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拉扯（下）
陸凌還沒說話，她又變了一個表情，怒道，「……不對！我哪裡恩將仇報了？分明是你砍了我的感情戲。」
「怪我咯？」陸凌冷笑，「說的好像你能演好感情戲似的。劇本讓你你演對慕容復的痴情，你表現出來的卻是：這男的真煩，你讓觀眾怎麼看？」
劉茜茜被他說的越來越生氣，她漲紅了臉大叫：「可你那是改的什麼？你只是在圖省勁！一刀下去全砍掉誰不會？
你整天在劇組裡橫行霸道，王導不管你、吳導護著你，你就會欺負我們這些小演員！」
「你是小演員？」她開始胡攪蠻纏了，陸凌斜著眼看她，也有點生氣，「小演員敢跟我這麼說話！？你看看你閨蜜舒唱，那才叫小演員，舒唱敢跑到我面前大放厥詞嗎？」
「廢話！我們出錢了！我是投資人！」
陸凌氣笑了：「你出錢？那不是成景飛出的錢嗎？」
「是又怎麼樣，你這麼囂張，不就是因為你爸出了錢嗎？」
「你搞清楚狀況！第一、我的聯合製片人地位是我自己拿錢換來的，我爸和我是兩個投資人，不是一個！
第二……」陸凌嚴肅地對她說，「你這麼不滿，有本事你自己改劇本、自己理順王語嫣該怎麼演，不要來找我問！」
「可是我不會啊……」
陸凌只顧著嘴上痛快，沒想到劉茜茜哭了，眼淚一顆一顆沿著她光滑的臉頰滑下來，
「……我們是同學，我……我以為我們還是朋友，為什麼……為什麼要你要欺負我？」
看著她的樣子，陸凌有點不忍心：「不是欺負你！我是在幫你……」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其實你只要往鏡頭前面一站，那就是王語嫣了，沒必要糾結這些。和自己較什麼勁呢？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劉茜茜沒說話，她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換了個語氣：「你圖什麼？」
陸凌一怔：「你說啥？」
劉茜茜猛地抬起頭來，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我問你，你幫我改人設、改妝，還勸我媽少管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陸凌不由得皺眉：都是些什麼毛病？說炸就炸，炸完了又開始疑神疑鬼，這個世界的劉茜茜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已經不想再和她糾纏了：「你就當我學雷鋒。」
「學雷鋒？」劉茜茜卻不肯放過他，「陸凌，你是那種人嗎？藝考的那天我緊張，我和你說話了吧？
你連給我個鼓勵都不屑去做！你這種人，也配在我面前說學雷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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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翻舊帳，陸凌覺得臉上有點發熱；但轉念一想，你是誰啊！那時候我跟你很熟嗎？
他的語氣又硬了起來：「你管我是什麼人，這個劇組我說了算！現在我告訴你……」
陸凌強行把話題扯回去，「你既然說你自己不會，那我的主意也告訴你了，你就按我說的去演！」
「我不同意。」劉茜茜飛快地懟了回來，「你這是在讓我逃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這麼演觀眾們大概會包容，畢竟我別的不行，長得還可以。
但是，這種歪門邪道卻會讓觀眾認為我走捷徑，不是個成熟的演員！」
陸凌冷笑：「難道你是個成熟的演員嗎？」
劉茜茜氣道：「我哪裡不成熟了？」
陸凌也生氣，脫口而出：「成熟？從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兒，再怎麼成熟，也見不到外面的天空。」
劉茜茜愣住了。
陸凌也愣住了，這話說的有點過分。
他一時之間情緒上頭，這不是在說劉茜茜，是在說他自己。
兩個人相顧無言。
過了很久，劉茜茜反而先平復了情緒。
由於無法面對，他們不約而同地無視了陸凌剛才那句話。
劉茜茜氣得快，好的也快：「可是我不想逃避……你可以教我、可以讓我練，為什麼試都不試就讓我放棄？」
陸凌好言相勸：「這不是讓你放棄，我是讓你換個路走。條條大路通羅馬，你非要從牆上翻過去，也不怕摔死！」
劉茜茜的手鬆了一點：「你是說……」
「任性不代表淺薄。」他仔細給她解釋，「一個任性的人開始學會為別人想，那才是真的成長。你把任性演好了，後期的覺醒才有根基。
否則你前期演個傻白甜，後期突然覺醒，觀眾會覺得你腦子被門夾了。」
這下劉茜茜開始認真思考，但她還是糾結：「換條路走？那我還是我嗎？」
陸凌無語望蒼天：劉姑娘就沒點自知之明！
「少想些有的沒的！這只是部電視劇，和你的自我有什麼關係？你還差得遠呢！看在咱倆同學的份上，我勸你一次！」
