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帕奇翻車
城東老小區比沈灰想像的要慘。
小區門口的柵欄門被撞開了，一輛卡車橫在門裡，駕駛室里有半具被啃食過的屍體。樓與樓之間的空地上散落著雜物，幾隻喪屍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沈灰帶著老周、小陳、沈曉四人，貼著牆根往裡摸。老周的槍法很準，遇到遠處的喪屍一槍一個，聲音大，但也乾淨利落。近處的喪屍交給沈灰，一劍一個。
沈灰家的那棟樓在小區最裡面。他們走到樓下時，樓門口蹲著兩隻喪屍，正啃食著什麼。
沈灰的心一緊。
他快步走過去，一劍一個解決了那兩隻喪屍，然後抬頭看——二樓，他爸媽家的窗戶緊閉，窗簾拉著，看不清裡面。
沈灰衝上樓，用鑰匙打開門。
「爸！媽！「
屋裡很安靜。沈灰一間間房間找過去，最後在臥室的角落裡找到了縮成一團的母親。
「媽！「沈曉撲過去，一把抱住母親。
母親抬起頭，看到沈灰和沈曉，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你爸……你爸他……「
沈灰的心沉了下去：「爸怎麼了？「
「他出去找吃的了，「母親哭著說，「前天出去的，到現在沒回來……「
沈灰閉了閉眼。兩天沒回來，在現在的末世里，生還的希望很渺茫。
但他不能放棄。
「媽，你在這待著，讓曉曉陪你。「沈灰說，「老周，小陳，你們倆幫我看著她們倆，我出去找找我爸。「
老周點了點頭。沈灰剛要出門，又想起什麼，回頭問母親：「媽，爸往哪個方向去了？「
「他說去小區後面的那家小賣部，「母親抽噎著說，「那邊有個地下倉庫，他之前看過，說裡面可能有吃的……「
小賣部，地下倉庫。沈灰記下了，轉身出了門。
小區後面的小賣部離得不遠，兩三百米的距離。沈灰一路小跑過去，路上解決了兩隻擋路的喪屍。
小賣部門口的捲簾門半開著，露出裡面漆黑的空間。沈灰貓腰鑽了進去。
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零食和飲料。沈灰用灰燼之眼掃了一圈——沒有活屍反應。他往裡面走，在小賣部的後間發現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地下倉庫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光。
沈灰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倉庫里很暗，只有角落裡一支快燒完的蠟燭在跳動著。沈灰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一沉，快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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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他父親。
沈父靠坐在牆角，臉色慘白，手裡攥著一根鐵管。他的左腿被咬傷了，傷口已經發黑，滲出的血帶著腥臭。他的一條胳膊上還纏著繃帶，繃帶也被染得發黑。
「爸！「沈灰衝過去，一把扶住他。
沈父勉強睜開眼，看到沈灰，嘴唇翕動：「灰……灰啊……你來啦……「
「爸，你被咬了？「沈灰急切地問。
沈父低頭看了一眼左腿的傷口，苦笑：「是啊……兩天了……我自己清楚，沒救了……「
沈灰的心像被攥住了一樣疼。兩天——已經感染兩天了，不是「早期「了。
灰燼之眼彈出一行文字：「活屍感染（中期）。元素瓶＋人性可部分逆轉，但無法完全清除。生命體徵微弱，需儘快處理。「
中期。不是早期，但也沒到晚期。
沈灰看了一眼腰後的元素瓶——剛才救小艾已經幾乎用空了，只剩一個瓶底。
不夠。
他需要一個滿的元素瓶，再加「人性「——那是黑魂世界裡的人性道具，能強化身體、逆轉感染。他現在手裡沒有。
他需要回黑魂世界一趟。
「爸，你撐住。「沈灰把剩下的元素瓶底全灌進父親嘴裡，暫時穩住他的生命體徵，「我去找點東西，馬上回來。「
沈父想說「別去了「，但沈灰已經站了起來，快步走出地下倉庫。
他在小賣部門口站定，閉上眼，集中精神。
灰燼之眼發熱。一道灰白色的霧門在他面前緩緩浮現，霧氣里透出石牆和鐵柵欄的影子。
黑魂世界。
他落在了不死院的石廊里。篝火在不遠處燃燒，散發出暖黃的光。
這一次沈灰沒有停留，直接沿著記憶里的路線往外走——他要穿過城外不死鎮，去教堂那邊。那裡有一個他記得的「人性「掉落點，還有鐵匠，能幫他強化武器。
城外不死鎮比不死院危險得多。狹窄的石階、翻覆的柵欄、遊蕩的不死人士兵，還有潛伏在暗處的盜賊。但對沈灰來說，這些地形和敵人他閉著眼都認得。
他背刺了兩個不死人士兵，撿了把短刀，繼續往教堂方向走。
走到教堂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穿著皮甲、圓臉、笑容猥瑣的男人，正站在教堂門口沖他招手。
