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白塔伯爵的邀請
第441章 白塔伯爵的邀請
「所以，您需要清潔工。」維林撿起地上的星葉紙，看著上面的條款。
「不僅是清潔工。」
金穗侯爵從桌上拿起一杯清水，優雅地抿了一口。
「是那種願意跳進齊腰深的腐爛沼澤里，徒手把那些發臭的根莖挖出來的消耗品。是那種願意鑽進魔獸巢穴，把那些堆積如山的糞便一鏟一鏟清理出來的勞動力。」
他看著維林，「地精太蠢，容易偷懶。矮人太倔，而且太貴。只有你們人類————」
侯爵發出一聲輕笑。
「你們繁殖快，而且為了活下去什麼都肯干。就像是泥土裡的蚯蚓，天生就適合在土地里打滾。」
「這就是你們唯一的籌碼，人類。我要你們的人來替我鏟屎。每清理一噸廢料，我給你們一袋小麥。這很公平，不是嗎？」
卡洛琳氣得渾身發抖，指甲甚至摳破了蕾絲手套。
作為一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掌舵人，理智雖然在提醒她這不過是談判桌上的施壓手段，是對方為了壓價而故意表現出的輕蔑。
面對這種理所當然的傲慢，或許真的只有鐵與火的鞭撻，才能教會這群長耳朵如何平視人類。
做了兩次深呼吸後，卡洛琳冷靜了下來。
生氣歸生氣，但金穗侯爵卻是他們進入永青議會國境以來，聽到的唯一一句「生意話」。
相比於怒風公爵那種斬釘截鐵的拒絕，相比於那個娘娘腔索要不切實際的「海妖歌喉」而言，眼前這個嘴巴毒辣、性格刻薄的金穗侯爵，至少把價碼實實在在地擺在了桌面上。
大廳里安靜下來。
金穗侯爵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白手套，等待著這些「乞丐」感恩戴德或者無能狂怒。
但事與願違。
維林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屈辱，反而眼睛發亮他發現了金穗侯爵刻薄言辭之下隱藏起來的那份邏輯。
這裡的精靈之所以給他們機會，真的是大發善心嗎？
絕不可能。
那麼，原因只有一個，精靈有地方不得不求助於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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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金穗侯爵之所以咄咄逼人，言語刻薄，就是為了把這份需求隱藏起來！
「怎麼？覺得受到了侮辱？」
金穗侯爵捕捉到了維林眼底的思索，心知對方還在猶豫。他放下交疊的雙腿，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有些柔和，帶著長輩教導晚輩般的循循善誘。
「年輕人，不要讓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蒙蔽了雙眼。在殘酷的生存法則面前，體面，往往是死人才需要的裝飾品。」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那些在泥濘中腐爛的碩大南瓜，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吟誦詩歌。
「看看外面，那些對我們而言只是令人厭惡的生態廢料」，對你們飢腸轆轆的國民而言，卻是救命的糧食。這並不是施捨，也不是羞辱，而是各取所需的智慧。彎下腰並不丟人，尤其是————你彎腰是為了拾起整個國家的希望。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對嗎？」
「是的。」
維林突然開口了。
他將那張星葉紙摺疊整齊，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
「侯爵閣下，您的提議非常————合理。」
維林抬起頭，露出了熱誠的微笑。
「海地公國接受這個初步意向。但具體細節條款，我們需要回去商討一下，明天給您答覆。」
金穗侯爵滿意地點了點頭，只揮了揮手，示意僕人帶他們下去休息。
走出那座令人室息的水晶大廳，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卡洛琳終於長出了口氣。她看著身旁面色平靜的維林，眼中閃過複雜情緒，既有心疼也有敬佩。
「維林，你做得對。」她主動挽住維林手臂，輕聲安撫道，「雖然讓我們的人來做————那種工作確實不怎麼光彩，甚至可以說是屈辱。但相比於國內即將斷糧的絕境，五萬勞工換取穩定的糧食供應，這個代價雖然沉重，但還在可承受範圍內。你為了大局忍辱負重，這很了不起。」
維林沒有回答，只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直到確認前方引路的侍者距離不算太近，他才微微側身，借著整理衣領的動作湊近卡洛琳耳畔。
「別急著下定論。」他的聲音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稍晚一點，陪我出去走走。」
卡洛琳心中一動，抬頭對上那雙深邃的酒紅色眼眸，立刻讀懂了眼中深意維林還有別的打算。
當晚，維林一行被安置在翡翠溫室外圍的一處客房內。
這裡沒有永誓城的奢華，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這裡特有的，香甜但發膩的氣味。
晚飯後，兩人沿著那條滿是巨大蕨類植物的小徑漫步。月光透過斑駁樹影灑下來，結合幾步路便安裝一個的魔法路燈，將周圍那些瘋長的植物映照得如同鬼魅。
「卡洛琳，」維林忽然停下腳步，鞋尖輕輕踢了踢路邊半腐爛的南瓜，「你覺得金穗侯爵是個蠢貨嗎？」
