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崔大人慣會裝可憐
寧卿卿站在屏風外，腳下像是被什麼絆住了，一時沒有動，
崔觀塵，想娶她，
這個念頭剛從腦中冒出來，寧卿卿便覺得荒唐。
他是清貴崔氏捧在手心裡的嫡子，十七歲高中狀元，十九歲入東宮講學，滿京城提起他，誰不贊一句光風霽月、端方無雙？
她呢？
花魁所出的庶女。
一身媚骨，從小便被人在背後罵狐媚子。
怎麼看，都不像是崔觀塵會跪求祖母娶進門的人。
她原以為這樁婚事簡單得很，
崔家嫡支缺子嗣，崔觀塵身體不好，需要一個八字合適、能撐起門庭的妻子。
她需要名分、銀錢和一條從永昌侯府脫身的路。
各取所需，再公平不過。
可如今，崔老夫人卻說，那些正好落在她心坎上的條件，全是崔觀塵跪了半夜求來的。
他圖什麼？
總不能真是看中了她的好生養。
寧卿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
她腰是細，可這東西也不能隔著衣裳瞧出來吧？
裡間傳來拐杖輕輕落地的聲音，
「你還知道她膽子小？」
崔老夫人沒好氣道，
「你從小做事就極有分寸，唯獨這件事上，觀塵，你這哪是娶妻？分明是怕人跑了，又不敢攔。」
「祖母。」
崔觀塵輕咳了一聲，
「她願意進崔家，已經很好了。」
他說得很輕，不像新婚得意，
倒像眼前這樁婚事並非他費心求來，而是上天意外賜予，稍一用力便會失去。
寧卿卿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正猶豫要不要先走，裡面忽然傳來男人溫和的聲音，
「夫人的耳墜，找到了麼？」
寧卿卿腳步一頓，
她低頭看去，那隻丟失的耳墜正靜靜放在屏風旁的小几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寧卿卿索性不躲了，她繞過屏風走進去，神色自然地拿起耳墜，
「剛找到。」
崔老夫人看看孫子，又看看她，哪裡還不明白，
老人家笑了一聲，扶著嬤嬤起身，
「我年紀大了，坐久了頭疼。你們小夫妻慢慢說，我去歇會兒。」
臨走前，老人家走到寧卿卿身邊時，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夫妻之間，有什麼話便說開。」
「別學有些人，心裡藏著八百個彎，嘴上卻一個字都不肯說。」
這「有些人」指的是誰，簡直再明顯不過。
崔觀塵低頭咳了兩聲，只當沒聽見，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接過耳墜，
「夫人低頭。」
寧卿卿看他一眼，依言微微側過臉，他的手繞到她耳側，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將那隻耳墜重新替她戴好，
寧卿卿耳根莫名有些癢，往旁邊躲了一點，
崔觀塵很快收回手，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卻沒忘正事，
「祖母說，婚書上的條件，是你跪來的？」
崔觀塵沉默一瞬，
「祖母年紀大了，說話難免誇張。」
寧卿卿眯了眯眼：「所以你沒跪？」
「跪了。」他答得倒是坦然。
寧卿卿眉梢一挑。
兩個時辰。
四個時辰便是一整夜。
這跟半夜有什麼區別？
寧卿卿盯著他那張過分清正無害的臉，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面前的男人一身霜青長袍，腰間束著白玉帶，清瘦挺拔，眉眼乾淨，
若非方才親耳聽見，她怎麼都想像不出，這樣一個人會跪在長輩面前求娶她，
可這人明明是在替祖母解釋，可她聽著，怎麼那麼像在提醒她……
他為了娶她，拖著這副病身子，在祖母面前跪了足足兩個時辰。
偏偏說完之後，他又低頭輕咳起來，唇色淡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寧卿卿心裡那點懷疑，不知不覺便變成了心虛，
「為什麼？」她問得直接。
崔觀塵安靜片刻，
晨光從窗外落進來，映得他臉色越發蒼白，連眼下那點淡青都清晰可見，
「夫人嫁進崔家，本就已經委屈。」
「總不能我死了之後，還要你替我守一輩子。」
「給你留條退路，是應該的。」
寧卿卿挑眉：「你待每一個願意嫁給你的女子，都這麼周全？」
