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搶個電視劇
「好大兒……」陸建華靠在沙發上，語氣幽哉悠哉地說，「那是你上大學之後的條件，現在你上了嗎？」
陸凌的臉立刻就黑了：「你跟我玩文字遊戲？」
「教你學個乖，以後跟人簽合同，每個字都得翻過來覆過去咂摸好幾遍才行！」
陸凌深吸一口氣，鬆開了門把手。
他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一張面具：「什麼戲？」
「張紀忠你記得吧？」
「知道。大鬍子，剛拍完《笑傲江湖》和《射鵰》。」
「沒大沒小，叫大爺。」陸建華習慣性訓斥了一句，接著說，「他在籌備《天龍八部》，總投資三四千萬呢，這可是能上央視的項目。」
「然後呢？」
「我原本想給你爭個角色。」陸建華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和張紀忠通了氣，提了你的名字。
你小時候那些戲演的不錯，現在又有《崑崙》的名氣加持，我想著段譽、虛竹、慕容復，怎麼著也能占下一個。」
陸凌看著親爹，突然有點想笑。
老登說這話時眼神飄忽，那是一種求人沒求成的尷尬。
「被拒了吧？」
陸建華只是微微一頓，意味深長地盯著陸凌：「他說……你過氣了。」
陸凌愣了一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過氣？我連高中都沒畢業，他說我過氣了？」
「他的原話是……」陸建華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大鬍子的語氣，「陸凌？小時候勉強算個童星，可現在的觀眾認新鮮面孔。《崑崙》是小說不是影視，我對這孩子沒興趣。」
陸凌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了。
陸建華觀察著兒子的神色，感覺差不多了，立馬又添了把火：「不過嘛，段譽、虛竹這種角色，要是換個路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陸凌的腦子飛速旋轉起來：「你想怎麼做？」
陸建華仔細給他解釋：「這事兒我打聽了，《天龍八部》總投資三千四百萬。蘇省廣電出一千五百萬，九洲音像出一千二百萬，剩下的七百萬張紀忠自己籌。其中四百萬是樊馨曼從央視拉來的贊助，三百萬是他自己的積蓄加上借款。」
陸凌心頭一動，這些數據跟他前世的記憶大體對得上，但陸建華不應該能知道的這麼清楚。
「你哪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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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華臉上露出個高深莫測的表情：「張大鬍子找我去當分組導演。這戲太大了，他要找四五個執行導演，我是其中之一。」
陸凌立刻在心裡告訴自己對他爹提高警惕：陸建華能被張紀忠選中，說明這老東西在圈內的能量比他了解的要大。
「我有興趣又能怎麼樣？這部劇三大男主，喬峰我不合適，虛竹戲份太少，唯一一個能選的就是段譽。但張紀忠絕不會鬆口，你給不了他想要的好處！」
陸建華神色不變，仿佛兒子的反應全在他預料之中。
「沒錯，我是給不了，所以我不打算給了，我要直接搶！」
「搶？你想把張大鬍子踢出去？」陸凌心中一震，繼而冷笑，「老登，你腦子進水了吧？！」
面對他的挑釁，陸建華絲毫不以為意：「憑我自己當然玩不動……」
陸凌揮手打斷：「加上我也玩不動！我就是個寫小說的！除非你能砸千萬現金進去，否則憑什麼換掉張紀忠？我可沒那麼多錢給你霍霍！」
「哦？」陸建華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你真的沒有嗎？」
陸凌心中一凜，臉上卻不動聲色：「有又怎麼樣？我會掏錢給你過把大導演的癮？你是不是想瞎了心了！」
「怎麼是給我出錢？」陸建華搖頭，「你自己不也……」
「區區一個段譽值上千萬？」陸凌再次打斷他，「我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聽說演個男主角還得倒貼錢的！」
陸建華也不惱：「乖兒子，跟我玩這套你還嫩了點！這是投資！你粘上毛比猴都精，你能看不出來？」
