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醫院
毛蛋那幫人瘋了似的衝上來，趙天虎一聲吼，往前一擋，一鋼管撂倒一個，又一腳踹飛一個，鋼管在趙天虎手裡比砍刀還恐怖，挨上的就沒有能在站起來的。
可人太多了，撂倒兩個，又上來三個。有個小子從後面抱住趙天虎的腰，另一個照著臉就是一拳。趙天虎臉上挨了一下，腦袋晃了晃，跟沒事人似的，反手一肘把抱他那小子打得鬆了手，回身一鋼管把打他那小子甩出去兩米遠。
陳山這邊也沒閒著。他抄起撞球桌上的汽水瓶，朝著一個人的腦袋就砸了下去。瓶子碎了，那人捂著頭蹲下去，血從指縫裡流出來。他抬腳踹翻另一個。
就在這時，陳山後腦勺猛的一疼，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踉蹌了一步，回頭一看，是瘦子手裡攥著半截撞球杆，臉都扭曲了。
「我艹你嗎的！」瘦子又掄起撞球杆，照著陳山腦袋就要再來一下。
陳山往旁邊一躲，撞球杆擦著頭過去，砸在肩上，火辣辣的疼。陳山順勢往前一撲，一頭撞在瘦子下巴上，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在地上滾了兩圈，陳山騎到瘦子身上，照著他臉就是一頓猛砸！
陳山沒有趙天虎能打，但陳山爺爺可是當年的老紅軍，那血液里就帶著搏命的DNA！沒挨打還好，這一挨打見血，就像被人按了身體上的開關。
不知道打了多少拳，血濺到他臉上，熱乎乎的。突然有人從後面抱住他，把他從瘦子身上拽起來。陳山回手一肘，那人慘叫一聲，鬆了手。
陳山站穩一看，屋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趙天虎一個人擋著三四個人，身上挨了好幾下，但就是不倒，跟頭瘋了的熊似的，逮著誰揍誰。他那拳頭砸下去，砰砰直響！
地上躺了七八個人，有的抱著頭，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滿臉血，有的直打滾，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毛蛋還躺在地上，沒醒過來。
陳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喘著粗氣，掃了一圈還在打的那幾個人。
「住手！」
他這一嗓子，聲音不大，但那股子狠勁兒，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天虎停了手，那幾個人也停了手，都看著他。
陳山慢慢走到毛蛋跟前，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毛蛋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他眼神渙散，看見陳山，瞳孔縮了一下。
張了張嘴，嘴裡全是血，咕嚕咕嚕說不出話。
陳山站起來，看著屋裡這幫人。
「這地方，歸我了！還有意見嗎？」
毛蛋躺在地上，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只能伸出一隻手晃了晃。
「帶著你們老大去醫院，一會他就要被血嗆死了！」
陳山強撐著身體，看著一群人扶著毛蛋出去，這才轉過身走到吧檯前。
周老闆縮在吧檯後面，臉白得跟紙似的，渾身發抖。
陳山看著他，：「周老闆，麻煩你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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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闆哆嗦著：「三哥，你…你說……」
「幫我給大超打個電話，讓他幫我找兩個小弟，去醫院盯著點他們，我怕那瘦子和毛蛋死了！」陳山說完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臥槽，三哥！」原本坐在沙發上休息的趙天虎，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
陳山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天花板。
泛黃的牆皮，還有幾道水漬印子。他眨了眨眼睛，腦子像灌了鉛，沉得抬不起來。後腦勺一陣陣鈍痛，太陽穴突突直跳，嘴裡頭又干又苦，跟嚼了把沙子似的。
「醒了醒了！」
趙天虎那張臉突然出現在視野里，腫得跟豬頭似的，眼眶青紫，嘴角還糊著紗布，但眼睛亮得嚇人。他咧嘴笑，露出帶血的牙花子：「三哥！你可算醒了！」
緊接著小翠的臉也擠過來了，眼圈紅紅的，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熬了夜。她伸手摸摸陳山的額頭，又縮回去，嘴裡念叨著：「燒退了，燒退了，可嚇死我了……」
陳山張了張嘴，嗓子眼跟砂紙磨過似的，發不出聲。
小翠趕緊拿起一杯水插上吸管，往陳山嘴邊送。一杯水下肚，頓時舒服不少。
「我咋跑醫院來了？」
趙天虎搶著說，「你暈了唄，嚇死我了你都躺一天一夜了！」
