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傲慢之罪（今日萬更！）
第437章 傲慢之罪（今日萬更！）
這位精靈微微欠身，禮節完美得無可挑剔，卻讓人感覺不到溫度。
他有著一頭如霜雪般的銀色長髮，順著墨綠長袍，如瀑垂落。那張臉龐精緻得仿佛是用寒冰雕琢而成，狹長的眼眸中是一片灰藍，透著拒人千里的冷漠與高傲。
「我是埃爾隆德，怒風公爵的臣子。公爵大人軍務繁忙，特命我來接待各位。」
維林回禮，動作同樣標準。
「榮幸之至。」
埃爾隆德將他們引進了會客廳。
這裡奢華得讓人咋舌。桌椅都是用整塊的沉香木雕刻而成，杯子裡盛著散發著微光的露水，牆上掛著的掛毯甚至會動。
「請坐。」
埃爾隆德揮了揮手，幾個精靈侍女端上了水果拼盤。
那些水果個個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香氣。
「嘗嘗看，這是星光莓」，只有在月亮井旁邊才能生長。」埃爾隆德優雅地捻起一顆放進嘴裡，「在人類世界，這一顆大概能換一匹好馬吧？」
這是下馬威。
他在炫耀，在展示雙方的資源差距。
維林沒有動那些水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顧問閣下，我們是為了糧食來的。」
「當然，當然。」
埃爾隆德擦了擦手，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海地公國的困境，我們略有耳聞。那個粗魯的第二帝國封鎖了海路，真是野蠻行為。」
他嘆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作為鄰居，我們也不忍心看著人類平民餓死。精靈是愛好和平的種族，樂於伸出援手。」
說著，他從袖子裡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羊皮捲軸，輕輕推到維林面前。
「這是我們擬定的《特別互助協定》。只要簽了它，鐵木防線的糧倉將向你們敞開。
「」
卡洛琳立刻伸手拿過捲軸，展開閱讀。
只看了三行，她的臉色就變了。
越往下看，她的呼吸就越急促，那是被氣的。
「這就是你們的「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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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把捲軸拍在桌子上，聲音都在抖。
「開放林海省西部所有礦山的開採權？允許精靈軍隊以護送糧食」的名義進駐海地邊境城市？還要接受公爵的「稅務指導」？」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埃爾隆德的鼻子。
「這哪裡是互助？這是要把海地變成你們的殖民地！這是賣國條約！」
埃爾隆德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看卡洛琳一眼，只是盯著維林，那雙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獵人看獵物的光芒。
「維林閣下，這位女士似乎有些激動。」
埃爾隆德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要明白，現在的海地，除了我們，沒人能救。帝國想要你們的命，而我們————只要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權益。」
「這是公平交易。」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某種惡毒的誘惑。
「而且，我們並不介意在這個過程中，扶持一位聽話」的朋友，成為海地真正的主人。比如————你。」
大廳里的空氣凝固了。
卡洛琳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只要維林一句話，她就敢在這個滿是精靈精銳的地方拔劍。
這群長耳朵打的一手好算盤。
他們不想捲入人類的戰爭，只想趁火打劫。兵不血刃地控制海地，把這個人類公國變成他們對抗帝國的緩衝帶和資源庫。
維林拿起那份捲軸，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羊皮紙表面。
他並沒有像卡洛琳預想的那樣拍案而起。相反，他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適時地流露出疲態。
「埃爾隆德閣下，」維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您的提議————確實正如您所言，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生路。」