陸凌笑道，「拍完這部，回學校好好學；要不然以後你演其他角色，比如小龍女——小龍女可比王語嫣難多了！如果還是這個樣子，到時候觀眾罵死你。」
這話說得也不好聽，但劉茜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臉上掛著幾滴眼淚：「我……」
陸凌的手抬起到半空，忽然又收了回去：「好了，想不通就先放一放，去吃飯吧！」
他柔聲說，「明天還要試走位呢！擦擦，別讓你媽看出來你哭過。」
劉茜茜咬了咬嘴唇，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陸凌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看著看著，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劉茜茜背對著他往遠處走，背影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她的腳步很穩，一步一步安固定的節拍、每一步的距離都相同，沿著一條看不見的直線。
雖然因為年紀小，身形纖細、沒什麼嫵媚的韻味，自帶一股清冷的疏離感。
但這不是劉茜茜本人的風格，這是演出來的。
藝考那天他就注意到了，她的儀態是訓練過的，有人給她設計了符合這種氣質的整體行動模式。
可一個剛被他罵哭的小姑娘，不應該剛哭完走路還注意節奏、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維持日常表演。
啪！
陸凌給了自己一巴掌。
上當了。
劉茜茜剛才的動作是故意的。
她在試他吃不吃這一套，試他面對美女會不會心軟。
陸凌靠在道具牆上，越想越煩躁。
他不是輸不起的人，誰讓自己沒看穿呢，棋差一招陸凌認了！
但她這一演，等於給他頭上懸了把劍——以後再遇到這一套，他都會先懷疑一遍，是真的還是假的？
溝通成本一下子拉高了。
陸凌在生氣，但還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憶劉茜茜的表情，尤其是最後那個咬嘴唇的樣子……
他怎麼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居然有些心疼！
「好！這是你先招我的！」
陸凌很恨地說。
「怪我咯？」陸凌冷笑，「說的好像你能演好感情戲似的。劇本讓你你演對慕容復的痴情，你表現出來的卻是：這男的真煩，你讓觀眾怎麼看？」
劉茜茜被他說的越來越生氣，她漲紅了臉大叫：「可你那是改的什麼？你只是在圖省勁！一刀下去全砍掉誰不會？
你整天在劇組裡橫行霸道，王導不管你、吳導護著你，你就會欺負我們這些小演員！」
「你是小演員？」她開始胡攪蠻纏了，陸凌斜著眼看她，也有點生氣，「小演員敢跟我這麼說話！？你看看你閨蜜舒唱，那才叫小演員，舒唱敢跑到我面前大放厥詞嗎？」
「廢話！我們出錢了！我是投資人！」
陸凌氣笑了：「你出錢？那不是成景飛出的錢嗎？」
「是又怎麼樣，你這麼囂張，不就是因為你爸出了錢嗎？」
「你搞清楚狀況！第一、我的聯合製片人地位是我自己拿錢換來的，我爸和我是兩個投資人，不是一個！
第二……」陸凌嚴肅地對她說，「你這麼不滿，有本事你自己改劇本、自己理順王語嫣該怎麼演，不要來找我問！」
「可是我不會啊……」
陸凌只顧著嘴上痛快，沒想到劉茜茜哭了，眼淚一顆一顆沿著她光滑的臉頰滑下來，
「……我們是同學，我……我以為我們還是朋友，為什麼……為什麼要你要欺負我？」
看著她的樣子，陸凌有點不忍心：「不是欺負你！我是在幫你……」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其實你只要往鏡頭前面一站，那就是王語嫣了，沒必要糾結這些。和自己較什麼勁呢？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劉茜茜沒說話，她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換了個語氣：「你圖什麼？」
陸凌一怔：「你說啥？」
劉茜茜猛地抬起頭來，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我問你，你幫我改人設、改妝，還勸我媽少管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陸凌不由得皺眉：都是些什麼毛病？說炸就炸，炸完了又開始疑神疑鬼，這個世界的劉茜茜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已經不想再和她糾纏了：「你就當我學雷鋒。」
「學雷鋒？」劉茜茜卻不肯放過他，「陸凌，你是那種人嗎？藝考的那天我緊張，我和你說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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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又硬了起來：「你管我是什麼人，這個劇組我說了算！現在我告訴你……」