陳山想坐起來，剛一動，腦袋就跟裂開一樣，疼的直冒金星。他躺回去，喘了幾口氣，慢慢把這兩天的事拼湊起來。
撞球廳，毛蛋，打架……瘦子那一棍子。
後來好像又打了不少拳，臉上身上都是血，然後……
「毛蛋他們呢？」
趙天虎撓撓頭：「毛蛋在醫院呢，就這層，往東走。鼻樑讓你乾折了，還他嗎掉了兩顆牙，這孫子屁事沒有就是讓血嗆到了，怕起來你還打他！」
「瘦子呢？」
趙天虎的表情變了變，有點複雜：「瘦子……可能得手術了。」
陳山愣住了。
趙天虎壓低聲音：「三哥，你下手也太他嗎狠了。那B臉全爛了，腦袋腫了個大包，醫生說他腦子裡有點淤血，手術完至少得恢復半年！」
陳山閉上眼睛。
小翠看陳山臉色不對，趕緊說：「三哥你別多想，那是他活該！他拿棍子砸你腦袋，往死里砸的！你不打他他就打你了！」
趙天虎也點頭：「對！那小子最他嗎欠揍！」
陳山沒說話，就那麼躺著，盯著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兒陳山才緩緩開口「他們幾個沒報警嗎？」
趙天虎撓撓頭，「大超說沒事，讓咱放心躺著，他們不敢說誰打的！」
話音剛落，病房門開了。
大超拎著個塑膠袋進來，看見陳山醒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三哥，你醒啦。」
他把塑膠袋放到床頭柜上，裡面是幾個飯盒。小翠打開一看，小米粥、煮雞蛋、鹹菜，還有幾個大包子。
「吃點東西，你一天一宿沒吃東西了，剛起來肯定得餓！」
小翠扶陳山坐起來，在後背墊了個枕頭。陳山頭還是暈，但比剛才強點了。接過小米粥，慢慢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順著食道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大超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想起來這是病房，就又掐滅了，扔到窗戶外邊。
「三哥，有點意思啊！你跟二虎這也太猛了，兩個人打十七八個，那邊病房躺他嗎一片！」
陳山看著他，沒說話，繼續喝粥。
大超笑著，「那幾個都讓你嚇破膽了，我就是警告了一下，結果你猜怎麼著，警察來問，他們都說當時太亂了，根本分不清誰打誰！也不知道身上的傷到底是誰打的！現在就差瘦子了，他只要醒了不亂說這事就翻篇了，他要是什麼都說，那可能就只能仁哥出面保你了！我這身份，保不住你！」
陳山苦笑嘟囔了一句「虱子多了不咬人，大不了接著跑，可別麻煩仁哥了！」
正聊著，外頭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門開了，周老闆探進半個腦袋，看見陳山醒了，臉上露出喜色。
「三哥，三哥，你可算醒了！」
可人太多了，撂倒兩個，又上來三個。有個小子從後面抱住趙天虎的腰，另一個照著臉就是一拳。趙天虎臉上挨了一下，腦袋晃了晃，跟沒事人似的，反手一肘把抱他那小子打得鬆了手，回身一鋼管把打他那小子甩出去兩米遠。
陳山這邊也沒閒著。他抄起撞球桌上的汽水瓶，朝著一個人的腦袋就砸了下去。瓶子碎了，那人捂著頭蹲下去，血從指縫裡流出來。他抬腳踹翻另一個。
就在這時，陳山後腦勺猛的一疼，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踉蹌了一步，回頭一看，是瘦子手裡攥著半截撞球杆，臉都扭曲了。
「我艹你嗎的！」瘦子又掄起撞球杆，照著陳山腦袋就要再來一下。
陳山往旁邊一躲，撞球杆擦著頭過去，砸在肩上，火辣辣的疼。陳山順勢往前一撲，一頭撞在瘦子下巴上，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在地上滾了兩圈，陳山騎到瘦子身上，照著他臉就是一頓猛砸！
陳山沒有趙天虎能打，但陳山爺爺可是當年的老紅軍，那血液里就帶著搏命的DNA！沒挨打還好，這一挨打見血，就像被人按了身體上的開關。
不知道打了多少拳，血濺到他臉上，熱乎乎的。突然有人從後面抱住他，把他從瘦子身上拽起來。陳山回手一肘，那人慘叫一聲，鬆了手。
陳山站穩一看，屋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趙天虎一個人擋著三四個人，身上挨了好幾下，但就是不倒，跟頭瘋了的熊似的，逮著誰揍誰。他那拳頭砸下去，砰砰直響！
地上躺了七八個人，有的抱著頭，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滿臉血，有的直打滾，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毛蛋還躺在地上，沒醒過來。
陳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喘著粗氣，掃了一圈還在打的那幾個人。
「住手！」
他這一嗓子，聲音不大，但那股子狠勁兒，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天虎停了手，那幾個人也停了手，都看著他。
陳山慢慢走到毛蛋跟前，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毛蛋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他眼神渙散，看見陳山，瞳孔縮了一下。