「喂，兄弟！「那人喊，「看你一個人怪危險的，要不要搭個伙？「
沈灰認出了他。
帕奇。
黑魂世界裡最著名的坑人NPC——專門把主角引到陷阱里，然後看著主角死，再撿主角的屍體。他的嘴裡沒有一句真話，他的「善意「背後永遠跟著坑。
灰燼之眼發熱，帕奇頭頂浮現出一行字：「帕奇（商人）。好感：0。敵意：極高。意圖：將目標引至陷阱橋，謀奪其財物。「
意圖都寫臉上了。
沈灰不動聲色，也朝帕奇揮了揮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好啊，我正愁一個人打不動呢。「
帕奇眼裡閃過一絲竊喜，轉身帶路：「來來來，我帶你走條近路，前面有個地下通道，裡頭有好東西。「
沈灰跟了上去。
帕奇帶著沈灰穿過教堂後門，繞到一條狹窄的巷道。巷道盡頭是一座木橋，橋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灰燼之眼提示：「陷阱橋。木板鬆動，承重有限。踩到中央即斷裂。「
果然。
帕奇走到橋頭，站定，回頭沖沈灰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兄弟，你先過，我在後面給你殿後。「
沈灰點點頭：「好。「
他邁步上了橋，走到橋中央，突然停住了。
他轉頭看向帕奇，臉上的笑消失了：「帕奇，你這橋，怎麼中間是空的？「
帕奇的臉色一僵。
「你說什麼？「
「我說，「沈灰一腳踩碎了一塊鬆動的木板，露出下面深不見底的懸崖，「這座橋，中間三塊木板，全是松的。人走上去，踩到第二塊就斷。「
帕奇的臉徹底白了。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兄弟！「他連連擺手，往後退，「這橋一直這樣！跟我沒關係！「
「是嗎？「沈灰慢慢往回走，一步一步逼近帕奇，「那你這腰上別的布袋子，裡面是什麼？「
帕奇下意識捂住腰間的布包，那是他剛從一個路過的倒霉鬼身上扒下來的貨物。
「沒有沒有……「
沈灰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帕奇轉身想跑，但沈灰的動作更快——他一把抓住帕奇的衣領，往回一拽。
帕奇踉蹌著被拖回橋頭，一隻腳踩到了鬆動的木板。
「啊——「帕奇嚇得臉都綠了，拼命往回縮。
沈灰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帕奇，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把你這布袋子裡的貨給我，我今天饒你一命。第二，我推你下去，你自己選。「
帕奇撲通一聲跪下了，哭喪著臉把腰間的布包解下來，雙手奉上：「給給給！都給你！兄弟饒命！「
沈灰接過布包，掂了掂——沉甸甸的，裡面是幾百點魂和一些雜物。他打開看了一眼，把有用的收進懷裡，把帕奇的鐵盾抽了出來，扔在帕奇面前：「你的貨，我收了。這盾還你，下次別想著坑人。「
帕奇抱著鐵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是是是，兄弟教訓得是……「
沈灰轉身走進教堂。他沒去管帕奇——這貨後面還有用，黑魂里帕奇雖然坑，但關鍵時候靠得住。留著慢慢調教。
教堂里，沈灰找到了他要的東西：一個裝滿的人性（黑色的橢圓形道具，能強化身體、逆轉感染），還有一隻元素瓶。他把人性收好，又從教堂的箱子角落摸出一個隱藏的「原素瓶碎片「，跟元素瓶一合併，瓶子的容量直接翻倍。
這下夠救父親了。
沈灰沒有久留。他得趕緊回去——父親還在地下倉庫里躺著。
他快步走出教堂，在城外不死鎮的石階盡頭，再次打開了霧門。
霧氣散盡，他重新站在了小賣部門口的空地上。
沈灰握著滿的元素瓶和那顆人性，快步衝進地下倉庫。
他父親還靠著牆角，但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嘴唇發青，呼吸微弱。
沈灰蹲下來，先把人性放進父親嘴裡。黑色的道具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進四肢百骸。父親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血色，緊閉的眼皮動了動。
然後沈灰拔開元素瓶，把溫熱的紅色液體慢慢灌進父親嘴裡。
父親左腿發黑的傷口開始劇烈發癢，潰爛的組織重新生長，結痂，脫落。十秒，二十秒，三十秒。那道深深的咬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只剩下一條淺淺的紅痕。
沈父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我沒死？「他低頭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左腿，滿臉的不可置信。
沈灰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爸，沒事了。「他說，「我帶你回家。「