陸凌強行把話題扯回去，「你既然說你自己不會，那我的主意也告訴你了，你就按我說的去演！」
「我不同意。」劉茜茜飛快地懟了回來，「你這是在讓我逃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這麼演觀眾們大概會包容，畢竟我別的不行，長得還可以。
但是，這種歪門邪道卻會讓觀眾認為我走捷徑，不是個成熟的演員！」
陸凌冷笑：「難道你是個成熟的演員嗎？」
劉茜茜氣道：「我哪裡不成熟了？」
陸凌也生氣，脫口而出：「成熟？從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兒，再怎麼成熟，也見不到外面的天空。」
劉茜茜愣住了。
陸凌也愣住了，這話說的有點過分。
他一時之間情緒上頭，這不是在說劉茜茜，是在說他自己。
兩個人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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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無法面對，他們不約而同地無視了陸凌剛才那句話。
劉茜茜氣得快，好的也快：「可是我不想逃避……你可以教我、可以讓我練，為什麼試都不試就讓我放棄？」
陸凌好言相勸：「這不是讓你放棄，我是讓你換個路走。條條大路通羅馬，你非要從牆上翻過去，也不怕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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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劉茜茜開始認真思考，但她還是糾結：「換條路走？那我還是我嗎？」
陸凌無語望蒼天：劉姑娘就沒點自知之明！
「少想些有的沒的！這只是部電視劇，和你的自我有什麼關係？你還差得遠呢！看在咱倆同學的份上，我勸你一次！」
陸凌笑道，「拍完這部，回學校好好學；要不然以後你演其他角色，比如小龍女——小龍女可比王語嫣難多了！如果還是這個樣子，到時候觀眾罵死你。」
這話說得也不好聽，但劉茜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臉上掛著幾滴眼淚：「我……」
陸凌的手抬起到半空，忽然又收了回去：「好了，想不通就先放一放，去吃飯吧！」
他柔聲說，「明天還要試走位呢！擦擦，別讓你媽看出來你哭過。」
劉茜茜咬了咬嘴唇，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陸凌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看著看著，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劉茜茜背對著他往遠處走，背影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她的腳步很穩，一步一步安固定的節拍、每一步的距離都相同，沿著一條看不見的直線。
雖然因為年紀小，身形纖細、沒什麼嫵媚的韻味，自帶一股清冷的疏離感。
但這不是劉茜茜本人的風格，這是演出來的。
藝考那天他就注意到了，她的儀態是訓練過的，有人給她設計了符合這種氣質的整體行動模式。
可一個剛被他罵哭的小姑娘，不應該剛哭完走路還注意節奏、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維持日常表演。
啪！
陸凌給了自己一巴掌。
上當了。
劉茜茜剛才的動作是故意的。
她在試他吃不吃這一套，試他面對美女會不會心軟。
陸凌靠在道具牆上，越想越煩躁。
他不是輸不起的人，誰讓自己沒看穿呢，棋差一招陸凌認了！
但她這一演，等於給他頭上懸了把劍——以後再遇到這一套，他都會先懷疑一遍，是真的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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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在生氣，但還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憶劉茜茜的表情，尤其是最後那個咬嘴唇的樣子……
他怎麼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居然有些心疼！
「好！這是你先招我的！」
陸凌很恨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