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群擁而至
第97章 群擁而至
八月二十三號，京城的天難得地透亮。
早上十點多，陽光從東邊斜斜地照進來，把錄音棚走廊的灰色地毯曬出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高歡坐在控制室的老位置上，面前那杯美式已經涼了，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他指尖的紋路往下淌。
央央金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新的，把其中一杯放在高歡手邊，另一杯自己端著喝了一口，然後在旁邊坐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還沒合上的工程文件，沒說話，先掏出了手機。
「鹿寒那邊發了。
66
高歡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微博截圖。
鹿寒的帳號在七點整發布了一條新動態，沒有配圖，只有一行字和一個連結：「《July》，送給所有一直在等的人。
連結點進去是QQ音樂，封面是一張極簡的深藍色圖案，像是從某個夜晚的天空里裁下來的一塊。
播放鍵按下去，前奏是電子合成器鋪出來的冷冽音色，像冬天的第一場雪落在鐵軌上，然後是鼓點，不重，但很穩，一下一下地敲在某個看不見的節拍上。
鹿寒的聲音在第十五秒進來，比他平時唱中文歌的時候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壓著的慵懶感。
英文咬字比他想像中准，有些地方甚至比他錄demo的時候更鬆弛。
高歡聽完了一遍，把手機還給央央金，端起那杯新咖啡喝了一口。
「怎麼樣？「央央金問。
高歡想了想：「當然比他以前那些歌好了，我寫的歌，他找到了一個適合他的方向。
6」
央央金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她知道高歡的習慣，他誇人從來不用太滿的詞，「好「就已經是「很好「的意思了。
她低頭刷了一下微博，忽然笑了一聲：「吳一凡那邊有動靜了。」
高歡偏過頭，央央金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個營銷號發的一條動態，配圖是吳一凡在某個活動後台被拍到的照片，他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擰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營銷號的配文寫得很損：「梅格妮說吳一凡最近在做一首電子風格的英文歌，籌備了大半年，結果鹿寒先發了。更扎心的是，詞曲作者是高歡。」
評論區里已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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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妮在瘋狂控評刷「吳一凡的還在打磨「「好音樂值得等待「，但底下蘆葦和歡樂星同時湧進來，一個說「鹿哥的品味就是好「，另一個說「高歡寫的歌當然好聽，吳一凡怕是這輩子都等不到高歡給他寫歌了「。
高歡看著那些評論，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確實有。
他把手機還給央央金，靠在椅背上，腦子裡把今年幾個流量明星的音樂動作過了一遍o
鹿寒發了《July》，算是正式把他自己放在了一個新的位置—不再是EX0那個唱韓語歌的偶像，而是一個做個人音樂的獨立歌手。
吳一凡籌備的那首電子風格的英文歌，據說是他花了大半年時間磨出來的，想對標的就是鹿寒這種「有品味「的音樂路線。
張一興前不久剛發了一首《一個人》，詞曲都是自己寫的，走的是抒情路線，在粉絲圈裡評價不錯，但破圈效果一般。
華晨雨剛發了新專輯《異類》，風格更小眾，但樂評人好評一片。
高歡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太多波瀾。
他知道這個時間點很微妙一鹿寒發歌在前，等於替他鋪了一條路。
高歡之前給鹿寒寫《July》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這首歌放在誰身上都是子彈，放在鹿寒身上只能打一片，放在他自己身上，才能打到靶心。
因為他今晚要發專輯。
央央金在旁邊看了他一眼：「你準備好了？
高歡把咖啡杯放下，站起來，走到控制台前。
