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渣渣
第二條，Action！
陸凌走過來，同樣的表演。
劉茜茜這回換了表情，她看著陸凌，眼神里有一種刻意的淡然，像是在說「我不在乎你」。
但那種淡然太用力了，變成了一種傲慢。
「卡！」寧壕又喊了。
第三條、第四條……
每一條，劉茜茜都在用力，她要麼太冷、要麼太傲、要麼太緊張。
她在跟陸凌較勁，這不是在對戲。
到第六條的時候，寧壕把筆記本往腿上一拍，嘆了口氣。
他沒喊卡，但也沒說繼續，只是坐在監視器後面揉了揉太陽穴。
陸凌站在原地：「師兄！繼續！」
寧壕當然想繼續，但劉茜茜這個狀態，陸凌不怕折磨，他自己還怕呢!
他從監視器後面伸出頭看了陸凌一眼，又看了劉茜茜一眼。
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你們……先休息五分鐘。」
陸凌當然明白，劉茜茜在想辦法壓他。
她演別的戲還好，但只要跟陸凌的對手戲，她就像變了一個人。
渾身是刺，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在說：我比你強！
但她沒這個本事，她的用力過猛讓王語嫣從一個溫婉的大家閨秀，變成了一個咄咄逼人的刺蝟。
而陸凌的演法，在這種對撞下完全對不上，兩個人像是兩條平行線。
寧壕湊到王京旁邊，低聲說了幾句。
王京聽完，抬頭向陸凌招了招手。
陸凌走過去。
王京把監視器轉過來，回放剛才的幾條。
屏幕上，劉茜茜的表情一幀一幀地過，陸凌的表情也一幀一幀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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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平行線、各走各的，互不干涉。
王京問：「你們倆在拿劇組鬥氣？」
陸凌點點頭，「我來搞定！」
他朝寧壕走去：「師兄。」
「嗯？」
「再來一次。」
寧壕愣了一下：「那小姑娘的問題還沒解決……」
「不用管。」陸凌說，「還是這場，換個拍法。」
「怎麼換？」
「不用開機。」陸凌說，「我先演一遍給她看。」
寧壕更懵了，但他沒多問。
現在的劇組，陸凌說話分量已經夠重了。
他點點頭，拿起對講機：「各部門準備，再來一條。」
場記打板，Action。
陸凌示意寧壕不用開機，然後他轉身面對劉茜茜。
劉茜茜還站在原地，旁邊是侍女。
陸凌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變了，剛才的收斂、悲憫，全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像是燃著兩團火，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一開拍整個人往前傾，像是要撲過去。
他往前跑了兩步，停在劉茜茜面前，雙手伸出去像是要抓住她的肩膀，又在半空中停住。
「神仙姐姐！」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的、失控的激動，「我……我叫段譽……我……」
語無倫次，像是完全喪失了理智一樣。
他的眼神在劉茜茜臉上瘋狂的游移，從額頭到下巴、再從嘴唇到眼睛，像是在確認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幻象。
劉茜茜被嚇住了。
她完全沒料到陸凌會突然變成這樣。
在她的認知里，陸凌是收斂的、冷靜的、永遠高高在上的。
她準備了一身的刺，來對抗那個冷漠的陸凌。
但眼前這個人不是陸凌，是個瘋子。
她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動了動，忘了自己的台詞。
「卡！」
寧壕甚至沒去看王京，直接喊了卡。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驚訝。
全場安靜。
陸凌收回手，站直了身體。
他臉上的狂熱瞬間消失了，像是一張面具被撕下來。
他又變回了那個冷靜的、收斂的少年。
他聳聳肩，看著劉茜茜：「明白了嗎？」
劉茜茜還站在那兒，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要是不改，」陸凌說，「用剛才那種演法，你得被我爆成渣渣。」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落在劉茜茜耳朵里振聾發聵。
這不是嘲諷，只是陳述事實。
劉茜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陸凌不再管她，他看看時間，轉身朝寧壕走去：「下班收工，今天不拍了，明天重新來。」
寧壕點點頭：「好。」
陸凌又朝王京的方向看了一眼，王京在監視器後面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然後陸凌走了。