埃爾隆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維林話鋒一轉，「不過，茲事體大。這一路顛簸，我和我的同伴都已經精疲力竭，現在的精神狀態恐怕無法仔細研讀這份關乎國運的協議。若是迷迷糊糊簽了字，只怕對貴方也是一種不敬。」
他抬起頭，眼神誠懇：「不知能否容我們在貴地修整一日？待我們恢復精力，仔細研究過條款後，再給您一個正式的答覆。」
埃爾隆德挑了挑眉，眼中輕蔑一閃而過。
人類，果然是脆弱的生物。僅僅是穿越森林的旅途就能讓他們耗盡精力。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弱者在面對必然的命運時，試圖爭取最後一點體面的掙扎罷了。
「當然。」埃爾隆德大度地揮了揮手，「對於我們精靈而言，一天不過是眨眼之間。
你們可以在客館住下，好好休息順便，也好好想清楚」，什麼才是明智的選擇。」
「多謝您的慷慨。」
維林微微欠身行禮，將捲軸鄭重地收好。
「卡洛琳，我們走吧。」
卡洛琳雖然滿腹疑慮，看著維林那副虛弱的樣子欲言又止，但在維林暗中遞來的眼神示意下，她還是強壓下拔劍的衝動，咬著牙跟在維林身後走出了大殿。
荊棘客館的窗欞是用活體藤蔓編織而成的，翠綠葉片間開著幾朵不知名的小白花，散發著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香氣。
維林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窗外是一片開闊的草坪，更遠處則是被巨樹環繞的巨鷹起降平台。
「這已經是第三十二次了。」
卡洛琳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她顯得有些焦躁，手裡那把摺扇被開合得啪作響。
「從昨天下午入住到現在，那群長耳朵除了送來一盤只有露水和果子的晚餐」，就再也沒露過面。這是軟禁，維林。他們在晾著我們，想讓我們在焦慮中自己降低底線。」
維林沒有回頭，視線依舊鎖定在遠處那個剛剛降落的黑點上。
「不，卡洛琳。他們不是在晾著我們。」
維林轉過身，走到桌邊，拿起羽毛筆在一張廢紙上畫了一個簡陋的坐標系。
「他們只是單純地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卡洛琳停下腳步，挑眉看著他。
「什麼意思？」
「來看這裡。」維林用筆尖點了點紙上的幾個黑點，「精靈的巨鷹騎兵每隔四小時換防一次。但在過去的一天裡，有三波沒有任何徽記的巨鷹打破了這個規律。它們降落後沒有進入休息區，而是直接飛向了東南方。」
維林在地圖的東南角畫了一個圈。
「那是「嘆息之牆」的方向。」
卡洛琳湊過來，看著那些潦草的線條。
「你是說————前線有戰事？」
「不僅有戰事，而且級別很高。」維林扔下筆，靠在椅背上，「注意看那些信使的靴子。那是紅色的黏土。月盾堡周邊的土壤是黑色的腐殖土，只有靠近神聖第二帝國邊境的鐵木防線，因為常年戰火燒灼和地理環境，才會呈現出那種暗紅色。」
卡洛琳反應很快。
「怒風公爵不在月盾堡。」
「正解。」
維林打了個響指。
「那位埃爾隆德顧問在撒謊。或者說，他根本沒覺得有必要對一群短生種」編織一個完美的謊言。在他們看來，人類根本看不懂精靈軍隊複雜的旗語和調度頻率，所以他們連遮掩都懶得做。」
這就是傲慢。
高傲的精靈認為人類的智商和壽命一樣短小，根本不屑於防備人類的觀察。
「那我們怎麼辦？」卡洛琳合上摺扇，眼中閃過精光，「既然正主不在，我們在這裡等上一百年也沒用。直接闖出去？」
「硬闖是下策。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哪怕是外圍，至少也有兩百名遊俠在盯著我們。」
維林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
紙張很新，但上面的墨跡卻透著股古舊氣息。
那是他昨晚連夜用「古精靈語」寫的一份————特別的東西。
「既然他們看不上人類的智慧，那我們就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狠狠地抽他們的臉。」
維林看向房間角落的陰影處。
「小蘭。」
空氣微微扭曲，少女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她穿著一身緊身的灰黑色夜行衣，就連那頭銀髮也被包裹在頭巾里。
「在。」
「精靈的魔法結界對魔力波動極其敏感，任何隱形術或傳送魔法都會觸發警報。」
維林將那張羊皮紙遞給小蘭。
「但他們忽略了最原始的物理潛入。在他們的認知里，沒有生物能在不觸動風元素的情況下穿過荊棘林。去吧，把這個送到那個剛降落的紅泥靴子信使的挎包里。」
小蘭接過紙條，認真地點了點頭，「明白。」
身影再次消散，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卡洛琳看著空蕩蕩的角落，有點沒好氣地問道。
「就現在這個情況，你寫什麼有用？情書？」
「比情書更刺激。」
