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拉扯（上）
劉茜茜瞪他：「你別笑，我說的是真的。」
「我沒說不是真的。」陸凌收起臉上的笑意，「每一種解讀都有道理。金庸寫王語嫣的時候，本來就沒把她寫圓滿，她就是一個有缺陷的角色，像所有普通人一樣。」
劉茜茜愣了一下：「不對吧？你昨天說的那些……」
「是為了讓你入戲。」陸凌搖搖頭，「但是你看，你有自己的理解……而且，我昨天說的那些你做不到。」
劉茜茜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本來王語嫣這個角色，要演出對慕容復的痴迷和追求。」陸凌說，「但你是怎麼看王語嫣和慕容復的？
你甚至都看不起慕容復，你怎麼演出王語嫣的痴迷？你的眼睛裡寫滿了『這男的是個傻子』，而不是『我願意為他去死』！」
劉茜茜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陸凌說的是事實，她確實看不起慕容復，她也確實演不出來那種盲目的痴情。
她不知道怎麼辦了，只能無助地盯著陸凌。
陸凌說：「……所以，我給你做一下調整。」
「怎麼調整？」
「別動腦子！你現在是一瓶水不滿……所以別想！一想就錯！放棄那些有深度的解讀，把王語嫣就當做一個不諳世事的任性小女孩……」
說著，陸凌一揮手，像是把那些過去全部斬斷，「她從小在曼陀山莊長大，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一本一本的武功秘籍和偏執的母親。
她對世界的認知，全部來自於書。她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什麼是愛、什麼是恨。她只懂我想要，我就要得到！」
他看著劉茜茜：「你要是把任性這一點演出來，觀眾就能記住你。他們會說：這個王語嫣，有點意思，不是傻白甜，是個被寵壞的富家小姐。」
劉茜茜的臉色更難看了，她不知道陸凌是在說王語嫣，還是在說她自己。
過了許久，她才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你這事在砍我的感情戲。」
「我是在保住你的感情戲。」陸凌卻沒那麼多想法，「你演不好深情就演任性，任性的女孩動情，才有反差。觀眾會覺得：喲，這姑娘終於長大了。」
劉茜茜控制自己不要往電視劇以外聯想，她開始權衡，陸凌的提議確實是條捷徑，但是風險很高。
「茜茜？」她媽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劉肖麗回來了，她看見劉茜茜和陸凌湊得這麼近，臉頓時黑了下來。
她快步走過來，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你們在幹什麼？」
劉茜茜被她媽嚇了一跳，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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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陸凌面不改色，「你女兒想的有點多。」
劉肖麗看他一點也不心虛，放心了不少，但陸凌的話讓她好奇：「什麼想的多？」
陸凌不再看劉肖麗，他還是看著劉茜茜：「阿姨說你沒談過戀愛，但如果我沒猜錯，你也沒有喜歡過什麼人吧？」
劉肖麗頓時叫起來：「這是什麼話！」
陸凌示意她別急：「阿姨，本來王語嫣這個角色，要演出對慕容復的痴迷和追求，但是她做不到。」
他看著劉肖麗：「我給角色做一下調整，你們同意不同意？」
劉茜茜明白他的意思，對她說什麼沒用，最終都要劉肖麗點頭。
這個發現讓她頓時對陸凌非常不滿。
劉肖麗遲疑了一下：「什麼調整？」
陸凌看著劉茜茜：「昨天我說的那些，你把它們都忘了吧。我只要求你演出剛才我說的那一點，你只要把小姑娘的任性演出來，就算你成功。」
他又轉向劉肖麗：「阿姨，您這段時間少管她一點，我看她繃得太緊，給她釋放一下天性。」
劉肖麗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沉思。
劉茜茜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是寧壕出現在走廊那頭。
他叫道：「師弟，你來一下！」
陸凌應了一聲，不再管這母女倆，小跑著走了。