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文件夾，裡面整整齊齊地排著十首歌的工程文件，每一首他都反覆打磨過。
從《演員》到《天外來物》，從《像風一樣》到《唯一》，從《帶你去找夜生活》到《悽美地》和《水星記》，再到收尾的《瓮》和《柳葉箋》。
十首歌，十扇門，每一扇後面都站著一個人點故事與人生。
「準備好了。「他說。
晚上八點整，高歡的微博準時更新了。沒有長篇大論的預告，沒有煽情的文案，只有一個連結和一行字：「《2015》，獻給你們所有的歡樂星。
十分鐘之內，QQ音樂的伺服器承受了第一波衝擊。
歡樂星的戰鬥力在經過了整個下午的預熱後達到了峰值，超話里全是「準備好
了「「沖！「「歡哥值得「的口號，像一片被點燃的麥田，火從東邊燒到西邊，從南邊燒到北邊。
銷量數字在跳。
十分鐘，五萬張。
二十分鐘，十萬張。
四十分鐘，二十五萬張。
一小時整，三十七萬張。
QQ音樂的官方數據在第五十分鐘的時候發了一條動態，措辭克制但意味明顯：「恭喜高歡《2015》數字專輯一小時銷量突破三十五萬張，刷新平台數字專輯首小時銷量紀錄。」
底下的評論區被歡樂星淹沒了，她們把周杰倫《哎呦，不錯哦》的十六萬張、張學友的三十萬張、黃子韜EP的二十九萬張全部對比了一遍，用數據說話。
也有人把Bigbang四張EP在四個月內累計的三百五十萬張搬了出來，說「單張我們歡哥已經超了，累計再給點時間「。
央央金坐在錄音棚的休息區，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跳動的數字，深呼吸了兩次才把手裡的咖啡放下來，沒灑。
她轉頭看了高歡一眼，他正站在控制台前調一段音頻的均衡，像個旁觀者，好像那些數字跟他沒什麼關係。
但央央金注意到他調音頻的時候手指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在等什麼。
豆瓣八組那個帖子是在專輯發布後半小時內被頂起來的。
一個ID叫「一顆幸運星「的用戶發了一條動態，標題只有四個字：「聽完了，說幾句66
o
樓里貼了十首歌的聽後感，每首歌不到一百字，但每一條都扎在要害上。
她說《演員》里高歡的處理像一個人在深夜對著鏡子說話，說《天外來物》副歌的弦樂編排是他所有歌里最克制的，說《悽美地》和《水星記》連著聽的時候她哭了十分鐘，因為那兩首之間沒有留空白，像是從黃昏直接走到了深夜。
「這張專輯裡沒有一個多餘的音符，「她在樓里最後寫道，「高歡不是在證明自己會唱歌，他是在告訴我們，他寫過的那些歌，他一直在進步。
那條帖子在半小時內回復過千，點讚過萬。
有人在底下說「你這是粉絲吹吧「，但被頂到最前面的回覆是另一個ID，沒有任何粉絲屬性的路人：「你聽聽《唯一》再說話。那首歌的編曲去掉了一大半，只剩鋼琴和人聲，但你聽的時候不會覺得空。這個人知道怎麼在空白里放東西。
歡星們在超話里刷瘋了。
一條被轉發了五萬次的帖子寫著：「從《心迷宮》到《左耳》到《2015》，高歡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告訴我們，什麼叫降維打擊。」
底下有人回了一句：「電影票房快十五億了，專輯一小時破三十七萬張，他還有什麼沒做到？」
有人接了一句：「還差一個金馬影帝。「然後整層樓就歪成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提名該有他了「的討論。
2015年的金馬獎，還是比較權威性的。
樂評人們的反應來得比粉絲晚一些，但更專業。
耳帝在專輯發布兩小時後發了一條長微博，標題是「關於《2015》的十件小事「，沒有堆砌專業術語，而是從聽感入手，句句切在要點上：「《演員》的混響用得極其克制，這是一種非常自信的選擇——他知道自己的聲音夠乾淨，不需要靠空間效果來撐場面。
《天外來物》的副歌旋律線像一個人在路上走了很久之後終於坐下來的那種疲態，周杰倫寫《晴天》的時候也有類似的東西。
最讓我意外的是《柳葉箋》，一首粵語民謠放在專輯最後，像是在一場暴雨之後平靜
下來的湖面。」
最後他補了一句：「2015年的內地樂壇，終於有一個流量明星做出了值得反覆聽的專輯。
這不是一個偶像在交作業，這是一個音樂人在與世界對話。
丁太升的評論在耳帝之後不久發出來，措辭完全相反：「《2015》是一張被過度包裝的專輯。高歡的嗓音條件確實好，但他的表達是空的。
他在唱那些情緒，但那些情緒不是他的，是從別人的歌里借來的。
《演員》像李榮浩，《天外來物》像薛之謙，《唯一》像林俊傑。
整張專輯聽下來，你聽到的是一個很會唱歌的人在模仿很多人，但你聽不到高歡自己。」
這條評論在微博上被轉發了三千多次，評論區里兩派打得不可開交。
有路人說「我覺得丁太升說得有道理「，下面立刻有人甩出耳帝那條長微博的截圖，說「你信一個蹭熱度的還是信專業樂評人？
66
有歡樂星在底下冷靜地回了一句：「丁老師沒聽過《瓮》吧，那首歌誰也模仿不了。「丁太升沒有回覆。
歌手圈的反應比樂評人來得更快也更直接。