「傲慢，刻薄，但絕不蠢。」卡洛琳看著那個被踢破的南瓜里流出的粘稠汁液，皺了皺眉，「能坐穩侯爵位置，還掌管議會糧倉，蠢貨早就被那些政敵生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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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蠢，那他為什麼要撒那個謊？」
維林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田壟深處。
那裡，幾隻碩大得驚人的野鼠正趴在南瓜上啃食，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它們不僅沒有逃竄，反而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露出了圓滾滾的白色肚皮。
「他說寧願讓糧食爛掉給動物吃也不給我們」。」維林看著那幾隻野鼠，「你覺得這是為了羞辱我們而編造的氣話，還是某種————他無法啟齒的實話？」
卡洛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眉頭鎖得更緊了。
作為商人的敏銳直覺讓她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這不正常。」卡洛琳若有所思，「如果是普通的農場主，即便糧食再多，也不會容忍害蟲如此猖獗。除非————」
「除非什麼？」維林覺得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除非他管不了。」卡洛琳眼神一凝，回憶起自己在商會情報中看過的關於精靈文化的記載，「我聽說過，精靈們所信仰的教義崇尚自然和諧」。在他們的文化里，濫殺生靈會玷污靈魂，甚至引起魔力反噬。」
「自然和諧————」維林咀嚼著這個詞，腳步微微一頓。他看著那些有恃無恐的野鼠，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片刻後，重新邁步向前走去：「沒錯，這才是核心矛盾。可是一如果不能通過殺戮來控制數量，面對這些繁殖力驚人的齧齒動物，他們還能做什麼？」
「只能忍受。」卡洛琳看著四周那些看似豐饒，實則被啃食得千瘡百孔的作物。
她用摺扇指了指那些吃飽喝足後隨地排泄的野鼠，又指了指遠處那些在泥濘中若隱若現的巨大糞堆，語氣中充滿了身為經營者的難以置信。
「這簡直是管理者的災難。維林，你看這地方，像不像一個只有進貨口、卻沒有出貨口的奇葩工坊？————天哪，光是這些生物製造的排泄物，就足以把經營者給淹沒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卡洛琳這句抱怨，像是一道閃電，猛地劈開了維林腦中的迷霧。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卡洛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會被排泄物淹沒？」卡洛琳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怎麼了？」
「就是這個！卡洛琳，你真是個天才！」
維林一把抓住了卡洛琳的雙肩，目光灼灼地看向這片看似和諧實則畸形的土地，展露出恍然大悟的笑意。
「排泄物！還有魔法催生帶來的大量腐爛植被。這些東西————快把精靈拖垮了！」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金穗侯爵那麼急迫地需要維護魔像」......」維林語速飛快，邏輯在這一刻完全貫通，「也解釋了他為什麼打破常規想要引入人類勞工。」
維林轉過身，在這片腐爛和新生共存的土地中，向卡洛琳攤開雙手。
「糧食對他們來說不是財富，是過剩的負擔。」
「他們快要被自己製造的「自然廢料」給淹沒了！」
卡洛琳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了過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儘管空氣依然難聞，但在她鼻子裡，這股味道已經變成了金幣的香氣。
「所以，我們不是來乞討糧食的。」卡洛琳看著維林，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光芒，「我們是來幫他們的救世主。」
「這才是他們真正想達成的交易。」維林輕聲說道。
第二天清晨。
當維林再次站在金穗侯爵面前時，他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隱忍與被動，而是掌握了籌碼後的從容。
「侯爵閣下。」
維林將簽好字的契約放在桌上，但並沒有推過去。
「關於勞工細節，我們已經沒有異議。但我認為，僅僅是鏟屎」，並不能完全體現人類的價值，也無法徹底解決您的煩惱。」
「哦？」金穗侯爵挑起一邊眉毛，「你想說什麼？」
「為了確保這批消耗品」的使用效率，也為了向您展示一種全新的、更低成本的廢
料處理方案————」
維林身體微微前傾，發出了那個精心準備的邀請。
「我誠摯地邀請您，或者您的全權代表，前往海地公國的米那斯提力斯港。在那裡，您可以親自驗收」這批勞工，並且看一看我們是如何將廢料」變廢為寶的。」
「去人類的城市？」金穗侯爵皺起眉頭，本能地想要拒絕。
「那裡有最新鮮的海鮮，有您從未見過的鍊金設備，還有————」維林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某種誘導性語調，「還有關於如何更高效、更省錢地處理那些讓您頭疼麻煩」的完整方案。」
