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那個房子不乾淨。」
林小禾和隊長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問了一句。
「你當時報警說被偷窺，具體原因是什麼？有沒有具體發現什麼？」
女人雙手抱在胸前，回憶了幾秒才開口，語速比方才慢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正在被偷窺。那種感覺從搬進去大概一個月後就有了。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總覺得後背發涼，回頭又什麼都沒有。晚上拉窗簾之前，偶爾會看到樓道拐角有一個黑影閃過去。我找不到任何證據，但我就是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
「在我決定搬走之前，我想著哪怕噁心他一下也行，就以他在門口裝監控侵犯我隱私為由報了警。警察來了，他說監控是拍樓道公共區域的，不是拍我家門口。最後不了了之。但我搬走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一個人住。」
林小禾站在她面前，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依依指著衣櫃說的那句話——「有眼睛，在看我。」
她沒有接話，但那種「絕對不是巧合」的確認感在她心裡像一塊石頭一樣沉了下去。
她跟那個女人道了謝，和隊長轉身離開。
回到車上之後，林小禾把依依那句話和眼前這個女人的經歷放在一起，給隊長複述了一遍。
隊長握著方向盤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把車拐上了通往城北的路。
她們要去見上一任房客。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扎著低馬尾，臉上的表情比前一位更警惕。
她給兩人倒了水，坐下來之後，沒等她們開口就先說了話，語氣裡帶著一種緊張的神秘感。
「那個房子不乾淨。」
林小禾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女人繼續說：「我女兒總說，她房間晚上有人。我一開始以為她是做噩夢，後來她跟我說不是夢，是確實有人站在衣櫃旁邊。
我被她弄得很緊張，就在她房間裡裝了一個監控攝像頭。結果連著錄了一個星期，畫面里什麼都沒有。
白天看回放，一切正常。但我女兒還是說有人。我實在沒辦法，就匆匆搬了出來。」
林小禾握著水杯，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盤蘋果的邊緣，腦子裡那條線索正在以一種，讓她後背發涼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清晰。
「大姐，住在對門的孫志強，你還有印象嗎？」
女人聽到這個名字並沒有多大反應，回憶了片刻才開口。
「那個人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但是一個大男人沒有穩定的工作，整天窩在家裡，難怪老婆要和他離婚。」
她的語氣中滿是對孫志強的不屑。
林小禾和隊長又問了女人幾個問題，但從她的回答里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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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對孫志強的印象停留在「遊手好閒」「看著老實但讓人不舒服」這種模糊的層面上，說不出具體的細節。
兩人起身準備告辭的時候，女人忽然叫住了她們，語氣裡帶著一種她剛剛才翻出來的不確定。
「我女兒很討厭那個孫志強。他有時候會在樓道里站著，什麼都不做，就站著。我女兒每次看到他都會繞遠路走，說『那個人看她的時候笑得怪怪的』。這也是我後來決定搬走的原因之一。」
林小禾回頭看了她一眼，把這句話收進腦子裡，點了點頭，和隊長一起下了樓。
兩人剛上車，隊長的手機就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秒，應了一聲「我知道了」，然後掛斷電話，側過頭來看了林小禾一眼。
「刑警隊那邊拿到調函了，現在要去孫志強家裡調取近期監控。他們人手不夠，問我們能不能過去搭把手。」
林小禾系好安全帶，幾乎是在隊長話音落定的同時開口。
「我們現在就過去。」
隊長發動引擎，在下一個路口掉頭往孫志強住的小區方向開。
車子匯入主路之後，隊長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你是想藉機觀察孫志強家？」
林小禾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嘴角浮起一道很淺的弧度。
「還是隊長了解我。」
兩人到的時候，刑警隊的一名同事，正在門口等著二人。
林小禾經過那個攝像頭的時候多看了一眼，那東西正對著樓道走廊，角度調整得剛好能覆蓋對門依依家的入戶門，但又不是完全正對，像是在刻意避開「直接監視」的嫌疑。
她收回目光，走進了孫志強的家門。
孫志強本人在客廳里坐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色家居服，姿態十分配合。
林小禾在客廳里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沙發、電視櫃、茶几上依次掃過，沒有停留。
然後她的視線越過客廳的轉角，落在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房門上。
那扇門在走廊的最裡面，跟依依家的次臥之間只隔著一道牆。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朝那個方向邁了過去。
她剛走到走廊中間的位置，孫志強忽然端著兩杯水快步擋在了她面前。
他的動作不算急促，但每一步都卡在她前進的路線上。
他把其中一杯水遞到她面前，臉上掛著一種他努力維持的平靜。
「警察同志辛苦了，喝杯水。」
林小禾停下腳步，接過那杯水，目光落在他臉上。
她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那道慌亂在遞水的動作和嘴角的弧度之間，只停留了極短的一瞬。
但足夠讓她確認一件事：那扇門後面有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東西。
「我能去這間房看看嗎？」
林小禾笑著問了一句，語氣隨意得像在參觀朋友家。
孫志強臉上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瞬，找了一個蹩腳的藉口。
「這間房我平時都是用來堆放雜物的，裡面亂糟糟的，還是別污了警察同志的眼。」
他的措辭客氣，語氣也保持著一種主人對客人的禮貌，但林小禾注意到他握著水杯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泛白。
正在客廳里看監控的刑警隊同事注意到了走廊這邊的動靜。
他抬起頭來，目光從林小禾臉上移到孫志強擋在走廊中間的身體上，然後落在那扇關著的房門上。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放下手裡的設備，朝走廊這邊走過來。