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劉茜茜還站在原地。
劉茜茜確實還站在原地。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那幾十秒的畫面像過電影一樣一遍遍在回放。
陸凌狂熱的表情、顫抖的聲音、失控的肢體。
那不是陸凌，那是個瘋子。
不，那就是陸凌，只是她從來沒見過那一面。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跟陸凌較勁。
她以為他的收斂是他就這麼大本事。
她以為只要自己再用力一點，就能壓過他一頭。
她錯了。
他的收斂不是無能，是自助選擇。
他隨時可以切換到任何模式。
她接不住的模式。
「茜茜！」劉肖麗的聲音從迴廊那頭傳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片場，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切。
劉茜茜轉過頭看著母親，劉肖麗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在生氣，氣陸凌不留情面，讓女兒在全體劇組面前丟醜。
但她心裡又有某種東西放下了。
她之前一直擔心一件事：劉茜茜和陸凌走得太近，她擔心劉茜茜會對陸凌產生不該有的感情，擔心陸凌會對女兒下手。
但剛才那一幕讓她放心了一半。
陸凌沒有對劉茜茜溫柔以待，他在教訓她，就像老師教訓學生、導演教訓演員。
他沒有給她留面子，也沒有給她留退路。
這種關係不是曖昧，是公事公辦。
劉肖麗走過去，拉住女兒的手：「回去，今天不拍了。」
劉茜茜沒動，她看著陸凌消失的方向：「媽。」
「什麼？」
「他……」劉茜茜的聲音很輕，「他是不是覺得我很差？」
劉肖麗愣了一下，她看著女兒的眼睛，那裡面有挫敗、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種奇怪的興奮。
「他不覺得你差。」劉肖麗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髮，語氣比她自己預想的要軟，「他只是覺得你可以更好。」
劉茜茜沒說話。
然後她轉身跟著母親走了。
但她心裡知道，今晚睡不著了。
她得想明白，為什麼自己用了全力，卻輸給了他的一張面具。
也得想明白，明天該怎麼接招。
一直到深夜，劉茜茜都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回放下午那場戲。
劉茜茜那天說的不全是氣話，她真的認為陸凌在劇組充大個兒，是王京他們在縱容他。
但陸凌用自己的實力給她上了一課。
她翻來覆去，被子被她踢到床尾、又拉回來、又踢掉。
陸凌走過來，同樣的表演。
劉茜茜這回換了表情，她看著陸凌，眼神里有一種刻意的淡然，像是在說「我不在乎你」。
但那種淡然太用力了，變成了一種傲慢。
「卡！」寧壕又喊了。
第三條、第四條……
每一條，劉茜茜都在用力，她要麼太冷、要麼太傲、要麼太緊張。
她在跟陸凌較勁，這不是在對戲。
到第六條的時候，寧壕把筆記本往腿上一拍，嘆了口氣。
他沒喊卡，但也沒說繼續，只是坐在監視器後面揉了揉太陽穴。
陸凌站在原地：「師兄！繼續！」
寧壕當然想繼續，但劉茜茜這個狀態，陸凌不怕折磨，他自己還怕呢!
他從監視器後面伸出頭看了陸凌一眼，又看了劉茜茜一眼。
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你們……先休息五分鐘。」
陸凌當然明白，劉茜茜在想辦法壓他。
她演別的戲還好，但只要跟陸凌的對手戲，她就像變了一個人。
渾身是刺，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在說：我比你強！
但她沒這個本事，她的用力過猛讓王語嫣從一個溫婉的大家閨秀，變成了一個咄咄逼人的刺蝟。
而陸凌的演法，在這種對撞下完全對不上，兩個人像是兩條平行線。
寧壕湊到王京旁邊，低聲說了幾句。
王京聽完，抬頭向陸凌招了招手。
陸凌走過去。
王京把監視器轉過來，回放剛才的幾條。
屏幕上，劉茜茜的表情一幀一幀地過，陸凌的表情也一幀一幀地過。
ⓉⓌ看書📕ⓢⓗⓤ.ⓣⓦ
兩條平行線、各走各的，互不干涉。
王京問：「你們倆在拿劇組鬥氣？」
陸凌點點頭，「我來搞定！」
他朝寧壕走去：「師兄。」
「嗯？」
「再來一次。」
寧壕愣了一下：「那小姑娘的問題還沒解決……」
「不用管。」陸凌說，「還是這場，換個拍法。」
「怎麼換？」
「不用開機。」陸凌說，「我先演一遍給她看。」
寧壕更懵了，但他沒多問。
現在的劇組，陸凌說話分量已經夠重了。
他點點頭，拿起對講機：「各部門準備，再來一條。」
場記打板，Action。
陸凌示意寧壕不用開機，然後他轉身面對劉茜茜。
劉茜茜還站在原地，旁邊是侍女。
陸凌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變了，剛才的收斂、悲憫，全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像是燃著兩團火，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一開拍整個人往前傾，像是要撲過去。