「您是有遠見的領主，侯爵閣下。您應該明白，眼見為實。」
大廳里陷入了短暫沉默。
金穗侯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權衡利弊。那個「更省錢」以及「解決麻煩」的字眼，像是一把鉤子，勾住了他的軟肋。
終於。
他拿起了那張契約。
「有趣。」
侯爵那張刻薄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既然你這麼想讓我看看你們的豬圈————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去一趟吧。
7
維林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您不會失望的。」
「所以，您需要清潔工。」維林撿起地上的星葉紙，看著上面的條款。
「不僅是清潔工。」
金穗侯爵從桌上拿起一杯清水，優雅地抿了一口。
「是那種願意跳進齊腰深的腐爛沼澤里，徒手把那些發臭的根莖挖出來的消耗品。是那種願意鑽進魔獸巢穴，把那些堆積如山的糞便一鏟一鏟清理出來的勞動力。」
他看著維林，「地精太蠢，容易偷懶。矮人太倔，而且太貴。只有你們人類————」
侯爵發出一聲輕笑。
「你們繁殖快，而且為了活下去什麼都肯干。就像是泥土裡的蚯蚓，天生就適合在土地里打滾。」
「這就是你們唯一的籌碼，人類。我要你們的人來替我鏟屎。每清理一噸廢料，我給你們一袋小麥。這很公平，不是嗎？」
卡洛琳氣得渾身發抖，指甲甚至摳破了蕾絲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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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理所當然的傲慢，或許真的只有鐵與火的鞭撻，才能教會這群長耳朵如何平視人類。
做了兩次深呼吸後，卡洛琳冷靜了下來。
生氣歸生氣，但金穗侯爵卻是他們進入永青議會國境以來，聽到的唯一一句「生意話」。
相比於怒風公爵那種斬釘截鐵的拒絕，相比於那個娘娘腔索要不切實際的「海妖歌喉」而言，眼前這個嘴巴毒辣、性格刻薄的金穗侯爵，至少把價碼實實在在地擺在了桌面上。
大廳里安靜下來。
金穗侯爵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白手套，等待著這些「乞丐」感恩戴德或者無能狂怒。
但事與願違。
維林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屈辱，反而眼睛發亮他發現了金穗侯爵刻薄言辭之下隱藏起來的那份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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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維林突然開口了。
他將那張星葉紙摺疊整齊，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
「侯爵閣下，您的提議非常————合理。」
維林抬起頭，露出了熱誠的微笑。
「海地公國接受這個初步意向。但具體細節條款，我們需要回去商討一下，明天給您答覆。」
金穗侯爵滿意地點了點頭，只揮了揮手，示意僕人帶他們下去休息。
走出那座令人室息的水晶大廳，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卡洛琳終於長出了口氣。她看著身旁面色平靜的維林，眼中閃過複雜情緒，既有心疼也有敬佩。
「維林，你做得對。」她主動挽住維林手臂，輕聲安撫道，「雖然讓我們的人來做————那種工作確實不怎麼光彩，甚至可以說是屈辱。但相比於國內即將斷糧的絕境，五萬勞工換取穩定的糧食供應，這個代價雖然沉重，但還在可承受範圍內。你為了大局忍辱負重，這很了不起。」
維林沒有回答，只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直到確認前方引路的侍者距離不算太近，他才微微側身，借著整理衣領的動作湊近卡洛琳耳畔。
「別急著下定論。」他的聲音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稍晚一點，陪我出去走走。」
卡洛琳心中一動，抬頭對上那雙深邃的酒紅色眼眸，立刻讀懂了眼中深意維林還有別的打算。
當晚，維林一行被安置在翡翠溫室外圍的一處客房內。
這裡沒有永誓城的奢華，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這裡特有的，香甜但發膩的氣味。
晚飯後，兩人沿著那條滿是巨大蕨類植物的小徑漫步。月光透過斑駁樹影灑下來，結合幾步路便安裝一個的魔法路燈，將周圍那些瘋長的植物映照得如同鬼魅。
「卡洛琳，」維林忽然停下腳步，鞋尖輕輕踢了踢路邊半腐爛的南瓜，「你覺得金穗侯爵是個蠢貨嗎？」
「傲慢，刻薄，但絕不蠢。」卡洛琳看著那個被踢破的南瓜里流出的粘稠汁液，皺了皺眉，「能坐穩侯爵位置，還掌管議會糧倉，蠢貨早就被那些政敵生吞了。
T
「既然不蠢，那他為什麼要撒那個謊？」
維林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田壟深處。
那裡，幾隻碩大得驚人的野鼠正趴在南瓜上啃食，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它們不僅沒有逃竄，反而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露出了圓滾滾的白色肚皮。
