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夫人是想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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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觀塵任她動作,寬袖往上褪了一截,

  露出冷白的小臂,線條修長,卻並不單薄,腕骨上方還有一道淺淡的舊痕,

  寧卿卿握住他的手,翻過掌心,

  虎口處覆著一層不算明顯的薄繭,

  她用指腹蹭了蹭,

  「這是什麼?」

  崔觀塵看了一眼,

  「握筆磨的。」

  寧卿卿抬眼,

  「你拿筆是用虎口握?」

  崔觀塵沒說話,

  她冷笑一聲,又將他的衣袖往上拉了些,

  男人手臂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繃緊,

  緊實、流暢,帶著一種藏在衣袍下的力量感,

  寧卿卿又想起昨晚摸到的腰腹,

  視線不自覺往下移,

  崔觀塵握住她的手,

  「怎麼?夫人一醒便要驗貨?」

  寧卿卿挑眉,

  「昨晚天黑,沒看清楚。」

  她伸手去扯他的腰帶,

  崔觀塵眉梢輕動,

  「夫人身體不疼了?」

  「看兩眼又不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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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看?」

  寧卿卿抬頭,

  「不然嘞?崔觀塵,哪本聖賢書教你白日宣淫的?」

  崔觀塵望著她,慢慢鬆開手,

  「夫人想要……也不是不行。」

  寧卿卿覺得自己像被他逗了,索性把衣帶全給解了,

  肩寬腰窄,

  腹部的線條清晰而利落,冷白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她昨晚的牙印與抓痕,

  寧卿卿動作一頓,

  隨後毫不客氣地在他腰側掐了一把,

  崔觀塵悶哼一聲,「夫人……」

  她抬眼,

  「哪家的病秧子長成這樣?」

  崔觀塵握住她停在自己腰腹上的手,

  「夫人昨夜不是很喜歡?」

  寧卿卿臉上一熱,

  「誰喜歡了?」

  「夫人摸了許久。」

  「我只是好奇。」

  「後來還抱著不肯鬆手。」

  「……」

  寧卿卿直接抬手捂住他的嘴,

  「再說便滾出去!」

  崔觀塵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親了一下,

  「好。」

  他每次說好,都沒有真聽話,

  寧卿卿正要抽回手,視線忽然停在他腰側,

  散開的衣襟下,露出一道很淺的疤,

  已經過去許多年,

  顏色很淡,

  痕跡從腰側斜著延伸過去,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划過,

  她伸手碰了一下,

  崔觀塵身體微微一頓,

  「這道傷怎麼來的?」

  「幼時頑皮,翻牆摔的。」

  寧卿卿指尖沿著那道疤緩緩划過,

  「崔學士還會翻牆?」

  「小時候不懂事。」

  「在哪裡摔的?」

  崔觀塵垂眸看她,

  「許多年了,不記得。」

  寧卿卿冷笑一聲,

  「都說崔學士學富五車,過目不忘。」

  「現在竟不記得自己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崔觀塵將中衣重新攏好,

  「有些事記得清楚,有些事自然會忘。」

  「是麼?」

  「是。」

  寧卿卿盯著他,

  崔觀塵任她看,

  片刻後,他彎下腰,將她從軟凳上抱起來,

  「水要涼了,先沐浴。」

  寢衣滑落,她穿著件粉色的小衣,身上也是青青紫紫的,都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跡,