他往前跑了兩步，停在劉茜茜面前，雙手伸出去像是要抓住她的肩膀，又在半空中停住。
「神仙姐姐！」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的、失控的激動，「我……我叫段譽……我……」
語無倫次，像是完全喪失了理智一樣。
他的眼神在劉茜茜臉上瘋狂的游移，從額頭到下巴、再從嘴唇到眼睛，像是在確認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幻象。
劉茜茜被嚇住了。
她完全沒料到陸凌會突然變成這樣。
在她的認知里，陸凌是收斂的、冷靜的、永遠高高在上的。
她準備了一身的刺，來對抗那個冷漠的陸凌。
但眼前這個人不是陸凌，是個瘋子。
她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動了動，忘了自己的台詞。
「卡！」
寧壕甚至沒去看王京，直接喊了卡。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驚訝。
全場安靜。
陸凌收回手，站直了身體。
他臉上的狂熱瞬間消失了，像是一張面具被撕下來。
他又變回了那個冷靜的、收斂的少年。
他聳聳肩，看著劉茜茜：「明白了嗎？」
劉茜茜還站在那兒，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要是不改，」陸凌說，「用剛才那種演法，你得被我爆成渣渣。」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落在劉茜茜耳朵里振聾發聵。
這不是嘲諷，只是陳述事實。
劉茜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陸凌不再管她，他看看時間，轉身朝寧壕走去：「下班收工，今天不拍了，明天重新來。」
寧壕點點頭：「好。」
陸凌又朝王京的方向看了一眼，王京在監視器後面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然後陸凌走了。
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劉茜茜還站在原地。
劉茜茜確實還站在原地。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那幾十秒的畫面像過電影一樣一遍遍在回放。
陸凌狂熱的表情、顫抖的聲音、失控的肢體。
那不是陸凌，那是個瘋子。
不，那就是陸凌，只是她從來沒見過那一面。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跟陸凌較勁。
她以為他的收斂是他就這麼大本事。
她以為只要自己再用力一點，就能壓過他一頭。
她錯了。
他的收斂不是無能，是自助選擇。
他隨時可以切換到任何模式。
她接不住的模式。
「茜茜！」劉肖麗的聲音從迴廊那頭傳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片場，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切。
劉茜茜轉過頭看著母親，劉肖麗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在生氣，氣陸凌不留情面，讓女兒在全體劇組面前丟醜。
但她心裡又有某種東西放下了。
她之前一直擔心一件事：劉茜茜和陸凌走得太近，她擔心劉茜茜會對陸凌產生不該有的感情，擔心陸凌會對女兒下手。
但剛才那一幕讓她放心了一半。
陸凌沒有對劉茜茜溫柔以待，他在教訓她，就像老師教訓學生、導演教訓演員。
他沒有給她留面子，也沒有給她留退路。
這種關係不是曖昧，是公事公辦。
劉肖麗走過去，拉住女兒的手：「回去，今天不拍了。」
劉茜茜沒動，她看著陸凌消失的方向：「媽。」
「什麼？」
「他……」劉茜茜的聲音很輕，「他是不是覺得我很差？」
劉肖麗愣了一下，她看著女兒的眼睛，那裡面有挫敗、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種奇怪的興奮。
「他不覺得你差。」劉肖麗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髮，語氣比她自己預想的要軟，「他只是覺得你可以更好。」
劉茜茜沒說話。
然後她轉身跟著母親走了。
但她心裡知道，今晚睡不著了。
她得想明白，為什麼自己用了全力，卻輸給了他的一張面具。
也得想明白，明天該怎麼接招。
一直到深夜，劉茜茜都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回放下午那場戲。
劉茜茜那天說的不全是氣話，她真的認為陸凌在劇組充大個兒，是王京他們在縱容他。
但陸凌用自己的實力給她上了一課。
她翻來覆去，被子被她踢到床尾、又拉回來、又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