「他說寧願讓糧食爛掉給動物吃也不給我們」。」維林看著那幾隻野鼠，「你覺得這是為了羞辱我們而編造的氣話，還是某種————他無法啟齒的實話？」
卡洛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眉頭鎖得更緊了。
作為商人的敏銳直覺讓她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這不正常。」卡洛琳若有所思，「如果是普通的農場主，即便糧食再多，也不會容忍害蟲如此猖獗。除非————」
「除非什麼？」維林覺得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除非他管不了。」卡洛琳眼神一凝，回憶起自己在商會情報中看過的關於精靈文化的記載，「我聽說過，精靈們所信仰的教義崇尚自然和諧」。在他們的文化里，濫殺生靈會玷污靈魂，甚至引起魔力反噬。」
「自然和諧————」維林咀嚼著這個詞，腳步微微一頓。他看著那些有恃無恐的野鼠，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片刻後，重新邁步向前走去：「沒錯，這才是核心矛盾。可是一如果不能通過殺戮來控制數量，面對這些繁殖力驚人的齧齒動物，他們還能做什麼？」
「只能忍受。」卡洛琳看著四周那些看似豐饒，實則被啃食得千瘡百孔的作物。
她用摺扇指了指那些吃飽喝足後隨地排泄的野鼠，又指了指遠處那些在泥濘中若隱若現的巨大糞堆，語氣中充滿了身為經營者的難以置信。
「這簡直是管理者的災難。維林，你看這地方，像不像一個只有進貨口、卻沒有出貨口的奇葩工坊？————天哪，光是這些生物製造的排泄物，就足以把經營者給淹沒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卡洛琳這句抱怨，像是一道閃電，猛地劈開了維林腦中的迷霧。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卡洛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會被排泄物淹沒？」卡洛琳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怎麼了？」
「就是這個！卡洛琳，你真是個天才！」
維林一把抓住了卡洛琳的雙肩，目光灼灼地看向這片看似和諧實則畸形的土地，展露出恍然大悟的笑意。
「排泄物！還有魔法催生帶來的大量腐爛植被。這些東西————快把精靈拖垮了！」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金穗侯爵那麼急迫地需要維護魔像」......」維林語速飛快，邏輯在這一刻完全貫通，「也解釋了他為什麼打破常規想要引入人類勞工。」
維林轉過身，在這片腐爛和新生共存的土地中，向卡洛琳攤開雙手。
「糧食對他們來說不是財富，是過剩的負擔。」
「他們快要被自己製造的「自然廢料」給淹沒了！」
卡洛琳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了過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儘管空氣依然難聞，但在她鼻子裡，這股味道已經變成了金幣的香氣。
「所以，我們不是來乞討糧食的。」卡洛琳看著維林，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光芒，「我們是來幫他們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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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勞工細節，我們已經沒有異議。但我認為，僅僅是鏟屎」，並不能完全體現人類的價值，也無法徹底解決您的煩惱。」
「哦？」金穗侯爵挑起一邊眉毛，「你想說什麼？」
「為了確保這批消耗品」的使用效率，也為了向您展示一種全新的、更低成本的廢
料處理方案————」
維林身體微微前傾，發出了那個精心準備的邀請。
「我誠摯地邀請您，或者您的全權代表，前往海地公國的米那斯提力斯港。在那裡，您可以親自驗收」這批勞工，並且看一看我們是如何將廢料」變廢為寶的。」
「去人類的城市？」金穗侯爵皺起眉頭，本能地想要拒絕。
「那裡有最新鮮的海鮮，有您從未見過的鍊金設備，還有————」維林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某種誘導性語調，「還有關於如何更高效、更省錢地處理那些讓您頭疼麻煩」的完整方案。」
「您是有遠見的領主，侯爵閣下。您應該明白，眼見為實。」
大廳里陷入了短暫沉默。
金穗侯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權衡利弊。那個「更省錢」以及「解決麻煩」的字眼，像是一把鉤子，勾住了他的軟肋。
終於。
他拿起了那張契約。
「有趣。」
侯爵那張刻薄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既然你這麼想讓我看看你們的豬圈————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去一趟吧。
7
維林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您不會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