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親爹鬥法
陸凌正專心致志地寫著呢，忽然被叫醒。
他抬頭一看，旁邊站著個男生，懷裡抱著厚厚的一摞書。
他搖搖頭。
男生坐下來，把書攤了一桌子。
最上面赫然是一本《今古傳奇·武俠版》，封面上印著:「《崑崙》作者最新力作即將連載」。
注意到陸凌的視線，這個男生咧嘴一笑：「你也看武俠小說？」
「偶爾看看。」
「我聽說這本《崑崙》的作者也是個高中生！」男生的語氣里全是崇拜，「我要是有他一半的天賦，做夢都能笑醒。」
陸凌沒接話，低頭繼續寫。
對方倒也沒再煩他，翻開雜誌看了起來。
圖書館閱覽室里只剩下唰唰的翻頁聲和暖氣片咕嚕咕嚕的水流聲。
下午最後一節是信息技術。
對四中大多數高三學生來說，這課就是用來補覺和抄作業的。
但對陸凌而言，這是他一天裡唯一覺得「活著真好」的黃金時段。
習慣了後世那個信息爆炸的年代，一回到2002年，誰都受不了。
現在電腦課教的還是Win98系統和BASIC編程。
周圍同學還在被BASIC代碼折磨得抓耳撓腮，陸凌已經搞定了作業，順手打開瀏覽器。
撥號上網，56K的貓在他耳邊嘀嘀嗒答地叫個不停。
「陸凌！」老師在講台上吼了一嗓子，「你幹嘛呢？」
「查資料。」陸凌面不改色地關掉瀏覽器，露出了剛寫好的代碼。
老師狐疑地湊過來打量了幾眼，代碼整整齊齊，運行結果也沒問題，只有一個報警。
他盯著陸凌看了兩秒，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一句：「……少上網，對眼睛不好。」
「知道了。」
這節課結束就放學了，陸凌再次站在西北風裡等計程車。
……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
但很快就不一樣了，隨著高考越來越近，高三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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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貼了紅底白字的倒計時牌——「距離高考還有181天」。
雖然已經試過一次，但陸凌還是看著觸目驚心。
課間操改成了英語聽力，午飯從一個小時壓縮到二十分鐘，多出來的這點時間很多人都用來刷數學題。
緊張歸緊張，陸凌心裡對這種節奏毫無波瀾。
上輩子趕進度的日子比這狠一百倍，三天睡八個小時，黑咖啡當水往肚子裡灌，劇組那破盒飯一直吃到看見就想吐。
他真正的壓力從來不在學校，而是在家裡。
月考成績單發了下來，總分568，數學115，語文128，英語110，理綜215。
在京城，這個分數約等於北航或北理工。
如果是普通學校足夠吹一陣，但在四中嘛——中等偏下。
當天晚上，陸建華又把他叫回了家。
「坐。」老陸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陸凌一屁股坐下，把成績單拍在桌上。
「568……」陸建華拿起成績單掃了一眼，語氣聽不出是嗎情緒，「不算差，但也談不上好。」
「關你P事？」
兒子的態度陸建華早習慣了，他沒生氣，反而往後一靠，靠在沙發背上。
「你都高三了，高考這事兒該認真想想了！你也不想讓人家說，陸建華的兒子是個不中用的廢物吧？」
「關我P事？」
陸建華死死盯著他，那眼神陸凌太熟悉了。
從他穿越過來的第一天起，這老老登就一直在用這種眼神盯著他，像在看一盤肥肉。
「我給你指條明路。」
陸凌話都懶得接了，翻了個白眼。
「考電影學院。」陸建華推了推冰冷的眼鏡，「京電或者中戲、表演系。只要你能考上，後面的事你自己來，我不管了。」
「上了又能怎樣？畢業繼續給你當摟錢用？」陸凌冷笑。
陸建華乾脆不裝了，臉上那點假笑收得乾乾淨淨。
「我勸你識相點！沒錯，你的財產大部分都在明慧手裡，不怕我斷卡！但我也不是對你沒有辦法，信不信我讓你長長見識？」
陸凌做的筆直，眼神也一點點冷了下來。
「如果……」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我考電影學院，我能得到什麼？」
「我剛才說了，考上了以後……」
「不。」陸凌直接打斷他，「我問的是，我能得到什麼你控制不了的東西。」
陸建華明顯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陸凌直視親爹的眼睛，「如果按你說的考電影學院、繼續在圈裡混，那我這輩子就永遠擺脫不了『陸導兒子』的標籤。
每個機會都是你給的，那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陸建華的臉色變了。
那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心底的算盤被當面戳穿後的狼狽。
「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大小王？」
「你是大王。」陸凌無所謂地攤攤手，「但也就半年，再等幾個月我就十六了，你自己掂量。」