維林笑了笑，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靜的森林。
「我在教那位公爵大人，怎麼打仗。」
次日清晨。
陽光剛剛穿透樹冠，荊棘客館的大門就被強行推開了。
埃爾隆德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精靈衛兵走了進來。
這位顧問先生今天的臉色不太好，顯然昨晚沒睡好，或者是因為還要來處理這群「麻煩蟲子」而感到厭煩。
「維林閣下。」
埃爾隆德連最基本的寒暄都省了，直接站在大廳中央，用那根鑲嵌著綠寶石的手杖敲了敲地面。
「關於那份《特別互助協定》，我想你們應該已經考慮清楚了。不過很遺憾，公爵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鑑於前線軍務繁忙，我們無法繼續招待各位。如果你們現在還沒有簽字的打算，那就請回吧。」
這是逐客令。
而且是極其生硬、甚至帶著羞辱性質的逐客令。
卡洛琳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冷笑了一聲。
「這就是永青議會的待客之道？連一杯茶的時間都不給？」
「對於朋友，我們有美酒。」埃爾隆德仰著下巴，用鼻孔看著卡洛琳，「對於貪得無厭的投機者，只有大門。」
衛兵們向前逼近了一步，手中的長槍閃爍著寒光。
維林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如此，那我們槓告辭了。」
他答應得太痛快，反倒讓埃爾隆德愣了一下。
「不過，埃爾隆德世下。」維林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那位顧問，「希望您以後在處理碰文時能更細心一些。畢竟，有些東西如果夾在不該夾的地方，可是會要命的。」
「你在胡說什麼————」
埃爾隆德的話還沒說完，一陣風壓突然從天而降。
「吼——！
烏鷹嘶鳴聲震得屋頂縱片嘩嘩作響。
一隻體型比普通烏鷹大兩倍的金雕轟然事在客館前的草坪上，烏大翅膀捲起的氣流直接將門口的兩名精靈衛兵掀翻在地。
埃爾隆德臉黃大變。
那是怒風碰爵的專屬傳令官！
一名穿著暗金黃戰甲的精靈騎士跳下金雕，大步流星地衝進客館。他看都沒看埃爾隆德一眼，徑直走到維林面前，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滿是汗水的臉。
「誰是維林·克萊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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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精靈微微欠身，禮節完美得無可挑剔，卻讓人感覺不到溫度。
他有著一頭如霜雪般的銀色長髮，順著墨綠長袍，如瀑垂落。那張臉龐精緻得仿佛是用寒冰雕琢而成，狹長的眼眸中是一片灰藍，透著拒人千里的冷漠與高傲。
「我是埃爾隆德，怒風公爵的臣子。公爵大人軍務繁忙，特命我來接待各位。」
維林回禮，動作同樣標準。
「榮幸之至。」
埃爾隆德將他們引進了會客廳。
這裡奢華得讓人咋舌。桌椅都是用整塊的沉香木雕刻而成，杯子裡盛著散發著微光的露水，牆上掛著的掛毯甚至會動。
「請坐。」
埃爾隆德揮了揮手，幾個精靈侍女端上了水果拼盤。
那些水果個個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香氣。
「嘗嘗看，這是星光莓」，只有在月亮井旁邊才能生長。」埃爾隆德優雅地捻起一顆放進嘴裡，「在人類世界，這一顆大概能換一匹好馬吧？」
這是下馬威。
他在炫耀，在展示雙方的資源差距。
維林沒有動那些水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顧問閣下，我們是為了糧食來的。」
「當然，當然。」
埃爾隆德擦了擦手，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海地公國的困境，我們略有耳聞。那個粗魯的第二帝國封鎖了海路，真是野蠻行為。」
他嘆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作為鄰居，我們也不忍心看著人類平民餓死。精靈是愛好和平的種族，樂於伸出援手。」
說著，他從袖子裡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羊皮捲軸，輕輕推到維林面前。
「這是我們擬定的《特別互助協定》。只要簽了它，鐵木防線的糧倉將向你們敞開。
「」
卡洛琳立刻伸手拿過捲軸，展開閱讀。
只看了三行，她的臉色就變了。
越往下看，她的呼吸就越急促，那是被氣的。
「這就是你們的「互助」？」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卡洛琳把捲軸拍在桌子上，聲音都在抖。