  崔觀塵目不斜視,將她放進浴桶,耳根子卻是紅了,

  熱水漫過肩膀,

  寧卿卿還沒來得及繼續追問,崔觀塵已經轉身,

  「我去外面等夫人。」

  「等等。」

  他腳步停住,

  寧卿卿趴在浴桶邊緣,

  「我說過讓你走了?」

  崔觀塵回頭,眼睛亮晶晶的,「那夫人是要一起洗?剛好,我……」

  話還沒說完,寧卿卿趕緊打住他正要脫衣服的動作,

  「腰酸著呢,給我揉揉。」

  崔觀塵眼底閃過一點笑,

  「夫人這是故意折磨我?」

  寧卿卿看著他眼中升騰而起的暗色,身子往水裡埋了埋,瞪他,

  「今日腰酸,你想都別想!」

  「好,為夫遵命!」

  他挽起衣袖,走到她身後,

  掌心淡淡熱意,落到她後腰,

  老老實實地,沒有半分逾矩,

  寧卿卿原本還繃著身體,

  沒多久便慢慢放鬆下來,

  崔觀塵的力道恰到好處,

  她閉著眼靠在桶邊,

  「崔觀塵,你究竟是身子不好,還是只想讓所有人以為,你連劍都拿不動?」

  身後的手停了一下,

  「沒有。」

  「那你哪來那麼大力氣?」

  「夫人主動送上門。」

  崔觀塵語氣溫和,

  「自然不能讓夫人失望。」

  寧卿卿抬手潑了他一臉水,

  崔觀塵閉上眼,水珠順著眉骨滑下來,

  「夫人還有力氣。」

  「看來昨夜確實沒有累著,要不……再試試?」

  寧卿卿捧起水又要潑他,

  崔觀塵笑著握住她的手,

  「夫人把我弄濕了,看來,是想要一起洗。」

  說著便要把浸濕的外袍脫下。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暗衛青硯的聲音,

  「公子,墨影來消息了。」

  崔觀塵動作一頓,正要回答,

  寧卿卿忽然用力一拉,

  水面晃動,

  他被她拽得俯下身,她貼到他耳邊,故意輕聲道:

  「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崔觀塵看了她一眼,嗓音明顯沉了些,

  「正事。」

  「我不能聽?」

  寧卿卿趴在浴桶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崔觀塵手在浴桶內攪了一下,

  「朝堂之事,怕夫人聽得無趣。」

  她知道他有事瞞著自己,故意道,

  「腰還沒揉舒服呢。

  崔觀塵沉默一瞬,

  寧卿卿趁機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肩頭,

  他呼吸驟然一沉,

  崔觀塵握住寧卿卿的下巴,不許她再亂動,

  「夫人若再鬧。」

  「我便真讓他多等一個時辰。」

  寧卿卿聽懂了,立即往後縮,

  「你敢!」

  崔觀塵俯身,唇貼著她耳側,

  「夫人昨夜不是已經知道了?」

  「我敢不敢。」

  她耳根瞬間紅透,

  崔觀塵終於滿意,

  「我一會就回來。」

  走到門口,他回頭,

  「夫人若不嫌無趣,聽聽,也無妨。」

  他起身走到外間,

  不多時,便傳來青硯的聲音,

  「昨夜有人查了少夫人與顧家的婚約。」

  「還查了崔家何時開始準備提親。」

  崔觀塵問:

  「哪邊的人?」

  「線索繞過兩次。」

  「最後落在二皇子府的一名幕僚身上。」

  屋中靜了一瞬,

  「還有。」

  青硯繼續道:

  「他們在查少夫人的事。」

  內間,寧卿卿正從浴桶中出來,聞言停了一瞬,

  二皇子?

  查她?

  她跟這位二皇子素無交集,查她作甚?

  崔觀塵的聲音冷了些,

  「繼續盯著。」

  「查清他們已經知道多少,不要打草驚蛇。」

  青硯問:

  「少夫人這邊是否需要遮掩?」

  崔觀塵停頓片刻,目光越過屏風,

  「不必。」

  「事情既然與她有關,她有權知道。」

  青硯領命離開,

  崔觀塵重新走進內室時,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桌上放著昨日從報恩寺帶回來的桂花糕,他打開油紙,挑出一塊,

  又用銀筷將最上面那層糖漬桂花一點點撥去,才遞給寧卿卿,

  「先墊墊肚子。」

  寧卿卿沒有接,視線落在那塊少了糖漬桂花的糕點上,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上面這一層?」

  崔觀塵神色未變,

  「太甜,夫人應當不喜歡。」

  「我何時說過?」

  「猜的。」

  寧卿卿拿過糕點,咬了一口,甜味恰好,

  與她記憶里那種已經模糊的味道,似乎一模一樣,

  「昨日在報恩寺,我沒有吃過桂花糕,」

  她慢慢咽下,

  「可夫君是如何知道,我不喜歡桂花糕上那層糖漬?」

  崔觀塵替她倒茶的動作停了一瞬,

  「夫人幼時……」

  寧卿卿抬起眼,

  「我幼時怎麼了?」

  崔觀塵將茶盞放到她面前,

  「我猜的。」

  寧卿卿沒有說話,只看著他,

  男人神色溫潤,衣襟已經重新整理齊整,

  方才被她摸到的疤痕、練武留下的薄繭,還有屏風外那句「處理乾淨」,全都被重新藏進這身月白衣袍下。

  藏得嚴嚴實實。

  寧卿卿放下只咬了一口的桂花糕,輕輕笑了一聲,

  「崔觀塵,你現在連謊都不會不好好編了。」

  「我小時候……」

  她盯住他的眼睛,

  「是不是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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