跟我六年了。」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他剛跟我乾的時候，就是個在街上賣水果的，是我一手把他拉起來的。」
陳山和白毛誰都沒敢接話。
仁哥繼續說：「但這半年，他確實變了。買了新車，換了新房，手底下的人也越來越多。虎爺已經不止一次跟我說過，老狼經常在外面帶著小弟瞎搞了，幾個老大覺得他輩分太小也沒拿他當回事兒！！」
陳山知道，仁哥心裡什麼都清楚。他只是不想撕破臉。
「仁哥，」陳山開口了，「旱冰場的事，您打算怎麼處理？」
仁哥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窗外是紫金村的屋頂，層層疊疊的，灰撲撲的一片。遠處有幾棟新蓋的小樓，貼著白瓷磚，在陽光下反著光。
「端了。」仁哥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了，不再是那種平靜如水的老好人，而是一個說一不二的大哥。
陳山心裡一凜。
白毛也站了起來：「仁哥，什麼時候動手？這事老三一個人擺不了，只要旱冰場出事，老狼肯定會帶人干進村南！猴子那牆頭草說不定也會踩一腳！！」
仁哥走回來，坐到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三，你回去讓二虎準備帶隊。老白，你那邊讓大超帶隊，那小子不錯！你們倆都不能出手，他們動手的時間，我來定。」
白毛點頭：「明白。」
陳山也跟著點頭答應。
第二天中午，陳山吃過午飯，正在院子裡跟趙天虎下棋。
準確的說，是趙天虎在下棋，陳山在旁邊喝茶指點。趙天虎的棋臭得一如既往，孫老頭教了他兩個月，他還是能把車送到馬腳底下。陳山已經懶得罵他了，由著他輸。
「三哥，你說我這步走這兒行不？」
「行，走哪兒都行，反正你也贏不了。」
趙天虎不服氣，把炮往前面一推，陳山嘆了口氣，正要說話，院門被人推開了。
大奎探進半個腦袋，臉色有點緊張：「三哥，有人到撞球廳找你，讓我帶來了。」
「誰啊？」
「狼，狼哥。」
陳山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趙天虎騰的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當一聲，下意識就去摸後腰。
陳山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快，請狼哥進來啊。」
大奎閃開身子，老狼帶著一個小弟，拎著不少東西從門外走了進來。
「三兒，你這喬遷之喜兄弟也沒來看看，今天正好有空，就過來打個招呼！」老狼走過來，主動伸出手。
陳山站起來，跟他握了握。老狼的手很硬，握得很有力，但不過分，恰到好處。
「狼哥，自己兄弟這是說啥呢，快坐。」
老狼在陳山對面坐下，看了一眼棋盤，笑了：「下棋呢？兄弟愛玩象棋啊！我那有套玉的，改天讓小弟給你送來！」
「閒著沒事，瞎玩。對了，大奎，快去給你狼哥倒兩杯茶！二虎，你接一下兄弟手裡的東西啊！愣著幹啥啊！」
趙天虎接過袋子，往客廳送，眼睛一直沒離開老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