薛之謙在那天晚上十一點轉發了高歡的專輯動態，配了三個字：「好專輯。
66
沒有多餘的話，但三個字的分量已經夠了。
李榮昊沒有轉發，但他點讚了高歡工作室一條動態，那個贊被眼尖的粉絲截圖了，在超話里傳了一圈。
娜扎是在專輯發布後第一時間轉發的。
她的配文是：「恭喜恭喜！我要抽一千個粉絲送這張專輯！在評論區留下你想對高歡說的話，我隨機抽一千個幸運兒！」
那條微博發出去不到半小時，評論破了兩萬，留言清一色的「歡哥威武「「娜扎姐大氣「「姐姐真好「。
迪麗熱芭是在一個小時之後轉發的。
她正在橫店拍夜戲，休息的間隙看到手機上的消息，幾乎沒有猶豫就轉發了。
她配的文字比娜扎的短一些，但力度更大：「恭喜歡哥！我抽一萬個粉絲送這張專輯！給我三天時間整理名單！」
這條微博一出，評論區直接炸了。
一萬張專輯，按每張二十塊錢算，二十萬。
雖然是電子專輯，但一個女明星替另一個男明星的粉絲花二十萬買禮物，這種手筆在2015年的內娛幾乎沒有先例。
有營銷號當晚就發了一條動態，截圖對比娜扎和熱芭的抽獎微博，配文是「頂流之爭？正牌女友與緋聞對象誰更捨得花錢「。
娜扎看到那條營銷號的時候正在橫店的酒店房間裡卸妝。
她盯著屏幕看了大概十秒，然後把卸妝棉扔進垃圾桶，拿起手機，打開了編輯框。
她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第三次她打的是：「我抽十萬個粉絲送這張專輯！只要支持高歡的都有機會！
發送鍵還沒按下去，手機先響了。
高歡的名字在屏幕上跳了一下。
娜扎接起來，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剛錄完歌之後的疲倦和無奈「你別抽十萬。
娜扎愣了一下：「為什麼？
「十萬張，兩百萬。你拍一部戲才賺多少？
高歡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語氣里那種無奈加了一點點溫和，「你是自己人，她只是同事。你不用跟她比這個。」
娜扎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她看著屏幕上那行還沒發出去的文字，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說了一句：「那我不發了。」
「嗯。
「但我還是要抽一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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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那你要給我簽名。
娜扎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撒嬌的意味，「一千張，每一張都要你親手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那你得等我一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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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
娜扎說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那我不發了，我聽你的話。」
掛了電話之後，她把編輯框裡的文字刪乾淨，重新打了一行更短的：「抽一千個粉絲送專輯，截止後天十二點，有親筆簽名的哦！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她想，高歡說的「自己人「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投進湖裡，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到現在還沒停下來。
劉施施的轉發很簡潔，只有三個字：「好聽的。
劉亦妃配了一張正在聽《柳葉箋》的手機截圖，趙莉穎發了一個笑臉，陳嘟靈清唱了一小段發在微博上，章偌楠曬了自己備考書桌上貼滿的便利貼。
孟子意沒有發微博，但她給高歡發了一條微信：「聽完了，好聽。
高歡沒有回覆，但他把那條消息截圖存了下來。
八月二十三號，京城的天難得地透亮。
早上十點多，陽光從東邊斜斜地照進來，把錄音棚走廊的灰色地毯曬出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高歡坐在控制室的老位置上，面前那杯美式已經涼了，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他指尖的紋路往下淌。
