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實踐課
京電圖書館的小閱覽室里，陸凌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他面前攤著一堆散亂的紙，正忙得不可開交。
他在做《那些年》的分鏡頭劇本。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劉茜茜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手裡抓著一疊A4紙。
她徑直走到陸凌桌前，把紙往桌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我看完了。」
紙頁被她這麼一摔，散開一片，帶亂了陸凌的劇本。
陸凌頭也沒抬：「說說你的想法。」
「俗套！」
劉茜茜拉開凳子在他對面坐下，開口就是這兩個字，帶著不屑的語氣宣布判決。
「全校男生都喜歡女主、每個人都圍著她轉，她是太陽啊？」
她找了一頁女主角的戲份，手指戳著上面「蘇念」兩個字。
「還有這個蘇念，除了成績好、長得好，她有什麼自己的想法？
她整個人就是你們男生青春期的一個紀念品，這不是我們女生的真是面貌。」
陸凌停下手裡的動作，盯著紙頁上「蘇念」那兩個字心想：這就是女生之間的鄙視鏈嗎？
他沒給出劉茜茜想看到的反應，她就繼續火力全開：「男主更可笑！又痞又慫，明明喜歡卻不敢表白，最後錯過了。這種男的有什麼好拍的？活該孤獨終老。」
她翻到最後一頁，手在那張紙上「梆梆」拍了兩下，「還有這個結局……婚禮上重逢，說一堆遺憾的話，太矯情了。」
她把劇本合上，雙手按在上面，趴到陸凌面前蓋棺定論：「整個故事就是你們這種直男視角的自我感動，女生看了不會喜歡的。」
陸凌攏起那些散落的紙，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問：「說完了？」
「沒有。」劉茜茜瞪著他，「你這劇本要是拿去拍，票房會撲街。」
陸凌忽然笑了，他嘴角微微一勾，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劉茜茜的火氣騰地一下冒上來，臉頰都鼓起來了，像兩個包子。
「你笑什麼？」
「我勸你一句，茜茜小公主。」陸凌把筆扔在桌上，聲音帶著一股讓人牙痒痒的氣人感覺，「不要輕易口出狂言，那樣只會顯現出你內心的軟弱。」
劉茜茜一下子覺得血往頭頂涌，耳朵根都燒起來了：「你……」
「電影票房不需要你操心。」陸凌打斷她，壞笑著說，「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了，現在我給你上一課。」
劉茜茜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你想怎麼樣？」
「看你這麼閒，我給你找個事做。」陸凌說，「也就這個你能幫得上忙。」
劉茜茜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身子坐直：「什麼忙？」
「成年男女主的演員。」陸凌拿起桌上的劇本，翻到最後一頁給她看，「劇本最後一場戲，婚禮重逢。成年男女主，我打算找兩個有閱歷的演員來鎮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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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誰？」劉茜茜好奇地湊近了一點。
陸凌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那笑意裡帶著點促狹，帶著點痞氣。
劉茜茜忽然覺得空氣冷了一度，後背莫名其妙地有點兒發毛。
「我爸、和你媽！」
劉茜茜的手停在了半空，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又張了一次，還是沒出聲，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她伸出手指著陸凌，指尖微微發抖：「你……你……」
「我怎麼了？」
「你讓他們……演情侶？」
「不是情侶。」陸凌一臉無辜，「就是個噱頭，他倆和我們倆長得最像，你不覺得合適嗎？」
劉茜茜的嘴唇還在抖，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畫面了：
劉肖麗穿著婚紗站在聚光燈下，陸建華穿著西裝站在她對面，兩人深情對視……
兩個控制狂，在銀幕上演遺憾。
這太荒謬了，她光是想想就覺得驚悚。
劉茜茜甩甩頭，把那副畫面趕出腦袋。
「我媽不會答應的。」
陸凌還在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劉茜茜瞪著他：「你為什麼不去說？」