小區門口的柵欄門被撞開了，一輛卡車橫在門裡，駕駛室里有半具被啃食過的屍體。樓與樓之間的空地上散落著雜物，幾隻喪屍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沈灰帶著老周、小陳、沈曉四人，貼著牆根往裡摸。老周的槍法很準，遇到遠處的喪屍一槍一個，聲音大，但也乾淨利落。近處的喪屍交給沈灰，一劍一個。
沈灰家的那棟樓在小區最裡面。他們走到樓下時，樓門口蹲著兩隻喪屍，正啃食著什麼。
沈灰的心一緊。
他快步走過去，一劍一個解決了那兩隻喪屍，然後抬頭看——二樓，他爸媽家的窗戶緊閉，窗簾拉著，看不清裡面。
沈灰衝上樓，用鑰匙打開門。
「爸！媽！「
屋裡很安靜。沈灰一間間房間找過去，最後在臥室的角落裡找到了縮成一團的母親。
「媽！「沈曉撲過去，一把抱住母親。
母親抬起頭，看到沈灰和沈曉，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你爸……你爸他……「
沈灰的心沉了下去：「爸怎麼了？「
「他出去找吃的了，「母親哭著說，「前天出去的，到現在沒回來……「
沈灰閉了閉眼。兩天沒回來，在現在的末世里，生還的希望很渺茫。
但他不能放棄。
「媽，你在這待著，讓曉曉陪你。「沈灰說，「老周，小陳，你們倆幫我看著她們倆，我出去找找我爸。「
老周點了點頭。沈灰剛要出門，又想起什麼，回頭問母親：「媽，爸往哪個方向去了？「
「他說去小區後面的那家小賣部，「母親抽噎著說，「那邊有個地下倉庫，他之前看過，說裡面可能有吃的……「
小賣部，地下倉庫。沈灰記下了，轉身出了門。
小區後面的小賣部離得不遠，兩三百米的距離。沈灰一路小跑過去，路上解決了兩隻擋路的喪屍。
小賣部門口的捲簾門半開著，露出裡面漆黑的空間。沈灰貓腰鑽了進去。
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零食和飲料。沈灰用灰燼之眼掃了一圈——沒有活屍反應。他往裡面走，在小賣部的後間發現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地下倉庫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光。
沈灰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倉庫里很暗，只有角落裡一支快燒完的蠟燭在跳動著。沈灰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一沉，快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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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他父親。
沈父靠坐在牆角，臉色慘白，手裡攥著一根鐵管。他的左腿被咬傷了，傷口已經發黑，滲出的血帶著腥臭。他的一條胳膊上還纏著繃帶，繃帶也被染得發黑。
「爸！「沈灰衝過去，一把扶住他。
沈父勉強睜開眼，看到沈灰，嘴唇翕動：「灰……灰啊……你來啦……「
「爸，你被咬了？「沈灰急切地問。
沈父低頭看了一眼左腿的傷口，苦笑：「是啊……兩天了……我自己清楚，沒救了……「
沈灰的心像被攥住了一樣疼。兩天——已經感染兩天了，不是「早期「了。
灰燼之眼彈出一行文字：「活屍感染（中期）。元素瓶＋人性可部分逆轉，但無法完全清除。生命體徵微弱，需儘快處理。「
中期。不是早期，但也沒到晚期。
沈灰看了一眼腰後的元素瓶——剛才救小艾已經幾乎用空了，只剩一個瓶底。
不夠。
他需要一個滿的元素瓶，再加「人性「——那是黑魂世界裡的人性道具，能強化身體、逆轉感染。他現在手裡沒有。
他需要回黑魂世界一趟。
「爸，你撐住。「沈灰把剩下的元素瓶底全灌進父親嘴裡，暫時穩住他的生命體徵，「我去找點東西，馬上回來。「
沈父想說「別去了「，但沈灰已經站了起來，快步走出地下倉庫。
他在小賣部門口站定，閉上眼，集中精神。
灰燼之眼發熱。一道灰白色的霧門在他面前緩緩浮現，霧氣里透出石牆和鐵柵欄的影子。
黑魂世界。
他落在了不死院的石廊里。篝火在不遠處燃燒，散發出暖黃的光。
這一次沈灰沒有停留，直接沿著記憶里的路線往外走——他要穿過城外不死鎮，去教堂那邊。那裡有一個他記得的「人性「掉落點，還有鐵匠，能幫他強化武器。
城外不死鎮比不死院危險得多。狹窄的石階、翻覆的柵欄、遊蕩的不死人士兵，還有潛伏在暗處的盜賊。但對沈灰來說，這些地形和敵人他閉著眼都認得。
他背刺了兩個不死人士兵，撿了把短刀，繼續往教堂方向走。
走到教堂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穿著皮甲、圓臉、笑容猥瑣的男人，正站在教堂門口沖他招手。
「喂，兄弟！「那人喊，「看你一個人怪危險的，要不要搭個伙？「
沈灰認出了他。
帕奇。