陸建華臉色更難看了：「你以為到了十六，我就治不了你？」
陸凌笑了笑，這是真的笑，不是他日常慣用的面具。
十六歲，以自身勞動收入為主要生活來源的，視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
到時候，法律上他就自由了，至少不用再被陸建華拿凍結帳戶要挾。
但現在還不行，人在屋檐下，硬頂沒有意義。
「行。」陸凌冷冷的說，「我考，但我有條件。」
「說。」
「學校我自己選。要是考上了，一切我自己說了算。接什麼戲、寫什麼書、跟誰交朋友，你少來煩我！」
陸建華皺緊了眉頭。
「作為交換，」陸凌繼續說著，「大學四年，我給你拍兩部戲。以後——以後你自己清楚！」
陸建華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他在心底盤算著這筆交易劃不划算，陸凌也不催他，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得是表演系，我可以幫你找關係。」陸建華終於開口，「還有……畢業之前，那兩部戲必須拍完。」
「成交。」
陸凌站起來就朝門口走。
他腳下走得很快，因為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憋不住笑出來。
沒錯，他在跟老登演戲；或者說，他藏了一手。
他原本就打算考電影學院，但絕不是為了演戲，而是為了那個身份。
科班出身的演員、明星，這層身份能給他提供絕佳的掩護。
在圈內人眼裡，他是個家學淵源的星二代；在外人眼裡，他又是個普通學生。
那些錢暴露了也不怕，沒人會懷疑一個電影學院的學生為什麼這麼有錢，為什麼能出入各種高端場合。
因為他媽的搞電影的有錢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而在那層身份底下，他可以順理成章地做他的投資、研究他的布局。
騰遜那邊不用操心，即使上市後稀釋，他只要和騰遜以及馬花騰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就行；
美股只是短期交易，單純為了錢，又是在港島開戶、離岸帳戶的網上交易，神不知鬼不覺……
陸凌一邊盤算一邊往外走，剛摸到門把手。
「等等。」陸建華在身後叫住他。
陸凌回頭：「還有事？」
陸建華臉上又恢復了那副虛偽的笑容：「手頭有部劇找你。」
陸凌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這麼急？一共就兩次機會，這可就用掉一半了！」
他抬頭一看，旁邊站著個男生，懷裡抱著厚厚的一摞書。
他搖搖頭。
男生坐下來，把書攤了一桌子。
最上面赫然是一本《今古傳奇·武俠版》，封面上印著:「《崑崙》作者最新力作即將連載」。
注意到陸凌的視線，這個男生咧嘴一笑：「你也看武俠小說？」
「偶爾看看。」
「我聽說這本《崑崙》的作者也是個高中生！」男生的語氣里全是崇拜，「我要是有他一半的天賦，做夢都能笑醒。」
陸凌沒接話，低頭繼續寫。
對方倒也沒再煩他，翻開雜誌看了起來。
圖書館閱覽室里只剩下唰唰的翻頁聲和暖氣片咕嚕咕嚕的水流聲。
下午最後一節是信息技術。
對四中大多數高三學生來說，這課就是用來補覺和抄作業的。
但對陸凌而言，這是他一天裡唯一覺得「活著真好」的黃金時段。
習慣了後世那個信息爆炸的年代，一回到2002年，誰都受不了。
現在電腦課教的還是Win98系統和BASIC編程。
周圍同學還在被BASIC代碼折磨得抓耳撓腮，陸凌已經搞定了作業，順手打開瀏覽器。
撥號上網，56K的貓在他耳邊嘀嘀嗒答地叫個不停。
「陸凌！」老師在講台上吼了一嗓子，「你幹嘛呢？」
「查資料。」陸凌面不改色地關掉瀏覽器，露出了剛寫好的代碼。
老師狐疑地湊過來打量了幾眼，代碼整整齊齊，運行結果也沒問題，只有一個報警。
他盯著陸凌看了兩秒，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一句：「……少上網，對眼睛不好。」
「知道了。」
這節課結束就放學了，陸凌再次站在西北風裡等計程車。
……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
但很快就不一樣了，隨著高考越來越近，高三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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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貼了紅底白字的倒計時牌——「距離高考還有181天」。
雖然已經試過一次，但陸凌還是看著觸目驚心。
課間操改成了英語聽力，午飯從一個小時壓縮到二十分鐘，多出來的這點時間很多人都用來刷數學題。
緊張歸緊張，陸凌心裡對這種節奏毫無波瀾。
上輩子趕進度的日子比這狠一百倍，三天睡八個小時，黑咖啡當水往肚子裡灌，劇組那破盒飯一直吃到看見就想吐。
他真正的壓力從來不在學校，而是在家裡。