「我憑啥去說，你是她女兒。」陸凌說得很坦然，「你去說是撒嬌，我去說……咋說？」
「我不去。」劉茜茜把劇本往桌上一推，賭氣說，「她好不容易消停幾天，我再去觸她霉頭，我又不是傻子！」
陸凌靠在椅背上，又轉了一下筆，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又要躲。」
「什麼？」
「我說你又要躲在別人後面。」陸凌的聲音放輕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略的穿透力，「你對你媽哪來的這麼大恐懼？」
劉茜茜又急了：「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陸凌歪著頭看她。
劉茜茜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不服：「我媽不講道理！她只會說不行、不許、你懂什麼……」
「所以你就認輸了？」
這是激將法，簡單、老套，但是好用。
劉茜茜還在嘴硬：「我沒有！」
陸凌淡淡地說：「那你去！」
他看著劉茜茜，語氣忽然變得無比溫柔：「進化，往往伴隨著恐懼。茜茜，不要害怕恐懼，你要學會面對它。」
劉茜茜一下子覺得非常彆扭，但陸凌的話很有道理——廢話，這是台詞，陸凌在學藍染。
她扭扭捏捏不肯正面接招。
陸凌主動湊近了劉茜茜，聲音壓得很低，在她耳邊落下一句話。
劉茜茜感受到陸凌靠近她身邊，身上傳來的熱量讓她渾身燥動起來。
她不自覺地在凳子上扭動幾下，但還是硬撐著不肯在他面前示弱：死陸凌，用我的招式來對付我！？
陸凌說的是：「……你就不想看看，你媽她在鏡頭前是什麼樣子？不想看看她有沒有別的表情，除了不行和不許？」
劉茜茜渾身僵硬了，陸凌這句話的內容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她腦子裡又開始放電影了，劉肖麗對著鏡頭手足無措的樣子，劉肖麗背台詞卡殼的樣子，劉肖麗被導演喊「再來一條」的樣子……
她忽然覺得毛骨悚然，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然後她盯著陸凌看了五秒，那目光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抗拒、有猶豫、還有一絲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響。
「去就去！」
她甩下三個字，逃一樣的跑了。
他面前攤著一堆散亂的紙，正忙得不可開交。
他在做《那些年》的分鏡頭劇本。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劉茜茜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手裡抓著一疊A4紙。
她徑直走到陸凌桌前，把紙往桌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我看完了。」
紙頁被她這麼一摔，散開一片，帶亂了陸凌的劇本。
陸凌頭也沒抬：「說說你的想法。」
「俗套！」
劉茜茜拉開凳子在他對面坐下，開口就是這兩個字，帶著不屑的語氣宣布判決。
「全校男生都喜歡女主、每個人都圍著她轉，她是太陽啊？」
她找了一頁女主角的戲份，手指戳著上面「蘇念」兩個字。
「還有這個蘇念，除了成績好、長得好，她有什麼自己的想法？
她整個人就是你們男生青春期的一個紀念品，這不是我們女生的真是面貌。」
陸凌停下手裡的動作，盯著紙頁上「蘇念」那兩個字心想：這就是女生之間的鄙視鏈嗎？
他沒給出劉茜茜想看到的反應，她就繼續火力全開：「男主更可笑！又痞又慫，明明喜歡卻不敢表白，最後錯過了。這種男的有什麼好拍的？活該孤獨終老。」
她翻到最後一頁，手在那張紙上「梆梆」拍了兩下，「還有這個結局……婚禮上重逢，說一堆遺憾的話，太矯情了。」
她把劇本合上，雙手按在上面，趴到陸凌面前蓋棺定論：「整個故事就是你們這種直男視角的自我感動，女生看了不會喜歡的。」
陸凌攏起那些散落的紙，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問：「說完了？」
「沒有。」劉茜茜瞪著他，「你這劇本要是拿去拍，票房會撲街。」
陸凌忽然笑了，他嘴角微微一勾，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劉茜茜的火氣騰地一下冒上來，臉頰都鼓起來了，像兩個包子。
「你笑什麼？」
「我勸你一句，茜茜小公主。」陸凌把筆扔在桌上，聲音帶著一股讓人牙痒痒的氣人感覺，「不要輕易口出狂言，那樣只會顯現出你內心的軟弱。」
劉茜茜一下子覺得血往頭頂涌，耳朵根都燒起來了：「你……」
「電影票房不需要你操心。」陸凌打斷她，壞笑著說，「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了，現在我給你上一課。」
