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請配合檢查。」
門被推開的時候，裡面確實堆著不少雜物。
刑警隊同事走進去轉了一圈，用手撥了撥紙箱的邊緣，又蹲下來看了一眼床底，然後直起身來，沖林小禾和隊長輕微搖了一下頭。
林小禾不死心。
她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側身走進了那間房。
她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從每一件物品上緩慢掃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蹲下來檢查了一遍地板，又站起來用手掌沿著那面跟依依家共用的牆壁摸了一圈，牆面平整，沒有裂縫，也沒有修補過的痕跡。
她沒有找到任何東西，但孫志強方才那道慌亂被她看在眼裡，像一根卡在喉嚨里的刺。
如果這間房沒有問題，他為什麼要在她走近之前就擋住她的路？
她退出來的時候，刑警隊的同事已經在客廳里收好了設備，準備回隊裡繼續分析監控數據。
林小禾站在走廊口，回頭看了那間房一眼。
孫志強站在客廳中間，手裡還端著那杯沒送出去的水，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他慣常的平靜。
林小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轉身走出了那扇門。
走廊里的日光燈發出持續的嗡鳴，依依家的門就在對面，安安靜靜地關著。
她站在兩扇門之間，目光在自家這邊和孫志強那邊來回掃了一圈，心裡那道擰著的力道一直沒有鬆開。
問題出在哪裡？她需要換一個角度去想這件事。
幾人走出單元門的時候，正好遇見從另一條路線走訪回來的兩個女子偵查隊同事。
兩人手裡拿著走訪記錄本，臉上帶著那種跑了半天但收穫不多的疲憊。
隊長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六點，天色開始暗下來了。
她朝街對面那家小餐館抬了抬下巴：「先吃飯，邊吃邊說。」
一行五人走進那家小餐館，挑了靠窗的一張圓桌坐下來。
老闆娘拿著菜單走過來，笑著招呼，一邊倒水一邊問他們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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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把菜單遞給同事先選，自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無意間透過窗戶看向對面那棟樓。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能看見孫志強家的陽台，陽台上晾著兩件深色的衣物，被風吹得微微擺動。
她放下水杯，看老闆娘正站在桌邊等他們點菜，隨口問了一句。
「老闆娘在這開店多久了？」
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圓臉女人，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中氣十足。
林小禾點了點頭，目光又往窗外那個陽台的方向掃了一眼，然後指了一下那個方向。
「那家你認識嗎？」
老闆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幾乎沒有辨認就笑著回答。
「認識，強子家。他離婚之後一個人懶得做飯，經常打電話讓我給他送飯。有時候一天兩頓都讓我送。」
她說話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談論一個普通的老顧客。
隊長和林小禾交換了一個目光，然後隊長開口，語氣比方才認真了一些。
「那最近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
老闆娘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她壓低了一些聲音，表情從方才的隨意切換成了一種街坊之間分享秘密的神秘。
「還真有。有一次我去送飯，他開門的時候只開了一條縫，把飯接過去就關門了。我下樓的時候無意間抬頭看了一眼他家陽台，發現上面掛著幾件女人的衣服。他一個單身漢，家裡晾曬女人的衣服，你說奇怪不奇怪？」
她說完之後自己先搖了搖頭，像是到現在也覺得那件事不太對勁。
林小禾聽完這句話，手指已經在手機屏幕上翻到了依依那套衣服的照片。
她把手機舉到老闆娘面前，語氣保持著平穩，但語速快了一拍。
「你看看，有沒有這件？」
老闆娘湊近屏幕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一種她自己也拿不太準的猶豫。
她抬起手，在屏幕上指了指那件外套的袖口位置。
「我每次去送飯他都不讓我進門，那天也就匆匆看了一眼。這個顏色和花紋……瞧著像，但具體是不是這件，我不敢打包票。畢竟只看了那麼一眼。」
林小禾收回手機，跟隊長對視了一眼。
隊長已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調查孫志強購物記錄的同事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那頭同事的聲音幾乎是衝出來的。
「隊長，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查到了——孫志強在網上購買過多款女式衣物，其中有一套跟依依的那套一模一樣。下單時間是兩周前，收貨地址就是他住的那套房。」
隊長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另一隻拳頭在飯桌上重重捶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力道很沉。
「你馬上申請搜查令。我們在這邊等你。」
「是！」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就掛斷了。
林小禾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吃了一口剛端上來的麵條。
筷子停在半空的時候，她忽然又抬起頭來，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孫志強家的陽台。
那個陽台的位置和依依家那棟樓之間隔著一道樓間距，從她坐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陽台外側的輪廓和晾曬的衣物。
她放下筷子，側過頭來在隊長耳邊低語了一句。
「隊長，我想到那間次臥哪裡不對勁了。那間次臥比依依的房間小，但也沒有小到離譜的程度。裡面堆放的雜物雖然多，但那都是障眼法，他是在掩蓋空間變小的事實。」
隊長握著筷子的手停了一拍，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窗外那個陽台上，然後收回來。
她沒有接話，但林小禾從她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上看到了同樣的判斷。
隊長咬著牙低聲說了一句。
「抓緊時間吃飯。等搜查令一到，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一行人快速吃完了飯。
大約四十分鐘後，同事帶著搜查令趕到了餐館門口。
隊長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站起來對桌上所有人說了一句：「走。」
五個人穿過馬路走進小區，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了很多。
快到單元門口的時候，林小禾遠遠看到孫志強正好從樓道里走出來，手裡提著一隻黑色手提袋。