他走到孫志強面前的時候腳步沒有停，只是開口說了一句「我去看看」，然後側身越過孫志強，伸手擰開了那扇門的把手。
「你當時報警說被偷窺，具體原因是什麼？有沒有具體發現什麼？」
女人雙手抱在胸前，回憶了幾秒才開口，語速比方才慢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正在被偷窺。那種感覺從搬進去大概一個月後就有了。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總覺得後背發涼，回頭又什麼都沒有。晚上拉窗簾之前，偶爾會看到樓道拐角有一個黑影閃過去。我找不到任何證據，但我就是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
「在我決定搬走之前，我想著哪怕噁心他一下也行，就以他在門口裝監控侵犯我隱私為由報了警。警察來了，他說監控是拍樓道公共區域的，不是拍我家門口。最後不了了之。但我搬走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一個人住。」
林小禾站在她面前，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依依指著衣櫃說的那句話——「有眼睛，在看我。」
她沒有接話，但那種「絕對不是巧合」的確認感在她心裡像一塊石頭一樣沉了下去。
她跟那個女人道了謝，和隊長轉身離開。
回到車上之後，林小禾把依依那句話和眼前這個女人的經歷放在一起，給隊長複述了一遍。
隊長握著方向盤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把車拐上了通往城北的路。
她們要去見上一任房客。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扎著低馬尾，臉上的表情比前一位更警惕。
她給兩人倒了水，坐下來之後，沒等她們開口就先說了話，語氣裡帶著一種緊張的神秘感。
「那個房子不乾淨。」
林小禾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女人繼續說：「我女兒總說，她房間晚上有人。我一開始以為她是做噩夢，後來她跟我說不是夢，是確實有人站在衣櫃旁邊。
我被她弄得很緊張，就在她房間裡裝了一個監控攝像頭。結果連著錄了一個星期，畫面里什麼都沒有。
白天看回放，一切正常。但我女兒還是說有人。我實在沒辦法，就匆匆搬了出來。」
林小禾握著水杯，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盤蘋果的邊緣，腦子裡那條線索正在以一種，讓她後背發涼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清晰。
「大姐，住在對門的孫志強，你還有印象嗎？」
女人聽到這個名字並沒有多大反應，回憶了片刻才開口。
「那個人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但是一個大男人沒有穩定的工作，整天窩在家裡，難怪老婆要和他離婚。」
她的語氣中滿是對孫志強的不屑。
林小禾和隊長又問了女人幾個問題，但從她的回答里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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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對孫志強的印象停留在「遊手好閒」「看著老實但讓人不舒服」這種模糊的層面上，說不出具體的細節。
兩人起身準備告辭的時候，女人忽然叫住了她們，語氣裡帶著一種她剛剛才翻出來的不確定。
「我女兒很討厭那個孫志強。他有時候會在樓道里站著，什麼都不做，就站著。我女兒每次看到他都會繞遠路走，說『那個人看她的時候笑得怪怪的』。這也是我後來決定搬走的原因之一。」
林小禾回頭看了她一眼，把這句話收進腦子裡，點了點頭，和隊長一起下了樓。
兩人剛上車，隊長的手機就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秒，應了一聲「我知道了」，然後掛斷電話，側過頭來看了林小禾一眼。
「刑警隊那邊拿到調函了，現在要去孫志強家裡調取近期監控。他們人手不夠，問我們能不能過去搭把手。」
林小禾系好安全帶，幾乎是在隊長話音落定的同時開口。
「我們現在就過去。」
隊長發動引擎，在下一個路口掉頭往孫志強住的小區方向開。
車子匯入主路之後，隊長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你是想藉機觀察孫志強家？」
林小禾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嘴角浮起一道很淺的弧度。
「還是隊長了解我。」
兩人到的時候，刑警隊的一名同事，正在門口等著二人。
林小禾經過那個攝像頭的時候多看了一眼，那東西正對著樓道走廊，角度調整得剛好能覆蓋對門依依家的入戶門，但又不是完全正對，像是在刻意避開「直接監視」的嫌疑。
她收回目光，走進了孫志強的家門。
孫志強本人在客廳里坐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色家居服，姿態十分配合。
林小禾在客廳里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沙發、電視櫃、茶几上依次掃過，沒有停留。
然後她的視線越過客廳的轉角，落在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房門上。
那扇門在走廊的最裡面，跟依依家的次臥之間只隔著一道牆。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朝那個方向邁了過去。
她剛走到走廊中間的位置，孫志強忽然端著兩杯水快步擋在了她面前。
他的動作不算急促，但每一步都卡在她前進的路線上。
他把其中一杯水遞到她面前，臉上掛著一種他努力維持的平靜。
「警察同志辛苦了，喝杯水。」
林小禾停下腳步，接過那杯水，目光落在他臉上。
她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那道慌亂在遞水的動作和嘴角的弧度之間，只停留了極短的一瞬。
但足夠讓她確認一件事：那扇門後面有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東西。
「我能去這間房看看嗎？」
林小禾笑著問了一句，語氣隨意得像在參觀朋友家。
孫志強臉上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瞬，找了一個蹩腳的藉口。
「這間房我平時都是用來堆放雜物的，裡面亂糟糟的，還是別污了警察同志的眼。」
他的措辭客氣，語氣也保持著一種主人對客人的禮貌，但林小禾注意到他握著水杯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泛白。
正在客廳里看監控的刑警隊同事注意到了走廊這邊的動靜。
他抬起頭來，目光從林小禾臉上移到孫志強擋在走廊中間的身體上，然後落在那扇關著的房門上。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放下手裡的設備，朝走廊這邊走過來。
他走到孫志強面前的時候腳步沒有停，只是開口說了一句「我去看看」，然後側身越過孫志強，伸手擰開了那扇門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