崔觀塵抬眼看她，
「沒有旁人，崔家從未替我議過別的女子，我也沒有想過娶旁人。」
這話說得太自然，寧卿卿卻聽出了些不一樣的味道，
「為何偏偏是我？」
崔觀塵沒立刻回答，他目光落在她眼尾那顆淡紅小痣上，很快又移開，像是多看一眼都算冒犯，
「夫人不必多想。」
「我恰好需要一位妻子，夫人也恰好需要一條退路。只是如此。」
他怕寧卿卿不信，又補充道，
「我身子不好，性情也無趣。京中真正願意嫁我的貴女，本就沒有幾個。夫人肯應下這門婚事，算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
寧卿卿聽得直皺眉，
他是少年狀元，崔氏嫡子，生得又是這樣一張清俊無雙的臉，
除了身體不好，哪一點拿不出手？
偏偏從他嘴裡說出來，倒像她肯嫁他，是什麼天大的恩賜。
「你就不怕我當真只衝著崔家的家產來？」
「家產既寫進婚書，便是夫人應得的。」
「那我若真等你死了便改嫁？」
崔觀塵指尖輕輕一顫，他仍笑得溫和，
「婚書既許了夫人自由，我自然不能反悔。」
「只是……」
他頓了頓，唇邊那點笑意淡了些，
「人總有貪心。」
崔觀塵看向她，眼底帶著一點很淡的自嘲，
「我只盼夫人在崔家過得舒心。」
他停了一下，笑意淡了些。
「在我尚且活著的時候，別急著想下一任夫君，便算可憐我了。」
寧卿卿：「……」
這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副安靜認命的模樣，活像受了委屈還不敢抱怨，
寧卿卿卻沒被繞進去，她盯著他看了片刻：「你以前見過我？」
「見過。」
「什麼時候？」
「很久以前。」
寧卿卿在腦子裡翻了一遍，卻怎麼都找不到關於他的記憶，
崔觀塵年少成名，十七歲狀元及第時，京中不知有多少貴女偷偷去看過狀元遊街，
她那時也聽說過他，
可她嫌擠，沒去，
至於更早……
她更想不起來，
「我怎麼不記得？」
崔觀塵唇邊的笑意很淺，卻帶著一絲絲的落寞，
「夫人不記得我，也很正常。」
寧卿卿不知是不是錯覺，竟從這兩個字里聽出了點難過的意味，
可他又沒指責她，只是將所有失落都收得妥妥帖帖，仿佛她忘了他，本就是一件再合理不過的事。
「只見過，便肯為我跪半夜？」寧卿卿彎起眼，故意問他：「莫非真是一見鍾情？」
崔觀塵耳尖漸漸紅了，他垂眼輕咳，像是被她問得難堪，
「夫人一定要聽麼？」
「當然。」
「聽了以後，夫人會高興？」
寧卿卿一時沒答，崔觀塵等了片刻，唇邊浮起一點極淡的自嘲，
「也是。」
「夫人本就不在意我喜歡誰。」
寧卿卿：「……」
他這話聽著，怎麼像她負了他似的？
「婚事是我求來的，條件也是我讓祖母添的。」
「夫人若覺得我算計了你，心中不舒服，我認。」
崔觀塵語氣溫和，話里卻透著一股受了委屈還強撐體面的味道，
「既然讓夫人覺得不安，夫人不願與我同處，我不會勉強，今晚我搬去書房便是……」
寧卿卿愣住，發生了什麼？怎麼好端端地成了她好像是在欺負他了？
她不就是多問了幾句？
怎麼到了他嘴裡，便成了自己嫌棄他、連房都不願意同住？
「崔觀塵。」她趕忙拉住他的衣角，
「我沒讓你搬啊。」
崔觀塵抬眼看她：「那夫人是不後悔？」
寧卿卿張了張嘴。
她總覺得這話答了便要上套。
偏偏崔觀塵等不到回答，眼中那點光便慢慢淡了下去。
他低聲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夫人不必為難。」
他說著便要起身，像是真準備去吩咐下人收拾書房。
寧卿卿一把按住他的肩。
「我不後悔。」
話一出口，她便看見崔觀塵眼底那點失落瞬間沒了。
快得仿佛從沒出現過。
「真的？」
他問。
寧卿卿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繞了。
可話已經說出口，收不回來。
她咬了咬牙：「真的。」
崔觀塵輕輕笑了。
「我知道了。」
寧卿卿盯著他。
這人怎麼笑得這麼高興？
偏偏他剛才還一副被她拋棄的可憐樣。
她忽然有種感覺。
自己好像不是嫁了個病秧子。
而是撿回來一隻披著矜貴無雙的皮但是慣會裝無辜的狐狸，
寧卿卿耐心告罄不想再與他囉嗦，反正都嫁進來了，索性抓住他的手腕，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咱們趕緊回房。」
崔觀塵被她拉著往外走了兩步，
「回房做什麼？」