央央金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新的，把其中一杯放在高歡手邊，另一杯自己端著喝了一口，然後在旁邊坐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還沒合上的工程文件，沒說話，先掏出了手機。
「鹿寒那邊發了。
66
高歡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微博截圖。
鹿寒的帳號在七點整發布了一條新動態，沒有配圖，只有一行字和一個連結：「《July》，送給所有一直在等的人。
連結點進去是QQ音樂，封面是一張極簡的深藍色圖案，像是從某個夜晚的天空里裁下來的一塊。
播放鍵按下去，前奏是電子合成器鋪出來的冷冽音色，像冬天的第一場雪落在鐵軌上，然後是鼓點，不重，但很穩，一下一下地敲在某個看不見的節拍上。
鹿寒的聲音在第十五秒進來，比他平時唱中文歌的時候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壓著的慵懶感。
英文咬字比他想像中准，有些地方甚至比他錄demo的時候更鬆弛。
高歡聽完了一遍，把手機還給央央金，端起那杯新咖啡喝了一口。
「怎麼樣？「央央金問。
高歡想了想：「當然比他以前那些歌好了，我寫的歌，他找到了一個適合他的方向。
6」
央央金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她知道高歡的習慣，他誇人從來不用太滿的詞，「好「就已經是「很好「的意思了。
她低頭刷了一下微博，忽然笑了一聲：「吳一凡那邊有動靜了。」
高歡偏過頭，央央金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個營銷號發的一條動態，配圖是吳一凡在某個活動後台被拍到的照片，他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擰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營銷號的配文寫得很損：「梅格妮說吳一凡最近在做一首電子風格的英文歌，籌備了大半年，結果鹿寒先發了。更扎心的是，詞曲作者是高歡。」
評論區里已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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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妮在瘋狂控評刷「吳一凡的還在打磨「「好音樂值得等待「，但底下蘆葦和歡樂星同時湧進來，一個說「鹿哥的品味就是好「，另一個說「高歡寫的歌當然好聽，吳一凡怕是這輩子都等不到高歡給他寫歌了「。
高歡看著那些評論，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確實有。
他把手機還給央央金，靠在椅背上，腦子裡把今年幾個流量明星的音樂動作過了一遍o
鹿寒發了《July》，算是正式把他自己放在了一個新的位置—不再是EX0那個唱韓語歌的偶像，而是一個做個人音樂的獨立歌手。
吳一凡籌備的那首電子風格的英文歌，據說是他花了大半年時間磨出來的，想對標的就是鹿寒這種「有品味「的音樂路線。
張一興前不久剛發了一首《一個人》，詞曲都是自己寫的，走的是抒情路線，在粉絲圈裡評價不錯，但破圈效果一般。
華晨雨剛發了新專輯《異類》，風格更小眾，但樂評人好評一片。
高歡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太多波瀾。
他知道這個時間點很微妙一鹿寒發歌在前，等於替他鋪了一條路。
高歡之前給鹿寒寫《July》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這首歌放在誰身上都是子彈，放在鹿寒身上只能打一片，放在他自己身上，才能打到靶心。
因為他今晚要發專輯。
央央金在旁邊看了他一眼：「你準備好了？
高歡把咖啡杯放下，站起來，走到控制台前。
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文件夾，裡面整整齊齊地排著十首歌的工程文件，每一首他都反覆打磨過。
從《演員》到《天外來物》，從《像風一樣》到《唯一》，從《帶你去找夜生活》到《悽美地》和《水星記》，再到收尾的《瓮》和《柳葉箋》。
十首歌，十扇門，每一扇後面都站著一個人點故事與人生。
「準備好了。「他說。
晚上八點整，高歡的微博準時更新了。沒有長篇大論的預告，沒有煽情的文案，只有一個連結和一行字：「《2015》，獻給你們所有的歡樂星。
十分鐘之內，QQ音樂的伺服器承受了第一波衝擊。
歡樂星的戰鬥力在經過了整個下午的預熱後達到了峰值，超話里全是「準備好
