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班門弄斧
王語嫣的台詞雖然不長，但涉及許多武功招式：龍爪手、搶珠三式、沛然有雨……
劉茜茜覺得這個藉口不錯，她能背台詞，但拍攝還要配合兩個演員的動作節奏，對不看武俠小說的小姑娘來說確實費勁。
開拍前一天，她找到王京：「王導，明天那場口述武功的戲，能不能找個人幫我搭一下台詞？」
王京正在看著寧壕調機器，頭也不抬：「找誰？」
「陸凌。」劉茜茜的語氣很淡，就像無關緊要的隨口一提，「他們的武打動作是陸凌定的基調，沒有誰比他更熟悉具體節奏了。」
王京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穿著戲服，站在燈光下，眉眼間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
王京忽然笑了。
他在圈子裡混了多少年，什麼沒見過？
這種搭台詞的藉口，他聽太多了。
女演員想跟某個男演員「增進了解「，男演員想跟某個女演員「單獨相處「，都是這套話術。
但劉茜茜才15歲就已經會用這種計策了，這姑娘以後不是省油的燈。
「行。」他說，「你們還是同學，自己去找他就行。」
劉茜茜走後，王京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對寧壕說：「你師弟被人盯上了！」
寧壕自然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師弟不是一般人！」他笑得有點猥瑣，「不過這姑娘也不是一般人，早點鎖死更好，省得出來霍霍旁人！」
他居然說了句騷話，這下王京對寧壕刮目相看：「那你師弟咋辦？」
「他？自求多福去吧！」
兩個導演相視一笑，好像找到了共同語言。
劉茜茜來找陸凌，說了自己的想法。
陸凌知道後沒說什麼，很乾脆地答應了。
他今天拍了一段動作戲，一身臭汗。
這會兒剛換了一身常服，卸掉妝，頭髮剛洗過還在滴水。
劉茜茜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手裡捧著劇本。
她也是素顏，既沒有戲服、也沒有妝容，神仙姐姐的光環褪去，只是一個鄰家小妹。
但陸凌知道，這不是巧合。
她在試探。
「坐。」
陸凌在她對面坐下，中間隔了一張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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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詞。」劉茜茜把一份複印的劇本推過來。
陸凌接過，掃了一眼。
他沒有說話，劉茜茜繼續觀察他。
看劇本的速度很快，目光在每一行停留的時間幾乎一樣，沒有卡殼、沒有停頓。
這不像一個演員在看劇本，更像一台機器在掃描文件。
劉茜茜在心裡腹誹。
幾分鐘後，陸凌放下劇本。
「開始？」
「好。」
劉茜茜翻開自己那份，開始念：「好一招龍爪手、搶珠三式！三哥，他左肘要撞你胸口，右掌要斬你腰脅，右手跟著抓你氣戶穴……」
她的聲音很穩，咬字清晰，但帶著一點這個年紀特有的清脆。
念到一半，劉茜茜突然停下來：「等等，這裡……這個氣戶穴，是哪個位置？」
陸凌抬眼看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你背台詞，和氣戶穴的位置有什麼關係？」
劉茜茜愣了一下：「我要根據武打替身的節奏……」
陸凌說：「打戲和文戲又不一起拍，知道不知道有什麼意義，這是剪輯的活兒。」
劉茜茜的手指捏緊了劇本邊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繼續。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換了個話題：「你還記得我們在藝考的時候見過嗎？」
陸凌放下劇本，語氣有點冷：「記得。」
「你去上學了沒有？」
「你去了嗎？」
「我想去。」
陸凌微微一笑，沒有繼續順著她的話說。
他站起身：「你下次試之前，可以先問問吳景。」
說完推開門走了。
劉茜茜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又在咬著嘴唇。
他沒有回答，這不是不告訴她答案，這是不接招。
比她預期的更麻煩。
陸凌走出休息室，沿著島上的石板路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想：劉茜茜的動作越來越明顯了，但她沒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不值得押注。
