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女兒和媽
陸凌壞笑幾聲，拿起電話撥給陸建華。
說服他爹只用了兩分鐘。
「成年男主？」陸建華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聽著心情不錯，「幾個鏡頭？」
「就一場，婚禮重逢。」陸凌又用那種語氣說，「……有吻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陸建華的聲音帶上了興趣：「有意思，我跟劉茜茜她媽搭戲？」
「對。」
「行。」陸建華答得乾脆利落。
陸凌無聲地冷笑了一下，嘴上卻不動聲色：「你不問問片酬？」
「一場戲能有多少錢！？」陸建華說，「段譽他爸演成年的段譽、王語嫣她媽演成年的王語嫣，正合適！這話題可以炒作，不要片酬我也去。」
陸凌掛了電話，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把手機隨手放在桌上。
老登答應得倒是痛快。
可惜，這裡是陸凌挖的坑。
父子二人打的是持久戰，但偶爾收點利息也不錯，最起碼能愉悅心情。
劉茜茜這邊，完全是另一幅畫面。
她站在自家客廳里，面前是那張紅木書桌。
劉肖麗坐在後面，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菊花茶，目光隔著裊裊的白霧投過來。
「你說什麼？」
劉茜茜站在書桌前，劉肖麗一開口，她下意識縮了一步。
「……那部電影有個情節，是成年的男女主重逢。最後一場戲，女主角婚禮，需要演員。我想……你去演。」
劉肖麗放下茶杯，動作很慢。
杯底和桌面接觸的時候，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像一記小小的警鐘。
她沒有立刻說不行，她只是看著女兒，看了很長時間，目光裡帶著審視，像在拆解一件複雜的工藝品。
劉茜茜被她看得後背發毛，脊梁骨都僵了。
「這是誰的主意？」劉肖麗終於開口。
「陸凌的。」
「他讓你來當說客？」
「不是。」劉茜茜搖頭，按照事先練過無數遍的台詞往下說，「是我主動問他的，他本來想找別人，我說……我說想讓你來演。」
劉肖麗的眼睛眯了一下：「你主動問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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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劉茜茜的指尖收得更緊了。
來了！
她早就知道劉肖麗會問這個，所以她提前和陸凌商量好了話術。
陸凌說最關鍵的一句就是：「讓她以為這是她的機會，不是我們的。」
「因為……」劉茜茜低下頭，聲音放輕，帶著恰到好處的撒嬌和理所當然，「我們倆長得最像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書房裡安靜了。
劉肖麗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滑動，一圈，又一圈，目光沒有離開女兒的臉。
她沒想到女兒會把她拉進去。
「你知道這場戲具體演什麼嗎？」劉肖麗問。
「媽你答應了？我給你看劇本。」
「劇本先不急。」劉肖麗擺了一下手，「你說讓我們演成年以後的你們……我……和陸建華？」
「對。」
劉肖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嘴角微微上揚，但劉茜茜看見以後，渾身汗毛「唰」地豎了起來。
「茜茜，」劉肖麗慢條斯理地開口，「你什麼時候開始和陸凌這麼熟了？」
劉茜茜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我沒有……」
「你有。」劉肖麗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劉茜茜面前。
她的影子從頭頂罩下來，把劉茜茜整個人籠在裡面。
「陸凌讓你來你就來？《五月之戀》怎麼不見你這麼積極，上回在灣島，發布會上陳白林和你打招呼，為什麼不理他？」
劉肖麗一翻舊帳，劉茜茜頓時無言以對，「還有……那天在學校，陸凌告訴我他給你補課，為什麼你沒說過這件事？」
劉茜茜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有這麼多破綻，她聲音顫抖著，這下是真的害怕了。
「媽……」
「不過。」劉肖麗打斷她，「我答應。」
劉茜茜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什麼？」
「我說我答應。」劉肖麗回到桌子後面，重新捧起那杯菊花茶，「我不去，誰知道你們在劇組搞些什麼東西？而且……」
她抬眼看向女兒，目光里有種劉茜茜讀不懂的情感。
「陸建華都去，我要是不去——顯得我武漢歌舞劇院的本事是假的。」
劉茜茜雖然看不明白，但她一瞬間感覺，面前的媽媽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人……
她隱隱約約看見，劉肖麗好像變成了《天龍》劇組裡，那些暗地裡蛐蛐她的女明星。
劉肖麗幽幽地說：「……我也想看看，我在鏡頭前面，和你比起來誰更厲害。」
劉茜茜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準備了好幾套說辭，連哭都提前醞釀好了。