刑警隊的同事幾乎是同時看到了他，兩個跨步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人將搜查令展開攤在他面前，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請配合檢查。」
刑警隊同事走進去轉了一圈，用手撥了撥紙箱的邊緣，又蹲下來看了一眼床底，然後直起身來，沖林小禾和隊長輕微搖了一下頭。
林小禾不死心。
她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側身走進了那間房。
她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從每一件物品上緩慢掃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蹲下來檢查了一遍地板，又站起來用手掌沿著那面跟依依家共用的牆壁摸了一圈，牆面平整，沒有裂縫，也沒有修補過的痕跡。
她沒有找到任何東西，但孫志強方才那道慌亂被她看在眼裡，像一根卡在喉嚨里的刺。
如果這間房沒有問題，他為什麼要在她走近之前就擋住她的路？
她退出來的時候，刑警隊的同事已經在客廳里收好了設備，準備回隊裡繼續分析監控數據。
林小禾站在走廊口，回頭看了那間房一眼。
孫志強站在客廳中間，手裡還端著那杯沒送出去的水，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他慣常的平靜。
林小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轉身走出了那扇門。
走廊里的日光燈發出持續的嗡鳴，依依家的門就在對面，安安靜靜地關著。
她站在兩扇門之間，目光在自家這邊和孫志強那邊來回掃了一圈，心裡那道擰著的力道一直沒有鬆開。
問題出在哪裡？她需要換一個角度去想這件事。
幾人走出單元門的時候，正好遇見從另一條路線走訪回來的兩個女子偵查隊同事。
兩人手裡拿著走訪記錄本，臉上帶著那種跑了半天但收穫不多的疲憊。
隊長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六點，天色開始暗下來了。
她朝街對面那家小餐館抬了抬下巴：「先吃飯，邊吃邊說。」
一行五人走進那家小餐館，挑了靠窗的一張圓桌坐下來。
老闆娘拿著菜單走過來，笑著招呼，一邊倒水一邊問他們吃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小禾把菜單遞給同事先選，自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無意間透過窗戶看向對面那棟樓。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能看見孫志強家的陽台，陽台上晾著兩件深色的衣物，被風吹得微微擺動。
她放下水杯，看老闆娘正站在桌邊等他們點菜，隨口問了一句。
「老闆娘在這開店多久了？」
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圓臉女人，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中氣十足。
林小禾點了點頭，目光又往窗外那個陽台的方向掃了一眼，然後指了一下那個方向。
「那家你認識嗎？」
老闆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幾乎沒有辨認就笑著回答。
「認識，強子家。他離婚之後一個人懶得做飯，經常打電話讓我給他送飯。有時候一天兩頓都讓我送。」
她說話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談論一個普通的老顧客。
隊長和林小禾交換了一個目光，然後隊長開口，語氣比方才認真了一些。
「那最近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
老闆娘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她壓低了一些聲音，表情從方才的隨意切換成了一種街坊之間分享秘密的神秘。
「還真有。有一次我去送飯，他開門的時候只開了一條縫，把飯接過去就關門了。我下樓的時候無意間抬頭看了一眼他家陽台，發現上面掛著幾件女人的衣服。他一個單身漢，家裡晾曬女人的衣服，你說奇怪不奇怪？」
她說完之後自己先搖了搖頭，像是到現在也覺得那件事不太對勁。
林小禾聽完這句話，手指已經在手機屏幕上翻到了依依那套衣服的照片。
她把手機舉到老闆娘面前，語氣保持著平穩，但語速快了一拍。
「你看看，有沒有這件？」
老闆娘湊近屏幕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一種她自己也拿不太準的猶豫。
她抬起手，在屏幕上指了指那件外套的袖口位置。
「我每次去送飯他都不讓我進門，那天也就匆匆看了一眼。這個顏色和花紋……瞧著像，但具體是不是這件，我不敢打包票。畢竟只看了那麼一眼。」
林小禾收回手機，跟隊長對視了一眼。
隊長已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調查孫志強購物記錄的同事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那頭同事的聲音幾乎是衝出來的。
「隊長，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查到了——孫志強在網上購買過多款女式衣物，其中有一套跟依依的那套一模一樣。下單時間是兩周前，收貨地址就是他住的那套房。」
隊長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另一隻拳頭在飯桌上重重捶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力道很沉。
「你馬上申請搜查令。我們在這邊等你。」
「是！」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就掛斷了。
林小禾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吃了一口剛端上來的麵條。
筷子停在半空的時候，她忽然又抬起頭來，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孫志強家的陽台。
那個陽台的位置和依依家那棟樓之間隔著一道樓間距，從她坐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陽台外側的輪廓和晾曬的衣物。
她放下筷子，側過頭來在隊長耳邊低語了一句。
「隊長，我想到那間次臥哪裡不對勁了。那間次臥比依依的房間小，但也沒有小到離譜的程度。裡面堆放的雜物雖然多，但那都是障眼法，他是在掩蓋空間變小的事實。」
隊長握著筷子的手停了一拍，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窗外那個陽台上，然後收回來。
她沒有接話，但林小禾從她微微繃緊的下頜線上看到了同樣的判斷。
隊長咬著牙低聲說了一句。
「抓緊時間吃飯。等搜查令一到，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一行人快速吃完了飯。
大約四十分鐘後，同事帶著搜查令趕到了餐館門口。
隊長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站起來對桌上所有人說了一句：「走。」
五個人穿過馬路走進小區，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了很多。
快到單元門口的時候，林小禾遠遠看到孫志強正好從樓道里走出來，手裡提著一隻黑色手提袋。
刑警隊的同事幾乎是同時看到了他，兩個跨步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人將搜查令展開攤在他面前，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請配合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