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睡吧！我一直都在。」
孫志強站在原地，手裡的袋子被人按住了。
他的目光從搜查令上移到面前幾個人臉上，然後慢慢垂下去，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兩名同事一左一右把他壓著往樓上走，林小禾沒有跟在他們後面，她幾乎是跑著上樓，腳步踩在樓道的水泥台階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她衝到那間次臥門口，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房間裡那些剛才她已經看過一遍的雜物，然後她的目光停在那面靠牆的穿衣鏡上。
她走過去，蹲下來，雙手抓住鏡框的邊緣，用力往旁邊移了移。
鏡子後面的牆面露出來一塊顏色略深的矩形輪廓，如果不是用手觸碰，幾乎看不出任何接縫。
她伸手按在那塊深色區域的中間，用力往裡推了一下。
那塊牆面無聲地向內側滑開了一道縫。
一個隔斷，空間不大，只有一張一米二單人床的寬度。
裡面有一張窄窄的床墊，角落裡堆著幾件疊好的女性衣物，床頭掛著一隻小型監控屏幕，屏幕上被劃分成幾個畫面格，其中一個畫面里能清晰地看到依依房間的衣櫃背板。
而衣櫃背板靠近頂部的位置，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從依依的房間那頭看過去，只會以為是木板之間的自然拼接，完全看不出那後面是一道可以推拉的暗門。
林小禾站在那個隔斷入口，看著屏幕上依依房間的實時畫面，手指攥緊了鏡框的邊緣。
門口傳來刑警隊同事的聲音。
「孫志強的包里只有證件和現金，他這是準備跑路。」
隊長站在次臥門口，看著林小禾面前打開了的暗門和裡面的布置，臉上所有表情都沉了下去。
她把手裡的搜查令折好放進口袋，聲音很冷很平。
「人先帶回局裡。這裡全部封鎖，叫技術組上來。」
孫志強的審訊隊長交給了刑警隊。
在這方面他們比剛成立的女子偵查隊更有經驗，審訊室里的策略和節奏控制需要更多實操積累。
林小禾和女子偵查隊的其他成員被隊長要求回家休息，從目前的證據來看，受害人不止依依一個。
隔斷里那些疊好的女性衣物、監控屏幕上存留的錄像文件、還有那間暗房裡所有等待被提取的痕跡，都在指向一個更長的時間線。
等技術組的結果出來，她們還有許多工作要做。
林小禾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客廳里安安靜靜的。
她換了鞋走進臥室，沈硯側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她沒有開大燈，借著走廊透過來的微光，在浴室里簡單洗漱了一下，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她剛躺平，旁邊的人就動了。
沈硯的手臂從被子下面伸過來，搭在她腰側的位置，然後他整個人靠了過來，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和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側。
「進展順利嗎？」
林小禾把手搭在他環著她腰的那條手臂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片被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上。
她開口時聲音低沉幾分，「順利。」
沈硯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不對勁。
他睜開眼，抬起頭來看她。
臥室里很暗，月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把她側臉的輪廓勾出一層很薄的邊。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破案之後的鬆弛或釋然，嘴角平直地搭著，眼底那層灰濛濛的東西他見過。
是她在遇到無能為力的事時才會露出的神色。
沈硯沒有移開目光，問了一句。
「出什麼變故了嗎？方便跟我說嗎？」
林小禾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裡全是擔憂，那種擔憂沒有施加任何壓力，只是安安靜靜地放在那裡，像一道隨時可以接住她的網。
她對著他的目光扯了一下嘴角，但那個弧度很快又落回去了。
她嘆了口氣，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
「兇手抓到了。但是受害人擴大了。」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又像是在給自己一點時間消化那幾個字。
「技術組在隔斷里發現了那些衣物和監控錄像。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那套房子換過六個房客，全是女性。有的單身，有的帶女兒。他選擇依依，不是偶然。」
她的聲音越來越沉，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壓在嗓子底下的。
「那些搬走的房客里，可能有人被拍過、被偷窺過，甚至被侵害過，但她們自己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但因為沒有證據，只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搬走了。」
沈硯聽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
他把手臂從她腰側移開，撐著身體往上靠了靠，靠在床頭。
然後他伸出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
林小禾順勢往下挪了挪身體，窩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的位置。
他的心跳隔著胸腔傳過來，平穩而有力，一下一下地落在她耳側。
她沒有再開口，但他能感覺到她貼著他胸口的那片皮膚在微微發燙，呼吸的節奏有些亂。
沈硯低頭看著她窩在自己懷裡的樣子，沒有追問更多案情的細節。
他知道她不能細說，也知道她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個分析問題的人。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得很柔。
「睡吧！我一直都在。」
林小禾在他懷裡悶聲說了一句。
「我們這個職業，維持的是社會的安定和正義，但接觸的都是人性的黑暗面，難免會受到影響。謝謝你願意承接我的負面情緒。」
沈硯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很輕的吻，聲音裡帶著一種他不需要刻意強調的篤定。
「我很高興，你願意跟我分享這一切。更願意跟你一起承擔。」
林小禾的嘴角在他那句話落定之後終於往上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不大，但她抱著他手臂的那隻手收緊了幾分，把臉往他胸口的位置又埋深了一些。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從急促到緩慢，從沉重到輕淺，最後徹底沉進了睡眠里。
沈硯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等她完全睡熟之後，才慢慢調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閉上眼，手臂依然環在她腰側，像是在替她守著這個夜晚的最後一段安寧。