但是他到底還是沒躲掉，等到下午，劉茜茜抓住一個休息的空隙，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比陸凌矮半個頭，但此刻的氣勢卻比陸凌高一大截。
「你故意的吧？」
陸凌皺眉：「什麼？」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劉茜茜的聲音壓低，但每個字都咬牙切齒，「你肯定早有預謀。」
陸凌裝傻：「預謀什麼？」
「你知道我會把昨天沒說完的話留到現在。」劉茜茜盯著他，「你是故意在會議室里不把王語嫣說透，留一個缺口，讓我主動來問你。」
陸凌聽完，心裡有點意外：這姑娘比他想的敏銳。
但是他真正的想法不能告訴劉茜茜。
所以陸凌換了一副不耐煩的面具，敷衍道：「我是為了這部戲好。」
「為了戲好？」劉茜茜冷笑了一聲，「你是為了戲好，還是為了讓我欠你人情？」
陸凌沒回答。
他看著劉茜茜，那雙一貫平靜的眼睛裡，此刻就像有火星子在跳。
陸凌笑了，臉上是那副慣用的商業表情：「你很聰明，那好，我們來談談價格！」
他的態度說變就變，劉茜茜一愣。
她咬了咬嘴唇：「你想要什麼？」
「哼~」陸凌輕輕地嗤笑一聲，「記帳吧，現在的你有什麼價值？」
劉茜茜氣炸了。
「你……你混蛋！」
陸凌不在乎：「隨便你怎麼想。」
他轉身要走，但手腕忽然被抓住了。
陸凌回頭一看。
劉茜茜站在原地，眼睛有點紅。
她的手抓得很緊。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陸凌心裡一顫。
劉茜茜這副樣子破碎感很重。
她不是要質問他，倒像是在求一個答案——哪怕是否定的。
陸凌看看那隻手，又看看她的臉。
他嘆了口氣：「你這不是忘恩負義嗎？我勸你媽少管你一點，你還興師問罪。」
「那你為什麼讓我改戲？」劉茜茜尖叫，「你就是不相信我能演好，你覺得我連感情戲都演不了，只能演任性的小姑娘。」
陸凌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
「王語嫣這個角色本來就很單薄。」陸凌壓著怒氣說，「是金庸自己沒把她寫圓滿，網上不喜歡她的大有人在。我給你設計一個特點，能讓觀眾記住，你還恩將仇報？
對了，你記得叫化妝師給你改一下妝容，定妝照太成熟了，原來的妝和現在這個人設不符。」
劉茜茜臉上垂然欲泣：「你連化妝都要我往小女孩的方向改？」
「我沒說不是真的。」陸凌收起臉上的笑意，「每一種解讀都有道理。金庸寫王語嫣的時候，本來就沒把她寫圓滿，她就是一個有缺陷的角色，像所有普通人一樣。」
劉茜茜愣了一下：「不對吧？你昨天說的那些……」
「是為了讓你入戲。」陸凌搖搖頭，「但是你看，你有自己的理解……而且，我昨天說的那些你做不到。」
劉茜茜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本來王語嫣這個角色，要演出對慕容復的痴迷和追求。」陸凌說，「但你是怎麼看王語嫣和慕容復的？
你甚至都看不起慕容復，你怎麼演出王語嫣的痴迷？你的眼睛裡寫滿了『這男的是個傻子』，而不是『我願意為他去死』！」
劉茜茜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陸凌說的是事實，她確實看不起慕容復，她也確實演不出來那種盲目的痴情。
她不知道怎麼辦了，只能無助地盯著陸凌。
陸凌說：「……所以，我給你做一下調整。」
「怎麼調整？」
「別動腦子！你現在是一瓶水不滿……所以別想！一想就錯！放棄那些有深度的解讀，把王語嫣就當做一個不諳世事的任性小女孩……」
說著，陸凌一揮手，像是把那些過去全部斬斷，「她從小在曼陀山莊長大，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一本一本的武功秘籍和偏執的母親。
她對世界的認知，全部來自於書。她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什麼是愛、什麼是恨。她只懂我想要，我就要得到！」
他看著劉茜茜：「你要是把任性這一點演出來，觀眾就能記住你。他們會說：這個王語嫣，有點意思，不是傻白甜，是個被寵壞的富家小姐。」
劉茜茜的臉色更難看了，她不知道陸凌是在說王語嫣，還是在說她自己。
過了許久，她才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你這事在砍我的感情戲。」
「我是在保住你的感情戲。」陸凌卻沒那麼多想法，「你演不好深情就演任性，任性的女孩動情，才有反差。觀眾會覺得：喲，這姑娘終於長大了。」