黑魂世界裡最著名的坑人NPC——專門把主角引到陷阱里，然後看著主角死，再撿主角的屍體。他的嘴裡沒有一句真話，他的「善意「背後永遠跟著坑。
灰燼之眼發熱，帕奇頭頂浮現出一行字：「帕奇（商人）。好感：0。敵意：極高。意圖：將目標引至陷阱橋，謀奪其財物。「
意圖都寫臉上了。
沈灰不動聲色，也朝帕奇揮了揮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好啊，我正愁一個人打不動呢。「
帕奇眼裡閃過一絲竊喜，轉身帶路：「來來來，我帶你走條近路，前面有個地下通道，裡頭有好東西。「
沈灰跟了上去。
帕奇帶著沈灰穿過教堂後門，繞到一條狹窄的巷道。巷道盡頭是一座木橋，橋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灰燼之眼提示：「陷阱橋。木板鬆動，承重有限。踩到中央即斷裂。「
果然。
帕奇走到橋頭，站定，回頭沖沈灰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兄弟，你先過，我在後面給你殿後。「
沈灰點點頭：「好。「
他邁步上了橋，走到橋中央，突然停住了。
他轉頭看向帕奇，臉上的笑消失了：「帕奇，你這橋，怎麼中間是空的？「
帕奇的臉色一僵。
「你說什麼？「
「我說，「沈灰一腳踩碎了一塊鬆動的木板，露出下面深不見底的懸崖，「這座橋，中間三塊木板，全是松的。人走上去，踩到第二塊就斷。「
帕奇的臉徹底白了。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兄弟！「他連連擺手，往後退，「這橋一直這樣！跟我沒關係！「
「是嗎？「沈灰慢慢往回走，一步一步逼近帕奇，「那你這腰上別的布袋子，裡面是什麼？「
帕奇下意識捂住腰間的布包，那是他剛從一個路過的倒霉鬼身上扒下來的貨物。
「沒有沒有……「
沈灰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帕奇轉身想跑，但沈灰的動作更快——他一把抓住帕奇的衣領，往回一拽。
帕奇踉蹌著被拖回橋頭，一隻腳踩到了鬆動的木板。
「啊——「帕奇嚇得臉都綠了，拼命往回縮。
沈灰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帕奇，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把你這布袋子裡的貨給我，我今天饒你一命。第二，我推你下去，你自己選。「
帕奇撲通一聲跪下了，哭喪著臉把腰間的布包解下來，雙手奉上：「給給給！都給你！兄弟饒命！「
沈灰接過布包，掂了掂——沉甸甸的，裡面是幾百點魂和一些雜物。他打開看了一眼，把有用的收進懷裡，把帕奇的鐵盾抽了出來，扔在帕奇面前：「你的貨，我收了。這盾還你，下次別想著坑人。「
帕奇抱著鐵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是是是，兄弟教訓得是……「
沈灰轉身走進教堂。他沒去管帕奇——這貨後面還有用，黑魂里帕奇雖然坑，但關鍵時候靠得住。留著慢慢調教。
教堂里，沈灰找到了他要的東西：一個裝滿的人性（黑色的橢圓形道具，能強化身體、逆轉感染），還有一隻元素瓶。他把人性收好，又從教堂的箱子角落摸出一個隱藏的「原素瓶碎片「，跟元素瓶一合併，瓶子的容量直接翻倍。
這下夠救父親了。
沈灰沒有久留。他得趕緊回去——父親還在地下倉庫里躺著。
他快步走出教堂，在城外不死鎮的石階盡頭，再次打開了霧門。
霧氣散盡，他重新站在了小賣部門口的空地上。
沈灰握著滿的元素瓶和那顆人性，快步衝進地下倉庫。
他父親還靠著牆角，但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嘴唇發青，呼吸微弱。
沈灰蹲下來，先把人性放進父親嘴裡。黑色的道具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進四肢百骸。父親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血色，緊閉的眼皮動了動。
然後沈灰拔開元素瓶，把溫熱的紅色液體慢慢灌進父親嘴裡。
父親左腿發黑的傷口開始劇烈發癢，潰爛的組織重新生長，結痂，脫落。十秒，二十秒，三十秒。那道深深的咬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只剩下一條淺淺的紅痕。
沈父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我沒死？「他低頭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左腿，滿臉的不可置信。
沈灰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爸，沒事了。「他說，「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