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各自的想法
不，不是仿佛，他真的在發光。
看來是還沒有徹底吸收那些天外神力，導致出現了異象。
如今正有條紋一般的金光在他身上不斷遊走，散發出別樣的聲威。最終在眉心匯集成扭曲的金紋，仿佛一道半睜開的眼睛。
而這第三隻眼，正目光灼灼地瞪著顧星回。
看來若是得不到滿意的回答，這已經無法吸收，只能等著溢散的天外神力，便是要化作不浪費的一擊了。
「正好。」
顧星回不慌不忙，甚至嘴角還翹了一下。
「我在陣勢中還留了些手段，既然你沒出這綠洲，那便不用浪費了。」
「啊？」
「別愣著了，我已經安排好了，趕緊去吧。也虧得你只是沒吸收完，而不是無法吸收了，不然便是有再多手段也不夠。」
畢竟是張天豪的判斷，吸收不了只可能是人的問題，而不會是天外神力多了。
被顧星回這麼一通安排，導致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的雷震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忘了自己是為什麼來的，只是僵在原地。
「我都不在意，你有台階就下吧，帶他過去。」
張天豪擺了擺手，讓羊六拉著雷震往之前的綠洲中心而去。
但作為武夫的雷震反而沒有吸收完，而羊六這個徹底新生的馬賊倒是一點沒浪費。
「所以意外才那麼有意思，人也是。」不是親眼見到，誰敢信羊六在這件事上能比雷震更利索一些呢？
「這也是你不在意的原因之一麼？」
沒有回答，但顧星回只是隨口一問。
她已經清楚了。
所以略一停頓，便繼續開口說著自己的打算：「雖然沒有形成福地，但等消息傳到神洲，橄欖枝應該也會拋過來了。」
商道之上出了這麼一個好地方，那些過往的客商便是最好的傳播載體。想不出名都困難——要知道連龍門集這種爛地方，都能靠作為補給站，過得有聲有色呢。
「你不打算回神洲？」張天豪還打算蹭車呢。
「暫時不行。太主動可是會讓自己價值降低的。」
聰明人做什麼都不會有多差，尤其是牽涉到自身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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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顧家也沒有多少議價權。我可不會忘記你的提醒，把神洲內部的環境同這裡一概而論。」
顧星回很清楚，別看這片綠洲的出現十分順利，但那是之前這裡算得上無靈之地，同時還沒有什麼爭奪者的緣故。
一旦回了神洲，即便思路沒有問題，但她的手法還能不能用必然要打個問號。
所以還是留在這裡，借著全新的環境再研究一下吧。
也順便等待。
等待那些最渴求的宗門來提出條件。
「主動一家一家推銷，哪兒比得上被人追逐。等到他們已經耗費了不少才請到我們，哪怕前期有什麼不妥帖的地方，也會有足夠的耐心。」
而若是主動加入的話，怕不是稍微有點意外，那些宗門便要開始急躁了。
「更說不定，會有宗門直接在這裡建立分舵。到了那時候……」
顧星回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也不難猜——若真是在這裡建立一個新的據點，作為綠洲製造者的顧家肯定會擁有更大的權力。
各種理由算下來，的確是沒有急著回神洲的必要。
「尤其顧家也只剩我們這些人了，還是安頓一下吧。我也要把整理出來的知識傳授下去。」
「那希望你能多教一點，免得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們做起事來還是那麼不順我的眼。」
「人一上百，形形色色，做什麼的都有，總是管不住。但人一少，便很容易調整了。」
如此，便是揭過了之前的廝殺。
這就是江湖啊。
殺人，人殺。
然後還能坐在一起吃喝。
……
金烏西垂，星夜下，正經的江湖人坐在湖泊之畔，共同舉杯。
月光鋪在湖面上，碎成萬千銀鱗。岸邊的篝火舔著烤肉的油脂，滋滋作響，香氣混著草木的清新在空氣中瀰漫。湖水輕輕拍著岸邊，蘆葦沙沙搖晃，遠處有夜鳥的啼鳴。