了「「沖！「「歡哥值得「的口號，像一片被點燃的麥田，火從東邊燒到西邊，從南邊燒到北邊。
銷量數字在跳。
十分鐘，五萬張。
二十分鐘，十萬張。
四十分鐘，二十五萬張。
一小時整，三十七萬張。
QQ音樂的官方數據在第五十分鐘的時候發了一條動態，措辭克制但意味明顯：「恭喜高歡《2015》數字專輯一小時銷量突破三十五萬張，刷新平台數字專輯首小時銷量紀錄。」
底下的評論區被歡樂星淹沒了，她們把周杰倫《哎呦，不錯哦》的十六萬張、張學友的三十萬張、黃子韜EP的二十九萬張全部對比了一遍，用數據說話。
也有人把Bigbang四張EP在四個月內累計的三百五十萬張搬了出來，說「單張我們歡哥已經超了，累計再給點時間「。
央央金坐在錄音棚的休息區，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跳動的數字，深呼吸了兩次才把手裡的咖啡放下來，沒灑。
她轉頭看了高歡一眼，他正站在控制台前調一段音頻的均衡，像個旁觀者，好像那些數字跟他沒什麼關係。
但央央金注意到他調音頻的時候手指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在等什麼。
豆瓣八組那個帖子是在專輯發布後半小時內被頂起來的。
一個ID叫「一顆幸運星「的用戶發了一條動態，標題只有四個字：「聽完了，說幾句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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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里貼了十首歌的聽後感，每首歌不到一百字，但每一條都扎在要害上。
她說《演員》里高歡的處理像一個人在深夜對著鏡子說話，說《天外來物》副歌的弦樂編排是他所有歌里最克制的，說《悽美地》和《水星記》連著聽的時候她哭了十分鐘，因為那兩首之間沒有留空白，像是從黃昏直接走到了深夜。
「這張專輯裡沒有一個多餘的音符，「她在樓里最後寫道，「高歡不是在證明自己會唱歌，他是在告訴我們，他寫過的那些歌，他一直在進步。
那條帖子在半小時內回復過千，點讚過萬。
有人在底下說「你這是粉絲吹吧「，但被頂到最前面的回覆是另一個ID，沒有任何粉絲屬性的路人：「你聽聽《唯一》再說話。那首歌的編曲去掉了一大半，只剩鋼琴和人聲，但你聽的時候不會覺得空。這個人知道怎麼在空白里放東西。
歡星們在超話里刷瘋了。
一條被轉發了五萬次的帖子寫著：「從《心迷宮》到《左耳》到《2015》，高歡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告訴我們，什麼叫降維打擊。」
底下有人回了一句：「電影票房快十五億了，專輯一小時破三十七萬張，他還有什麼沒做到？」
有人接了一句：「還差一個金馬影帝。「然後整層樓就歪成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提名該有他了「的討論。
2015年的金馬獎，還是比較權威性的。
樂評人們的反應來得比粉絲晚一些，但更專業。
耳帝在專輯發布兩小時後發了一條長微博，標題是「關於《2015》的十件小事「，沒有堆砌專業術語，而是從聽感入手，句句切在要點上：「《演員》的混響用得極其克制，這是一種非常自信的選擇——他知道自己的聲音夠乾淨，不需要靠空間效果來撐場面。
《天外來物》的副歌旋律線像一個人在路上走了很久之後終於坐下來的那種疲態，周杰倫寫《晴天》的時候也有類似的東西。
最讓我意外的是《柳葉箋》，一首粵語民謠放在專輯最後，像是在一場暴雨之後平靜
下來的湖面。」
最後他補了一句：「2015年的內地樂壇，終於有一個流量明星做出了值得反覆聽的專輯。
這不是一個偶像在交作業，這是一個音樂人在與世界對話。
丁太升的評論在耳帝之後不久發出來，措辭完全相反：「《2015》是一張被過度包裝的專輯。高歡的嗓音條件確實好，但他的表達是空的。
他在唱那些情緒，但那些情緒不是他的，是從別人的歌里借來的。
《演員》像李榮浩，《天外來物》像薛之謙，《唯一》像林俊傑。
整張專輯聽下來，你聽到的是一個很會唱歌的人在模仿很多人，但你聽不到高歡自己。」
這條評論在微博上被轉發了三千多次，評論區里兩派打得不可開交。
有路人說「我覺得丁太升說得有道理「，下面立刻有人甩出耳帝那條長微博的截圖，說「你信一個蹭熱度的還是信專業樂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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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歡樂星在底下冷靜地回了一句：「丁老師沒聽過《瓮》吧，那首歌誰也模仿不了。「丁太升沒有回覆。
