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魔高一丈？
陸建華心裡門兒清，也不尷尬，哈哈一笑。
他再次舉杯：「行，那咱們先預祝這部戲大賣。」
「鐺」兩個酒杯碰在一起，但酒杯的主人各懷鬼胎。
陸建華摸清了成景飛的底，也讓他更確定，劉茜茜這姑娘，確實是棵搖錢樹。
他不意外：成景飛把劉茜茜母女當命根子，怎麼可能輕易讓一個外人分一杯羹？
尤其是，這個外人現在還不知道是敵是友。
陸建華繼續和成景飛聊天，甚至臉上的笑容一點都沒變。
兩人又喝了幾輪，話題從劉茜茜轉到圈裡其他事，哪個導演最近栽了、哪個明星被包了、哪個片子賠了……
中年老登喝酒，繞來繞去就是天南地北地吹。
但成景飛心裡一直記著那兩千萬美金。
他忍不住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陸導。」成景飛給陸建華倒上酒，「你就這麼放著不管？你兒子在劇組裡都快把自己當總導演了。」
陸建華接過酒杯，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成景飛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不是客套、不是算計，反而是一種胸有成竹的、甚至帶著點寵溺的得意。
「讓他蹦躂吧。」陸建華說，「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成景飛忽然理解了他。
陸建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16歲的小孩，再聰明能聰明到哪兒去？他以為自己在下棋，其實棋盤都是我搭的！」
他放下杯子，「老哥，你知道養兒子最爽的是什麼？」
「什麼？」
「看著他以為贏了。」陸建華說，「然後在他最高興的時候，告訴他這局是我坐莊。」
成景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舉起酒杯：「陸導好魄力。」
「魄力談不上。」陸建華和他碰了一下杯，「就是耐心，我等得起。」
兩人把酒喝完。
成景飛起身去洗手間，陸建華坐在桌前看著窗外。
他想起陸凌小時候。
那孩子五歲就拍戲、七歲成名、十歲就敢跟他頂嘴。
他把兒子當搖錢樹、當成證明自己還沒過氣的證據，但他從沒把兒子當對手。
直到現在。
兩千萬美金，他查到的數字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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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那孩子只是寫了幾本小說，賣了些版稅，最多幾百萬人民幣。
沒想到，是兩千萬美金。
這孩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長成了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東西。
但陸建華不怕。
他是老子，老子永遠比兒子多活二十年。
兒子再聰明也只是兒子，血緣這東西剪不斷。
更別說他手裡有些底牌，誰都不知道。
陸建華從兜里摸出一包煙點上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成景飛從洗手間回來，看見陸建華坐在那兒抽菸，臉上的表情讓他心裡微微一動。
那是一種獵人看獵物的表情。
成景飛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多年，見過太多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故事。
他看得出來，陸建華對陸凌的感情，不是父愛、是控制欲。
別人不一定看得懂，但成景飛可以。
陸凌不是他的兒子，是他的資產。
一個不聽話的資產，需要被教訓、被敲打，最後重新掌控。
但成景飛也看出來，陸建華低估了陸凌。
陸建華是導演，勉強算個藝術家。
雖然他一心搞錢，但畢竟隔了一層，藝術家搞不明白商場的邏輯。
旁觀者明，陸凌已經不是普通邏輯能解釋的了。
不過成景飛沒打算提醒陸建華。
他沒必要摻和陸家父子，他只想保護自己的東西——劉茜茜、洪興塢、劉肖麗。
「陸導。」成景飛坐回椅子，「酒喝得差不多了，改天再聚？」
「行。」陸建華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陳總，入股的事再考慮考慮。我說句不好聽的，你並不是這門裡人，看不出來你干閨女的上限在哪兒。」
「這話怎麼說？」
「王語嫣算什麼？」陸建華不屑地笑，「劉小姐的潛力遠不止如此……」
成景飛若有所思。