成功吸收了天外神力，並緩了一天的紀尋幽舒舒服服地坐在張天豪懷中，挪動著身子尋找合適的支撐。
左顧右盼一番，有些好奇地看著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些許豪雄姿態的羊六。
「他在學你誒……」
「不奇怪。」
就像凡人總是追尋太陽的力量一般，武夫模仿目之所及最高的山巒也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這份肯定，讓因為紀尋幽的話語而耳尖有點泛紅的羊六，神態也徹底沉穩了下來。
因為仰望著天的人，只需要昂首闊步。
何須在意這點小事呢？
「哈哈哈，跟你在一起，的確是截然不同的風景。你在地牢中說的一點沒錯……」眉間還保留著印記的雷震舉杯示意。「我的運氣真的到了。」
又與同桌的羊六共飲一杯，放下杯子，看向從地牢中相遇的友人。
「你要走了。」
「你要留下。」
皆非詢問，只因兩人都清楚彼此的志向。
而男人，也不會因為要走的方向不同，而影響情義。
「我是個沒多少牽掛的人，不然也不會來這裡尋寶。如今寶物雖然已經到手，但這裡也不是沒有停留的價值。再加上……」
指了指眉心如目一般的金色印記，雷震覺得還需要不少時間。
「這寶物總是不能浪費的。而且既然我原諒了顧星回，顧家也揭過了我殺的那些人，那不如就留在這裡，替他們彌補一下缺失的高手。」
在龍門集，不算張天豪的話，如今的雷震的確能說一句第一高手。
等到神洲內部得了消息，派了好手過來……那會兒雷震也不可能沒有進步。
到底誰的手頭更硬一些，依舊是只能打過再說。
而他既然選擇留下，那作為本地人的羊六自然也不一定非要去神洲。
三人都是平等的，誰也不是誰的跟班——關於這一點，羊六雖然反應慢了些，但也是想清楚了的。
「我雖然也沒成家，但終究在龍門集廝混這麼多年，也懶得動彈了。這一次行程，已經足夠我記一輩子了，沒必要再多什麼污染。」
他只想記住這件事。
「真好啊。」張天豪這麼說。
若是之前，羊六肯定不敢這麼直說。
無論是違背他的行走方向，還是直說自己沒有志氣。
一個脫胎換骨的馬賊，在能做到張天豪所說的極限後，依舊坦言自己要躺平……
「真好。」
天縱的豪傑又重複了一句，低頭看向懷中的女人。
「你呢？」
看來是還沒有徹底吸收那些天外神力，導致出現了異象。
如今正有條紋一般的金光在他身上不斷遊走，散發出別樣的聲威。最終在眉心匯集成扭曲的金紋，仿佛一道半睜開的眼睛。
而這第三隻眼，正目光灼灼地瞪著顧星回。
看來若是得不到滿意的回答，這已經無法吸收，只能等著溢散的天外神力，便是要化作不浪費的一擊了。
「正好。」
顧星回不慌不忙，甚至嘴角還翹了一下。
「我在陣勢中還留了些手段，既然你沒出這綠洲，那便不用浪費了。」
「啊？」
「別愣著了，我已經安排好了，趕緊去吧。也虧得你只是沒吸收完，而不是無法吸收了，不然便是有再多手段也不夠。」
畢竟是張天豪的判斷，吸收不了只可能是人的問題，而不會是天外神力多了。
被顧星回這麼一通安排，導致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的雷震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忘了自己是為什麼來的，只是僵在原地。
「我都不在意，你有台階就下吧，帶他過去。」
張天豪擺了擺手，讓羊六拉著雷震往之前的綠洲中心而去。
但作為武夫的雷震反而沒有吸收完，而羊六這個徹底新生的馬賊倒是一點沒浪費。
「所以意外才那麼有意思，人也是。」不是親眼見到，誰敢信羊六在這件事上能比雷震更利索一些呢？
「這也是你不在意的原因之一麼？」
沒有回答，但顧星回只是隨口一問。
她已經清楚了。
所以略一停頓，便繼續開口說著自己的打算：「雖然沒有形成福地，但等消息傳到神洲，橄欖枝應該也會拋過來了。」
商道之上出了這麼一個好地方，那些過往的客商便是最好的傳播載體。想不出名都困難——要知道連龍門集這種爛地方，都能靠作為補給站，過得有聲有色呢。
「你不打算回神洲？」張天豪還打算蹭車呢。
「暫時不行。太主動可是會讓自己價值降低的。」