月考成績單發了下來，總分568，數學115，語文128，英語110，理綜215。
在京城，這個分數約等於北航或北理工。
如果是普通學校足夠吹一陣，但在四中嘛——中等偏下。
當天晚上，陸建華又把他叫回了家。
「坐。」老陸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陸凌一屁股坐下，把成績單拍在桌上。
「568……」陸建華拿起成績單掃了一眼，語氣聽不出是嗎情緒，「不算差，但也談不上好。」
「關你P事？」
兒子的態度陸建華早習慣了，他沒生氣，反而往後一靠，靠在沙發背上。
「你都高三了，高考這事兒該認真想想了！你也不想讓人家說，陸建華的兒子是個不中用的廢物吧？」
「關我P事？」
陸建華死死盯著他，那眼神陸凌太熟悉了。
從他穿越過來的第一天起，這老老登就一直在用這種眼神盯著他，像在看一盤肥肉。
「我給你指條明路。」
陸凌話都懶得接了，翻了個白眼。
「考電影學院。」陸建華推了推冰冷的眼鏡，「京電或者中戲、表演系。只要你能考上，後面的事你自己來，我不管了。」
「上了又能怎樣？畢業繼續給你當摟錢用？」陸凌冷笑。
陸建華乾脆不裝了，臉上那點假笑收得乾乾淨淨。
「我勸你識相點！沒錯，你的財產大部分都在明慧手裡，不怕我斷卡！但我也不是對你沒有辦法，信不信我讓你長長見識？」
陸凌做的筆直，眼神也一點點冷了下來。
「如果……」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我考電影學院，我能得到什麼？」
「我剛才說了，考上了以後……」
「不。」陸凌直接打斷他，「我問的是，我能得到什麼你控制不了的東西。」
陸建華明顯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陸凌直視親爹的眼睛，「如果按你說的考電影學院、繼續在圈裡混，那我這輩子就永遠擺脫不了『陸導兒子』的標籤。
每個機會都是你給的，那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陸建華的臉色變了。
那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心底的算盤被當面戳穿後的狼狽。
「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大小王？」
「你是大王。」陸凌無所謂地攤攤手，「但也就半年，再等幾個月我就十六了，你自己掂量。」
陸建華臉色更難看了：「你以為到了十六，我就治不了你？」
陸凌笑了笑，這是真的笑，不是他日常慣用的面具。
十六歲，以自身勞動收入為主要生活來源的，視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
到時候，法律上他就自由了，至少不用再被陸建華拿凍結帳戶要挾。
但現在還不行，人在屋檐下，硬頂沒有意義。
「行。」陸凌冷冷的說，「我考，但我有條件。」
「說。」
「學校我自己選。要是考上了，一切我自己說了算。接什麼戲、寫什麼書、跟誰交朋友，你少來煩我！」
陸建華皺緊了眉頭。
「作為交換，」陸凌繼續說著，「大學四年，我給你拍兩部戲。以後——以後你自己清楚！」
陸建華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他在心底盤算著這筆交易劃不划算，陸凌也不催他，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得是表演系，我可以幫你找關係。」陸建華終於開口，「還有……畢業之前，那兩部戲必須拍完。」
「成交。」
陸凌站起來就朝門口走。
他腳下走得很快，因為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憋不住笑出來。
沒錯，他在跟老登演戲；或者說，他藏了一手。
他原本就打算考電影學院，但絕不是為了演戲，而是為了那個身份。
科班出身的演員、明星，這層身份能給他提供絕佳的掩護。
在圈內人眼裡，他是個家學淵源的星二代；在外人眼裡，他又是個普通學生。
那些錢暴露了也不怕，沒人會懷疑一個電影學院的學生為什麼這麼有錢，為什麼能出入各種高端場合。
因為他媽的搞電影的有錢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而在那層身份底下，他可以順理成章地做他的投資、研究他的布局。
騰遜那邊不用操心，即使上市後稀釋，他只要和騰遜以及馬花騰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就行；
美股只是短期交易，單純為了錢，又是在港島開戶、離岸帳戶的網上交易，神不知鬼不覺……
陸凌一邊盤算一邊往外走，剛摸到門把手。
「等等。」陸建華在身後叫住他。
陸凌回頭：「還有事？」
陸建華臉上又恢復了那副虛偽的笑容：「手頭有部劇找你。」
陸凌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這麼急？一共就兩次機會，這可就用掉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