但兩個人都沒有再繼續下去。
第一招交手，雙方誰也沒占便宜，誰也沒摸到底。
……
劇組這邊已經進入正常的拍攝日常，排期表上陸凌也寫上文戲的日程了。
這幾天所有人開始躁動起來，大家等著看樂子。
從開機到現在，陸凌整天跟三個導演混在一起。
王京、吳景、寧壕三個人的B都不夠他一個人裝的。
大家等著看陸凌露一手，會說和會演是兩回事，誰知道他是不是趙括。
但是，拍了幾天，所有人都覺得離譜。
陸凌還真演得不錯。
寧壕在監視器後面看了幾天，跟吳景說：「這小子就不該當導演，我記得他是童星？」
王京聽到了，他拍拍寧壕的肩膀：「你以為誰都能在我面前裝大佬的嗎！還沒畢業就能遇上貴人，你小子才叫命好，好好幹活吧你！」
劉茜茜在心裡再次把陸凌危險程度上調。
但是她沒法暗地裡觀察了，陸凌不再是副導演，他成了段譽——她的舔狗、她的情郎，在劇中從頭到尾糾纏她的人。
這很尷尬。
15歲的劉茜茜，之前只拍過《金粉世家》。
那是她的出道之作，演一個刁蠻任性的富家小姐。
陸凌正是知道這一點，才安排她繼續演任性的大小姐。
雖然《金粉世家》劉茜茜表現不怎麼好，但是也說得過去。
而且這是武俠劇，對演技的要求沒那麼苛刻。
劉茜茜那頭，對陸凌越來越覺得不妙。
她演王語嫣，需要和陸凌的段譽一直對戲。
趁著現在拍別的，她抓緊時間觀察陸凌的水平。
但她發現，她很難跟上陸凌的節奏。
不是他演得不好。
相反，他演得太好了！
劉茜茜提前複習過其他版本的段譽，按照她的理解，段譽看王語嫣的眼神，本來應該是狂熱但帶著溫柔的。
現在正在拍陸凌和木婉清、鍾靈的戲份，按照陸凌眼下這個風格，劉茜茜開始推測兩個人對手戲的狀態。
陸凌雖然很收斂，但在王京和寧壕的視角，段譽的底色沒有偏移。
可劉茜茜不行，她不僅看不出來，還分不清那是演技還是他本人的狀態。
這讓她很不安。
她在筆記本上把陸凌的標記從橙色，改成了更深的顏色，但沒有到紅色的程度。
劉茜茜找不到合適的顏色，只能暫時先標記成橘紅色，或者絳紅色。
紅色代表「危險，遠離」。
她還沒確定他的危險程度，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機會來了！
明天的安排是喬峰和包不同在杏子林對戰那一段：通過提醒招式，幫助包不同對敵，卻跟不上喬峰的出招速度。
王語嫣的標誌性場景。
她熟讀琅嬛玉洞裡的武學秘籍，能準確說出天下各派武功的名稱、路數、破綻，但自己卻沒練過。
這是金庸設計得最巧妙的人物之一，一個武學百科全書，卻手無縛雞之力。
你別管王語嫣嘴那麼快合不合理，就說妙不妙吧！
後世很多人喜歡拿王語嫣跟黃蓉比。
但黃蓉文武雙全，王語嫣只會耍嘴。
他再次舉杯：「行，那咱們先預祝這部戲大賣。」
「鐺」兩個酒杯碰在一起，但酒杯的主人各懷鬼胎。
陸建華摸清了成景飛的底，也讓他更確定，劉茜茜這姑娘，確實是棵搖錢樹。
他不意外：成景飛把劉茜茜母女當命根子，怎麼可能輕易讓一個外人分一杯羹？
尤其是，這個外人現在還不知道是敵是友。
陸建華繼續和成景飛聊天，甚至臉上的笑容一點都沒變。
兩人又喝了幾輪，話題從劉茜茜轉到圈裡其他事，哪個導演最近栽了、哪個明星被包了、哪個片子賠了……
中年老登喝酒，繞來繞去就是天南地北地吹。
但成景飛心裡一直記著那兩千萬美金。
他忍不住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陸導。」成景飛給陸建華倒上酒，「你就這麼放著不管？你兒子在劇組裡都快把自己當總導演了。」
陸建華接過酒杯，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成景飛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不是客套、不是算計，反而是一種胸有成竹的、甚至帶著點寵溺的得意。
「讓他蹦躂吧。」陸建華說，「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成景飛忽然理解了他。
陸建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16歲的小孩，再聰明能聰明到哪兒去？他以為自己在下棋，其實棋盤都是我搭的！」
他放下杯子，「老哥，你知道養兒子最爽的是什麼？」
「什麼？」
「看著他以為贏了。」陸建華說，「然後在他最高興的時候，告訴他這局是我坐莊。」
成景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舉起酒杯：「陸導好魄力。」
「魄力談不上。」陸建華和他碰了一下杯，「就是耐心，我等得起。」
兩人把酒喝完。
成景飛起身去洗手間，陸建華坐在桌前看著窗外。
他想起陸凌小時候。
那孩子五歲就拍戲、七歲成名、十歲就敢跟他頂嘴。
他把兒子當搖錢樹、當成證明自己還沒過氣的證據，但他從沒把兒子當對手。
直到現在。