他的目光從搜查令上移到面前幾個人臉上，然後慢慢垂下去，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兩名同事一左一右把他壓著往樓上走，林小禾沒有跟在他們後面，她幾乎是跑著上樓，腳步踩在樓道的水泥台階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她衝到那間次臥門口，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房間裡那些剛才她已經看過一遍的雜物，然後她的目光停在那面靠牆的穿衣鏡上。
她走過去，蹲下來，雙手抓住鏡框的邊緣，用力往旁邊移了移。
鏡子後面的牆面露出來一塊顏色略深的矩形輪廓，如果不是用手觸碰，幾乎看不出任何接縫。
她伸手按在那塊深色區域的中間，用力往裡推了一下。
那塊牆面無聲地向內側滑開了一道縫。
一個隔斷，空間不大，只有一張一米二單人床的寬度。
裡面有一張窄窄的床墊，角落裡堆著幾件疊好的女性衣物，床頭掛著一隻小型監控屏幕，屏幕上被劃分成幾個畫面格，其中一個畫面里能清晰地看到依依房間的衣櫃背板。
而衣櫃背板靠近頂部的位置，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從依依的房間那頭看過去，只會以為是木板之間的自然拼接，完全看不出那後面是一道可以推拉的暗門。
林小禾站在那個隔斷入口，看著屏幕上依依房間的實時畫面，手指攥緊了鏡框的邊緣。
門口傳來刑警隊同事的聲音。
「孫志強的包里只有證件和現金，他這是準備跑路。」
隊長站在次臥門口，看著林小禾面前打開了的暗門和裡面的布置，臉上所有表情都沉了下去。
她把手裡的搜查令折好放進口袋，聲音很冷很平。
「人先帶回局裡。這裡全部封鎖，叫技術組上來。」
孫志強的審訊隊長交給了刑警隊。
在這方面他們比剛成立的女子偵查隊更有經驗，審訊室里的策略和節奏控制需要更多實操積累。
林小禾和女子偵查隊的其他成員被隊長要求回家休息，從目前的證據來看，受害人不止依依一個。
隔斷里那些疊好的女性衣物、監控屏幕上存留的錄像文件、還有那間暗房裡所有等待被提取的痕跡，都在指向一個更長的時間線。
等技術組的結果出來，她們還有許多工作要做。
林小禾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客廳里安安靜靜的。
她換了鞋走進臥室，沈硯側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她沒有開大燈，借著走廊透過來的微光，在浴室里簡單洗漱了一下，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她剛躺平，旁邊的人就動了。
沈硯的手臂從被子下面伸過來，搭在她腰側的位置，然後他整個人靠了過來，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和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側。
「進展順利嗎？」
林小禾把手搭在他環著她腰的那條手臂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片被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上。
她開口時聲音低沉幾分，「順利。」
沈硯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不對勁。
他睜開眼，抬起頭來看她。
臥室里很暗，月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把她側臉的輪廓勾出一層很薄的邊。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破案之後的鬆弛或釋然，嘴角平直地搭著，眼底那層灰濛濛的東西他見過。
是她在遇到無能為力的事時才會露出的神色。
沈硯沒有移開目光，問了一句。
「出什麼變故了嗎？方便跟我說嗎？」
林小禾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裡全是擔憂，那種擔憂沒有施加任何壓力，只是安安靜靜地放在那裡，像一道隨時可以接住她的網。
她對著他的目光扯了一下嘴角，但那個弧度很快又落回去了。
她嘆了口氣，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
「兇手抓到了。但是受害人擴大了。」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又像是在給自己一點時間消化那幾個字。
「技術組在隔斷里發現了那些衣物和監控錄像。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那套房子換過六個房客，全是女性。有的單身，有的帶女兒。他選擇依依，不是偶然。」
她的聲音越來越沉，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壓在嗓子底下的。
「那些搬走的房客里，可能有人被拍過、被偷窺過，甚至被侵害過，但她們自己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但因為沒有證據，只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搬走了。」
沈硯聽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
他把手臂從她腰側移開，撐著身體往上靠了靠，靠在床頭。
然後他伸出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
林小禾順勢往下挪了挪身體，窩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的位置。
他的心跳隔著胸腔傳過來，平穩而有力，一下一下地落在她耳側。
她沒有再開口，但他能感覺到她貼著他胸口的那片皮膚在微微發燙，呼吸的節奏有些亂。
沈硯低頭看著她窩在自己懷裡的樣子，沒有追問更多案情的細節。
他知道她不能細說，也知道她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個分析問題的人。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得很柔。
「睡吧！我一直都在。」
林小禾在他懷裡悶聲說了一句。
「我們這個職業，維持的是社會的安定和正義，但接觸的都是人性的黑暗面，難免會受到影響。謝謝你願意承接我的負面情緒。」
沈硯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很輕的吻，聲音裡帶著一種他不需要刻意強調的篤定。
「我很高興，你願意跟我分享這一切。更願意跟你一起承擔。」
林小禾的嘴角在他那句話落定之後終於往上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不大，但她抱著他手臂的那隻手收緊了幾分，把臉往他胸口的位置又埋深了一些。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從急促到緩慢，從沉重到輕淺，最後徹底沉進了睡眠里。
沈硯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等她完全睡熟之後，才慢慢調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閉上眼，手臂依然環在她腰側，像是在替她守著這個夜晚的最後一段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