「少扯淡了，」陸凌冷聲道，「直說吧，你到底想幹嗎？」
陸建華收起戲謔的表情：「張紀忠和幾家資方中間有些矛盾，九洲音像的王鵬句……」
他吐出一個名字，「他是這個項目的實際操盤人，張紀忠雖然掛名製片人，但王鵬句才是真正握著財權的那一個。而王鵬句……」
他停頓了一下，看看陸凌的表情，「他傾向於找港台明星來扛收視率，但張紀忠非要搞海選。還有，張紀中有個致命弱點：他和金庸關係雖然挺好，但金庸對他之前的改編並不滿意。
《笑傲江湖》把任盈盈和令狐衝出場提前，還讓令狐衝殺掉岳不群，金庸在港島看完很不高興；《射鵰英雄傳》刪了太多支線，金庸也說過有意見。
『1元版權』是情分，可情分這東西是會用完的！」
陸凌眉頭緊鎖，這事不對勁。
《天龍八部》這部劇不是港台陣容，雖說段譽找了林之影，但其他主演是胡君、高糊、劉茜茜、修清……都是大陸演員。
哦，劉茜茜是美國人，但也不算港台那邊的。
不過他轉念一想，現在距離開機還有八九個月，中間出什麼岔子都不奇怪。
陸建華還在繼續念叨：「我出六百萬，你掏四百萬，咱倆湊一千萬，直接把張紀忠的份額擠掉！總投資從三千四百萬追加到三千七百萬，資金更充沛。
成了投資人，再加上你爹在圈裡的地位，換個製片人不過是順水推舟點事。」
陸凌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四百萬對他而言不算太難，但他連四毛錢都不想便宜老登！
不過無所謂，這正好是個機會。
陸凌正愁正面搞不過陸建華，可要進了劇組，他有的是手段玩他……
「段譽必須是我的。」陸凌盯著陸建華，「這一點沒得商量。你做不到，我立刻撤資，一天都不等。」
「一言為定。」陸建華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你安心準備考試，我去會會張紀忠，順便還得挑演員……哎，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陸凌冷笑幾聲，轉頭往門口走去。
剛走幾步，他忽然轉過身，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
「給你提個醒，先別急著動手，等張紀忠把前期籌備跑完了再說，他攢局的眼光還是比你強的。
不過你給我記住了——把他找的那個段譽攪黃！」
陸凌的臉立刻就黑了：「你跟我玩文字遊戲？」
「教你學個乖，以後跟人簽合同，每個字都得翻過來覆過去咂摸好幾遍才行！」
陸凌深吸一口氣，鬆開了門把手。
他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一張面具：「什麼戲？」
「張紀忠你記得吧？」
「知道。大鬍子，剛拍完《笑傲江湖》和《射鵰》。」
「沒大沒小，叫大爺。」陸建華習慣性訓斥了一句，接著說，「他在籌備《天龍八部》，總投資三四千萬呢，這可是能上央視的項目。」
「然後呢？」
「我原本想給你爭個角色。」陸建華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和張紀忠通了氣，提了你的名字。
你小時候那些戲演的不錯，現在又有《崑崙》的名氣加持，我想著段譽、虛竹、慕容復，怎麼著也能占下一個。」
陸凌看著親爹，突然有點想笑。
老登說這話時眼神飄忽，那是一種求人沒求成的尷尬。
「被拒了吧？」
陸建華只是微微一頓，意味深長地盯著陸凌：「他說……你過氣了。」
陸凌愣了一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過氣？我連高中都沒畢業，他說我過氣了？」
「他的原話是……」陸建華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大鬍子的語氣，「陸凌？小時候勉強算個童星，可現在的觀眾認新鮮面孔。《崑崙》是小說不是影視，我對這孩子沒興趣。」
陸凌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了。
陸建華觀察著兒子的神色，感覺差不多了，立馬又添了把火：「不過嘛，段譽、虛竹這種角色，要是換個路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陸凌的腦子飛速旋轉起來：「你想怎麼做？」
陸建華仔細給他解釋：「這事兒我打聽了，《天龍八部》總投資三千四百萬。蘇省廣電出一千五百萬，九洲音像出一千二百萬，剩下的七百萬張紀忠自己籌。其中四百萬是樊馨曼從央視拉來的贊助，三百萬是他自己的積蓄加上借款。」
