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揭開傷疤對她們都是二次傷害
林小禾這一夜睡得比預想中安穩。
沈硯的體溫隔著睡衣的布料傳過來，他的心跳一直在她耳側，平穩得像一道持續的低頻背景音，把她腦子裡那些不斷翻湧的線索和面孔一一擋在了意識的外圍。
她窩在他懷裡，呼吸逐漸沉下去，最後沉進了一片沒有任何夢的深眠里。
只是她心裡惦記著案子，醒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透，窗簾縫隙里的光是一種很淡的灰藍色。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剛過六點。
她小心翼翼地把沈硯搭在她腰側的手臂抬起來，慢慢往被面上放，動作輕得像在拆一個精密的機關。
但她的手剛挪開，沈硯的眼皮就動了一下，緩緩睜開，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幾點了？」
林小禾坐在床沿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六點。你再睡會兒。」
沈硯已經撐著身體坐起來了，把被子往旁邊一掀。
「我給你做早飯。」
林小禾伸手按住他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確定。
「不用。我路上隨便買點。」
她說完站起來走進浴室，快速洗漱，換好衣服，出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臥室方向。
沈硯靠在床頭看著她，沒有追出來，只是說了一句「路上慢點」。
門合上之後，她快步下樓，騎車直奔單位。
林小禾到的時候隊長已經來了。
她坐在辦公桌前翻著一沓列印出來的訊問筆錄，面前放著一杯還沒動過的黑咖啡。
林小禾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隊長把手裡的筆錄往她那邊推了推。
「你看看。」
林小禾低頭從頭翻到尾，孫志強在審訊里對所有實質性問題都用了同一個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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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認任何侵害行為，只承認自己有偷窺的癖好。
他說自己只是「忍不住想看」，說那些衣物是「撿來的」，說暗房和監控設備是「自己用來解悶的」。
至於依依，他一口咬定那天下午他只是把依依叫到家裡「吃了兩塊糖」，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發生。
林小禾把筆錄合上，看著孫志強的簽字，覺得分外刺眼。
隊長又抽出另一份文件遞給她，是技術組目前做出來的一些鑑定結果。
那些從暗房裡搜出來的女性衣物上，部分檢出了孫志強的DNA，部分檢出了不同女性的DNA，但沒有一份報告能直接證明孫志強實施了侵害行為。
衣物只能證明接觸，不能證明侵犯。
林小禾盯著那些鑑定結論看了幾秒，抬起頭來。
「監控錄像呢？」
她的語速比方才快了一截。
「他既然保留了那些衣物，沒理由不保存錄像。那是他為了滿足變態癖好，會拿來反覆觀賞的東西。」
隊長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孫志強應該是意識到事情敗露之後清除了存儲內容。技術組正在恢復，但不能保證完全復原。他用的那套監控系統有自動覆蓋功能，他可能在察覺到我們調查依依的時候，就已經手動清過一次了。」
她把咖啡杯放下，神色比方才更嚴肅了一些，目光落在林小禾臉上。
「現在找到那些受害者，讓她們指控孫志強，是我們的工作。這些受害者不管是否知情，揭開傷疤對她們都是二次傷害。我們必須做好充分的思想工作。」
林小禾的面色沉了下去。
這正是她昨晚真正頭疼的問題。
暗房裡那些衣物里，有幾件明顯比依依的尺碼更大，對應的應該是更早的房客。
那些人可能已經搬去了別的城市，有的可能已經換了聯繫方式，有的可能正在準備升學考試或者剛參加工作。
這件事處理不好，影響的是她們一輩子。
隊長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穩。
「先做父母的工作。無論如何，都必須讓孫志強受到應有的法律制裁。這是底線。」
林小禾點了點頭，站起來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開始整理從暗房裡搜出來的所有物證清單和對應的租客信息。
她把六個房客的名字、搬入搬出時間、當時的聯繫方式逐一列進表格里，在每個人名後面標註了當前可能的狀態。
做完這些之後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把接下來接觸受害者的順序和話術在腦子裡過了兩遍，確保在敲開每一扇門之前，她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就在她剛把表格列印出來的時候，手機在桌面上震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鄧鑫的名字。
她接起來，鄧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語速很快，帶著一種他很少在電話里展露的興奮。
「林警官，我今天又去看軒軒了。他跟我打了一會兒遊戲，我們做了一些簡單的交流，算是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林小禾靠在椅背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嘴角終於浮起了一點弧度。
她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開口時語氣放鬆了一些。
「這是好事。你那邊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隨時說。」
鄧鑫在那頭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
「我覺得可以開始嘗試第二步了，但需要我們一起做他父母以及奶奶的工作。」
林小禾應下來，說回頭跟他細聊。
掛斷電話之後她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翻出了那份之前寫好的協作報告草稿。
她把屏幕轉向隊長的方向，開口說了一句。
「隊長，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心理干預協作機制，我覺得可以正式落實了。孫志強這個案子裡牽扯到的那些女孩，萬一有任何心理問題需要干預，鄧鑫的團隊可以第一時間介入。」
隊長從文件堆里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接過她遞來的手機翻了翻那份報告，然後點了點頭。
林小禾點了點頭，在技術組那邊沒有恢復錄像數據之前，她不能貿然尋找之前的受害者，正好利用這個時間，做好事先準備工作。