結果劉肖麗早就看穿了她和陸凌搞鬼，但還是答應了。
「劇本。」劉肖麗伸出手。
「啊？」
「把劇本拿來我看看。」
劉茜茜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掏出劇本，雙手遞過去。
劉肖麗接過，隨手翻了翻，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她的閱讀速度很快，眼睛在紙面上掃了兩行：「就一場戲？」
「嗯。」
「好，你去告訴陸凌吧，我去。」
劉茜茜見劉肖麗答應了，一秒都不想多待，轉身就往門口溜。
她的手握住門把手，劉肖麗的聲音又從背後傳過來，不咸不淡的。
「茜茜。」
劉茜茜僵了一下：「嗯？」
「下次他再讓你當說客，」劉肖麗的聲音響起，「讓他自己來，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麼本事！」
劉茜茜沒敢回頭，拉開門就躥了出去。
第二天，劉茜茜回到學校，陸凌還坐在桌前看資料。
「搞定了。」
劉茜茜把劇本往桌上一拍。
「你媽答應了？」
「答應了。」
劉茜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頭，軟塌塌地趴下去。
陸凌點點頭：「效率不錯。」
「效率？」劉茜茜又炸了，但這不是生氣，是劫後餘生的後怕，「你知道我在她面前裝了多久的傻嗎？我嘴皮子都磨破了！」
她指著陸凌，手指還在抖：「你真狗！以後別叫我做這種事，我服了！」
陸凌看著她炸毛的樣子，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開口。
「這是你該學的課程，以前你少了這堂課，現在就得補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少有的認真：「茜茜，你逃不掉。」
劉茜茜愣住了。
她本來想罵他的，罵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又被這一句堵了回去，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嚨里。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少來。」
笑的很輕，像水面上一閃而過的漣漪。
她趕緊把臉扭到窗外，盯著院子裡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樹，假裝在看風景。
窗玻璃上映出陸凌的影子，他低頭重新翻開了資料，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說服他爹只用了兩分鐘。
「成年男主？」陸建華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聽著心情不錯，「幾個鏡頭？」
「就一場，婚禮重逢。」陸凌又用那種語氣說，「……有吻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陸建華的聲音帶上了興趣：「有意思，我跟劉茜茜她媽搭戲？」
「對。」
「行。」陸建華答得乾脆利落。
陸凌無聲地冷笑了一下，嘴上卻不動聲色：「你不問問片酬？」
「一場戲能有多少錢！？」陸建華說，「段譽他爸演成年的段譽、王語嫣她媽演成年的王語嫣，正合適！這話題可以炒作，不要片酬我也去。」
陸凌掛了電話，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把手機隨手放在桌上。
老登答應得倒是痛快。
可惜，這裡是陸凌挖的坑。
父子二人打的是持久戰，但偶爾收點利息也不錯，最起碼能愉悅心情。
劉茜茜這邊，完全是另一幅畫面。
她站在自家客廳里，面前是那張紅木書桌。
劉肖麗坐在後面，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菊花茶，目光隔著裊裊的白霧投過來。
「你說什麼？」
劉茜茜站在書桌前，劉肖麗一開口，她下意識縮了一步。
「……那部電影有個情節，是成年的男女主重逢。最後一場戲，女主角婚禮，需要演員。我想……你去演。」
劉肖麗放下茶杯，動作很慢。
杯底和桌面接觸的時候，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像一記小小的警鐘。
她沒有立刻說不行，她只是看著女兒，看了很長時間，目光裡帶著審視，像在拆解一件複雜的工藝品。
劉茜茜被她看得後背發毛，脊梁骨都僵了。
「這是誰的主意？」劉肖麗終於開口。
「陸凌的。」
「他讓你來當說客？」
「不是。」劉茜茜搖頭，按照事先練過無數遍的台詞往下說，「是我主動問他的，他本來想找別人，我說……我說想讓你來演。」
劉肖麗的眼睛眯了一下：「你主動問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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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劉茜茜的指尖收得更緊了。
來了！
她早就知道劉肖麗會問這個，所以她提前和陸凌商量好了話術。
陸凌說最關鍵的一句就是：「讓她以為這是她的機會，不是我們的。」
