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到底哪裡病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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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卿卿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窗外有鳥雀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她睜開眼,盯著帳頂看了好一會兒,

  昨夜那些零碎畫面才一點點涌回來,

  散落在地上的衣裳,

  晃動的床帳,

  還有某個口口聲聲說自己體弱的人,貼著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問她究竟想要誰,

  寧卿卿閉了閉眼,空氣中曖昧的氣息還未散,

  這人當真是病秧子嗎?

  誰家病秧子能折騰一整夜?連讓她緩一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的!

  伸手往身側一摸,

  空的。

  她撐著床榻想坐起來,腰間剛一用力,酸意便猛地竄了上來,

  「嘶……」

  她重新跌回軟枕,

  床帳外傳來輕微的翻書聲,

  寧卿卿動作頓住,

  她抬手掀開床帳,

  崔觀塵正坐在窗邊,

  一身月白長袍,玉冠束髮,衣襟一絲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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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落在他側臉上,襯得眉目清冷,氣質端方。

  手中還握著一卷書,

  若不是他唇邊有一道極淡的咬痕,寧卿卿幾乎要懷疑,昨夜那個壓著她不肯鬆手的人,只是她做的一場荒唐的春夢。

  她盯著他看了片刻,

  伸手抓起枕頭,直接砸了過去,

  崔觀塵連頭都沒抬,

  抬手便接住了,動作快得連書頁都沒亂,

  「夫人醒了?」

  寧卿卿冷笑,

  「崔大人裝得真像。」

  崔觀塵放下書,抱著枕頭走到床邊,

  「裝什麼?」

  「裝人。」

  「……」

  寧卿卿撐著手臂坐起來,

  剛動一下,眉頭便皺了,

  崔觀塵立即伸手扶住她,

  「腰疼?」

  寧卿卿拍開他的手,

  「你說呢?」

  「昨夜夫人一直說不疼。」

  「我何時說過?」

  崔觀塵在床邊坐下,

  「夫人說,誰喊停誰是小狗。」

  寧卿卿一噎,

  昨夜她好像確實說過,

  可那是被他問煩了,隨口罵出來的話,

  誰知道這個不要臉的真記住了。

  她瞪著他,

  「崔觀塵。」

  「你是不是以為圓了房,我便不能休了你?」

  崔觀塵神色溫和,

  「夫人自然可以。」

  他停了一下,抬手替她攏好滑落的寢衣,

  「只是夫人昨日才驗過貨。」

  「今日便要退。」

  「是不是有些不講道理?」

  寧卿卿耳根一熱,

  「誰驗貨了?」

  崔觀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腹,

  「夫人昨夜摸了許久。」

  「……」

  寧卿卿抓起另一個枕頭,

  崔觀塵先一步將枕頭按住,

  「別砸了。」

  「手不疼?」

  他說著,握住她的手,低頭檢查了一下,

  她手腕上有一點淡淡的紅痕,

  是昨夜被他弄出來的,

  崔觀塵指腹停在那裡,眉心微蹙,

  「弄疼你了?」

  寧卿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點痕跡實在算不上什麼,

  她抬腿踢了他一下,

  「現在知道裝心疼了?」

  這一腳依舊沒什麼力氣,

  崔觀塵握住她的腳腕,替她放回被中,

  「昨夜也心疼。」

  寧卿卿抬眼,

  崔觀塵語氣平靜,

  「所以夫人說慢些,我便慢了。」

  「夫人說輕點,我也輕了。」

  「至於後來……」

  「閉嘴。」

  寧卿卿伸手捂住他的嘴,

  崔觀塵沒有躲,只低低笑了一聲,

  笑意震在她掌心,

  寧卿卿像被燙了一下,立即把手收回來,

  崔觀塵看著她泛紅的耳尖,

  「餓不餓?」

  「不餓。」

  話音剛落,肚子便很不給面子地叫了一聲,

  屋裡安靜下來,

  寧卿卿面無表情地拉起錦被,直接蓋住半張臉,

  崔觀塵起身,

  「我讓人送早膳。」

  「不要讓晚翠進來。」

  「為何?」

  「沒有為何。」

  崔觀塵看了一眼她藏進被子裡的臉,唇邊笑意更深,

  「好。」

  他走到門邊,親自吩咐下人將早膳放在外間,不許任何人入內,

  等他再回來,寧卿卿已經扶著床柱下了床,

  腳剛落地,腿間便是一軟,

  崔觀塵快步上前,將她抱住,

  「不是不讓你動麼?」

  寧卿卿靠在他胸前,臉色不太好看,

  「我要沐浴。」

  「水已經備好了。」

  「那你還不出去?」

  崔觀塵看著她,

  「夫人站得穩?」

  「當然。」

  他鬆開手,

  寧卿卿立刻晃了一下,

  崔觀塵重新將人抱住,

  她抬頭瞪他,

  他神色無辜:

  「是夫人自己說站得穩。」

  「你故意的。」

  「沒有。」

  「崔觀塵。」

  「嗯。」

  「我遲早撕了你這張聖人皮!」

  崔觀塵低頭看她,

  「昨夜不是已經撕過了?」

  寧卿卿徹底不說話了,

  這人!真是太會裝了!

  崔觀塵抱著她走到屏風後,

  浴桶里已經備好熱水,水面浮著幾片舒緩筋骨的藥葉和新鮮的花瓣,

  他將她放在軟凳上,

  伸手便去解她衣帶,

  寧卿卿立即按住他的手,

  「我自己來。」

  「夫人手酸。」

  「我不酸。」

  崔觀塵看了一眼她微微發顫的指尖,

  什麼也沒說,

  寧卿卿被他看得惱火,

  索性轉身去扯他的衣領,

  「看什麼?」

  「夫人若需要幫忙,我可以留下。」

  「不需要。」

  她將他的中衣扯開一點,

  目光落到他胸前,

  昨夜光線昏暗,看得並不仔細,

  現在晨光透過窗紙照進來,那些緊實清晰的線條便更加明顯。

  肩背修長,腰腹窄而有力,

  皮膚雖白,卻絕不是久病之人該有的鬆軟虛弱。

  寧卿卿盯了一會兒,

  忽然伸手,在他腹部按了一下,

  崔觀塵身體微繃,

  「夫人不是要沐浴?」

  「先查查你。」

  「查什麼?」

  寧卿卿抬起眼,

  「你到底哪裡身體不好?」

  崔觀塵老實回答,

  「肺脾虛弱,畏寒,不宜勞累。」

  寧卿卿眯了眯眼,

  「不宜勞累?」

  崔觀塵神色平靜,

  「是。」

  「昨夜是誰不讓我睡?」

  他沉默片刻,

  「是夫人叫我不要忍,不要停……」

  寧卿卿被堵得沒話說。

  她抬手扯開他的衣袖,

  「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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