沈硯的體溫隔著睡衣的布料傳過來，他的心跳一直在她耳側，平穩得像一道持續的低頻背景音，把她腦子裡那些不斷翻湧的線索和面孔一一擋在了意識的外圍。
她窩在他懷裡，呼吸逐漸沉下去，最後沉進了一片沒有任何夢的深眠里。
只是她心裡惦記著案子，醒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透，窗簾縫隙里的光是一種很淡的灰藍色。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剛過六點。
她小心翼翼地把沈硯搭在她腰側的手臂抬起來，慢慢往被面上放，動作輕得像在拆一個精密的機關。
但她的手剛挪開，沈硯的眼皮就動了一下，緩緩睜開，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幾點了？」
林小禾坐在床沿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六點。你再睡會兒。」
沈硯已經撐著身體坐起來了，把被子往旁邊一掀。
「我給你做早飯。」
林小禾伸手按住他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確定。
「不用。我路上隨便買點。」
她說完站起來走進浴室，快速洗漱，換好衣服，出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臥室方向。
沈硯靠在床頭看著她，沒有追出來，只是說了一句「路上慢點」。
門合上之後，她快步下樓，騎車直奔單位。
林小禾到的時候隊長已經來了。
她坐在辦公桌前翻著一沓列印出來的訊問筆錄，面前放著一杯還沒動過的黑咖啡。
林小禾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隊長把手裡的筆錄往她那邊推了推。
「你看看。」
林小禾低頭從頭翻到尾，孫志強在審訊里對所有實質性問題都用了同一個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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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認任何侵害行為，只承認自己有偷窺的癖好。
他說自己只是「忍不住想看」，說那些衣物是「撿來的」，說暗房和監控設備是「自己用來解悶的」。
至於依依，他一口咬定那天下午他只是把依依叫到家裡「吃了兩塊糖」，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發生。
林小禾把筆錄合上，看著孫志強的簽字，覺得分外刺眼。
隊長又抽出另一份文件遞給她，是技術組目前做出來的一些鑑定結果。
那些從暗房裡搜出來的女性衣物上，部分檢出了孫志強的DNA，部分檢出了不同女性的DNA，但沒有一份報告能直接證明孫志強實施了侵害行為。
衣物只能證明接觸，不能證明侵犯。
林小禾盯著那些鑑定結論看了幾秒，抬起頭來。
「監控錄像呢？」
她的語速比方才快了一截。
「他既然保留了那些衣物，沒理由不保存錄像。那是他為了滿足變態癖好，會拿來反覆觀賞的東西。」
隊長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孫志強應該是意識到事情敗露之後清除了存儲內容。技術組正在恢復，但不能保證完全復原。他用的那套監控系統有自動覆蓋功能，他可能在察覺到我們調查依依的時候，就已經手動清過一次了。」
她把咖啡杯放下，神色比方才更嚴肅了一些，目光落在林小禾臉上。
「現在找到那些受害者，讓她們指控孫志強，是我們的工作。這些受害者不管是否知情，揭開傷疤對她們都是二次傷害。我們必須做好充分的思想工作。」
林小禾的面色沉了下去。
這正是她昨晚真正頭疼的問題。
暗房裡那些衣物里，有幾件明顯比依依的尺碼更大，對應的應該是更早的房客。
那些人可能已經搬去了別的城市，有的可能已經換了聯繫方式，有的可能正在準備升學考試或者剛參加工作。
這件事處理不好，影響的是她們一輩子。
隊長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穩。
「先做父母的工作。無論如何，都必須讓孫志強受到應有的法律制裁。這是底線。」
林小禾點了點頭，站起來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開始整理從暗房裡搜出來的所有物證清單和對應的租客信息。
她把六個房客的名字、搬入搬出時間、當時的聯繫方式逐一列進表格里，在每個人名後面標註了當前可能的狀態。
做完這些之後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把接下來接觸受害者的順序和話術在腦子裡過了兩遍，確保在敲開每一扇門之前，她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就在她剛把表格列印出來的時候，手機在桌面上震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鄧鑫的名字。
她接起來，鄧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語速很快，帶著一種他很少在電話里展露的興奮。
「林警官，我今天又去看軒軒了。他跟我打了一會兒遊戲，我們做了一些簡單的交流，算是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林小禾靠在椅背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嘴角終於浮起了一點弧度。
她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開口時語氣放鬆了一些。
「這是好事。你那邊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隨時說。」
鄧鑫在那頭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
「我覺得可以開始嘗試第二步了，但需要我們一起做他父母以及奶奶的工作。」
林小禾應下來，說回頭跟他細聊。
掛斷電話之後她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翻出了那份之前寫好的協作報告草稿。
她把屏幕轉向隊長的方向，開口說了一句。
「隊長，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心理干預協作機制，我覺得可以正式落實了。孫志強這個案子裡牽扯到的那些女孩，萬一有任何心理問題需要干預，鄧鑫的團隊可以第一時間介入。」
隊長從文件堆里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接過她遞來的手機翻了翻那份報告，然後點了點頭。
林小禾點了點頭，在技術組那邊沒有恢復錄像數據之前，她不能貿然尋找之前的受害者，正好利用這個時間，做好事先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