「開放林海省西部所有礦山的開採權？允許精靈軍隊以護送糧食」的名義進駐海地邊境城市？還要接受公爵的「稅務指導」？」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埃爾隆德的鼻子。
「這哪裡是互助？這是要把海地變成你們的殖民地！這是賣國條約！」
埃爾隆德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看卡洛琳一眼，只是盯著維林，那雙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獵人看獵物的光芒。
「維林閣下，這位女士似乎有些激動。」
埃爾隆德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要明白，現在的海地，除了我們，沒人能救。帝國想要你們的命，而我們————只要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權益。」
「這是公平交易。」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某種惡毒的誘惑。
「而且，我們並不介意在這個過程中，扶持一位聽話」的朋友，成為海地真正的主人。比如————你。」
大廳里的空氣凝固了。
卡洛琳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只要維林一句話，她就敢在這個滿是精靈精銳的地方拔劍。
這群長耳朵打的一手好算盤。
他們不想捲入人類的戰爭，只想趁火打劫。兵不血刃地控制海地，把這個人類公國變成他們對抗帝國的緩衝帶和資源庫。
維林拿起那份捲軸，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羊皮紙表面。
他並沒有像卡洛琳預想的那樣拍案而起。相反，他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適時地流露出疲態。
「埃爾隆德閣下，」維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您的提議————確實正如您所言，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生路。」
埃爾隆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維林話鋒一轉，「不過，茲事體大。這一路顛簸，我和我的同伴都已經精疲力竭，現在的精神狀態恐怕無法仔細研讀這份關乎國運的協議。若是迷迷糊糊簽了字，只怕對貴方也是一種不敬。」
他抬起頭，眼神誠懇：「不知能否容我們在貴地修整一日？待我們恢復精力，仔細研究過條款後，再給您一個正式的答覆。」
埃爾隆德挑了挑眉，眼中輕蔑一閃而過。
人類，果然是脆弱的生物。僅僅是穿越森林的旅途就能讓他們耗盡精力。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弱者在面對必然的命運時，試圖爭取最後一點體面的掙扎罷了。
「當然。」埃爾隆德大度地揮了揮手，「對於我們精靈而言，一天不過是眨眼之間。
你們可以在客館住下，好好休息順便，也好好想清楚」，什麼才是明智的選擇。」
「多謝您的慷慨。」
維林微微欠身行禮，將捲軸鄭重地收好。
「卡洛琳，我們走吧。」
卡洛琳雖然滿腹疑慮，看著維林那副虛弱的樣子欲言又止，但在維林暗中遞來的眼神示意下，她還是強壓下拔劍的衝動，咬著牙跟在維林身後走出了大殿。
荊棘客館的窗欞是用活體藤蔓編織而成的，翠綠葉片間開著幾朵不知名的小白花，散發著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香氣。
維林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窗外是一片開闊的草坪，更遠處則是被巨樹環繞的巨鷹起降平台。
「這已經是第三十二次了。」
卡洛琳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她顯得有些焦躁，手裡那把摺扇被開合得啪作響。
「從昨天下午入住到現在，那群長耳朵除了送來一盤只有露水和果子的晚餐」，就再也沒露過面。這是軟禁，維林。他們在晾著我們，想讓我們在焦慮中自己降低底線。」
維林沒有回頭，視線依舊鎖定在遠處那個剛剛降落的黑點上。
「不，卡洛琳。他們不是在晾著我們。」
維林轉過身，走到桌邊，拿起羽毛筆在一張廢紙上畫了一個簡陋的坐標系。
「他們只是單純地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卡洛琳停下腳步，挑眉看著他。
「什麼意思？」
「來看這裡。」維林用筆尖點了點紙上的幾個黑點，「精靈的巨鷹騎兵每隔四小時換防一次。但在過去的一天裡，有三波沒有任何徽記的巨鷹打破了這個規律。它們降落後沒有進入休息區，而是直接飛向了東南方。」
維林在地圖的東南角畫了一個圈。
「那是「嘆息之牆」的方向。」