劉茜茜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你想怎麼樣？」
「看你這麼閒，我給你找個事做。」陸凌說，「也就這個你能幫得上忙。」
劉茜茜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身子坐直：「什麼忙？」
「成年男女主的演員。」陸凌拿起桌上的劇本，翻到最後一頁給她看，「劇本最後一場戲，婚禮重逢。成年男女主，我打算找兩個有閱歷的演員來鎮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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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誰？」劉茜茜好奇地湊近了一點。
陸凌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那笑意裡帶著點促狹，帶著點痞氣。
劉茜茜忽然覺得空氣冷了一度，後背莫名其妙地有點兒發毛。
「我爸、和你媽！」
劉茜茜的手停在了半空，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又張了一次，還是沒出聲，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她伸出手指著陸凌，指尖微微發抖：「你……你……」
「我怎麼了？」
「你讓他們……演情侶？」
「不是情侶。」陸凌一臉無辜，「就是個噱頭，他倆和我們倆長得最像，你不覺得合適嗎？」
劉茜茜的嘴唇還在抖，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畫面了：
劉肖麗穿著婚紗站在聚光燈下，陸建華穿著西裝站在她對面，兩人深情對視……
兩個控制狂，在銀幕上演遺憾。
這太荒謬了，她光是想想就覺得驚悚。
劉茜茜甩甩頭，把那副畫面趕出腦袋。
「我媽不會答應的。」
陸凌還在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劉茜茜瞪著他：「你為什麼不去說？」
「我憑啥去說，你是她女兒。」陸凌說得很坦然，「你去說是撒嬌，我去說……咋說？」
「我不去。」劉茜茜把劇本往桌上一推，賭氣說，「她好不容易消停幾天，我再去觸她霉頭，我又不是傻子！」
陸凌靠在椅背上，又轉了一下筆，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又要躲。」
「什麼？」
「我說你又要躲在別人後面。」陸凌的聲音放輕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略的穿透力，「你對你媽哪來的這麼大恐懼？」
劉茜茜又急了：「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陸凌歪著頭看她。
劉茜茜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不服：「我媽不講道理！她只會說不行、不許、你懂什麼……」
「所以你就認輸了？」
這是激將法，簡單、老套，但是好用。
劉茜茜還在嘴硬：「我沒有！」
陸凌淡淡地說：「那你去！」
他看著劉茜茜，語氣忽然變得無比溫柔：「進化，往往伴隨著恐懼。茜茜，不要害怕恐懼，你要學會面對它。」
劉茜茜一下子覺得非常彆扭，但陸凌的話很有道理——廢話，這是台詞，陸凌在學藍染。
她扭扭捏捏不肯正面接招。
陸凌主動湊近了劉茜茜，聲音壓得很低，在她耳邊落下一句話。
劉茜茜感受到陸凌靠近她身邊，身上傳來的熱量讓她渾身燥動起來。
她不自覺地在凳子上扭動幾下，但還是硬撐著不肯在他面前示弱：死陸凌，用我的招式來對付我！？
陸凌說的是：「……你就不想看看，你媽她在鏡頭前是什麼樣子？不想看看她有沒有別的表情，除了不行和不許？」
劉茜茜渾身僵硬了，陸凌這句話的內容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她腦子裡又開始放電影了，劉肖麗對著鏡頭手足無措的樣子，劉肖麗背台詞卡殼的樣子，劉肖麗被導演喊「再來一條」的樣子……
她忽然覺得毛骨悚然，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然後她盯著陸凌看了五秒，那目光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抗拒、有猶豫、還有一絲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響。
「去就去！」
她甩下三個字，逃一樣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