歌手圈的反應比樂評人來得更快也更直接。
薛之謙在那天晚上十一點轉發了高歡的專輯動態，配了三個字：「好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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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的話，但三個字的分量已經夠了。
李榮昊沒有轉發，但他點讚了高歡工作室一條動態，那個贊被眼尖的粉絲截圖了，在超話里傳了一圈。
娜扎是在專輯發布後第一時間轉發的。
她的配文是：「恭喜恭喜！我要抽一千個粉絲送這張專輯！在評論區留下你想對高歡說的話，我隨機抽一千個幸運兒！」
那條微博發出去不到半小時，評論破了兩萬，留言清一色的「歡哥威武「「娜扎姐大氣「「姐姐真好「。
迪麗熱芭是在一個小時之後轉發的。
她正在橫店拍夜戲，休息的間隙看到手機上的消息，幾乎沒有猶豫就轉發了。
她配的文字比娜扎的短一些，但力度更大：「恭喜歡哥！我抽一萬個粉絲送這張專輯！給我三天時間整理名單！」
這條微博一出，評論區直接炸了。
一萬張專輯，按每張二十塊錢算，二十萬。
雖然是電子專輯，但一個女明星替另一個男明星的粉絲花二十萬買禮物，這種手筆在2015年的內娛幾乎沒有先例。
有營銷號當晚就發了一條動態，截圖對比娜扎和熱芭的抽獎微博，配文是「頂流之爭？正牌女友與緋聞對象誰更捨得花錢「。
娜扎看到那條營銷號的時候正在橫店的酒店房間裡卸妝。
她盯著屏幕看了大概十秒，然後把卸妝棉扔進垃圾桶，拿起手機，打開了編輯框。
她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第三次她打的是：「我抽十萬個粉絲送這張專輯！只要支持高歡的都有機會！
發送鍵還沒按下去，手機先響了。
高歡的名字在屏幕上跳了一下。
娜扎接起來，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剛錄完歌之後的疲倦和無奈「你別抽十萬。
娜扎愣了一下：「為什麼？
「十萬張，兩百萬。你拍一部戲才賺多少？
高歡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語氣里那種無奈加了一點點溫和，「你是自己人，她只是同事。你不用跟她比這個。」
娜扎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她看著屏幕上那行還沒發出去的文字，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說了一句：「那我不發了。」
「嗯。
「但我還是要抽一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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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那你要給我簽名。
娜扎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撒嬌的意味，「一千張，每一張都要你親手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那你得等我一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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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
娜扎說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那我不發了，我聽你的話。」
掛了電話之後，她把編輯框裡的文字刪乾淨，重新打了一行更短的：「抽一千個粉絲送專輯，截止後天十二點，有親筆簽名的哦！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她想，高歡說的「自己人「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投進湖裡，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到現在還沒停下來。
劉施施的轉發很簡潔，只有三個字：「好聽的。
劉亦妃配了一張正在聽《柳葉箋》的手機截圖，趙莉穎發了一個笑臉，陳嘟靈清唱了一小段發在微博上，章偌楠曬了自己備考書桌上貼滿的便利貼。
孟子意沒有發微博，但她給高歡發了一條微信：「聽完了，好聽。
高歡沒有回覆，但他把那條消息截圖存了下來。