聰明人做什麼都不會有多差，尤其是牽涉到自身的利益。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再說了，顧家也沒有多少議價權。我可不會忘記你的提醒，把神洲內部的環境同這裡一概而論。」
顧星回很清楚，別看這片綠洲的出現十分順利，但那是之前這裡算得上無靈之地，同時還沒有什麼爭奪者的緣故。
一旦回了神洲，即便思路沒有問題，但她的手法還能不能用必然要打個問號。
所以還是留在這裡，借著全新的環境再研究一下吧。
也順便等待。
等待那些最渴求的宗門來提出條件。
「主動一家一家推銷，哪兒比得上被人追逐。等到他們已經耗費了不少才請到我們，哪怕前期有什麼不妥帖的地方，也會有足夠的耐心。」
而若是主動加入的話，怕不是稍微有點意外，那些宗門便要開始急躁了。
「更說不定，會有宗門直接在這裡建立分舵。到了那時候……」
顧星回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也不難猜——若真是在這裡建立一個新的據點，作為綠洲製造者的顧家肯定會擁有更大的權力。
各種理由算下來，的確是沒有急著回神洲的必要。
「尤其顧家也只剩我們這些人了，還是安頓一下吧。我也要把整理出來的知識傳授下去。」
「那希望你能多教一點，免得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們做起事來還是那麼不順我的眼。」
「人一上百，形形色色，做什麼的都有，總是管不住。但人一少，便很容易調整了。」
如此，便是揭過了之前的廝殺。
這就是江湖啊。
殺人，人殺。
然後還能坐在一起吃喝。
……
金烏西垂，星夜下，正經的江湖人坐在湖泊之畔，共同舉杯。
月光鋪在湖面上，碎成萬千銀鱗。岸邊的篝火舔著烤肉的油脂，滋滋作響，香氣混著草木的清新在空氣中瀰漫。湖水輕輕拍著岸邊，蘆葦沙沙搖晃，遠處有夜鳥的啼鳴。
成功吸收了天外神力，並緩了一天的紀尋幽舒舒服服地坐在張天豪懷中，挪動著身子尋找合適的支撐。
左顧右盼一番，有些好奇地看著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些許豪雄姿態的羊六。
「他在學你誒……」
「不奇怪。」
就像凡人總是追尋太陽的力量一般，武夫模仿目之所及最高的山巒也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這份肯定，讓因為紀尋幽的話語而耳尖有點泛紅的羊六，神態也徹底沉穩了下來。
因為仰望著天的人，只需要昂首闊步。
何須在意這點小事呢？
「哈哈哈，跟你在一起，的確是截然不同的風景。你在地牢中說的一點沒錯……」眉間還保留著印記的雷震舉杯示意。「我的運氣真的到了。」
又與同桌的羊六共飲一杯，放下杯子，看向從地牢中相遇的友人。
「你要走了。」
「你要留下。」
皆非詢問，只因兩人都清楚彼此的志向。
而男人，也不會因為要走的方向不同，而影響情義。
「我是個沒多少牽掛的人，不然也不會來這裡尋寶。如今寶物雖然已經到手，但這裡也不是沒有停留的價值。再加上……」
指了指眉心如目一般的金色印記，雷震覺得還需要不少時間。
「這寶物總是不能浪費的。而且既然我原諒了顧星回，顧家也揭過了我殺的那些人，那不如就留在這裡，替他們彌補一下缺失的高手。」
在龍門集，不算張天豪的話，如今的雷震的確能說一句第一高手。
等到神洲內部得了消息，派了好手過來……那會兒雷震也不可能沒有進步。
到底誰的手頭更硬一些，依舊是只能打過再說。
而他既然選擇留下，那作為本地人的羊六自然也不一定非要去神洲。
三人都是平等的，誰也不是誰的跟班——關於這一點，羊六雖然反應慢了些，但也是想清楚了的。
「我雖然也沒成家，但終究在龍門集廝混這麼多年，也懶得動彈了。這一次行程，已經足夠我記一輩子了，沒必要再多什麼污染。」
他只想記住這件事。
「真好啊。」張天豪這麼說。
若是之前，羊六肯定不敢這麼直說。
無論是違背他的行走方向，還是直說自己沒有志氣。
一個脫胎換骨的馬賊，在能做到張天豪所說的極限後，依舊坦言自己要躺平……
「真好。」
天縱的豪傑又重複了一句，低頭看向懷中的女人。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