卡洛琳湊過來，看著那些潦草的線條。
「你是說————前線有戰事？」
「不僅有戰事，而且級別很高。」維林扔下筆，靠在椅背上，「注意看那些信使的靴子。那是紅色的黏土。月盾堡周邊的土壤是黑色的腐殖土，只有靠近神聖第二帝國邊境的鐵木防線，因為常年戰火燒灼和地理環境，才會呈現出那種暗紅色。」
卡洛琳反應很快。
「怒風公爵不在月盾堡。」
「正解。」
維林打了個響指。
「那位埃爾隆德顧問在撒謊。或者說，他根本沒覺得有必要對一群短生種」編織一個完美的謊言。在他們看來，人類根本看不懂精靈軍隊複雜的旗語和調度頻率，所以他們連遮掩都懶得做。」
這就是傲慢。
高傲的精靈認為人類的智商和壽命一樣短小，根本不屑於防備人類的觀察。
「那我們怎麼辦？」卡洛琳合上摺扇，眼中閃過精光，「既然正主不在，我們在這裡等上一百年也沒用。直接闖出去？」
「硬闖是下策。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哪怕是外圍，至少也有兩百名遊俠在盯著我們。」
維林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
紙張很新，但上面的墨跡卻透著股古舊氣息。
那是他昨晚連夜用「古精靈語」寫的一份————特別的東西。
「既然他們看不上人類的智慧，那我們就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狠狠地抽他們的臉。」
維林看向房間角落的陰影處。
「小蘭。」
空氣微微扭曲，少女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她穿著一身緊身的灰黑色夜行衣，就連那頭銀髮也被包裹在頭巾里。
「在。」
「精靈的魔法結界對魔力波動極其敏感，任何隱形術或傳送魔法都會觸發警報。」
維林將那張羊皮紙遞給小蘭。
「但他們忽略了最原始的物理潛入。在他們的認知里，沒有生物能在不觸動風元素的情況下穿過荊棘林。去吧，把這個送到那個剛降落的紅泥靴子信使的挎包里。」
小蘭接過紙條，認真地點了點頭，「明白。」
身影再次消散，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卡洛琳看著空蕩蕩的角落，有點沒好氣地問道。
「就現在這個情況，你寫什麼有用？情書？」
「比情書更刺激。」
維林笑了笑，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靜的森林。
「我在教那位公爵大人，怎麼打仗。」
次日清晨。
陽光剛剛穿透樹冠，荊棘客館的大門就被強行推開了。
埃爾隆德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精靈衛兵走了進來。
這位顧問先生今天的臉色不太好，顯然昨晚沒睡好，或者是因為還要來處理這群「麻煩蟲子」而感到厭煩。
「維林閣下。」
埃爾隆德連最基本的寒暄都省了，直接站在大廳中央，用那根鑲嵌著綠寶石的手杖敲了敲地面。
「關於那份《特別互助協定》，我想你們應該已經考慮清楚了。不過很遺憾，公爵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鑑於前線軍務繁忙，我們無法繼續招待各位。如果你們現在還沒有簽字的打算，那就請回吧。」
這是逐客令。
而且是極其生硬、甚至帶著羞辱性質的逐客令。
卡洛琳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冷笑了一聲。
「這就是永青議會的待客之道？連一杯茶的時間都不給？」
「對於朋友，我們有美酒。」埃爾隆德仰著下巴，用鼻孔看著卡洛琳，「對於貪得無厭的投機者，只有大門。」
衛兵們向前逼近了一步，手中的長槍閃爍著寒光。
維林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如此，那我們槓告辭了。」
他答應得太痛快，反倒讓埃爾隆德愣了一下。
「不過，埃爾隆德世下。」維林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那位顧問，「希望您以後在處理碰文時能更細心一些。畢竟，有些東西如果夾在不該夾的地方，可是會要命的。」
「你在胡說什麼————」
埃爾隆德的話還沒說完，一陣風壓突然從天而降。
「吼——！
烏鷹嘶鳴聲震得屋頂縱片嘩嘩作響。
一隻體型比普通烏鷹大兩倍的金雕轟然事在客館前的草坪上，烏大翅膀捲起的氣流直接將門口的兩名精靈衛兵掀翻在地。
埃爾隆德臉黃大變。
那是怒風碰爵的專屬傳令官！
一名穿著暗金黃戰甲的精靈騎士跳下金雕，大步流星地衝進客館。他看都沒看埃爾隆德一眼，徑直走到維林面前，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滿是汗水的臉。
「誰是維林·克萊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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