兩千萬美金，他查到的數字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看書📕ⓢⓗⓤ.ⓣⓦ
他以為那孩子只是寫了幾本小說，賣了些版稅，最多幾百萬人民幣。
沒想到，是兩千萬美金。
這孩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長成了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東西。
但陸建華不怕。
他是老子，老子永遠比兒子多活二十年。
兒子再聰明也只是兒子，血緣這東西剪不斷。
更別說他手裡有些底牌，誰都不知道。
陸建華從兜里摸出一包煙點上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成景飛從洗手間回來，看見陸建華坐在那兒抽菸，臉上的表情讓他心裡微微一動。
那是一種獵人看獵物的表情。
成景飛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多年，見過太多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故事。
他看得出來，陸建華對陸凌的感情，不是父愛、是控制欲。
別人不一定看得懂，但成景飛可以。
陸凌不是他的兒子，是他的資產。
一個不聽話的資產，需要被教訓、被敲打，最後重新掌控。
但成景飛也看出來，陸建華低估了陸凌。
陸建華是導演，勉強算個藝術家。
雖然他一心搞錢，但畢竟隔了一層，藝術家搞不明白商場的邏輯。
旁觀者明，陸凌已經不是普通邏輯能解釋的了。
不過成景飛沒打算提醒陸建華。
他沒必要摻和陸家父子，他只想保護自己的東西——劉茜茜、洪興塢、劉肖麗。
「陸導。」成景飛坐回椅子，「酒喝得差不多了，改天再聚？」
「行。」陸建華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陳總，入股的事再考慮考慮。我說句不好聽的，你並不是這門裡人，看不出來你干閨女的上限在哪兒。」
「這話怎麼說？」
「王語嫣算什麼？」陸建華不屑地笑，「劉小姐的潛力遠不止如此……」
成景飛若有所思。
但兩個人都沒有再繼續下去。
第一招交手，雙方誰也沒占便宜，誰也沒摸到底。
……
劇組這邊已經進入正常的拍攝日常，排期表上陸凌也寫上文戲的日程了。
這幾天所有人開始躁動起來，大家等著看樂子。
從開機到現在，陸凌整天跟三個導演混在一起。
王京、吳景、寧壕三個人的B都不夠他一個人裝的。
大家等著看陸凌露一手，會說和會演是兩回事，誰知道他是不是趙括。
但是，拍了幾天，所有人都覺得離譜。
陸凌還真演得不錯。
寧壕在監視器後面看了幾天，跟吳景說：「這小子就不該當導演，我記得他是童星？」
王京聽到了，他拍拍寧壕的肩膀：「你以為誰都能在我面前裝大佬的嗎！還沒畢業就能遇上貴人，你小子才叫命好，好好幹活吧你！」
劉茜茜在心裡再次把陸凌危險程度上調。
但是她沒法暗地裡觀察了，陸凌不再是副導演，他成了段譽——她的舔狗、她的情郎，在劇中從頭到尾糾纏她的人。
這很尷尬。
15歲的劉茜茜，之前只拍過《金粉世家》。
那是她的出道之作，演一個刁蠻任性的富家小姐。
陸凌正是知道這一點，才安排她繼續演任性的大小姐。
雖然《金粉世家》劉茜茜表現不怎麼好，但是也說得過去。
而且這是武俠劇，對演技的要求沒那麼苛刻。
劉茜茜那頭，對陸凌越來越覺得不妙。
她演王語嫣，需要和陸凌的段譽一直對戲。
趁著現在拍別的，她抓緊時間觀察陸凌的水平。
但她發現，她很難跟上陸凌的節奏。
不是他演得不好。
相反，他演得太好了！
劉茜茜提前複習過其他版本的段譽，按照她的理解，段譽看王語嫣的眼神，本來應該是狂熱但帶著溫柔的。
現在正在拍陸凌和木婉清、鍾靈的戲份，按照陸凌眼下這個風格，劉茜茜開始推測兩個人對手戲的狀態。
陸凌雖然很收斂，但在王京和寧壕的視角，段譽的底色沒有偏移。
可劉茜茜不行，她不僅看不出來，還分不清那是演技還是他本人的狀態。
這讓她很不安。
她在筆記本上把陸凌的標記從橙色，改成了更深的顏色，但沒有到紅色的程度。
劉茜茜找不到合適的顏色，只能暫時先標記成橘紅色，或者絳紅色。
紅色代表「危險，遠離」。
她還沒確定他的危險程度，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機會來了！
明天的安排是喬峰和包不同在杏子林對戰那一段：通過提醒招式，幫助包不同對敵，卻跟不上喬峰的出招速度。
王語嫣的標誌性場景。
她熟讀琅嬛玉洞裡的武學秘籍，能準確說出天下各派武功的名稱、路數、破綻，但自己卻沒練過。
這是金庸設計得最巧妙的人物之一，一個武學百科全書，卻手無縛雞之力。
你別管王語嫣嘴那麼快合不合理，就說妙不妙吧！
後世很多人喜歡拿王語嫣跟黃蓉比。
但黃蓉文武雙全，王語嫣只會耍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