寧卿卿回頭看他，一副這還用問的表情，
「生孩子啊。」
崔觀塵，想娶她，
這個念頭剛從腦中冒出來，寧卿卿便覺得荒唐。
他是清貴崔氏捧在手心裡的嫡子，十七歲高中狀元，十九歲入東宮講學，滿京城提起他，誰不贊一句光風霽月、端方無雙？
她呢？
花魁所出的庶女。
一身媚骨，從小便被人在背後罵狐媚子。
怎麼看，都不像是崔觀塵會跪求祖母娶進門的人。
她原以為這樁婚事簡單得很，
崔家嫡支缺子嗣，崔觀塵身體不好，需要一個八字合適、能撐起門庭的妻子。
她需要名分、銀錢和一條從永昌侯府脫身的路。
各取所需，再公平不過。
可如今，崔老夫人卻說，那些正好落在她心坎上的條件，全是崔觀塵跪了半夜求來的。
他圖什麼？
總不能真是看中了她的好生養。
寧卿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
她腰是細，可這東西也不能隔著衣裳瞧出來吧？
裡間傳來拐杖輕輕落地的聲音，
「你還知道她膽子小？」
崔老夫人沒好氣道，
「你從小做事就極有分寸，唯獨這件事上，觀塵，你這哪是娶妻？分明是怕人跑了，又不敢攔。」
「祖母。」
崔觀塵輕咳了一聲，
「她願意進崔家，已經很好了。」
他說得很輕，不像新婚得意，
倒像眼前這樁婚事並非他費心求來，而是上天意外賜予，稍一用力便會失去。
寧卿卿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正猶豫要不要先走，裡面忽然傳來男人溫和的聲音，
「夫人的耳墜，找到了麼？」
寧卿卿腳步一頓，
她低頭看去，那隻丟失的耳墜正靜靜放在屏風旁的小几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寧卿卿索性不躲了，她繞過屏風走進去，神色自然地拿起耳墜，
「剛找到。」
崔老夫人看看孫子，又看看她，哪裡還不明白，
老人家笑了一聲，扶著嬤嬤起身，
「我年紀大了，坐久了頭疼。你們小夫妻慢慢說，我去歇會兒。」
臨走前，老人家走到寧卿卿身邊時，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夫妻之間，有什麼話便說開。」
「別學有些人，心裡藏著八百個彎，嘴上卻一個字都不肯說。」
這「有些人」指的是誰，簡直再明顯不過。
崔觀塵低頭咳了兩聲，只當沒聽見，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接過耳墜，
「夫人低頭。」
寧卿卿看他一眼，依言微微側過臉，他的手繞到她耳側，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將那隻耳墜重新替她戴好，
寧卿卿耳根莫名有些癢，往旁邊躲了一點，
崔觀塵很快收回手，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卻沒忘正事，
「祖母說，婚書上的條件，是你跪來的？」
崔觀塵沉默一瞬，
「祖母年紀大了，說話難免誇張。」
寧卿卿眯了眯眼：「所以你沒跪？」
「跪了。」他答得倒是坦然。
寧卿卿眉梢一挑。
兩個時辰。
四個時辰便是一整夜。
這跟半夜有什麼區別？
寧卿卿盯著他那張過分清正無害的臉，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面前的男人一身霜青長袍，腰間束著白玉帶，清瘦挺拔，眉眼乾淨，
若非方才親耳聽見，她怎麼都想像不出，這樣一個人會跪在長輩面前求娶她，
可這人明明是在替祖母解釋，可她聽著，怎麼那麼像在提醒她……
他為了娶她，拖著這副病身子，在祖母面前跪了足足兩個時辰。
偏偏說完之後，他又低頭輕咳起來，唇色淡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寧卿卿心裡那點懷疑，不知不覺便變成了心虛，
「為什麼？」她問得直接。
崔觀塵安靜片刻，
晨光從窗外落進來，映得他臉色越發蒼白，連眼下那點淡青都清晰可見，
「夫人嫁進崔家，本就已經委屈。」
「總不能我死了之後，還要你替我守一輩子。」
「給你留條退路，是應該的。」
寧卿卿挑眉：「你待每一個願意嫁給你的女子，都這麼周全？」
崔觀塵抬眼看她，
「沒有旁人，崔家從未替我議過別的女子，我也沒有想過娶旁人。」
這話說得太自然，寧卿卿卻聽出了些不一樣的味道，