他得躲著點，現在沒工夫和一個女明星糾纏。
終於到了段譽和王語嫣的對手戲。
第一場是曼陀山莊初見。
段譽誤闖山莊，見到王語嫣，驚為天人，脫口而出「神仙姐姐」。
這是全劇給王語嫣立人設的鏡頭，也是段譽對王語嫣痴迷的開端。
但陸凌的版本里，這段痴迷不是真的痴，是入世修行的一部分。
所以他在設計表演時，一直演的非常收斂。
段譽看王語嫣，眼神里有驚艷，但更多的是審視和悲憫，不是狂熱。
陸凌換上戲服出來，劉茜茜已經畫好了妝，站在那條小路一頭。
曼陀山莊的內景搭得很精緻，假山、流水、迴廊，還有一面巨大的「還施水閣」牌匾。
劉茜茜穿著一身白色紗裙，頭髮插著一支玉簪。
她看起來很美，但陸凌走近的時候，注意到她的肩膀繃得很緊。
「怎麼了？」
「沒什麼。」劉茜茜沒看他，低頭整理自己的裙擺。
陸凌沒有追問。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最後一次確認，化妝師上來調整了一點東西。
段譽的戲服是淡色長衫，腰間繫著玉佩，頭上戴著書生巾。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確認了一下眼神，收斂的、悲憫的、帶著一絲佛性。
「準備！」寧壕喊。
他一揮手，場記打板，「Action！」
陸凌從茶樹後面走出來，腳步輕快，像是個誤闖禁地的書生。
他看見劉茜茜，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臉上。
按照設計，他此刻的眼神應該是：驚艷，然後克制，然後回歸平靜。
像是在看一幅畫，而不是看一個人。
他演出來了，眼神里的驚艷一閃而過，然後被壓制下去，變成一種驚訝，發現眼前人長得和神仙姐姐的玉像一樣。
但劉茜茜沒有接戲。
她看著陸凌，眼神里沒有王語嫣該有的驚訝或困惑，而是帶著一種刻意的、用力過猛的審視。
她的肩膀往前傾，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用氣勢壓對方一頭。
「卡！」寧壕喊。
劉茜茜愣了一下，從王語嫣出戲，恢復成劉茜茜。
「哪裡錯了？」她問。
「眼神不對。」寧壕說，「王語嫣這時候不認識段譽，她應該是驚訝，不是……」
他忽然停住，翻來覆去想找個合適的詞，「……不是像在……審犯人。」
劉茜茜的臉紅了一下。
「再來一條。」寧壕說。
劉茜茜覺得這個藉口不錯，她能背台詞，但拍攝還要配合兩個演員的動作節奏，對不看武俠小說的小姑娘來說確實費勁。
開拍前一天，她找到王京：「王導，明天那場口述武功的戲，能不能找個人幫我搭一下台詞？」
王京正在看著寧壕調機器，頭也不抬：「找誰？」
「陸凌。」劉茜茜的語氣很淡，就像無關緊要的隨口一提，「他們的武打動作是陸凌定的基調，沒有誰比他更熟悉具體節奏了。」
王京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穿著戲服，站在燈光下，眉眼間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
王京忽然笑了。
他在圈子裡混了多少年，什麼沒見過？
這種搭台詞的藉口，他聽太多了。
女演員想跟某個男演員「增進了解「，男演員想跟某個女演員「單獨相處「，都是這套話術。
但劉茜茜才15歲就已經會用這種計策了，這姑娘以後不是省油的燈。
「行。」他說，「你們還是同學，自己去找他就行。」
劉茜茜走後，王京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對寧壕說：「你師弟被人盯上了！」
寧壕自然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師弟不是一般人！」他笑得有點猥瑣，「不過這姑娘也不是一般人，早點鎖死更好，省得出來霍霍旁人！」
他居然說了句騷話，這下王京對寧壕刮目相看：「那你師弟咋辦？」
「他？自求多福去吧！」
兩個導演相視一笑，好像找到了共同語言。
劉茜茜來找陸凌，說了自己的想法。
陸凌知道後沒說什麼，很乾脆地答應了。
他今天拍了一段動作戲，一身臭汗。
這會兒剛換了一身常服，卸掉妝，頭髮剛洗過還在滴水。
劉茜茜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手裡捧著劇本。
她也是素顏，既沒有戲服、也沒有妝容，神仙姐姐的光環褪去，只是一個鄰家小妹。
但陸凌知道，這不是巧合。
她在試探。
「坐。」