陸凌心頭一動，這些數據跟他前世的記憶大體對得上，但陸建華不應該能知道的這麼清楚。
「你哪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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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華臉上露出個高深莫測的表情：「張大鬍子找我去當分組導演。這戲太大了，他要找四五個執行導演，我是其中之一。」
陸凌立刻在心裡告訴自己對他爹提高警惕：陸建華能被張紀忠選中，說明這老東西在圈內的能量比他了解的要大。
「我有興趣又能怎麼樣？這部劇三大男主，喬峰我不合適，虛竹戲份太少，唯一一個能選的就是段譽。但張紀忠絕不會鬆口，你給不了他想要的好處！」
陸建華神色不變，仿佛兒子的反應全在他預料之中。
「沒錯，我是給不了，所以我不打算給了，我要直接搶！」
「搶？你想把張大鬍子踢出去？」陸凌心中一震，繼而冷笑，「老登，你腦子進水了吧？！」
面對他的挑釁，陸建華絲毫不以為意：「憑我自己當然玩不動……」
陸凌揮手打斷：「加上我也玩不動！我就是個寫小說的！除非你能砸千萬現金進去，否則憑什麼換掉張紀忠？我可沒那麼多錢給你霍霍！」
「哦？」陸建華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你真的沒有嗎？」
陸凌心中一凜，臉上卻不動聲色：「有又怎麼樣？我會掏錢給你過把大導演的癮？你是不是想瞎了心了！」
「怎麼是給我出錢？」陸建華搖頭，「你自己不也……」
「區區一個段譽值上千萬？」陸凌再次打斷他，「我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聽說演個男主角還得倒貼錢的！」
陸建華也不惱：「乖兒子，跟我玩這套你還嫩了點！這是投資！你粘上毛比猴都精，你能看不出來？」
「少扯淡了，」陸凌冷聲道，「直說吧，你到底想幹嗎？」
陸建華收起戲謔的表情：「張紀忠和幾家資方中間有些矛盾，九洲音像的王鵬句……」
他吐出一個名字，「他是這個項目的實際操盤人，張紀忠雖然掛名製片人，但王鵬句才是真正握著財權的那一個。而王鵬句……」
他停頓了一下，看看陸凌的表情，「他傾向於找港台明星來扛收視率，但張紀忠非要搞海選。還有，張紀中有個致命弱點：他和金庸關係雖然挺好，但金庸對他之前的改編並不滿意。
《笑傲江湖》把任盈盈和令狐衝出場提前，還讓令狐衝殺掉岳不群，金庸在港島看完很不高興；《射鵰英雄傳》刪了太多支線，金庸也說過有意見。
『1元版權』是情分，可情分這東西是會用完的！」
陸凌眉頭緊鎖，這事不對勁。
《天龍八部》這部劇不是港台陣容，雖說段譽找了林之影，但其他主演是胡君、高糊、劉茜茜、修清……都是大陸演員。
哦，劉茜茜是美國人，但也不算港台那邊的。
不過他轉念一想，現在距離開機還有八九個月，中間出什麼岔子都不奇怪。
陸建華還在繼續念叨：「我出六百萬，你掏四百萬，咱倆湊一千萬，直接把張紀忠的份額擠掉！總投資從三千四百萬追加到三千七百萬，資金更充沛。
成了投資人，再加上你爹在圈裡的地位，換個製片人不過是順水推舟點事。」
陸凌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四百萬對他而言不算太難，但他連四毛錢都不想便宜老登！
不過無所謂，這正好是個機會。
陸凌正愁正面搞不過陸建華，可要進了劇組，他有的是手段玩他……
「段譽必須是我的。」陸凌盯著陸建華，「這一點沒得商量。你做不到，我立刻撤資，一天都不等。」
「一言為定。」陸建華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你安心準備考試，我去會會張紀忠，順便還得挑演員……哎，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陸凌冷笑幾聲，轉頭往門口走去。
剛走幾步，他忽然轉過身，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
「給你提個醒，先別急著動手，等張紀忠把前期籌備跑完了再說，他攢局的眼光還是比你強的。
不過你給我記住了——把他找的那個段譽攪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