「為何偏偏是我？」
崔觀塵沒立刻回答，他目光落在她眼尾那顆淡紅小痣上，很快又移開，像是多看一眼都算冒犯，
「夫人不必多想。」
「我恰好需要一位妻子，夫人也恰好需要一條退路。只是如此。」
他怕寧卿卿不信，又補充道，
「我身子不好，性情也無趣。京中真正願意嫁我的貴女，本就沒有幾個。夫人肯應下這門婚事，算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
寧卿卿聽得直皺眉，
他是少年狀元，崔氏嫡子，生得又是這樣一張清俊無雙的臉，
除了身體不好，哪一點拿不出手？
偏偏從他嘴裡說出來，倒像她肯嫁他，是什麼天大的恩賜。
「你就不怕我當真只衝著崔家的家產來？」
「家產既寫進婚書，便是夫人應得的。」
「那我若真等你死了便改嫁？」
崔觀塵指尖輕輕一顫，他仍笑得溫和，
「婚書既許了夫人自由，我自然不能反悔。」
「只是……」
他頓了頓，唇邊那點笑意淡了些，
「人總有貪心。」
崔觀塵看向她，眼底帶著一點很淡的自嘲，
「我只盼夫人在崔家過得舒心。」
他停了一下，笑意淡了些。
「在我尚且活著的時候，別急著想下一任夫君，便算可憐我了。」
寧卿卿：「……」
這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副安靜認命的模樣，活像受了委屈還不敢抱怨，
寧卿卿卻沒被繞進去，她盯著他看了片刻：「你以前見過我？」
「見過。」
「什麼時候？」
「很久以前。」
寧卿卿在腦子裡翻了一遍，卻怎麼都找不到關於他的記憶，
崔觀塵年少成名，十七歲狀元及第時，京中不知有多少貴女偷偷去看過狀元遊街，
她那時也聽說過他，
可她嫌擠，沒去，
至於更早……
她更想不起來，
「我怎麼不記得？」
崔觀塵唇邊的笑意很淺，卻帶著一絲絲的落寞，
「夫人不記得我，也很正常。」
寧卿卿不知是不是錯覺，竟從這兩個字里聽出了點難過的意味，
可他又沒指責她，只是將所有失落都收得妥妥帖帖，仿佛她忘了他，本就是一件再合理不過的事。
「只見過，便肯為我跪半夜？」寧卿卿彎起眼，故意問他：「莫非真是一見鍾情？」
崔觀塵耳尖漸漸紅了，他垂眼輕咳，像是被她問得難堪，
「夫人一定要聽麼？」
「當然。」
「聽了以後，夫人會高興？」
寧卿卿一時沒答，崔觀塵等了片刻，唇邊浮起一點極淡的自嘲，
「也是。」
「夫人本就不在意我喜歡誰。」
寧卿卿：「……」
他這話聽著，怎麼像她負了他似的？
「婚事是我求來的，條件也是我讓祖母添的。」
「夫人若覺得我算計了你，心中不舒服，我認。」
崔觀塵語氣溫和，話里卻透著一股受了委屈還強撐體面的味道，
「既然讓夫人覺得不安，夫人不願與我同處，我不會勉強，今晚我搬去書房便是……」
寧卿卿愣住，發生了什麼？怎麼好端端地成了她好像是在欺負他了？
她不就是多問了幾句？
怎麼到了他嘴裡，便成了自己嫌棄他、連房都不願意同住？
「崔觀塵。」她趕忙拉住他的衣角，
「我沒讓你搬啊。」
崔觀塵抬眼看她：「那夫人是不後悔？」
寧卿卿張了張嘴。
她總覺得這話答了便要上套。
偏偏崔觀塵等不到回答，眼中那點光便慢慢淡了下去。
他低聲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夫人不必為難。」
他說著便要起身，像是真準備去吩咐下人收拾書房。
寧卿卿一把按住他的肩。
「我不後悔。」
話一出口，她便看見崔觀塵眼底那點失落瞬間沒了。
快得仿佛從沒出現過。
「真的？」
他問。
寧卿卿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繞了。
可話已經說出口，收不回來。
她咬了咬牙：「真的。」
崔觀塵輕輕笑了。
「我知道了。」
寧卿卿盯著他。
這人怎麼笑得這麼高興？
偏偏他剛才還一副被她拋棄的可憐樣。
她忽然有種感覺。
自己好像不是嫁了個病秧子。
而是撿回來一隻披著矜貴無雙的皮但是慣會裝無辜的狐狸，
寧卿卿耐心告罄不想再與他囉嗦，反正都嫁進來了，索性抓住他的手腕，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咱們趕緊回房。」
崔觀塵被她拉著往外走了兩步，
「回房做什麼？」
寧卿卿回頭看他，一副這還用問的表情，
「生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