張了張嘴，嘴裡全是血，咕嚕咕嚕說不出話。
陳山站起來，看著屋裡這幫人。
「這地方，歸我了！還有意見嗎？」
毛蛋躺在地上，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只能伸出一隻手晃了晃。
「帶著你們老大去醫院，一會他就要被血嗆死了！」
陳山強撐著身體，看著一群人扶著毛蛋出去，這才轉過身走到吧檯前。
周老闆縮在吧檯後面，臉白得跟紙似的，渾身發抖。
陳山看著他，：「周老闆，麻煩你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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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闆哆嗦著：「三哥，你…你說……」
「幫我給大超打個電話，讓他幫我找兩個小弟，去醫院盯著點他們，我怕那瘦子和毛蛋死了！」陳山說完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臥槽，三哥！」原本坐在沙發上休息的趙天虎，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
陳山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天花板。
泛黃的牆皮，還有幾道水漬印子。他眨了眨眼睛，腦子像灌了鉛，沉得抬不起來。後腦勺一陣陣鈍痛，太陽穴突突直跳，嘴裡頭又干又苦，跟嚼了把沙子似的。
「醒了醒了！」
趙天虎那張臉突然出現在視野里，腫得跟豬頭似的，眼眶青紫，嘴角還糊著紗布，但眼睛亮得嚇人。他咧嘴笑，露出帶血的牙花子：「三哥！你可算醒了！」
緊接著小翠的臉也擠過來了，眼圈紅紅的，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熬了夜。她伸手摸摸陳山的額頭，又縮回去，嘴裡念叨著：「燒退了，燒退了，可嚇死我了……」
陳山張了張嘴，嗓子眼跟砂紙磨過似的，發不出聲。
小翠趕緊拿起一杯水插上吸管，往陳山嘴邊送。一杯水下肚，頓時舒服不少。
「我咋跑醫院來了？」
趙天虎搶著說，「你暈了唄，嚇死我了你都躺一天一夜了！」
陳山想坐起來，剛一動，腦袋就跟裂開一樣，疼的直冒金星。他躺回去，喘了幾口氣，慢慢把這兩天的事拼湊起來。
撞球廳，毛蛋，打架……瘦子那一棍子。
後來好像又打了不少拳，臉上身上都是血，然後……
「毛蛋他們呢？」
趙天虎撓撓頭：「毛蛋在醫院呢，就這層，往東走。鼻樑讓你乾折了，還他嗎掉了兩顆牙，這孫子屁事沒有就是讓血嗆到了，怕起來你還打他！」
「瘦子呢？」
趙天虎的表情變了變，有點複雜：「瘦子……可能得手術了。」
陳山愣住了。
趙天虎壓低聲音：「三哥，你下手也太他嗎狠了。那B臉全爛了，腦袋腫了個大包，醫生說他腦子裡有點淤血，手術完至少得恢復半年！」
陳山閉上眼睛。
小翠看陳山臉色不對，趕緊說：「三哥你別多想，那是他活該！他拿棍子砸你腦袋，往死里砸的！你不打他他就打你了！」
趙天虎也點頭：「對！那小子最他嗎欠揍！」
陳山沒說話，就那麼躺著，盯著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兒陳山才緩緩開口「他們幾個沒報警嗎？」
趙天虎撓撓頭，「大超說沒事，讓咱放心躺著，他們不敢說誰打的！」
話音剛落，病房門開了。
大超拎著個塑膠袋進來，看見陳山醒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三哥，你醒啦。」
他把塑膠袋放到床頭柜上，裡面是幾個飯盒。小翠打開一看，小米粥、煮雞蛋、鹹菜，還有幾個大包子。
「吃點東西，你一天一宿沒吃東西了，剛起來肯定得餓！」
小翠扶陳山坐起來，在後背墊了個枕頭。陳山頭還是暈，但比剛才強點了。接過小米粥，慢慢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順著食道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大超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點了根煙，抽了一口，想起來這是病房，就又掐滅了，扔到窗戶外邊。
「三哥，有點意思啊！你跟二虎這也太猛了，兩個人打十七八個，那邊病房躺他嗎一片！」
陳山看著他，沒說話，繼續喝粥。
大超笑著，「那幾個都讓你嚇破膽了，我就是警告了一下，結果你猜怎麼著，警察來問，他們都說當時太亂了，根本分不清誰打誰！也不知道身上的傷到底是誰打的！現在就差瘦子了，他只要醒了不亂說這事就翻篇了，他要是什麼都說，那可能就只能仁哥出面保你了！我這身份，保不住你！」
陳山苦笑嘟囔了一句「虱子多了不咬人，大不了接著跑，可別麻煩仁哥了！」
正聊著，外頭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門開了，周老闆探進半個腦袋，看見陳山醒了，臉上露出喜色。
「三哥，三哥，你可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