「因為……」劉茜茜低下頭，聲音放輕，帶著恰到好處的撒嬌和理所當然，「我們倆長得最像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書房裡安靜了。
劉肖麗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滑動，一圈，又一圈，目光沒有離開女兒的臉。
她沒想到女兒會把她拉進去。
「你知道這場戲具體演什麼嗎？」劉肖麗問。
「媽你答應了？我給你看劇本。」
「劇本先不急。」劉肖麗擺了一下手，「你說讓我們演成年以後的你們……我……和陸建華？」
「對。」
劉肖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嘴角微微上揚，但劉茜茜看見以後，渾身汗毛「唰」地豎了起來。
「茜茜，」劉肖麗慢條斯理地開口，「你什麼時候開始和陸凌這麼熟了？」
劉茜茜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我沒有……」
「你有。」劉肖麗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劉茜茜面前。
她的影子從頭頂罩下來，把劉茜茜整個人籠在裡面。
「陸凌讓你來你就來？《五月之戀》怎麼不見你這麼積極，上回在灣島，發布會上陳白林和你打招呼，為什麼不理他？」
劉肖麗一翻舊帳，劉茜茜頓時無言以對，「還有……那天在學校，陸凌告訴我他給你補課，為什麼你沒說過這件事？」
劉茜茜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有這麼多破綻，她聲音顫抖著，這下是真的害怕了。
「媽……」
「不過。」劉肖麗打斷她，「我答應。」
劉茜茜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什麼？」
「我說我答應。」劉肖麗回到桌子後面，重新捧起那杯菊花茶，「我不去，誰知道你們在劇組搞些什麼東西？而且……」
她抬眼看向女兒，目光里有種劉茜茜讀不懂的情感。
「陸建華都去，我要是不去——顯得我武漢歌舞劇院的本事是假的。」
劉茜茜雖然看不明白，但她一瞬間感覺，面前的媽媽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人……
她隱隱約約看見，劉肖麗好像變成了《天龍》劇組裡，那些暗地裡蛐蛐她的女明星。
劉肖麗幽幽地說：「……我也想看看，我在鏡頭前面，和你比起來誰更厲害。」
劉茜茜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準備了好幾套說辭，連哭都提前醞釀好了。
結果劉肖麗早就看穿了她和陸凌搞鬼，但還是答應了。
「劇本。」劉肖麗伸出手。
「啊？」
「把劇本拿來我看看。」
劉茜茜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掏出劇本，雙手遞過去。
劉肖麗接過，隨手翻了翻，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她的閱讀速度很快，眼睛在紙面上掃了兩行：「就一場戲？」
「嗯。」
「好，你去告訴陸凌吧，我去。」
劉茜茜見劉肖麗答應了，一秒都不想多待，轉身就往門口溜。
她的手握住門把手，劉肖麗的聲音又從背後傳過來，不咸不淡的。
「茜茜。」
劉茜茜僵了一下：「嗯？」
「下次他再讓你當說客，」劉肖麗的聲音響起，「讓他自己來，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麼本事！」
劉茜茜沒敢回頭，拉開門就躥了出去。
第二天，劉茜茜回到學校，陸凌還坐在桌前看資料。
「搞定了。」
劉茜茜把劇本往桌上一拍。
「你媽答應了？」
「答應了。」
劉茜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頭，軟塌塌地趴下去。
陸凌點點頭：「效率不錯。」
「效率？」劉茜茜又炸了，但這不是生氣，是劫後餘生的後怕，「你知道我在她面前裝了多久的傻嗎？我嘴皮子都磨破了！」
她指著陸凌，手指還在抖：「你真狗！以後別叫我做這種事，我服了！」
陸凌看著她炸毛的樣子，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開口。
「這是你該學的課程，以前你少了這堂課，現在就得補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少有的認真：「茜茜，你逃不掉。」
劉茜茜愣住了。
她本來想罵他的，罵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又被這一句堵了回去，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嚨里。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少來。」
笑的很輕，像水面上一閃而過的漣漪。
她趕緊把臉扭到窗外，盯著院子裡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樹，假裝在看風景。
窗玻璃上映出陸凌的影子，他低頭重新翻開了資料，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