陸凌在她對面坐下，中間隔了一張茶几。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台詞。」劉茜茜把一份複印的劇本推過來。
陸凌接過，掃了一眼。
他沒有說話，劉茜茜繼續觀察他。
看劇本的速度很快，目光在每一行停留的時間幾乎一樣，沒有卡殼、沒有停頓。
這不像一個演員在看劇本，更像一台機器在掃描文件。
劉茜茜在心裡腹誹。
幾分鐘後，陸凌放下劇本。
「開始？」
「好。」
劉茜茜翻開自己那份，開始念：「好一招龍爪手、搶珠三式！三哥，他左肘要撞你胸口，右掌要斬你腰脅，右手跟著抓你氣戶穴……」
她的聲音很穩，咬字清晰，但帶著一點這個年紀特有的清脆。
念到一半，劉茜茜突然停下來：「等等，這裡……這個氣戶穴，是哪個位置？」
陸凌抬眼看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你背台詞，和氣戶穴的位置有什麼關係？」
劉茜茜愣了一下：「我要根據武打替身的節奏……」
陸凌說：「打戲和文戲又不一起拍，知道不知道有什麼意義，這是剪輯的活兒。」
劉茜茜的手指捏緊了劇本邊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繼續。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換了個話題：「你還記得我們在藝考的時候見過嗎？」
陸凌放下劇本，語氣有點冷：「記得。」
「你去上學了沒有？」
「你去了嗎？」
「我想去。」
陸凌微微一笑，沒有繼續順著她的話說。
他站起身：「你下次試之前，可以先問問吳景。」
說完推開門走了。
劉茜茜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又在咬著嘴唇。
他沒有回答，這不是不告訴她答案，這是不接招。
比她預期的更麻煩。
陸凌走出休息室，沿著島上的石板路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想：劉茜茜的動作越來越明顯了，但她沒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不值得押注。
他得躲著點，現在沒工夫和一個女明星糾纏。
終於到了段譽和王語嫣的對手戲。
第一場是曼陀山莊初見。
段譽誤闖山莊，見到王語嫣，驚為天人，脫口而出「神仙姐姐」。
這是全劇給王語嫣立人設的鏡頭，也是段譽對王語嫣痴迷的開端。
但陸凌的版本里，這段痴迷不是真的痴，是入世修行的一部分。
所以他在設計表演時，一直演的非常收斂。
段譽看王語嫣，眼神里有驚艷，但更多的是審視和悲憫，不是狂熱。
陸凌換上戲服出來，劉茜茜已經畫好了妝，站在那條小路一頭。
曼陀山莊的內景搭得很精緻，假山、流水、迴廊，還有一面巨大的「還施水閣」牌匾。
劉茜茜穿著一身白色紗裙，頭髮插著一支玉簪。
她看起來很美，但陸凌走近的時候，注意到她的肩膀繃得很緊。
「怎麼了？」
「沒什麼。」劉茜茜沒看他，低頭整理自己的裙擺。
陸凌沒有追問。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最後一次確認，化妝師上來調整了一點東西。
段譽的戲服是淡色長衫，腰間繫著玉佩，頭上戴著書生巾。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確認了一下眼神，收斂的、悲憫的、帶著一絲佛性。
「準備！」寧壕喊。
他一揮手，場記打板，「Action！」
陸凌從茶樹後面走出來，腳步輕快，像是個誤闖禁地的書生。
他看見劉茜茜，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臉上。
按照設計，他此刻的眼神應該是：驚艷，然後克制，然後回歸平靜。
像是在看一幅畫，而不是看一個人。
他演出來了，眼神里的驚艷一閃而過，然後被壓制下去，變成一種驚訝，發現眼前人長得和神仙姐姐的玉像一樣。
但劉茜茜沒有接戲。
她看著陸凌，眼神里沒有王語嫣該有的驚訝或困惑，而是帶著一種刻意的、用力過猛的審視。
她的肩膀往前傾，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用氣勢壓對方一頭。
「卡！」寧壕喊。
劉茜茜愣了一下，從王語嫣出戲，恢復成劉茜茜。
「哪裡錯了？」她問。
「眼神不對。」寧壕說，「王語嫣這時候不認識段譽，她應該是驚訝，不是……」
他忽然停住，翻來覆去想找個合適的詞，「……不是像在……審犯人。」
劉茜茜的臉紅了一下。
「再來一條。」寧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