劉茜茜控制自己不要往電視劇以外聯想，她開始權衡，陸凌的提議確實是條捷徑，但是風險很高。
「茜茜？」她媽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劉肖麗回來了，她看見劉茜茜和陸凌湊得這麼近，臉頓時黑了下來。
她快步走過來，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你們在幹什麼？」
劉茜茜被她媽嚇了一跳，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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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陸凌面不改色，「你女兒想的有點多。」
劉肖麗看他一點也不心虛，放心了不少，但陸凌的話讓她好奇：「什麼想的多？」
陸凌不再看劉肖麗，他還是看著劉茜茜：「阿姨說你沒談過戀愛，但如果我沒猜錯，你也沒有喜歡過什麼人吧？」
劉肖麗頓時叫起來：「這是什麼話！」
陸凌示意她別急：「阿姨，本來王語嫣這個角色，要演出對慕容復的痴迷和追求，但是她做不到。」
他看著劉肖麗：「我給角色做一下調整，你們同意不同意？」
劉茜茜明白他的意思，對她說什麼沒用，最終都要劉肖麗點頭。
這個發現讓她頓時對陸凌非常不滿。
劉肖麗遲疑了一下：「什麼調整？」
陸凌看著劉茜茜：「昨天我說的那些，你把它們都忘了吧。我只要求你演出剛才我說的那一點，你只要把小姑娘的任性演出來，就算你成功。」
他又轉向劉肖麗：「阿姨，您這段時間少管她一點，我看她繃得太緊，給她釋放一下天性。」
劉肖麗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沉思。
劉茜茜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是寧壕出現在走廊那頭。
他叫道：「師弟，你來一下！」
陸凌應了一聲，不再管這母女倆，小跑著走了。
但是他到底還是沒躲掉，等到下午，劉茜茜抓住一個休息的空隙，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比陸凌矮半個頭，但此刻的氣勢卻比陸凌高一大截。
「你故意的吧？」
陸凌皺眉：「什麼？」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劉茜茜的聲音壓低，但每個字都咬牙切齒，「你肯定早有預謀。」
陸凌裝傻：「預謀什麼？」
「你知道我會把昨天沒說完的話留到現在。」劉茜茜盯著他，「你是故意在會議室里不把王語嫣說透，留一個缺口，讓我主動來問你。」
陸凌聽完，心裡有點意外：這姑娘比他想的敏銳。
但是他真正的想法不能告訴劉茜茜。
所以陸凌換了一副不耐煩的面具，敷衍道：「我是為了這部戲好。」
「為了戲好？」劉茜茜冷笑了一聲，「你是為了戲好，還是為了讓我欠你人情？」
陸凌沒回答。
他看著劉茜茜，那雙一貫平靜的眼睛裡，此刻就像有火星子在跳。
陸凌笑了，臉上是那副慣用的商業表情：「你很聰明，那好，我們來談談價格！」
他的態度說變就變，劉茜茜一愣。
她咬了咬嘴唇：「你想要什麼？」
「哼~」陸凌輕輕地嗤笑一聲，「記帳吧，現在的你有什麼價值？」
劉茜茜氣炸了。
「你……你混蛋！」
陸凌不在乎：「隨便你怎麼想。」
他轉身要走，但手腕忽然被抓住了。
陸凌回頭一看。
劉茜茜站在原地，眼睛有點紅。
她的手抓得很緊。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陸凌心裡一顫。
劉茜茜這副樣子破碎感很重。
她不是要質問他，倒像是在求一個答案——哪怕是否定的。
陸凌看看那隻手，又看看她的臉。
他嘆了口氣：「你這不是忘恩負義嗎？我勸你媽少管你一點，你還興師問罪。」
「那你為什麼讓我改戲？」劉茜茜尖叫，「你就是不相信我能演好，你覺得我連感情戲都演不了，只能演任性的小姑娘。」
陸凌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
「王語嫣這個角色本來就很單薄。」陸凌壓著怒氣說，「是金庸自己沒把她寫圓滿，網上不喜歡她的大有人在。我給你設計一個特點，能讓觀眾記住，你還恩將仇報？
對了，你記得叫化妝師給你改一下妝容，定妝照太成熟了，原來的妝和現在這個人設不符。」
劉茜茜臉上垂然欲泣：「你連化妝都要我往小女孩的方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